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忍者的自我修養

關燈
如果讓AB按現在的劇情發展來畫,政純的角色定位大概是轉寢小春那種級別高一點的路人甲。

這還要歸功於異常的瞳色,否則自己一個發色發式都極其正常的普通忍者,在霓虹動漫裏根本沒什麽存在感。

就算與重要男性角色有感情戲也沒用,君不見鼬哥活在外傳裏的女朋友,那就是前車之鑒。

女忍嚴格依照坊間流傳的FBI特工法則裝扮好自己,撇了一眼身邊的黑長炸,無聲嘆氣。

“計劃有問題嗎?”百分百事業腦的某直男疑惑不解。

“沒什麽。”政純撫平前襟的褶皺。

這次的任務是她暗箱操作的結果,否則一頭紮進造反大計裏的斑大爺根本不會想到要抽時間來找她獨處。如何抓住一個戰力遠比自己高的忍者呢?給他安排個任務。

居然被貓又挑釁了,有點在意……

艦嶼城的一條暗巷內,地面汙水橫流,生活垃圾雜亂堆積在窗邊,墻上粘著噴濺狀的詭異液體。幾只野貓叼著不知名動物的肉塊快步從屋檐經過,絲毫不顧踩落的碎片是否砸到路人。

巷道盡頭,一條護城河將棚戶區與高宅大院隔離開。河那邊,以名貴礦物染料塗裝的樓宇金碧輝煌,層層疊疊的飛檐氣勢磅礴。河這邊,在疏松木料和土石建成的貧民窟裏,人們像蠕蟲一樣蜷縮著,貓能吃上葷食,他們卻不能。

斑在路盡頭停下,轉身望向無邊無際的低矮建築群。

“只殺那切島圭吾?”

政純趕緊安撫一臉憎惡的人型戰鬥機器:“城主沒有繼承人,他死之後,各派勢力必將爭鬥不休,我們等局面混亂再渾水摸魚、逐個擊破,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黑長炸搖搖頭:“如果他們不打算爭鬥,而是趁亂逃走呢?”他明顯抱著一個都不放過的想法。

“艦嶼城分部會見機行事。”岸谷家四百忍者全在城裏守衛,還有三百多武士在艦嶼各處,大佬,你不怕我怕。

斑嘴角緊抿,幅度極小地頷首。

“按原計劃來。”他伸出手。

政純對泉奈和止水生挖眼睛的慘烈行為印象深刻,上一個讓她記得這麽清楚的相關事跡是拔矢啖睛。很多人對寫輪眼的評價都是強大,她卻牢牢記住它們脆弱的那面。

斑對政純做個無奈的手勢,關閉了他的寫輪眼。

他的表情好像被老媽念叨“少看電子產品小心近視”的我。

白眼也有瞳力耗盡的風險,不過到目前為止,我上戰場的次數還沒有開的會多,得老花眼的概率說不準更大。

日向的偵查技能一流,斑的單兵作戰水平不必多說。兩人在墻角、屋頂、房梁間配合解決掉三十六人,一路突進到燈火通明的主屋外。

三味線奏出的樂音在檐角間徘徊,幾名以粉英塗白皮膚的妙齡女子從廊中穿行而來。

政純按下斑指向隊首鵝黃色身影的手,示意他對隊伍末尾的女性施加幻術。

“前面是舞伎,只有最後一個是藝伎,級別最高,最有可能去陪地位最高的城主。”

她飛快套上人質的霾藍色蘭紋和服,斑不得要領地給她系上腰帶。

“緊……是足夠緊……你還是再拐個舞伎幫幫我吧……”有點想吐。

屋內燈光明亮,仿長信宮燈樣式的燈座吸收了所有煙火氣,黑方的醇凈味道讓人心境平和。源於禪道、結合茶道的懷石料理顯示出主人高雅的品味,為了迎合他,舞伎們特意選了一段輕柔的舞蹈。

政純一邊濫竽充數,一邊觀察主位上須發皆白的老人。

在這個平均年齡不到三十的時代,能活到這麽大歲數的貴族都很少見。那刀削斧刻般的皺紋反倒使老人的氣質更加慈祥,常含笑意的嘴角中和了他的殺伐果斷,渾濁的眼睛掩藏在半耷的眼皮下面。

他就是下令屠殺了築阪近郊三個村莊的切島圭吾。

“老朽聽聞蘭姬的舞技乃是勝竹軒一絕,不知你今日能否讓老朽一觀。“切島用扇子直指政純。

看來他沒認出我的忍者身份,否則不會這樣氣定神閑。斑還沒有發信號,得再拖一會兒。

政純也沒怎麽去風月場體驗生活,全靠記憶在扮演角色。她只會宮川町上七軒版的祇園小唄,不知能不能蒙混過關。

“朦朧月色垂東山,火紅餘暉夜空燃……”妝容素雅的女忍手中銀扇翻飛,雙膝微屈,踏歌而舞。

“……幻夢月圓飛紅櫻,思念之情藏袖間……”聽完兩句唱詞之後,伴奏的樂師居然彈起三味線跟上了節奏。

被這位臨場發揮水平極高的幕後大佬驚到了。

幾米之外,切島的笑意加深,拿扇子敲著自己的膝蓋打節拍。

“……鴨川河原秋水竭,灘音低泣鐘聲咽……”借著舞步向前移動了一張榻榻米的距離,那個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白雪寂落濕窗檐,思慕遠人歸身邊……”一伸手就能碰到最脆弱的頸動脈,只等斑解決完其他人就可以出手。

“……祇園戀如長帶垂。”一曲唱罷,冒牌藝伎俯首行禮。

琴師技藝高超,餘音仍在屋內回響。蒼老的聲音等餘音落定才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不是蘭姬。”

政純剛要躍起制住他,房間內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憑借著記憶向前一探,卻提前摸到了皮肉松弛的脖頸,差點來不及收回力道。

以後不能再吐槽斑的發型了,現下光線微弱,他一頭黑長炸辨識度極高,頗有種“老子閃亮登場”的霸氣。

盡管切島擋住了大部分視線,政純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戰友,頓時安全感激增。

手中的皮膚顫動,老人的語氣沒有絲毫驚慌:“蘭姬師從伊東大師,學習的是艦嶼地方的小調。你的歌卻是舊都的風格。”

黑暗中普通人很難視物,他的眼神卻堅定不移:“通音律,懂和歌,善樂舞,又在舊都繁華之地受過教育,有這番造詣的忍者可不多,你是那個聯盟的幹部吧。”

本來不應該給他留這麽多揭馬甲的時間,但是抵著他後心的斑沒有動手,說明一切都在掌控範圍內,那麽聽聽敵人的情報水準有助於更新對他們的判斷。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逼格絕不能輸於他。

“老朽覺得你們很有想法,忍者心甘情願做了幾百年的狗,今天你們幾個卻要教他們踩到老朽腦袋上去。”

斑站起來,把手覆上切島的頭頂,眼睛已然變紅。

“你對我們很了解嘛。”讓他再說兩句。

“你們的行為可與一貫作風不符,一群渾渾噩噩的狗居然也想穿朝服拿笏板,這很有趣。老朽活了這麽多年,就為活一個有趣。”

“我留你多活這幾分鐘不是來找罵的。”

“老朽也不在乎這幾分鐘,這世間萬物皆為虛幻,多活一刻少活一刻有什麽區別。”他的脈搏從始至終未有變化。

這個人有點神奇:“你還信佛?”

“佛經裏講的東西拿來欺瞞人再實用不過,凈土宗的那些人不就用得很妙。”

“斑,我有一個想法。”政純隨手點了切島的穴位,讓他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斑(開高達):哈希拉馬!

柱間(踩木佛):馬達拉!

地面上無比渺小的政純(哇的一聲哭出來):戰力不夠,演技來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