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3章 和我跳支舞,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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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瓷暗自咬緊牙,心想著,溫瑾安,你看我為了讓你欠我一個人情這是犧牲了多少啊!

“是啊,我就是找懷夏的。”

握住靳懷夏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緊,蘇瓷維持著臉上笑意不變。

實際上,身體緊繃。

席老沒說話,就這麽盯著蘇瓷看了半天,眸色深沈。

終於開口:“去吧。”

蘇瓷頓時如蒙大赦,挽著靳懷夏快步離開。

等到了一處僻靜地方,她才放開靳懷夏。

“你為什麽幫我?”靳懷夏聲音低低的。

蘇瓷抱肩看著她,勾起嘴角,“我不是幫你,是在幫自己。”

“什麽意思?”

“沒什麽,你不需要知道。”

聳聳肩,她看了一眼靳懷夏臉上和衣服上的酒漬,蹙眉,“你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

“不管怎樣,謝謝你。”

靳懷夏提裙轉身,蘇瓷突然在她身後開口。

“可是,靳小姐,我很好奇。既然你已經有了席錚,為什麽還對溫瑾安,嗯……”

“我想,我沒必要向你解釋吧。”靳懷夏沒回頭,說完,快步離開。

蘇瓷朝她的背影撇撇嘴,剛要跟著離開,卻聽突兀的掌聲響起。

一驚,回頭。

“我的蘇蘇為了這個小秘書竟然公然對抗席老,這勇氣真讓我刮目相看。”

“你習慣從背後偷聽人講話的嗎?”

低笑,顧牧深走近她。

暗紫色的西裝,精致深邃的輪廓。

“蘇蘇,我好想你。”撒嬌般的向蘇瓷張開手臂,顧牧深欲抱她。

蘇瓷快速的退後一步,避開他的動作,皺著眉,厭惡的看著他。

顧牧深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只是一閃而過。

下一秒,他又恢覆戲謔的神色,挑眉看著蘇瓷,“只是抱一下,你用得著這麽害怕嗎?”

“我才不是怕。”提起裙擺,她轉身往大廳走去。

看著那抹纖細的白色身影消失在視線,顧牧深垂下眸光,暗自握緊了拳頭。

大廳裏,蘇瓷進去的時候,舞會正好開始。

她的正前方,三個男子並立。

讓她驚慌的是,那三個人正用餓狼一般的眼神盯著她,仿佛她是鮮美的肥肉。

他們不會是都要請她跳舞吧?

這樣想了一下,那三個人一起擡步朝她走過來。

蘇瓷大囧,下意識的往後退。

剛退了兩步,背後一硬,她撞上一堵高大的胸膛。

“啊。”

溫熱的手掌扶上她的肩膀,溫瑾安沈沈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蘇小姐這投懷送抱的方式依舊老土。”

話落,他推開她。

卻冷不防,她突然轉身,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和我跳支舞吧?”

蘇瓷在溫瑾安懷裏仰起頭,如星子般透亮的眼睛光彩流轉。

他微微訝異,看向她身後一臉懊惱的三個人,瞬間了然。

俯下身,貼上她的側臉。

這個舉動在外人看來,暧昧異常。

“如果我拒絕呢?”

“你還欠我人情,記得嗎?還人情的辦法就是和我跳舞”

她說的理所當然,是認準了他不會拒絕了。

溫瑾安一向風度翩翩。

一般情況下,他不給任何人難堪,始終顧全著每一個人的面子。

有人感謝他的顧全,有人不屑他的顧全。

而蘇瓷是例外,不在他的顧全裏。

“依我看,一支舞還人情,很不合算。”

溫瑾安話落,欲收回被蘇瓷按住的手。

蘇瓷一驚,在他動作的瞬間先用力把他的手再次緊按住,“我的舞不夠你的人情,你是這個意思嗎!”

溫瑾安沒說話,卻在用眼神告訴蘇瓷,他就是這個意思。

蘇瓷又惱又羞,冷冷一笑。

她放開他的手,一扭頭,視線正和抱肩進門的顧牧深相交。

顧牧深對她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腳步朝她而來。

蘇瓷咬牙,慌忙轉身去尋剛才欲邀請她的三個人,卻發現人家早已找了下家,正開心的暢舞。

懊惱低咒,她並不知道自己這一系列的反應都被溫瑾安收入眼底。

他不動聲色,看向越來越近的顧牧深。

他究竟在猶豫什麽?!

當他發現自己在猶豫的時候,顧牧深已經站在蘇瓷身旁,向她伸出手。

而就在顧牧深的手就要搭上蘇瓷肩膀的前一秒,溫瑾安做了一件後面想起,就讓他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情——

摟住蘇瓷的腰,在蘇瓷的低呼聲中抱著她旋轉,進入舞池。

顧牧深的手僵在半空中,視線慢慢轉向舞池裏的兩人,雙眸中升起的慍色駭人。

隨著兩人進入舞池,舞曲一換,突然變得柔情四溢起來。

應時應景,蘇瓷只得偎進溫瑾安懷中,頭枕在他胸膛上。

“溫總不是覺得和我跳舞不抵你的人情嘛?怎麽又肯屈尊降貴了?”

她語氣揶揄,含著濃濃嘲諷。

得了便宜還賣乖!

溫瑾安想,手掌用力按上她的背脊,灼燙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這支舞跳完,人情就算還了。”

*

宴會在午夜前結束,景冉早就和蘇瓷告了假,和剛認識的某男相攜離去。

蘇瓷從席家出來,臨近午夜,氣溫驟降。

搓搓手臂,往自己的車子走,手臂一緊。

回頭,她氣急敗壞:“顧牧深!放開我!”

“不放!”顧牧深笑。

蘇瓷說完,他反而用力把蘇瓷攫進懷中抱緊。

冷不防他的突然襲擊,她怔楞著撞上他的胸膛。

“蘇蘇,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顧牧深,戲演的過了,就不好玩了。你是跟梁筱茉在一起時間長了吧,也學會了她那一套?”

顧牧深呆住,任蘇瓷退出懷中。

看著她遠離的背影,他痛心疾首的叫她,“蘇蘇!”

蘇瓷沒理他,走到車邊,僵住。

景冉把她車鑰匙一並帶走了。

煩躁的擰眉,身後響起腳步聲。

怕是顧牧深追來,蘇瓷提裙就跑。

一輛黑色的奧迪映入視線,她顧不得什麽,上前將奧迪攔住。

等蘇瓷攔下那輛奧迪,才意識到一切的狗血。

那是溫瑾安的車。

她發誓,在攔車之前她是不知道的。

沒把握溫瑾安會載她。

與其一會兒被溫瑾安扔出來在顧牧深面前丟人,她是否該選擇求助別人?

“蘇蘇!”

顧牧深已經沖過來握住她的手腕,那力道足以說明他此刻怒急。

蘇瓷忽然覺得有些疲憊,全身的力氣都在放掉。

她垂眸,看著顧牧深捏住自己手腕的手。

抿了唇角,決定今晚和顧牧深徹底說清楚。

“蘇蘇,跟我走。”

顧牧深也發現蘇瓷攔下的車是溫瑾安的。

幾次出現在蘇瓷身邊,溫瑾安已經引起他的註意。

他了解蘇瓷,或許她此刻正為溫瑾安瘋狂,這是他絕不能接受和放任的。

“你放開我,我跟你走。”蘇瓷低聲說。

就在她話落的同時,黑色奧迪的車門被打開,溫瑾安面無表情的下來。

直接走到副駕駛,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保持著動作,眼神落在蘇瓷身上。

蘇瓷驚愕。

他是讓她上車嗎?

是這個意思吧?

顧牧深把蘇瓷的手握的更緊,溫瑾安的舉動,讓他惱火。

三人成一個詭異的對峙局面。

仿佛誰先動,都可能引起一觸即發的戰爭。

這個時候比的是耐心嗎?

那恰巧三人中,耐心最不足的就是蘇瓷。

她擡起頭,試著掙脫顧牧深的手。

顧牧深雙眸淬火,她一動,他立刻瞪向她,咬牙切齒:“蘇瓷!”

“顧牧深,你糾纏我也沒有用。你了解我,不是嗎?我不是個會回頭的人,還要我說多少遍?”

蘇瓷的話說的很小聲,在保證溫瑾安應該聽不到的情況下為顧牧深留足了面子。

顧牧深苦笑,手下的力道在慢慢松下去。

她一直是個倔強固執的女孩。

他知道自己就是個混蛋,是個賤人!

但有什麽辦法,即使是混蛋也會痛。

每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他總是瘋狂的想念她,想念她說話的聲音,想念她身上的味道。

整夜的失眠,清晨他又會在不同的女人身邊蘇醒。

日覆一日的沈淪,以前他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和她在一起之後還不知收斂。

可蘇瓷不是別的女孩。

她要的是簡單純粹。

而這,恰恰是他給不了的。

現在,他試著想要給她了。

把一顆拼湊的快要完整的心捧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卻那麽不屑一顧。

顧牧深看著蘇瓷上了溫瑾安的車,看著黑色的奧迪消失在夜色中。

心口又不可抑制的泛起劇痛,捂住心口,自嘲一笑。

這是,他的報應!

他該承受的報應!

只是,蘇蘇,我還不能放棄你。

放棄你,就等於不要命了。

車上,氣氛有些沈悶。

蘇瓷摸不清溫瑾安的意思,只能悄悄拿眼睛的餘光偷看他。

他修長的手指握住方向盤的時候,手背上會隱隱露出青筋。

好像聽誰說過,認真開車的男人,是最性感的。

這話果然不假。

“你看什麽?”他突然開口,毫不留情點破蘇瓷自以為的小心翼翼。

蘇瓷吐吐舌,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正大光明的看他,“沒什麽,閑著無聊,就看看你啊。”

她說的那麽理所當。

溫瑾安蹙眉,把車子猛地停在路邊。

就那樣僵持著有半分鐘,他終於側過頭來,和蘇瓷視線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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