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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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一瘸一拐的走回家，一到家就點了好幾盞煤油燈。喚醒床上的褚依文：“給我起來！”
褚依文聽到陳強的聲音不敢再睡，忙坐起來：“怎麽了？”
陳強脫掉上衣，“給我檢查檢查身上的傷！”痛死他了，他去澄清個屁，他要去告發他！
褚依文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最後怕光線模糊看不清，甚至拿著一盞煤油燈照往他身上照：“沒有傷口。”
陳強一聽就炸了：“怎麽可能！”他自己來來回回的檢查，發現真的沒有傷口！除了胸口被踢的那腳有點痕跡。
“艹”他恨恨地罵了一句，身上的傷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明天去澄清的事，他倒是想不去，但是想到今天餘生揍人的架勢又不敢不去，他氣憤的躺在床上罵了半宿。
第二日一早他問褚依文，“莫晚的那張信紙，是不是你說出去的？”
褚依文面上疑惑：“什麽信紙？”
陳強定定的看了她好幾眼，哼了一聲：“最好不是你！”他也拿不準是不是褚依文說出去的，那天她打掃房間發現了這張紙，但是他之前和幾個兄弟也吹過牛，找不到誰傳的，他只能自認倒黴。
褚依文看著陳強走遠的背影冷笑一聲，她只是無意間說給了章青青聽，誰知道她會傳的人盡皆知呢？
……
餘生今天要給爺爺拿點藥，剛從鎮上回來他就拐去了葉醫生家。
“餘生，來了。”葉醫生和藹的打招呼。
“葉醫生。”餘生對葉醫生很客氣，葉醫生心地好，爺爺的身體都是他調理的，曾經也暗地裏幫過他們家。就是他可能是為了避嫌，很少和他們家往來，餘生也識趣，以前打了野味會悄悄在他們家門外放一塊，現在則是偶爾放兩條魚。
“坐這等一會兒，我去配藥。”說著葉醫生就進藥房了，餘生點點頭，坐在凳子上等。
“餘大哥！”葉小妹回來了。
餘生對她禮貌的點頭示意。
葉小妹抿著唇角：“餘大哥，村裏的傳言你聽到了嗎？”
餘生擰眉，坐正身子嚴肅道：“你也說了是傳言，傳言不可信。”
見他不信，葉小妹急了：“餘大哥，是真的，是和莫晚一個隊的知青說的。”
餘生剛想說話，餘光見葉醫生出來了。
葉醫生：“小妹，快中午了，該做飯了。”
“爺爺……”葉小妹不想走。
葉醫生瞪眼：“還不快去！”
見葉小妹進廚房了，葉醫生把藥寄給餘生，不好意思地說：“這丫頭從小被我寵壞了，人單純，壞心眼倒沒有。”
餘生接過藥：“無中生有的事，我都沒放在心上，葉醫生，我先走了。”
“欸，好。”
餘生走了後，葉家兩位吵了幾句嘴。
“爺爺，如果你當時同意我嫁給餘大哥不就好了，那個女人哪裏配的上他！”
葉醫生嘆氣：“你倆不合適，再說了，我看餘生的妻子眼神清正，相貌出挑，配餘生挺好。”其實他知道孫女的心思後，私下裏問過餘生，這孩子委婉的拒絕了，他還是物色一個老實本分的小夥，和孫女暴躁的脾氣互補才行。
……
餘生把藥放在爺爺房間裏，沒見到莫晚和兩個孩子。
老爺子笑笑，一眼就看透孫子的想法：“在後院呢。”
莫晚正在後院栽蔥和韭菜呢，今天韓嬸（韓鳴媽媽）特地送過來的，根上還帶著土，很容易活。
莫晚是在栽菜，至於兩個小的，手裏拿著小鏟子在一旁鏟土玩呢。
“怎麽不等我回來栽？”餘生過去接下莫晚手裏的活。
“我怕它焉了。”
“你倆別玩了，走，洗洗手幫嫂子摘菜。”莫晚不想太溺愛孩子，有時候會讓他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洗個菜，給她拿東西之類的。
洗完手莫晚隨手遞了兩棵蔥過去：“一人一棵，把外皮剝了。”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這兩人，過來一看，差點笑了，餘新摘的蔥還算正常，根去了，黃色的葉尖也掐了，星星摘的是什麽鬼？她把一棵蔥，摘的只剩一點芯了。
星星看見嫂子來了，忙舉起手上的蔥：“嫂子，你要用蔥了嗎？”說著她還得意的看了新新一眼，她覺得她摘的蔥比新新的幹凈多了！
莫晚看著小姑娘眨著亮晶晶的桃花眼一臉求誇的表情，再看看她手裏僅剩的一點蔥白，伸手接過來，艱難的誇道：“星星真棒！”
星星滿足了。
餘新在一旁看著，皺著小眉頭思考，莫非蔥要摘成星星那樣？
莫晚並不知道餘新的想法很危險，不然就要拉著他說道說道了。
栽完菜的餘生一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再看看一臉呆滯的莫晚，不厚道的笑了笑，指揮弟妹：“去陪爺爺吧。”
兩人看向莫晚。
莫晚擺擺手：“去吧。”
等人走了，莫晚笑著說：“他倆還是適合洗菜，尤其是星星。”
餘生湊過去摟住她：“我全能！”
莫晚用手肘搗他：“去去，燒火去。”
餘生吻了她一口，笑著放開她。
“噢對了，過幾天有人過來修我們家的屋頂，都是朋友，除了韓鳴還有兩個人，中午估計得在咱家吃頓飯。”
莫晚一邊炒菜一邊回：“知道了，到時候你帶點菜回來。”
“不過，你之前不是說不修嗎？怎麽現在突然又要修了？”
餘生心虛的摸摸鼻子：“嗯，我想了一下，還是修吧，來的都是我朋友，除了買瓦片就沒有別的花費了，而且秋天快來了，經常下雨，屋裏再漏水的話對爺爺身體不好。”
莫晚嘟囔：“早讓你修你不修，不然早就不漏水了。”
餘生：“你說的對，早就該聽你的。”
莫晚空檔中看了餘生一眼，正好他也在看她。
見莫晚看過來漏齒一笑，眼尾微微上揚，勾人心魄。
莫晚內心吐槽，這人，整天風裏來雨裏去，也不見皮膚差。
……
傍晚的時候，聽說村裏要開會，還特地讓人過來通知了莫晚。
餘生問莫晚：“走，去看看。”
莫晚挑挑彎彎的柳葉眉，特地過來通知她，莫非，和流言有關？
“我們也去！”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跑過來牽住莫晚。
莫晚猜到和她有關，就不太想帶兩個孩子過去，剛想拒絕，餘生已經開口了，“一起去吧。”
四人到的時候，村裏不少人都在那裏了，見莫晚一家人來了，都默契的無視，當然，也不再討論莫晚的事了。
莫晚牽著兩個孩子站好，餘生站在她身側。
“莫晚！”李菲菲看到莫晚就走過來了。
莫晚挑挑眉，韓鳴和李菲菲是一塊過來的，不難想象兩人剛剛在一起。
“菲菲。”莫晚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而不語。
李菲菲佯裝怒意，瞪了莫晚一眼。
“咳咳。”陳強站在上面清了清嗓子，“我有幾句話要說，關於這幾天村裏說莫晚同志給我寫信的事，在這裏我要向莫晚同志道歉，因為這完全是無中生有的事！望大家不要再以訛傳訛，汙蔑女同志的清譽！”
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的，底下的人交頭接耳，紛紛向莫晚一家看過來。
莫晚嗤笑一聲，手指捅捅身邊的餘生，“你昨天談話挺成功的啊，你都說了些啥？或者他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她才不相信那人是自願澄清的，搞不好流言就是從他那傳出來的。
餘生面色不變，淡定說：“沒有，我就跟他聊了聊，他認知到流言會給人帶來很大的傷害，就來澄清了。”
他牽著餘新：“走吧，回家。”
此刻站在前面的人變成了村裏的婦女主任，正在激情地說些什麽。
莫晚牽著星星：“走。”
陳強去澄清，最開心的莫過於新新和星星了，這會兒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前兩天狗蛋還因為這個嘲笑他們呢。
莫晚見這兩人走個路都興奮的要飛起來：“什麽事讓你們倆這麽開心？”
“嘿嘿……”兩人只笑不說話，爺爺交代了，不能在嫂子跟前說這事。
見兩人不說，莫晚笑笑，以為這兩人有了什麽小秘密。
餘生胳膊使力，提了一下沒正行的餘新：“好好走路！”
天邊是橙紅色的夕陽，四個高矮不一的身影不時被拉開又交匯。
……
早上莫晚是在餘生懷裏醒來的，她看著面前這張放大的俊臉有點懵，推推他：“你怎麽沒去賣魚？”
餘生忍著困意把人往懷裏摟了樓，語氣模糊的說：“今天不去。”他昨天大半夜把魚撈出來就回來了，今天讓韓鳴自己賣。
莫晚晚上睡得好，這會兒自然不困，醒了就睡不著了，躺在餘生懷裏不安分的轉了幾圈，腦袋悄悄往後挪了挪，睜著眼睛仔細看餘生。她很少醒來身旁還睡著餘生，這會兒看他怎麽看怎麽滿意，只覺得五官哪裏都好看，都合她心意，她笑著湊上去輕吻一下，退回去的時候後腦勺被餘生一把勾住，他的嗓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不想睡了？蜻蜓點水怎麽夠？”他剛剛是困，但是醒了再睡就不容易睡著了，何況莫晚的目光赤裸裸的盯著，正準備睜眼，誰料她突然親了他一下。
餘生勾著她加深剛剛的吻，大手不自覺地從衣服下擺探進去，在她光裸的後背摩挲，直到他覺得事情有些控制不住了，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松開她。
莫晚一獲得自由就從床上彈起來，橫了餘生一眼，眼睛水潤潤的，眼尾微微泛紅，還有被欺負狠了的淚痕，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去洗漱。
餘生一個人躺在床上，半晌，笑了一聲，眼底滿是愉悅，掀開被子看了眼，沒什麽異樣了，這才起床。
中午吃完飯餘生提出去鎮上逛逛。
莫晚同意了，去臥室換衣服，想了一下，換上了餘生送的連衣裙，做好以後還是第一次穿。
穿好莫晚低頭看了看，看不到全部，但是應該還不錯，臨出門前她頓了一下腳步，又回到鏡子前，把兩條麻花辮散開，垂在身後，經常編起來的頭發有紋路，散下來像燙的一樣，莫晚看了看，滿意的走出去。
餘生一眼就看見莫晚穿了他做的那條裙子，淺藍色的襯托下，她的膚色越發白凈，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在光暈下泛著珍珠白，在略收腰的修飾下，她的腰身看上去不盈一握，一頭青絲隨意散在身後，俏生生的立在那裏，餘生突然覺得，他不該把衣服做的這麽合身，腰部要什麽收腰啊，就應該做成直筒的！
“好看嗎？”莫晚在他面前轉了兩圈。
對上她燦爛的笑臉，餘生誠實地點頭：“好看。”
得到肯定莫晚喜滋滋地，“我去叫星星，給她換上次你做的那身。”她要把星星也打扮的美美的。
莫晚剛要去叫，餘生拉住她：“咳咳，今天他倆不去，就我們倆去。”說著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和莫晚對視，耳朵紅紅的。
莫晚定定的看了餘生幾秒笑開，這是想和自己約會麽？怪不得韓鳴把自行車送過來了，原來早有蓄謀啊。
雖然拋下兩個小的不太厚道，但是莫晚遵從內心，很誠實的說：“那走吧！”嘴角的小梨渦遮都遮不住。
餘生笑了笑，去外面推車子。
“大哥，嫂子，你們要去鎮上嗎？”在院子裏玩的兩個小家夥見大哥推車子，萌萌噠跑過來問。
莫晚對於獨自去鎮上有一絲絲愧疚：“呃，你們在家乖乖的等我們回來。”
“走了。”餘生單腳撐地，回頭說。
新新和星星見大哥不打算帶他們去，兩個小家夥滿眼不舍，還是乖乖地說：“好。”
見他倆可憐巴巴的，餘生也心虛了，承諾道：“過幾天大哥也帶你倆去。”
“好！”聲音都比剛剛響亮很多，他們還想吃上次那個冰棒。
莫晚坐在後座對他倆擺擺手，吹著風，坐在自行車後面出發了。
路上不時有人經過，莫晚不好意思摟著餘生，只好一路上手扶著後座，規規矩矩的坐著，期間兩人偶爾聊兩句，很快就到了鎮上。
“去哪？”莫晚笑意盈盈的問。
餘生：“去逛逛。”
他帶著莫晚隨意逛逛，兩人顯少一起逛街，這會兒心情都頗好。
“走，進去。”莫晚停下腳步。
餘生擡腿跟在她後面進去。
櫃員見進來兩人，擡眼看看，這一對男女外貌都很出色，女人皮膚白嫩，一雙眼睛水潤清亮，唇紅齒白，身後跟著的男人劍眉星目，氣質冷冽，看向女人的時候眉眼會溫和很多，她在心底笑笑，這兩人，估計是新婚吧。
莫晚指著一雙軍綠色的解放鞋，她就是看到這個才進來的，解放鞋結實，適合他：“買一雙吧。”他腳上的鞋都破了，這男人，知道給她買衣服買雪花膏，不知道給自己買雙鞋。
餘生剛想拒絕，就見莫晚眼睛彎彎的看著他，笑容甜美，拒絕的話就說不口了，心底一時軟軟的。
櫃員見要給這男人買鞋，問：“你穿多大碼的？”
莫晚催促他：“多大碼的？”
餘生悶悶吐出數字：“43。”
櫃員很快拿了43的過來。
莫晚：“快試試。”
餘生在莫晚期待的目光下試了試，鞋子尺碼正，剛剛好。
莫晚拍板：“就這雙了，去付錢。”她倒是想付，關鍵她今天穿的裙子，沒地方裝錢，錢都在餘生兜裏呢。
餘生在莫晚趕鴨子上架的攻勢下去付錢了，等他提著鞋走出來，他覺得不太對啊，他明明是打算給晚晚買東西的，怎麽自己先買上了？
莫晚見他在門口傻站著，心底好笑：“走啊，站著幹嘛？”
餘生：“晚晚，你有沒有想買的東西？去買你想買的。”
“我也不知道要買什麽，逛了才知道。”
“那就再逛逛，給你自己買，不用給我買。”剛剛他先是被莫晚的笑迷惑了，後又被她催著試鞋，迷迷糊糊的買了。
莫晚的眼睛看了一圈四周，見沒人註意他們，湊近餘生軟軟地說說：“不止你想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啊！”
餘生的臉一下子熱了，心卻軟的不成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後這點弧度越括越大。
莫晚已經站在街上，回頭看他，面露疑惑，怎麽還不走？
有風徐徐吹來，她站在那裏回頭看，墨色的發，紅潤的唇，在餘生的心中自成一幅畫卷。他笑著走上前，和她並排走。
“餘生，還真是你。”
沒走多遠，後面就有人喊，兩人停下來。
“帶媳婦來逛街啊？”
莫晚看向面前的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整個人透著一股爽利勁兒。她對她禮貌的笑了笑。
餘生點點頭，應了她的話，並對莫晚說：“這是我跟你提過的，三哥家的。”
莫晚：“三嫂。”
三嫂笑：“怪不得餘生昨天向我打聽露天電影的事兒，原來是要帶媳婦過來啊。”
聞言莫晚含笑看著餘生，他還打算帶她看電影啊。
被三嫂說破，餘生尷尬的笑笑。
“左右電影還沒開始，走，先去三嫂家坐坐。”三嫂拉著莫晚的胳膊就往家走，生怕她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沒有一萬了，想玩游戲的蠢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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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依文聽到陳強的聲音不敢再睡，忙坐起來：“怎麽了？”
陳強脫掉上衣，“給我檢查檢查身上的傷！”痛死他了，他去澄清個屁，他要去告發他！
褚依文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最後怕光線模糊看不清，甚至拿著一盞煤油燈照往他身上照：“沒有傷口。”
陳強一聽就炸了：“怎麽可能！”他自己來來回回的檢查，發現真的沒有傷口！除了胸口被踢的那腳有點痕跡。
“艹”他恨恨地罵了一句，身上的傷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明天去澄清的事，他倒是想不去，但是想到今天餘生揍人的架勢又不敢不去，他氣憤的躺在床上罵了半宿。
第二日一早他問褚依文，“莫晚的那張信紙，是不是你說出去的？”
褚依文面上疑惑：“什麽信紙？”
陳強定定的看了她好幾眼，哼了一聲：“最好不是你！”他也拿不準是不是褚依文說出去的，那天她打掃房間發現了這張紙，但是他之前和幾個兄弟也吹過牛，找不到誰傳的，他只能自認倒黴。
褚依文看著陳強走遠的背影冷笑一聲，她只是無意間說給了章青青聽，誰知道她會傳的人盡皆知呢？
……
餘生今天要給爺爺拿點藥，剛從鎮上回來他就拐去了葉醫生家。
“餘生，來了。”葉醫生和藹的打招呼。
“葉醫生。”餘生對葉醫生很客氣，葉醫生心地好，爺爺的身體都是他調理的，曾經也暗地裏幫過他們家。就是他可能是為了避嫌，很少和他們家往來，餘生也識趣，以前打了野味會悄悄在他們家門外放一塊，現在則是偶爾放兩條魚。
“坐這等一會兒，我去配藥。”說著葉醫生就進藥房了，餘生點點頭，坐在凳子上等。
“餘大哥！”葉小妹回來了。
餘生對她禮貌的點頭示意。
葉小妹抿著唇角：“餘大哥，村裏的傳言你聽到了嗎？”
餘生擰眉，坐正身子嚴肅道：“你也說了是傳言，傳言不可信。”
見他不信，葉小妹急了：“餘大哥，是真的，是和莫晚一個隊的知青說的。”
餘生剛想說話，餘光見葉醫生出來了。
葉醫生：“小妹，快中午了，該做飯了。”
“爺爺……”葉小妹不想走。
葉醫生瞪眼：“還不快去！”
見葉小妹進廚房了，葉醫生把藥寄給餘生，不好意思地說：“這丫頭從小被我寵壞了，人單純，壞心眼倒沒有。”
餘生接過藥：“無中生有的事，我都沒放在心上，葉醫生，我先走了。”
“欸，好。”
餘生走了後，葉家兩位吵了幾句嘴。
“爺爺，如果你當時同意我嫁給餘大哥不就好了，那個女人哪裏配的上他！”
葉醫生嘆氣：“你倆不合適，再說了，我看餘生的妻子眼神清正，相貌出挑，配餘生挺好。”其實他知道孫女的心思後，私下裏問過餘生，這孩子委婉的拒絕了，他還是物色一個老實本分的小夥，和孫女暴躁的脾氣互補才行。
……
餘生把藥放在爺爺房間裏，沒見到莫晚和兩個孩子。
老爺子笑笑，一眼就看透孫子的想法：“在後院呢。”
莫晚正在後院栽蔥和韭菜呢，今天韓嬸（韓鳴媽媽）特地送過來的，根上還帶著土，很容易活。
莫晚是在栽菜，至於兩個小的，手裏拿著小鏟子在一旁鏟土玩呢。
“怎麽不等我回來栽？”餘生過去接下莫晚手裏的活。
“我怕它焉了。”
“你倆別玩了，走，洗洗手幫嫂子摘菜。”莫晚不想太溺愛孩子，有時候會讓他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洗個菜，給她拿東西之類的。
洗完手莫晚隨手遞了兩棵蔥過去：“一人一棵，把外皮剝了。”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這兩人，過來一看，差點笑了，餘新摘的蔥還算正常，根去了，黃色的葉尖也掐了，星星摘的是什麽鬼？她把一棵蔥，摘的只剩一點芯了。
星星看見嫂子來了，忙舉起手上的蔥：“嫂子，你要用蔥了嗎？”說著她還得意的看了新新一眼，她覺得她摘的蔥比新新的幹凈多了！
莫晚看著小姑娘眨著亮晶晶的桃花眼一臉求誇的表情，再看看她手裏僅剩的一點蔥白，伸手接過來，艱難的誇道：“星星真棒！”
星星滿足了。
餘新在一旁看著，皺著小眉頭思考，莫非蔥要摘成星星那樣？
莫晚並不知道餘新的想法很危險，不然就要拉著他說道說道了。
栽完菜的餘生一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再看看一臉呆滯的莫晚，不厚道的笑了笑，指揮弟妹：“去陪爺爺吧。”
兩人看向莫晚。
莫晚擺擺手：“去吧。”
等人走了，莫晚笑著說：“他倆還是適合洗菜，尤其是星星。”
餘生湊過去摟住她：“我全能！”
莫晚用手肘搗他：“去去，燒火去。”
餘生吻了她一口，笑著放開她。
“噢對了，過幾天有人過來修我們家的屋頂，都是朋友，除了韓鳴還有兩個人，中午估計得在咱家吃頓飯。”
莫晚一邊炒菜一邊回：“知道了，到時候你帶點菜回來。”
“不過，你之前不是說不修嗎？怎麽現在突然又要修了？”
餘生心虛的摸摸鼻子：“嗯，我想了一下，還是修吧，來的都是我朋友，除了買瓦片就沒有別的花費了，而且秋天快來了，經常下雨，屋裏再漏水的話對爺爺身體不好。”
莫晚嘟囔：“早讓你修你不修，不然早就不漏水了。”
餘生：“你說的對，早就該聽你的。”
莫晚空檔中看了餘生一眼，正好他也在看她。
見莫晚看過來漏齒一笑，眼尾微微上揚，勾人心魄。
莫晚內心吐槽，這人，整天風裏來雨裏去，也不見皮膚差。
……
傍晚的時候，聽說村裏要開會，還特地讓人過來通知了莫晚。
餘生問莫晚：“走，去看看。”
莫晚挑挑彎彎的柳葉眉，特地過來通知她，莫非，和流言有關？
“我們也去！”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跑過來牽住莫晚。
莫晚猜到和她有關，就不太想帶兩個孩子過去，剛想拒絕，餘生已經開口了，“一起去吧。”
四人到的時候，村裏不少人都在那裏了，見莫晚一家人來了，都默契的無視，當然，也不再討論莫晚的事了。
莫晚牽著兩個孩子站好，餘生站在她身側。
“莫晚！”李菲菲看到莫晚就走過來了。
莫晚挑挑眉，韓鳴和李菲菲是一塊過來的，不難想象兩人剛剛在一起。
“菲菲。”莫晚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而不語。
李菲菲佯裝怒意，瞪了莫晚一眼。
“咳咳。”陳強站在上面清了清嗓子，“我有幾句話要說，關於這幾天村裏說莫晚同志給我寫信的事，在這裏我要向莫晚同志道歉，因為這完全是無中生有的事！望大家不要再以訛傳訛，汙蔑女同志的清譽！”
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的，底下的人交頭接耳，紛紛向莫晚一家看過來。
莫晚嗤笑一聲，手指捅捅身邊的餘生，“你昨天談話挺成功的啊，你都說了些啥？或者他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她才不相信那人是自願澄清的，搞不好流言就是從他那傳出來的。
餘生面色不變，淡定說：“沒有，我就跟他聊了聊，他認知到流言會給人帶來很大的傷害，就來澄清了。”
他牽著餘新：“走吧，回家。”
此刻站在前面的人變成了村裏的婦女主任，正在激情地說些什麽。
莫晚牽著星星：“走。”
陳強去澄清，最開心的莫過於新新和星星了，這會兒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前兩天狗蛋還因為這個嘲笑他們呢。
莫晚見這兩人走個路都興奮的要飛起來：“什麽事讓你們倆這麽開心？”
“嘿嘿……”兩人只笑不說話，爺爺交代了，不能在嫂子跟前說這事。
見兩人不說，莫晚笑笑，以為這兩人有了什麽小秘密。
餘生胳膊使力，提了一下沒正行的餘新：“好好走路！”
天邊是橙紅色的夕陽，四個高矮不一的身影不時被拉開又交匯。
……
早上莫晚是在餘生懷裏醒來的，她看著面前這張放大的俊臉有點懵，推推他：“你怎麽沒去賣魚？”
餘生忍著困意把人往懷裏摟了樓，語氣模糊的說：“今天不去。”他昨天大半夜把魚撈出來就回來了，今天讓韓鳴自己賣。
莫晚晚上睡得好，這會兒自然不困，醒了就睡不著了，躺在餘生懷裏不安分的轉了幾圈，腦袋悄悄往後挪了挪，睜著眼睛仔細看餘生。她很少醒來身旁還睡著餘生，這會兒看他怎麽看怎麽滿意，只覺得五官哪裏都好看，都合她心意，她笑著湊上去輕吻一下，退回去的時候後腦勺被餘生一把勾住，他的嗓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不想睡了？蜻蜓點水怎麽夠？”他剛剛是困，但是醒了再睡就不容易睡著了，何況莫晚的目光赤裸裸的盯著，正準備睜眼，誰料她突然親了他一下。
餘生勾著她加深剛剛的吻，大手不自覺地從衣服下擺探進去，在她光裸的後背摩挲，直到他覺得事情有些控制不住了，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松開她。
莫晚一獲得自由就從床上彈起來，橫了餘生一眼，眼睛水潤潤的，眼尾微微泛紅，還有被欺負狠了的淚痕，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去洗漱。
餘生一個人躺在床上，半晌，笑了一聲，眼底滿是愉悅，掀開被子看了眼，沒什麽異樣了，這才起床。
中午吃完飯餘生提出去鎮上逛逛。
莫晚同意了，去臥室換衣服，想了一下，換上了餘生送的連衣裙，做好以後還是第一次穿。
穿好莫晚低頭看了看，看不到全部，但是應該還不錯，臨出門前她頓了一下腳步，又回到鏡子前，把兩條麻花辮散開，垂在身後，經常編起來的頭發有紋路，散下來像燙的一樣，莫晚看了看，滿意的走出去。
餘生一眼就看見莫晚穿了他做的那條裙子，淺藍色的襯托下，她的膚色越發白凈，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在光暈下泛著珍珠白，在略收腰的修飾下，她的腰身看上去不盈一握，一頭青絲隨意散在身後，俏生生的立在那裏，餘生突然覺得，他不該把衣服做的這麽合身，腰部要什麽收腰啊，就應該做成直筒的！
“好看嗎？”莫晚在他面前轉了兩圈。
對上她燦爛的笑臉，餘生誠實地點頭：“好看。”
得到肯定莫晚喜滋滋地，“我去叫星星，給她換上次你做的那身。”她要把星星也打扮的美美的。
莫晚剛要去叫，餘生拉住她：“咳咳，今天他倆不去，就我們倆去。”說著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和莫晚對視，耳朵紅紅的。
莫晚定定的看了餘生幾秒笑開，這是想和自己約會麽？怪不得韓鳴把自行車送過來了，原來早有蓄謀啊。
雖然拋下兩個小的不太厚道，但是莫晚遵從內心，很誠實的說：“那走吧！”嘴角的小梨渦遮都遮不住。
餘生笑了笑，去外面推車子。
“大哥，嫂子，你們要去鎮上嗎？”在院子裏玩的兩個小家夥見大哥推車子，萌萌噠跑過來問。
莫晚對於獨自去鎮上有一絲絲愧疚：“呃，你們在家乖乖的等我們回來。”
“走了。”餘生單腳撐地，回頭說。
新新和星星見大哥不打算帶他們去，兩個小家夥滿眼不舍，還是乖乖地說：“好。”
見他倆可憐巴巴的，餘生也心虛了，承諾道：“過幾天大哥也帶你倆去。”
“好！”聲音都比剛剛響亮很多，他們還想吃上次那個冰棒。
莫晚坐在後座對他倆擺擺手，吹著風，坐在自行車後面出發了。
路上不時有人經過，莫晚不好意思摟著餘生，只好一路上手扶著後座，規規矩矩的坐著，期間兩人偶爾聊兩句，很快就到了鎮上。
“去哪？”莫晚笑意盈盈的問。
餘生：“去逛逛。”
他帶著莫晚隨意逛逛，兩人顯少一起逛街，這會兒心情都頗好。
“走，進去。”莫晚停下腳步。
餘生擡腿跟在她後面進去。
櫃員見進來兩人，擡眼看看，這一對男女外貌都很出色，女人皮膚白嫩，一雙眼睛水潤清亮，唇紅齒白，身後跟著的男人劍眉星目，氣質冷冽，看向女人的時候眉眼會溫和很多，她在心底笑笑，這兩人，估計是新婚吧。
莫晚指著一雙軍綠色的解放鞋，她就是看到這個才進來的，解放鞋結實，適合他：“買一雙吧。”他腳上的鞋都破了，這男人，知道給她買衣服買雪花膏，不知道給自己買雙鞋。
餘生剛想拒絕，就見莫晚眼睛彎彎的看著他，笑容甜美，拒絕的話就說不口了，心底一時軟軟的。
櫃員見要給這男人買鞋，問：“你穿多大碼的？”
莫晚催促他：“多大碼的？”
餘生悶悶吐出數字：“43。”
櫃員很快拿了43的過來。
莫晚：“快試試。”
餘生在莫晚期待的目光下試了試，鞋子尺碼正，剛剛好。
莫晚拍板：“就這雙了，去付錢。”她倒是想付，關鍵她今天穿的裙子，沒地方裝錢，錢都在餘生兜裏呢。
餘生在莫晚趕鴨子上架的攻勢下去付錢了，等他提著鞋走出來，他覺得不太對啊，他明明是打算給晚晚買東西的，怎麽自己先買上了？
莫晚見他在門口傻站著，心底好笑：“走啊，站著幹嘛？”
餘生：“晚晚，你有沒有想買的東西？去買你想買的。”
“我也不知道要買什麽，逛了才知道。”
“那就再逛逛，給你自己買，不用給我買。”剛剛他先是被莫晚的笑迷惑了，後又被她催著試鞋，迷迷糊糊的買了。
莫晚的眼睛看了一圈四周，見沒人註意他們，湊近餘生軟軟地說說：“不止你想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啊！”
餘生的臉一下子熱了，心卻軟的不成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後這點弧度越括越大。
莫晚已經站在街上，回頭看他，面露疑惑，怎麽還不走？
有風徐徐吹來，她站在那裏回頭看，墨色的發，紅潤的唇，在餘生的心中自成一幅畫卷。他笑著走上前，和她並排走。
“餘生，還真是你。”
沒走多遠，後面就有人喊，兩人停下來。
“帶媳婦來逛街啊？”
莫晚看向面前的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整個人透著一股爽利勁兒。她對她禮貌的笑了笑。
餘生點點頭，應了她的話，並對莫晚說：“這是我跟你提過的，三哥家的。”
莫晚：“三嫂。”
三嫂笑：“怪不得餘生昨天向我打聽露天電影的事兒，原來是要帶媳婦過來啊。”
聞言莫晚含笑看著餘生，他還打算帶她看電影啊。
被三嫂說破，餘生尷尬的笑笑。
“左右電影還沒開始，走，先去三嫂家坐坐。”三嫂拉著莫晚的胳膊就往家走，生怕她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沒有一萬了，想玩游戲的蠢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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