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張凰大戰蜈蚣精

關燈
哇呀呀!只見不遠處的亂石中,赫然躺著一條巨大的蜈蚣,這條蜈蚣足有百十來公分長,渾有小孩手臂般粗細,渾身有青紅道道發亮,爪子也赤紅如血,尖端有鉤,泛出金色。那蜈蚣正在地上翻轉亂跳,不時卷起,然後彈開身體拍打地面,空中嘶嘶有聲,不斷有黃色的煙霧從那裏噴射出來,煞是恐怖。我大叫一聲“法師快跑”,拔腿就走,芙蓉尼一把拉住了我:“別慌,有人治它來了。”我倒頭一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農不慌不忙地沖蜈蚣踱了過去。那蜈蚣似乎覺察到有人在向它靠近,呼啦一下支起了半截身子,揮舞百十來只爪子忽地向老農撲去。老農叫聲:“孽障,看棍!”嗖地從背後抽出一根三米來長的竹竿來。只見老農吐了個仙人迎風的招勢,穩如泰山,單等蜈蚣來撲。

好蜈蚣!但見那蜈蚣真不是蓋的,騰身躍起丈餘,空中射出一團火焰,使一招飛機俯沖,向老農劈頭壓來。好老農!那老農也不含糊,使一招關公慣用的拖刀之計,扯身便走,待那蜈蚣梢一靠近,只一棒將蜈蚣挑翻在地!蜈蚣大怒,道聲:“¥#%¥¥——*%*—%—……%……¥%¥!”揮爪來迎,二將登時戰做一團。但見戰場上硝煙滾滾,塵土飛揚,煙霧剎那將陽光遮蓋。透過戰塵,依稀可見裏面的戰況:老農手持竹竿,使一招敲山鎮虎,在地面上亂打一氣;蜈蚣揮舞百爪,使一招百女插秧,奮力抵抗;老農想來是不屑與之戀戰,冷笑著用竹竿的尖梢幾次想要摁住它,那蜈蚣求勝心切,竟然用爪子抱著竹竿翻身爬了上來。老農毫不客氣,左手一撒,右手抓一把沙土就丟了過去。那蜈蚣全然不懼,抖抖身軀騰挪一下,又飛快地朝老農跳爬過來!老農騰身一跳,扭身極靈動地撿起竹竿,回頭望月用力拍將過去!但聞風聲驟起,正好擊在蜈蚣後心,似有裂帛之聲,蜈蚣軀體竟生生被打斷!好身手!眾人齊聲喝彩叫好。

這聲喝彩剛剛落音,就聽到農夫大叫一聲“好孽障!”,眾人看時,只見老農橫空而起,身子重重地摔在一塊巨石之上,頭上鮮血淋漓。那蜈蚣用它斷開的前半部分正大力撲向老農,一時間,老農慘叫連連,不忍卒聽。

此時,芙蓉尼步態穩重地邁到戰場圈外,用一種萬分柔和的口吻對大家說:“在蒼茫的非洲大草原上……不對,另來:像大多數動物一樣,每當人類為了在緊要關頭能夠延續受傷的生命,就會有一種專門負責救治的人緊張出現,那就是各類醫生。而動物群體內自我救治的緊急措施也有很多,像生活在非洲的眼鏡蛇,都能夠自己給自己醫治傷口……但是,現在受傷的是人。大家快看,這個人的血管正在緊縮、掙紮、抖動,說明他緊迫需要救治,一個字,緊。”

我發現,芙蓉尼對“緊”這個字非常感興趣,我已經聽到她說過好幾次了。

她所說的醫生呢?我正到處張望,便聽到老農痛苦地大叫:“天哪!你竟然給我請來個獸醫!”

我轉頭一看,見一個背著豬皮藥箱的人正沖他迎了上去:“將軍,屁暖被窩煙暖房,你就將就將就吧。”

那醫生果然有些道行,屁股上被蜈蚣的下半截撕撓著,依然有條不紊地將老農的傷口包紮好了。

此刻,那蜈蚣的上半截已經退後四五米開外,正做著中場休息,看來它對比賽規則很是遵守。

在這個時候,芙蓉尼抓緊時間繼續向大家播送戰況,眾人哪裏肯聽?一個勁地催促:“趕快開始!”

芙蓉尼一拍大腿:“下一輪,開始!”猛然間,老農重新跳將起來,持棍沖向蜈蚣。

那斷體蜈蚣雖然身首異處,口中卻仍然嘶嘶作響。猛可裏,突然噴出濕氣揚起陣陣沙塵,竟然作兩段分進合擊,同時向老農張牙舞爪攻來。這一下變故陡生,饒是那老農經驗豐富,也不禁面露懼色。只見老農步步後退,竹竿舞開形成一道竹幕,勉力低檔。那蜈蚣久攻不下,漸漸有點煩躁,嘶叫一聲:“¥#¥#……¥%…”,說時遲那時快,松林裏竟呼啦啦竄出六七條半米來長的青蜈蚣,作合圍之狀同時撲來。老農大駭,情急之下一口飛痰吐出,如箭一般飛向幾條蜈蚣,暫時阻一下對手攻勢。待眾蜈蚣一齊搶食濃痰之即,老農猛地把手指伸進了自己的嘴巴,只聽到一聲呼哨!房頂傳來一聲尖啼,赫然一只公雞威風凜凜立在房頂。那公雞極其雄壯,頭尾長有丈二,鐵嘴鋼爪一般。蜈蚣首領見之嚇得發抖。公雞振翅上前,一口啄下去,立即將蜈蚣肚破腸流!老農見有強援來幫,精神倍加,竹竿虎虎生風,絕地反擊,那斷體蜈蚣漸漸氣力不支,被老農一竿打在肚腹,怦然一聲跌出數尺之外,倒地而亡。其餘蜈蚣見勢不妙,發一聲喊都逃散了。見狀,大家都面帶驚駭與敬佩之色松了一口氣。老農拾起蜈蚣屍身,放入他背的囊中,攜公雞飄然沒入松林。好瀟灑的老壯士!我不禁失口讚道。芙蓉尼連忙拽了我一把:“相公,趕緊求他與咱們一道行路。”

“老將軍慢行!”我撇開芙蓉尼疾步向老農攆去。

“先生有何見教?”老農轉回頭來,笑瞇瞇地問道。

“敢問老將軍尊姓大名?”我彎腰唱了個肥喏,“家住哪裏,要往哪道而去?”

“呵呵,先生如此稱呼老朽,老朽實不敢當啊,”老農回了一禮,言道,“在下姓張,單名一個凰字……”

我頓時楞住了,此人便是張凰張鐵林?顧不得多言,我返身來找芙蓉尼:“法師,法師!”哪裏還有個芙蓉尼的影子?我大惑,這是怎麽了?你不是說好要帶我去見張凰的嗎?怎麽人家親自來了,你倒一聲不吭地跑了?難道你也想學小姑娘,來他個羞見情郎?這都哪跟哪呀……當下,我沒敢再去找她,我怕這一找,連張凰也走了,國家用人之時,不可大意呀。我連忙跑回來對張凰道:“老將軍,恕我慌張,方才你可曾見過跟小人一起行路的那個尼姑麽?”

張凰淡然一笑:“呵呵,見過,那不是清華庵裏的芙蓉姐姐麽,她怎麽了?”

原來他早已看出來了,我更加敬佩張凰的沈穩:“老將軍,難道你對她沒有情誼了麽?”

張凰一臉疑惑:“先生何出此言?我與一個尼姑有的哪門子情誼?”

這分明不對嘛!我急道:“你們以前不是夫妻麽?”

張凰一怔,少頃仰天大笑:“哈哈哈,怎麽會呢?我堂堂張凰,怎麽會跟一個妖精是夫妻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徹底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