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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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柳聽到唐延靖近乎呢喃的聲音,眼淚再也留不住,在唐延靖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他們都沒有安慰她。就像小時候一樣,六兒的眼淚需要全部發洩出來,才能平靜,“爹,我準備和龍且一起回邊疆了。”

唐老顫抖的聲音,“六兒?”他真的不確定,一直過著高貴生活的女兒能在那艱苦的環境中生活好。

唐柳看看唐老又看看幾位哥哥,“我跟韓城做了筆交易,現在我該兌現了。”

‘韓城’對唐老來說多麽刺耳的詞匯啊,這個曾經要了他心愛女人的地方,現在又來奪取自己的女兒了嗎?他努力的穩定自己的情緒,“是要回去了嗎?”

唐柳略微明白當初的事情,安慰的笑著對唐老說,“長老們要我回去,我沒答應,現在我遠離朝政紛擾,不再以韓城幹擾各地的利益。這是他們的退讓。爹,我不會去做韓城的城主的,一如當初!”

唐老點頭,眼中的淚花隨著燭光搖曳,“嗯,”低低的唔囔著,“不去就哈,不去….”

唐延宇凝眉問,“怎麽會那麽突然?之前你不是還要送龍將軍的,現在卻要同行?發生什麽事了?”試探著問,“和王爺有關,王爺的病?”他實在再也找不到還有什麽可以值得小妹去交易,除非是劉禦的命!

“是啊,劉禦不是生病了,是中毒。張兆救不了他,我才去韓城的。”

唐延樺沒什麽表情的說,“韓城下的毒就是等著你的套,你還真往裏走。他們給王爺下毒的原因是什麽,我覺得你是不是少告訴我們些什麽?”

唐柳蒼白的笑容下,略感疲憊與無奈,“這事應該從李奮一家滅門說起。當初太後聯合朝臣與家族狙擊劉禦。我就找韓城借兵毀了他們之間的聯系人,韓城借人的條件就是讓我離開劉禦。”

“你就真那麽離不開他?甚至全天下都知道劉禦是你的軟肋!”唐延靖近乎咆哮後,稍微調整一下,“所以那次你假借 劉禦的手到了龍且身邊。”忽然又呵呵的笑起來,“就算離開,你還要迷惑大家的視線,成功的讓各個家族以為龍且已經 是劉禦抑或是唐家的人了。你可真是處心積慮的為他打算著。”

唐延楓倒是平淡了,“既然你已經是將軍府的人了,韓城為什麽還追著不放?”

“大概是覺得我做的還不夠吧,我已經盡力的遠離他了。可是他們覺得還是不夠,所以就懲罰我給劉禦下毒了。”

“你還是放不下他,你為他做了那麽多他卻還…..”唐延靖甚至說不下去了,那是他妹妹的傷疤,他不忍心再揭開。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他知道。不是他找我幫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中毒了,更不知道是因為那些。有些事既然是有我開始,那也該有我結束。在這場感情裏他始終是那個最無辜的人,是我該放手了。”

“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唐延楓看得出唐柳的傷心,他甚至明白六兒是有多不願意離開劉禦,哪怕是一個有他在的地方。

“我不想他再受傷了。我離開,只要他能平安。”

一個屋子都很安靜,這個夜都是那麽安靜,唐老叱咤朝堂幾十年,卻在自己的女兒這力不從心,他甚至感覺到自己掉下渾濁的眼淚。唐柳卻在這個時候打破沈默,“其實韓城也是個不錯的庇護所,是吧。這樣其實也很好不是?”

唐延宇看著唐柳說,“你有沒有想過韓城為什麽逼著你離開王爺,這樣他們可以得到什麽。如果你明白他們想要什麽,至少你不會那麽被動。”

唐延楓知道六兒但凡碰上關於劉禦的事,腦子就轉不開轉,就不由得說,“我們可以理一理這個事情。最開始你要嫁到王府,我們不同意,韓城也來信使說明不同意。可是最先改口的不是唐家是韓城,因為你真的鬧著去上吊了。所以從這看他們是要你好好的活著。”

唐柳也開始幫忙回憶,“嗯,上次的賑災糧也是我跪了好久,都暈了韓城也出手幫忙的。”

唐延樺忍不住的翻白眼,“那是人家徐蘇池舍不得你難過才給的,你的眼睛就只能看到姓劉的!”

唐延楓繼續說,“嗯,其實徐先生回到韓城確實幫了你不少,只不過那是在他職權範圍或是盡力周轉就可以辦到的。直到你要清洗太後的勢力,這個顯然不是他能辦到的。”

“嗯,我去韓城借的流衛,他們是負責保護城主的人,但因為我不是,所以就找長老借人。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提出的條件讓我離開劉禦。可是我也離開王府了。”

“也許他們要的不只是離開王府,是要你不再為王爺費心。如果你不是嫁到王府,一門心思的幫助王爺,那你在幹什麽?”

唐柳腦子仔細假象著這樣的場景,“嗯,沒嫁給劉禦的話,可能就嫁給徐蘇池,畢竟他也很好的。”

“這就對了,嫁給徐先生你就回到韓城,這是韓城一直想要的結果。”

唐延靖在一邊說,“如果她就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就不嫁給徐蘇池呢?”

“那就看老爹給我找怎樣的親事了,怎麽著還是要嫁人的不是?”唐柳盡力的配合大家的猜想,盡管她是不想有這樣的過程。

“那你如果嫁給世家子弟的話會怎樣?以你的性子絕不像延星那麽乖乖的在家相夫教子。”

“也許會喲。”然後看著大家不善的眼神,“也可能和一些貴族的女兒一樣養著些門客,飛揚跋扈的吧!但我肯定不會給唐家丟臉的。”比如像幾個大家小姐養些男寵之類的,這個,大概唐柳做不到吧!本質上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後的唐柳都是很保守的。

唐延楓點著頭,“是了,這樣的話兜兜轉轉你還是離不開韓城,甚至可能都會自覺地尋求韓城的庇護。這才是他們想要的,這些無關王爺,韓城只是想要你。他們也許在想如果離開劉禦,在看不到他的世界裏也許你會慢慢的淡忘他,然後逐漸回到韓城城主的位置上。”

唐柳苦笑,“如今走到這一步,恐怕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怕是這輩子也忘不了劉禦。”

唐延樺笑著說,“這是個不錯的懷柔政策,沒準你還真就…..”

唐延宇深思片刻說,“既然忘不了就留著做個念想吧,王爺有他自己該走的路,不是你能一輩子都為他保駕護航的。離開京城,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是忍不住問。

“不知道,我答應韓城盡量不踏足京城,除非….”

“不用為難,一個城主不想做就不做,至於京師你可隨時回來,我定會護你周全。”唐延宇看著思考著唐柳,“也不會讓王爺因為此事再生事端,唐家的百年基業也不是韓城簡單撼動的。”

“大哥!”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說完就給唐老行禮,先走一步了。

“丫頭,爹老了。”此時的唐老似乎真的感到無能為力了。

“爹,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和幾個哥哥為我做的一切。我一直都清楚朝中爾虞我詐不是我看到的那麽簡單,每次我在做決定之前,唐家已經已經為我掃平障礙。甚至一次次針對我的陰謀,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就已經處理了。這些我都知道,京城眾人都道唐家女兒善權謀,他們又怎麽知道在此之前你們已經做了多少事情。可是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因為我唐家有多為難….”

“六兒!”

“老五,你讓我把話說完,我怕今天不說以後都沒有機會再說了。”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拖累唐家,不會再讓爹為我思前顧後費盡心神。我會照顧好自己,爹,你放心!”

可你怎麽讓我放心,唐老心裏這樣想著,卻說,“你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爹尊重你。可是你要記得你始終是我唐家的女兒,我由不得別人欺負你。”

“我記得,我會一直記得我是唐家的女兒,有爹的寵愛,還有疼愛我的哥哥們。”

#######

唐延靖送唐柳回房,“你別怪大哥沒留你。”

“我知道,這是我選的路不會該任何人。現在我該感謝老天讓我生在唐家,讓這麽受寵愛。老五,你看老大剛才….”

“六兒,不要怪我們,哥哥們現在能做到的只有這些。”說完就離開唐柳的院子。唐柳卻覺得老五剛才的神色不對, 可是偏偏就沒發現唐延靖說的是“現在能做的只有這些”,那將來呢,要做什麽?這些唐柳在這個時刻卻是沒有想的,她 只是覺得給唐家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算是了卻一樁大事,也就相對安心的睡了,畢竟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卻沒想到等到第二天一起來,就看到唐延樺那這個賬本似的認真的看著,“你怎麽不去店裏在家看什麽賬本?”

“我在看你去邊關需要什麽東西,都給你備著。”

唐柳看著外面一箱又一箱的東西,不由得呵呵笑了起來,“老二,你也太誇張了吧,這搞得比皇家嫁公主的場面還大。”

“你不懂,龍且那邊物資匱乏,比不得京城,得準備著。你看還需要什麽不?我都快琢磨一上午了。”

“你覺得我帶的走嗎?”

“不用你帶,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停,這些東西都不適用,你給我帶個那麽大的珊瑚幹什麽?”笑著看著唐延樺準備的一個個的裝飾品,“你也不怕路上給人打劫了?”

“有哪個不長眼的看著唐家的東西還敢動,活的不耐煩了是!”

“哦,那你也考慮一下龍且的感受,人家現在是落魄貴族,見不得這些的。想不想人家給你小妹好臉色。”

“他敢?”

“離那麽遠,怎麽不敢。就算天天虐待我我肯定也會打碎牙齒往肚子咽,不會告狀的,你看三姐什麽時候回來說過夫家什麽過錯的。”

唐延樺想起唐延星的樣子,又想想龍且整天一副欠揍的樣子,蔫了下來,“好吧,你覺得什麽好用?呃!”說著就開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然後遞給唐柳一塊黑玉的牌子。唐柳在手裏翻看著,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玩意。

“這個是唐家的信物,路上你看到唐家的票號、驛館、商鋪拿著這個就可以直接用。不過這個在票號每天只能提一千兩銀子。”

“這不是你的信物嗎?”這是唐家算盤珠子的信物,唐老二可真舍得,居然那這個給我。

“是啊,唐家就兩塊,本來是個子母玉做的,那個在爹手上。”

唐柳還給他,“我不要,你把這個給我你用什麽做信物?”

唐延樺笑著指著自己的臉,“這就是信物,現在誰還要用這個。”

唐柳想了想,“這個功能是好,但你還是給我做個什麽別的信物。我覺得這個黑玉和我氣質不搭。”

唐延樺噗嗤笑了出來,也只有唐柳每次拒絕的理由讓人覺得很淩亂,也可能自己這個禮物太貴重了,“行吧,我回頭再給你做個信物,先給你立個字據方便你路上用。”還要唐老的印章,還要一層層傳遞下去,也不是個簡單的事。看著唐柳想了一會,“看來唐家的業務還要再拓展一下!”唐柳也就笑呵呵的應著。

唐柳挑了個下午點的時間去了董家,這個時候董翔青都在的,說起來很久都沒有跟董翔青聊天了,現在卻要來為難他!

對於唐柳的突然到來,董翔青有些摸不著頭腦,可依舊很開心的為唐柳忙前忙後,遞給唐柳一個暖爐後,滿意看著唐柳旁邊放滿了各式的小吃,“怎麽來之前都不說一聲,我好給你備好物資不是!”

“唉!董家有你這樣敗家的兒子也真夠愁人的!”

“沒事,我董家家大業大,不在乎這點。對了,怎麽想著來我這了?”

“當然有事,我那麽忙的人!”

“你忙?好,你忙,說吧大忙人,你又想到什麽幺蛾子了?”忽然盯著唐柳,“你現在想回王府,要我給你尋個理由?”

唐柳笑著,“我真想回去的話,你要怎麽幫我?”

“嗯,堵著悠悠之口雖然有些難,但也能辦,你想好了?”董翔青內心嘆息一聲,果然她的心思全部是放在他身上的,算了只要她高興,自己做一些事情又怎樣,何況是為了兄弟,為了她,能開心!

“不跟你胡扯了,我來是給你辭行的,我要跟龍且一起回邊關駐守北國。”

董翔青嬉笑的表情僵住,也許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離開,雖然不屬於自己,可遠遠的看著她喜、她怒也是好的。可現在她卻說要離開,“為什麽這麽突然?”

“自然是有不可不行的理由,不要問我太多好嗎?”那對你沒有好處。

“嗯,你不讓我我就不問。”

“我還有一件事情,應該是求你。”

“求?”董翔青突然覺得唐柳似乎要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事情,不然謹慎如她,自然不會用這個詞語。

“嗯,求。董家的護衛是保護皇上,而不是劉氏子弟。董家這麽多年一直是皇帝的護衛隊。”

“你還是查到了,那段時間聽說你對皇室宗卷感興趣,我就該想到的。”

“董青,你為什麽一直不肯接手董家?”直到她對手韓城時,他好像是接任董家家主的位置,才調動天澤,甚至安排天塹適時的保護劉禦。

董翔青不說話,唐柳問,“還是你不相信劉禦會安安心心的做攝政王,你不得不以董家家主的身份與自己的兄弟為敵。”

董翔青還是沒有說話,唐柳神色一動,“還是你甚至願意幫劉禦擺脫王爺的命運?”這句話唐柳說的很委婉。

董翔青笑笑說,“是啊,我一直替他不值,甚至想過如果他願意,我這個做兄弟的會助他一臂之力的。可是直到那次我爹回來要我接手董家,包括董家的使命。從那個時候我甚至害怕他會有這樣的心思,所以我就一直拖著,雖然這個位置是我的命運,但我想晚一天是一天,就那麽一直拖著。”老爺子怎樣威逼利誘自己都不肯,卻在知道唐柳有危險的時候,不得已走馬上任,才有機會調遣天塹和天澤,只是這些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他只想默默守護她一次。他甚至這樣安慰自己:反正遲早是這一幕的,現在還能滿足一下自己保護她的欲望一次,真不虧!應該是何樂而不為!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劉禦真的反了,你怎麽辦?”

董翔青苦笑,“我能怎麽辦?我有的選嗎?”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我甚至沒有指揮權,天塹自會保護皇上,其實他們也許不知道董家是負責訓練他們的,如果危害到他們的職責,他們不用聽董家的調度的。

“如果有那麽一天,唐柳,你怎麽辦?”如果他的謀反,他不會成功的,這是他們彼此都清楚的事情。

唐柳一頓,“我無法放任他不管,我會不計後果的救他,逃出生天。”

董翔青笑著說,“這樣的答案真好!”唐柳如果不顧一切幫他,那他該怎麽辦,要同時與自己的兄弟、自己心疼的女人為敵,他不確定他到時候會是怎樣的舉動。“你想我做什麽?”

“我不會讓你太為難的。如果有那一天,我求你保住他的性命,到我回來。兩天,兩天我就能趕回來。”

董翔青不確定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唐柳怎麽去救他,但是既然她提出,她就一定想到後續的辦法,“我答應你,到時我定當竭盡全力保護他的性命直到你出現。”

“我希望沒有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唐柳不知道除了韓城她還能有誰可以幫忙,韓城的規矩是不管世事變遷,換個說法就是如果劉禦叛變,唐柳已經是韓城城主的話,就不能去幫助劉禦,甚至不能插手!所以她竭力保住自己遠離韓城,也就是為了有一天自己還可以救他一次,只是那個時候恐怕自己真的再無自由可言了。

董翔青看得出唐柳沈重的心情,所以她沒有道別的離開,他也只是默默的註視著,他不想提醒她,更不想提醒自己她要遠行!其實這樣也好,他多想追隨她的腳步陪她最後走過京城中每個熟悉的、不熟悉的道路,可是他更知道她一定還有事情要獨自處理,她一直都是把所有的事情操控在自己可控的範圍,那她就一定會有很多事情要做吧!就算不是那樣,她也許要去王府道個別,那裏有她牽掛的人。董翔青突然發現自己的腦子很亂,一會想著唐柳會做那一會又覺得唐柳在做這,索性他不再想了,回到後院一個人慢慢的品味的美酒。

如董翔青的猜想,唐柳是去了王府,可是她始終不能跨入那個大門。於是她又悵然的離開,去了西樓,也許這一去就再也嘗不到西樓的美味了吧!她一個人還是在平日最常去的雅間,只是往日的歡聲笑語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孤獨。往日餐桌上的美味到如今看來卻是無味至極,她的筷子始終不能夾起什麽菜肴,只是盯著那些菜,任由往日的一幕幕不斷的閃現。

她無奈的看著天色不早,丟下些銀兩離開西樓,漫無目的的走在清冷的街道上。等她意識到這路線熟悉時,才不得已嘲笑自己,怎麽又走在去王府的路上,不由得往回走一些,卻發現不小心走到張兆的醫館了,不知道他出診回來了沒。她想自己應該也給張兆道個別,也就走了進去。看到張兆還在那裏看著醫術陷入沈思中,唐柳沒有驚擾他,只是站在那裏安靜的看著他。不由得想劉禦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讓這樣甘於寧靜,甚至看著有超然脫俗的感覺的人去為他戰鬥。張兆看起來多像一個山間隱士,不問世事滄桑閑雲野鶴的懸壺濟世,但凡這些美好的詞似乎都可以用在他身上。大概唐柳想著想著腦袋就放空了,以至於張兆走到她面前都沒有發現。

張兆依舊淡淡的語氣問,“怎麽了?”

唐柳對他微笑,“我要去邊關了,給你道個別。”故作灑脫的說。

張兆看著她,微微的嘆口氣,“走吧,陪我出去喝一杯。”唐柳自然是不會拒絕,她是該找個人喝一杯,也許早該這樣,卻找不到合適的人似的。他們也沒到什麽酒館,只是在街邊的一個小攤販那裏,張兆說哪裏的酒綿柔,適合她!

唐柳看著一杯接著一杯喝的張兆,不由得笑起來,“哪有你這麽喝酒的!”可是張兆只是看了她一眼,依舊自斟自飲。唐柳覺得自己大概是醉了,“其實我想特瀟灑的跟劉禦道個別,告訴他姑奶奶走了,再也不看你在那美達達的過日子了。可是我轉了好久,還是去不了。呵呵,我都覺得自己真沒用。”

唐柳瞇著眼睛看張兆,自己又喝了一杯,“張兆,你是他朋友,那你告訴我,我哪裏比不上那個江千雅,至於他轉一圈就來個一見鐘情,哈哈,一見鐘情,去他媽的一見鐘情!”原來自己還是不甘,還是放不下。

張兆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卻又聽到她念碎碎,“哦,對了,江千雅比較漂亮,嗯,”唐柳仔細想了一會,“比我漂亮,”想到這,唐柳覺得窩心,“還很溫柔,輕聲細語的。”張兆不想聽這樣的碎碎念,就直接屏蔽了唐柳的誇讚,可是唐柳的臉出現在他面前,很鄭重的問,“是不是你們男人都喜歡那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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