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春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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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學校久了,以往在戰場上受的傷痛或是在田地裏遭的勞累終將被逐漸淡忘。年關將至,政純在普通人占絕大多數的財政部呆久了,逐漸忘了自己還是個忍者。

“在看什麽?”斑從隔壁的屋頂跳過來,走向呆立的人,“這上面是大陸地圖嗎?”

政純戳戳凍得嚴嚴實實的被子:“沒想到昨晚降溫幅度那麽大。”

斑伸出手敷上硬結的棉被,勻速移動著手掌,被他捋過的部分都變得柔軟起來。

政純摸了摸溫熱蓬松的被子:“哇!好厲害!”比曬過的摸上去舒服!

“控制好火屬性查克拉就可以了。”斑用帶著餘溫的手揉揉政純的頭。

“知道啦,人形烘幹機。生日快樂!禮物收到了嗎?”努力把雙臂張開到最大,摟住微笑著的青年。

“禮物收到了,謝謝,不過現在它在本體那裏。”斑低頭和她碰碰鼻尖。

剛才還在背後偷偷編著他頭發的女忍渾身立刻僵硬了。

“影分身術?”怎麽感覺有點羞恥?

“你知道?扉間說除了實驗室的人,我和柱間是唯二知情的。”

這個忍術我要學!不過現在需要先圓過去。

“你一說本體,我就覺得應該叫這個。”眼神要無辜!這是重點!

“那倒也是。這個術非常實用,諜報、戰鬥、辦公都可以使用。”斑擡了擡左側的眉毛。

“對對對辦公用!”一到年末各項研究要結題,扉間的開發速度就飛速加快,果然死線是第一生產力嗎?

“要學嗎?”他抽出胳膊。

“學學學!”

“為什麽只能分出來一個?”兩個政純面對面異口同聲地說,雙手還“啪啪”拍著對方的肩膀。

“查克拉量……這樣一來,等會兒的晚會我和柱間就可以參加。”斑生硬地轉移話題。

行吧,能多個勞動力已經不錯啦。

目送著自己抱被子回辦公室,感覺很奇妙:“這裏是政純一號,政純二號在為兩位安排座席的路上,完畢。”

“我很期待。”斑的眉梢眼角都被笑意暈染得溫柔。

以前經常覺得長大以後的新年就沒了年味,只是坐在一起刷刷手機嚼嚼零食吐槽吐槽春晚。跑到這邊以後,各種日式的習俗一開始還挺新奇,後來慢慢也變得無趣,甚至讓人懷念被電子產品包圍的時光,唯有和家人們的互動比較吸引人。

今年過年回不了家,政純決定提前一周辦個木葉版聯歡晚會唬一唬戰國時代的淳樸老百姓。

“……寒冷的冬天即將過去,溫暖的春天終會到來。請欣賞表演《春天的消息》。”男女主持人面帶標準的職業微笑,用熱情洋溢的聲音報著節目。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人們的臉龐被忍者們制造的舞臺效果映得通紅,眼睛眨都不眨,閃亮地盯著舞臺,生怕漏掉哪怕一幕表演。

柱間對政純做口型:“這比我演講效果好多啦。”

政純眼裏反射著應用上電力後七彩繽紛的舞臺燈光,使勁點點頭。

尺八奏出悠遠蒼涼的曲調,幕布緩緩拉開,一間歪歪斜斜的茅草屋座落在舞臺中央,用紙做的雪花幾可亂真紛紛揚揚落下,寒風帶著冷意從臺上吹來。政純幾人坐在靠後的位置上,聽到前排有人小聲驚呼。

“從水之國請的冰遁忍者?”

“是冰塊加風遁,咱們不是在跟水之國談判麽,這個檔口上不能用他們的人。你先別問了,等會我把劇本給你看。”彩排的時候冰塊放多了,差點把普通人演員凍感冒。

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踉踉蹌蹌地追著被風吹飛的茅草跑出屋,一個老人扮相的演員邊追邊撕心裂肺地咳嗽,另一個小孩跟不上他們,誇張地摔個跟頭,一手指著破漏的房頂,一只手做出抹眼淚的動作。

觀眾席上一片寂靜,但仔細聽來其實有成片的嘆氣聲。

這時隆隆的雷聲傳遍大廳,藍紫色的燈光營造出閃電的效果,合唱團中的男聲低音部開始了威壓極強的吟唱。穿著狩衣、戴著能劇面具的貴族騎著高頭大馬,率領一眾塗成紅臉的武士足輕出現在背景裏的山上,用手中的紙扇指向茅屋。

“啊!”是孩子的聲音。附近的大人紛紛安撫哭泣的男孩:“別怕,都過去了。”

扮演窮人的演員用顏料和粉英將裸露在外的皮膚化妝成青白色,用大幅度的動作跳著祈禱和哀求的舞蹈。反派眾人則展示著手裏的兵器,跳著炫耀示威的舞步逐漸靠近。

有人坐不住了,但扉間和泉奈早就安排過監察員,此時一一從暗處現形把人帶回座位裏。

眼看著第一排足輕的槍尖就要挨上瑟瑟發抖的老人,背景樂戛然而止,湍急的水流憑空出現,沖走了臺上的反派一夥。一位粉衣褐發的少女容光煥發,面帶溫和悲憫的沈靜笑容,騎著奈良家的大角鹿從臺下正中的通道緩緩而行。

通道兩側的觀眾能看到,方才還鋪有紅毯的路現在卻變了個模樣,晶瑩剔透的玻璃下,姹紫嫣紅開遍,即使燈光微黃,也無損於這條春之路的美麗。

臺上的孩子面對著數百觀眾毫無怯意,用稚嫩的聲音唱起了歌:“凜風讓白雪堆積,戰火與饑荒遍地,是誰帶來希望的消息?”

馭鹿而來的少女用清亮的歌聲回應。

“天空出現候鳥的影跡,”幾只忍鳥銜著樹枝從人們頭頂掠過,在孩子上空盤旋。

“森林中萬物煥發生機,”樹木拔地而起,伸出嫩綠的枝葉,鮮花在地面、在茅屋屋頂、甚至在窮人一家的耳邊盛開。

政純對一臉驚異的柱間搖了搖頭,這些都是提前準備的道具,不是木遁。

“和煦的春風吹進心裏。”少女跳下鹿,握住了孩子的手。

輕柔的女聲合唱:“日出喚醒清晨,大地光彩重生,讓火焰燃燒的音響,譜成生命的樂章。”

女聲漸唱漸弱,直至一瞬間的寂靜。激昂的太鼓聲突然響起,一群忍者打扮的演員出現,用各種視覺效果宏大、實際殺傷力微小的忍術將驚慌失措的貴族武士驅趕到幕後。各式打扮的孩子、少年、青年奔跑上臺,扶起窮人一家,跳起了慶祝的舞蹈。臺下爆發出一陣比之前還熱烈的掌聲。

童聲、男聲和女聲開始大合唱:“從最北的山谷,到最南的河原,從最西的荒土,到最東的海岸,人們口口相傳的,都是春天的消息……”

歡呼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政純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手臂,她轉過頭,斑對她做了個出去聊聊的手勢。

“我的本體在外面。”斑和她走到樓門口,停下來站在原地。

“那……?”政純生怕這場宣傳部承辦的晚會出意外。

“我們會幫你看著的,放心。”斑向外擺擺手。

“好。”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斑和柱間他們逐漸不再穿有族徽的衣服,習慣用工作證和木葉徽章表明身份。但和大部分團扇一樣,斑仍然喜歡穿藍和黑的深色衣袍。

冰天雪地中,青年身姿挺拔,如同覆蓋著玄武巖的高大山峰。他擡起頭,斂去鋒銳的棱角,對臺階上的政純粲然一笑。

兩人在潔白的世界裏手牽手慢慢走著,玉屑自玄霄而降,漸漸落滿了頭發。

政純用手背接住一片雪花,屏住呼吸等它消融。

斑空著的那只手探過來,溫暖了她的掌心:“這麽涼?怪不得雪落上去化得那麽慢。”

政純端詳他逐漸變淺消失的眉間細紋、不再抿緊而是放松的雙唇,視線最終與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瞳相對。

“最近我可沒有加班,也在好好喝參茶,身體素質就這樣,你不用擔心。”先天缺的,後天很難補足。

“快過年了,我這邊工作有點多,你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斑從未在政純面前提過公共安全和戰防事務的艱辛。

“我明白,你也得好好吃飯,別天天光吃豆皮壽司。”

“我沒有。”斑難得笑得有點孩子氣。

看著他從茫然的孩子變成明銳的少年,又長成如今這種胸中有溝壑、行事有風骨、談吐有豪氣的模樣;和他一起結識莫逆之交,共同探討治世之道,拓出兼濟天下的格局。這樣的日子好像夢一般。

“我還沒送上生日祝福呢。”他意氣風發的樣子真好。

“是啊。”斑彎了彎眼睛。

“祝你所求皆可得,所願皆可成。”為了這個世界、為了千千萬萬的百姓、為了讓你的悲劇不再重演,我將竭盡所能。

兩人之間的空隙倏地縮小,溫熱的吐息將蒼白的皮膚染紅:“我想要這世上全部的月光。”

“嗯?”

斑將雙臂收得更緊,他的眼神堅定而執著,但不再是當初如鷹隼般的鋒利,而像水一樣淌過心田。

“你曾說我們是你的星星,而對我來說,你是唯一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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