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百廢俱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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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得永村新造這個人怎麽樣?”政純看著手裏的《木葉第一年度工業經濟統計表》,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辦公室裏難得聚齊的另外四人先後從文件堆裏擡頭。扉間活動了一下脖頸:“你們財政部的副部長?很實幹的一個人。”

柱間伸了個懶腰:“我也就在開會時候見過他,腦子很靈活,反應很快,每次你找他要數據的時候他都張口就來。”

負責著公共安全的泉奈仔細思索一會兒:“這個人是普通人,應該沒有案底,我回去再查查。”

“我打算推薦他接任財政部部長。”政純放下水杯說。

斑有些不解:“各部部長現在不都是由咱們五個兼任嗎?”

“對,問題就在這兒,”政純用指點了點桌子,“每個人的職責範圍太細化了,實際上咱們需要掌握的是整體動向,而不是‘今年有多少新生產的水泥被用於水壩和福利性住房建造’這樣的具體問題。”

柱間雙手合十抵著下巴:“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們的註意力太分散,反倒不利於縱觀全局、集中力量制定政策。”

“確實,我們以往都主要忙於某一部分的工作,導致最終決策時缺少更全面的考量。”斑用一只手的指節頂著下嘴唇。

扉間指了指自己:“科學院缺了我這個院長可不行。”

“戰場上缺了柱間哥和大哥也不行,你們仨這是特殊情況,”泉奈聳聳肩,“但是工商部缺了你也能照常運轉吧。”

柱間對若有所思的弟弟呲出一口大白牙:“農業部和外交工作缺了我也能照常轉。”

“我們的政府裏群英薈萃,很多人都有豐富的工作經驗,各專業的人才如過江之鯽。經過這兩年的相處,大家應該都有想推薦的人選。”政純環視小夥伴們,但是文件堆擋住一大半的視線。

“我讚同下放辦事權力的提議。”斑按政純教他的做法舉起手。

“我也讚同。”剩下的三人異口同聲。

“正好到年末了,就在總結會上跟大家提提這事兒,順便看看備選人的群眾基礎怎麽樣。”政純提起筆,往辦公室備忘錄裏寫字。

扉間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只有我們五個人時,政府會議隨時隨地能召開,那這麽多部門各有負責人,該怎麽開會?”

“這就是我的第二個提議,繼續新都城的建造工作,爭取明天春天把政府搬過去。”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建築主體在水泥研發出來時已經基本完成了,剩下的邊邊角角沒有太大的技術難度。

柱間的位置坐北朝南,他直指向正前方:“境內各宗教場所均表示聽從政府指令,都城再建好後,我們對凈土宗的計劃將更容易實施。”

五個人臉上沒有什麽激動的表情,計劃進行到今天,他們已經被磨練得沈穩堅韌。

“就這麽辦吧。”

木葉政府的首腦們埋下頭繼續工作。

“聽說了嗎?蘆上紡織廠的老大被抓起來了?”背後的青年說道。

政純嗦一口蕎麥面,覺得食堂大媽好像把糖和鹽弄混了。

“他不是才上任兩個月嗎?因為什麽啊?”有幾分英氣的女性聲音問。

斑嘗了一口自己的面,放下筷子把兩人的面碗換了個位置。

“他私自把科學院提供的機器給賣了,想把國營的紡織廠改成造紙廠,真是個蠢材。咱們木葉破除舊觀念不知多久了,紡織和染布早就不是所謂‘賤業’,他還覺得受委屈了?”青年嚼著東西口齒不清地回答。

政純夾了兩根嚼嚼。這次是正常的鹹味。

“現在的人怎麽都蠢成這樣啊!我那天也遇到了一個極品,是個服裝店店主,做假賬逃稅。我一搭眼就看出他那個數據不對勁,他還抵賴,想拿東西砸我,被我們辦公室的日向仁太一個點穴定住了,現在在看守所裏蹲著呢。”

政純聽到了熟人的名字,夾面的動作一頓。斑咬著腌蘿蔔探究地看過來。

青年不屑地輕哼一聲:“以前這些勢利眼都能蒙混過關,還以為如今的政府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

“真該把這些人抓起來全送到境外去,省得禍害咱們。”

“那不行,你沒聽處長說嗎,市容市貌改造升級需要大量人手,法院最近判經濟犯基本全判勞動改造。”

“對對對,‘資源要合理利用’,哈哈哈——”

聽著隔壁桌的對話,政純和斑相視一笑。

不知道媽媽的狀況如何了,最近的家書寫的全是“一切都好”,反倒讓人不放心。

會議室的窗臺邊,政純拿著手裏的工資條嘆氣。

離家以來,自己倒是實現了在現世沒做到的經濟獨立,逢年過節還能往家裏送點東西。但是隨著地盤的擴大,工作量逐漸呈指數型爆增,只有趁著去塢嶼處理政務的機會見見家裏人。

媽媽長年在塢嶼人民醫院住著,身體經不起長途跋涉;老爸嘴上不多說,但每周末都在她那裏陪護;姐姐姐夫還有二嫂帶著外甥們在媽媽身邊,老人的心情還能舒暢點;只有二哥在接到她的信件後,帶著上中學的政晴跟上了在暗中謀劃某些事的大哥。

“唉,我們調查上來的數據肯定有問題,家暴率比去年翻了一番,達到百分之十四點五,‘有在婚內被迫發生性行為的經歷’這條才百分之零點零一。”水戶以為政純是為了剛才會上的內容憂慮。

政純努力無視掉她的肚子,看了一眼她身邊跟著的兩個一臉緊張的工作人員:“女性走出家門走上工作崗位才多久啊,她們剛開始有自我意識,就能有這麽多人敢說出來,我已經很震驚了。”

“也是,我們結束挨家挨戶上門談話的工作才三個月。那段時間真是挑戰人耐心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我們趕出去。”水戶接過較年輕的女性遞來的手絹,道了聲謝。

“觀念得慢慢改,委屈你們了。”孕婦穿得比我還薄,卻熱得滿臉是汗,大概是因為那個小生命在溫暖著母親吧。

水戶一甩頭:“哪裏談得上委屈?這是我們婦聯該幹的工作。”

“婚姻法明年一月就要開始實行了,婚姻登記的事到時候還得交給你——交給你手下的人。”懷孕七、八個月還能工作嗎?

“又是一大難關吶,我們會努力完成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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