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二十四只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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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先前耗盡了妖力,在男人的床上睡得人事不知,連男人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他醒過來時,夜色已深。

項儒躺在床上,皺著眉閉著眼,一看就睡得很不安穩。

毛團子從男人的臂彎裏爬出來,抖抖發麻的四肢,蹲坐了好一會兒才去掉眼裏的朦朧,清醒了一些。

“呼……”在感覺到自己妖丹中重新蓄積的力量後,他不由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出什麽問題。

確認過妖力有所補充後,他看著床上的男人,想起自己鴿掉了對方的一次美夢,便開始織夢。

他的動作已經很熟練了,織好夢境,拍進男人夢中……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然後他就不小心入夢了。

毛團子:“……”

男人的夢裏很安靜,安靜得聽不到任何生命的聲音,沒有蟲鳴,沒有鳥叫,只有一片朦朦朧朧的白霧……

青年撥開白霧找到項儒時,對方正坐在一方長椅上,手裏拿著一顆雞蛋,見到他似乎也不奇怪,而是帶著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你來了。”男人見到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不太對勁……

青年停住了腳步,奇怪地看著項儒,他心裏有點毛毛的,如果現在是原形,他尾巴上的毛估計早炸成球了。

沒找到自己心裏發毛的原因,他便小步小步地靠近男人,這樣一旦發現有什麽不對,方便跑。

青年頂著項儒堪稱友善的目光坐在了椅子的另一邊,張口正準備說些什麽,一枚雞蛋就遞了過來。

他看了看男人,發現對方好像只是隨手一遞,也沒多想,接到了手中。

“喜歡吃煎蛋嗎?”項儒盯著旁邊的青年,意味深長地問了句。

青年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盯著自己手中的雞蛋,斜眼瞅了瞅男人。

應該沒發現什麽吧,也許只是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的項儒沒打算從他那兒得到答案,而是繼續問道:“我叫項儒,夢見你這麽多次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青年手握著那顆雞蛋,聽到男人這麽問,突然安心了很多,他覺得男人應該還沒發現他是妖。

他松了一口氣,“我叫……”

卡殼了。

他叫滾滾,那個胖男人給他取名時誤打誤撞也取了個滾滾,男人正式養他後,好像也隨意叫他滾滾來著。

“我好像,沒有名字……”青年低下頭,手機把玩著那顆雞蛋,看上去情緒很低落。

項儒於是也卡殼了。

過了很久,青年顛了顛手中那枚圓溜溜雞蛋,突然有了主意,他扯了扯男人的袖子,“你為什麽給我顆雞蛋?”

項儒想起垃圾桶裏那枚慘不忍睹的煎蛋,“我以為你喜歡吃……”

青年眨了眨眼,手托著那枚雞蛋湊到鼻尖嗅了嗅,“可這是生的。”

他把那枚雞蛋重新遞了回去,“生的有股腥味,不好吃。”

項儒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青年繼續說道:“我想吃,但是我不會做,你幫我做吧?”

青年那雙澄澈的藍眼睛就在面前,眼含期待地看著他,項儒將那枚雞蛋拿了回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做得可能不是很好。”

青年搖了搖頭,男人做得好不好他還不知道嗎,他都吃過好幾回了!

面前的白霧散去了一些,露出熟悉的廚房場景,項儒看到這一幕,眸色更深了。

“不然你再做點其他的?”青年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現實裏吃不到,做夢吃一下也不錯。

項儒沒有拒絕,他挽好袖子洗過手,轉頭問青年:“你想吃什麽?”

唔,青年摸了摸下巴,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還真的很難回答,他腦海裏一一冒出許多菜名,很想全部讓男人做個遍。

他瞅了一眼男人,大概是因為在夢裏,項儒很放松,表情都沒有平時的冷峻,反而顯出幾分溫和來。

青年大概有了數,彎了彎眼角問道:“我想吃什麽你就給我做什麽嗎?”

項儒沈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只要我會做。”

反正是在夢境中,也不存在沒有食材的情況,就算真沒有,青年大概也能弄出來。

項儒這麽想著,微微低頭掩去眼底的神色。

青年聽到這句話,眼睛蹭地一下亮了,但他又不想被男人看出來他的期待,於是極力掩飾,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奇怪起來。

好在他聲音還是穩的。

“我想吃烤雞腿……”

項儒楞了楞,沒有說話。

“還有麻辣串串!烤魚!辣子雞……”一說起這些,青年覺得自己口水都要下來了,他暗暗咽了下口水,“酸辣粉也好吃……”

項儒一張臉已經木了。

“這些很難做嗎?”青年註意到了男人的表情,思考了很久,“實在不行我就吃個烤雞腿?”

“……不是很難。”項儒艱難地開口。

說完後,他就看到青年臉上忐忑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恨不得跳上兩圈的興奮,後面那些想說的話就被吞進了肚子。

雖然他沒怎麽做過這些,也不太確定做出來的味道怎麽樣,但看青年這麽開心,拒絕的話怎麽能說出口。

確定男人會給他做吃的後,青年就興奮地給自己搬了個椅子,雙手撐著臉看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項儒面對著眼前的場景,表情有些木。周圍白霧繚繞,一邊是校園中隨處可見的長椅,另一邊是廚房,各類放置與自家的擺放毫無二致。現在多了點東西:校園外的燒烤攤以及一大堆串成串的半成品肉食。

燒烤攤上,焦黑的木炭吐著橙紅的火舌,頂著青年火熱的目光,更擅長西餐且口味較清淡的項教授慢慢地夾起一個雞腿放了上去。

大概是因為開了頭,接下來的動作也不是那麽難了,項儒一邊往烤攤上加著食材,一邊試圖和青年說話。

他想了許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給那些雞腿和肉串翻了個面,然後餘光一看,青年的視線全落在了食物上。

項儒:“……”

“方便給我個名字嗎?”項儒終於還是開了口,“你想個代號也行,這樣我稱呼你會方便點。”

青年聞言轉過頭,試探道:“要不你給我取一個名字?”

說完他似乎也覺得可行,這下舍得將註意力從食物上拉回來了,“我大爹叫陶霄,二爹叫年樨,你也幫我取個名字吧……”

項儒手一抖,指尖直接觸到了滾燙的燒烤架,他穩了穩心神,“你有兩個……爹?”

“是啊。”青年見男人狀態不太對,但又不明白是什麽造成了男人的不對勁。

“他們沒給你取名字嗎?”項儒收起紛飛的思緒,繼續問道:“那他們怎麽叫你的?”

emmm……叫滾滾。

但不能說。

“球球。”想起某只狐貍的乳名,青年斬釘截鐵地如此回答,絲毫沒有占了小夥伴名字的愧疚。

“咳……”也不知是被油煙嗆的還是怎麽著,項儒咳了一聲,“挺……挺可愛的。”

青年不置可否。

項儒於是認真幫他想起名字來,“那,你想跟誰姓?”

只有個滾滾這種乳名的青年想了想,好像不管他跟哪個爹姓,另一個爹都會不高興。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問項儒:“可以只取名嗎?”

項儒頓了頓,點點頭。

“那我就只取名吧,姓的話,以後再和爹地們商量。”反正他不能讓兩個爹又吵架,吵到最後,最慘的是他。

所以到時候讓他們自己商量去。

見青年那雙藍色的眼睛望著自己,很期待自己幫他取名,項儒喉結緊了緊,“名為嵐,如何?”

“哎……是因為我的眼睛是藍色的嗎?”青年歪了歪頭,“感覺還不錯……”

“不是藍色的藍。”項儒嘆了口氣,大概是因為青年的來歷成謎,又受周圍白霧的影響,說到取名,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嵐字。

“是山風嵐。”

???

“我以後叫你阿嵐如何?”項儒也沒多解釋。

比叫滾滾好,也不用擔心暴露,青年自然沒有意見。

烤制得泛油光的雞腿和肉串被放進盤子,撒上孜然,項儒無奈地握住青年的手臂,不讓他拿走盤子,“要辣椒嗎?”

問完他便是一楞,深刻覺得自己像是賣烤串的。但見面前的青年猛地點頭,那絲不適應也就拋諸腦後了。

又刷上辣椒醬後,他這才把盤子遞給一臉渴望的青年。

青年拿過盤子,就開始猛吃,沒多久,動作就停了下來。

一直關註著的項儒心裏一緊,“不好吃?”

青年搖了搖頭,他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又狠狠地咬了口雞腿,內心很覆雜。

要是現實中,男人為他做這些好吃的那該多好,夢裏終歸只能稍稍騙一下自己。

見青年搖頭,項儒猶豫了一下,伸手過去想把那些烤串拿回來,“不好吃就……別吃了。”

“我沒說不好吃。”青年背過身去,避開要搶食物的項儒,扭頭道:“挺好吃的,你不準跟我搶!”

項儒頓了頓,收回了手,他默不作聲地看著青年皺著眉頭一串一串地吃完,心裏默默下了個決定。

也許他可以去好好學習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項教授:想學烤串該報什麽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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