凡煙小說

第364章 更賤的是我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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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遠一點,我不適合你。”

收回視線,溫瑾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面無表情。

唉。

真冷淡啊。

蘇瓷笑,歪頭反問:“你沒和我在一起過,怎麽知道不適合?”

“這不是辯論,是拒絕。懂嗎?”再次轉頭看著蘇瓷,溫瑾安一字一頓,男聲沈冷似冰:“蘇瓷,我在拒絕你。”

猝不及防。

她的心被狠狠揉了一把,接著又被踩了七八圈。

溫瑾安一定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力氣,才能嬉皮笑臉的說出下面這番話。

“既然是拒絕,那我應該也有權利,拒絕你拒絕我吧?”

她話落,車內一時沈寂,氣氛逼仄。

蘇瓷想,估摸這會兒,溫瑾安肯定是想把她丟出去。

而實際上,溫瑾安是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她鍛煉出了免疫力?

氣,已然不生了。

這個女人,接近他,誘惑他,用盡一切手段撩撥他的心。

就為了,區區愛情?

對,在他眼裏,心裏,愛情這東西,不過區區。

當然,這不代表他不相信愛情。

他父母,是愛情的最佳代表,典範。

可對他來說,愛情這東西,早就在數年前,那件事之後,變成了奢侈。

他需要背負的責任更多。

溫瑾安相信,人沒有愛情,一樣能活。

那時候,那樣想,那是因為,他的生命中,還沒有出現一個叫做蘇瓷的女孩子。

而此時,她出現了。

可溫瑾安還不知道,那是愛情。

沒有人拍著他的肩膀,親切的告訴他:“看,溫瑾安,這就是你的愛情。你逃不掉的愛情。”

所以註定,彎路更多。

“好。”聲音微啞,溫瑾安突然探身朝她過來。

蘇瓷一驚,反應過來眼前一花,被他釘在了座椅上。

背緊緊靠著椅背,她凝著眼前人,眸底,是驚慌失措的心亂如麻。

他的手指,落在她頰上。

指尖冰涼,如蛇信子。

她控制不住身體顫抖。

期待發生什麽,又懼怕發生什麽。

如此,覆雜。

“蘇瓷。”

“嗯。”

“讓我們來談談顧牧深,怎樣?”

顧牧深。

那是蘇瓷心底的一根刺。

紮的很深。

她承認,她喜歡過顧牧深。

很喜歡,很喜歡。

不到愛,但絕對超標喜歡。

一瞬怔楞,蘇瓷笑了。

她也不是普通女孩子啊。

“溫總終於願意聽我的故事了嗎?之前不是一直……”

“你是顧太太。”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讓蘇瓷閉上了嘴。

睫毛顫動,她這一回,真的廢了。

被廢了武功。

半響,溫瑾安撤身。

蘇瓷咬著唇,望向車窗外,“你怎麽知道?”

“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他不是自大,是敘述事實。

溫瑾安,海城白手起家的商界巨頭。

可誰不知道,他真正的出身,在四九城。

他的父母,溫望舒,慕以瞳,曾經……

不對,是現在依舊是四九城的傳奇。

不好意思的說,她以前還偷偷崇拜過他媽媽來著。

哪個女孩子不想成為慕女王?

但,溫瑾安,擺脫了父母的影子。

他就是他。

他身上不存在四九城溫家太子爺的標簽。

有時候蘇瓷也想,這樣的男人,她還真就,高攀不起。

堅持到現在,不過仗著,嗯,好聽點叫敢愛敢恨。

實際上就是,不要臉。

“對,我和顧牧深結婚了。兩年前,為了風起。”捂住臉,蘇瓷低笑:“你可能不能理解,但我真的沒辦法。風起是我的命,是我父母的全部希望。我不能讓它倒下。”

呼出一口氣,她看向溫瑾安,“我和顧牧深有五年之約。”

“然後呢?”溫瑾安薄唇勾起,重瞳深邃,“你預備讓我等你三年?這三年,你用已婚的身份和我在一起,我是你的情人?”

湊近,他望進蘇瓷眼底,“蘇小姐,我該說你低估我還是太不自量力?你憑什麽以為,溫瑾安會要一個已婚的女人?你又以為自己是天資絕色?其實不過,乏善可陳。”

他真的是溫瑾安嗎?

蘇瓷好像在今晚,看見了另外一個人。

這個或許,更應該是溫瑾安的本面目。

她真傻啊。

“你之前幫我……”

“多了幾分同情心,路邊的流浪貓,流浪狗……”

“別說了!”打斷溫瑾安的話,再聽下去,蘇瓷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裏。

五臟,驟疼。

她和流浪貓,流浪狗,和它們在他心中,並無分別。

真好啊。

溫瑾安,你真好。

更賤的,卻還是我。

即使如此,我怎麽還是覺得,喜歡你呢?

顫抖的手去開車門,怎麽都打不開。

溫瑾安擰眉看了她一會兒,伸手過來攥住她的腕子,沈聲:“我送你回去。”

蘇瓷閉上眼睛,歪在副駕駛。

車子重新啟動,行駛上路。

*

銀杉苑c棟樓下,停穩車。

蘇瓷睜開眼睛,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一手按著車門,她彎身進來,微笑:“路上小心,溫總。”

她不再肆無忌憚的叫他,溫瑾安。

這一聲溫總,竟讓他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

但,這就是他要的。

車門合上。

車裏人不動,車外人也不動。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再收緊。

他沈眸看著她。

她也在看他。

良久,她淺淺而笑。

他看見她的唇形:再見。

他還是看著她,忽然,重瞳一暗。

嘴角勾起弧度,叫嘲弄。

車子擦過她身邊離開。

蘇瓷看著黑色車身滑入夜色,垂眸,悵然若失。

“蘇蘇。”

後背一暖,她落入一個懷抱。

顧牧深深情款款的男聲鉆進耳蝸。

“你怎麽才回來?我等你很久了。”

“你等我了?”蘇瓷問。

顧牧深楞了一下,掰過她的肩膀讓她轉身面對自己。

這樣的蘇瓷,許久不見。

凝望著她的眉眼,他聲音輕顫,“是啊,蘇蘇,我等你很久了。”

“是嗎?顧牧深,你等我了啊。”蘇瓷仰起臉,笑看著顧牧深,“我們談談,好嗎?”

*

客廳裏。

蘇瓷坐在沙發上。

顧牧深端了兩個杯子出來。

他的是黑咖啡,她的是熱牛奶。

“喝吧。”

接過杯子,蘇瓷機械喝了一口,隨即蹙眉。

“我不愛喝這個。”說著,她去看顧牧深杯子,“你的是什麽?咖啡麽?給我喝那個吧。”

“好啊。”顧牧深笑,抿了一口,把杯子遞到她眼前,“喝吧。”

拱了拱小鼻子,蘇瓷乖巧的喝牛奶。

等她喝掉一半,顧牧深問:“不是要談嗎?談什麽?”

“啊,對,要談。”放下杯子,蘇瓷把腳放在沙發上,抱著自己膝蓋。

這個姿勢,缺乏安全感,自我保護意識強烈。

顧牧深也跟著放下杯子。

“我們離婚吧。”

一秒,兩秒,三秒。

“噗嗤”一聲,顧牧深笑起來。

伸手,溫熱的大掌揉了揉蘇瓷的頭,“蘇蘇,胡說什麽呢?好了,今天很晚了,去洗洗睡吧。我睡客房,”

一頓,他眨巴眼睛,“你要把臥室門鎖好了,不然,我可能偷襲你哦。”

說完,他站起身要走。

蘇瓷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笑容慢慢僵硬在嘴角。

緊接著,消失不見。

低頭,看著她白皙的手指。

“你說真的?”

“嗯。”

“蘇瓷,你說真的?”

“嗯。”

“蘇瓷!”

“顧牧深,我們離……啊!”

肩胛劇痛。

蘇瓷五官變了形,疼死了。

顧牧深眸光凜冽,猩紅。

“蘇蘇,我不喜歡這個玩笑。真的,不喜歡。不要再說那兩個字,嗯?你乖。”

熬過疼,麻木了。

她笑,眼淚溢滿眼眶,“顧牧深,我要跟你離婚。”

“呵!”

放開她,顧牧深揪著自己頭發,一腳踹向茶幾。

茶幾應聲而碎。

蘇瓷想,這一腳要是踹在自己身上,她小命估摸都得沒了半條。

“離婚?離婚,離婚。蘇瓷,你要跟我離婚?為了溫瑾安?”

怒視蘇瓷,顧牧深一字一頓:“你休想!蘇瓷!你休想!我絕對不會放你去溫瑾安身邊!絕對!”

“顧牧深,我要和你離婚。”

蘇瓷站起身,重覆。

眼神毫不回避他的眼睛。

“明天我會去跟爸媽說。”

“你拿他們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

“風起。”

顧牧深用兩個字,判了蘇瓷的死刑。

蘇瓷全身顫抖,看著顧牧深的眼神,幾乎想把他撕碎。

顧牧深低笑,伸手摸著蘇瓷的臉,“怎麽了?哎喲,蘇蘇,你這個眼神,這個表情,我心疼。”

抱住她,他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夫妻吵架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嗯?我就是隨口說說的,沒事,風起不會有事。”

隨口說說?

鬼才相信。

顧牧深做得出來。

他是混蛋!

從腳底開始,寒意襲上。

她退出他的懷。

他由她。

顧牧深用手指勾起她的發絲,放在鼻端嗅了一下,“蘇蘇,我愛你。”

“別說。”蘇瓷搖頭,猛地退後幾步,“別說了。”

笑,大笑。

她看著顧牧深,笑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你再說,我都要吐了。拜托你,求求你,我求求你,別說了,你想惡心死我啊。”

“蘇瓷!”

“知道了,知道了。你算是捏住我七寸了。我沒種,顧牧深,我沒種!”

愛情麽。

看不見摸不著。

她沒膽子為了愛情不要風起。

風起那麽多員工指著她。

蘇瓷知道,風起沒了她,會……

顧牧深會毀掉風起。

他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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