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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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兆不知道自己什麽樣的表情刺激到唐柳了,只見她頹然坐回去,“我就知道是這樣,可是我這一輩子也不會是那樣的。”神色黯然。

“你很好!”張兆認真的說,眼睛卻不看她。

唐柳呵呵的笑著,“我很好,比較適合做朋友。”大概這輩子最討厭的話就應該是這句了吧,沒有之一!

張兆不想解釋什麽,繼續喝酒,他從來都不是酗酒的人,就算喝酒那只能算是偶爾小酌,斷然不會像今日這般“豪飲”。可是他清楚自己今天這酒不喝怕是不可能的了。

唐柳從身上摸了一會,晃晃悠悠的遞給張兆一塊玉佩,張兆看看沒有說話,他在等唐柳說話。“這個你幫我還給劉禦,本來我想自己給的,結果我那麽沒出息,晃蕩了那麽久還是沒敢去王府,不敢去見他。”

說著又喝了一杯,呵呵的笑著說,“這玉本來是劉禦寶貝,說是先皇給他的。是我硬搶回來,當初還口口聲聲說是信物,總有一天他會心甘情願的給我的。現在看來,我還是強人所難了。以後他的東西我不會再霸占了。”想起往日的種種,唐柳的眼淚又下來了。

張兆並不準備安慰她,時至今日,也許他也有錯。他甚至在想為什麽這兩個人要讓他這麽有負罪感,難道從這樣的小事他們還看不出嗎?唐柳,如果他不願意這東西又怎麽可能到你手上,又或是他如果自己不是心甘情願,怎麽會任由唐柳胡鬧拿走自己的心愛之物!

他看著唐柳有些迷醉的樣子,心情比她還要沈重,默默的收起玉佩,在手裏摩挲著,然後又繼續喝酒,直到醉倒都沒聽清後面唐柳念叨的什麽,大概是又在說劉禦怎麽怎麽樣的。

唐柳看著醉倒的張兆更是笑得開懷,“讓你陪我喝酒解悶的,結果你比我還先醉。果然我的酒量好。”又忽然想起那些以酒度日的日子,心又狠狠的疼。

攙扶著張兆,兩人搖搖晃晃的回到醫館,吩咐小童給張兆準備醒酒湯,就搖搖晃晃的要走,小童看她喝的也不清醒,有心留她。卻見張兆示意他:由她去吧!有肖傑和申克跟著,定然會安然送她回府的。此刻他更頭疼的不想再思索什麽。

唐柳最終沒能如張兆的願,安然的回到將軍府或是唐家。大概是借著幾分酒氣,又搖搖晃晃的到了王府門前,肖傑和申克知道她心裏難過也不攔著她,任由她徘徊在王府的石獅前。

唐柳看著今夜的月色迷人,也許她真的累了,就近走到王府的院墻邊,靠坐在那裏出神。府裏今日當值的暗衛早就發現她,卻見她不出聲的坐在那裏,心裏不由得幹著急,有心喊王爺出來,只是肖傑攔著他們,“如果城主要見王爺就不會坐在那裏了。”所以就算他們著急,也不會叫王爺出來讓兩人尷尬。

於是也就出現這樣的一幕,王府的暗衛,甚至連小娥都出來,站到王府上方,或是高高的樹枝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在近處一些的付成和小娥甚至隱隱的聽到王妃的啜泣聲。

劉禦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可是今日他的心安靜不下來,甚至有些煩悶。於是他出了書房,看著天上圓月,卻不由的將視線落在唐柳的小院中。可是看著人去樓空的小院,心覺得空空的,為了甩掉那種悶悶的情緒,他在院中的徘徊。 他想起龍且說唐柳會跟他一起走,此時他甚至想是不是應該去給她道別,畢竟夫妻一場。夫妻一場,想到這個詞,劉禦站定無奈的笑著。

倒是站在一旁觀望的人的心隨著他的步伐起起伏伏的,小娥在心裏吶喊:王爺出去吧,只要出了王府你就能看到王妃了。只要你推開門,跨出那道門檻也許王妃就會改變心意。可是她卻看到的是劉禦突然站定了哪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娥有些心急的看向唐柳,只要他們二人有一個跨出那一步,也許就不會讓這樣揪心的一幕持續上演。可現實是兩人各自呆在自己位置,小娥不由得嘆息,卻看見唐柳像是流淚了,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說些什麽,不由得靠近一些。

“你現在在幹什麽,我要走了,你知不知道。”

.......

我可能再也不回來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其實你一直都知道周圍的形勢,這個好像是我瞎擔心了。

......

劉禦,你還記得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嗎?那個時候我就覺得這一輩子一定會跟著你,沒想到現在我走了。

........

其實想想吧,你也沒什麽好的,可是我還是那麽愛你。你知道嗎?在江千雅來之前,我一直很自信你會愛上我的。

畢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好像也沒有難過。

.......

呃,我好像忘了你一直都把我當成董翔青那樣的戰友來著,好像也不是,至少你不會防著董青和張兆。現在想想我好可憐,這場愛情裏,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裏悲歡喜樂。

.........

劉禦,我離開了之後你是不是就不用再困擾了,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對你來說好像並不那麽愉快。

........

可是我要走啦,你能不能忘記我的不好。希望有一天你想起我的時候,會想到我的好。

.........

好像我也沒什麽好的,可是我也幫了你不少的,雖然沒有我的幫忙你也能解決,可我還是幫你了不是!

你可能再也不會想起我了吧。

.......

其實忘了我也挺好的。

......

可是我還是會想你的,我現在就很想你。

.......

劉禦......劉禦你怎麽就不能愛我。

........

劉禦,你知道我曾經在想,有一天你愛上我了,我該是有多幸福。那個時候我甚至在想,那個時候你與唐家為敵的時候我該怎麽辦,呵呵,現在看來我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

劉禦,我不會再拖累你了,你是不是很開心終於擺脫我了……

小娥就看到唐柳一會哭一會笑的樣子,時而嘆息、時而憂愁。一會蹦出來一句的念叨著,直到東方魚白肚,才楞楞的離開。她離開的背影是那樣的孤獨與悲涼以至於小娥整個一生怕是忘不掉了。

目送肖傑和申克護著王妃離開,小娥和姜茂嘆息的看著還在那裏出神的王爺,那悵然所失的樣子卻不是往日神采奕奕的王者風範,不知道王爺這一夜站在這裏想什麽!

一夜之間,似乎白發與衰老瞬間爬上唐父的鬢角,唐柳看著那幾絲華發,心裏有些悲痛,跪在唐父面前說:“女兒不孝,對不起您,這麽多年來一直讓你為我操心,為我善後但我還是依舊不讓你省心。”

唐父也是老淚縱橫的說:“我情願你到處惹事,現在既然你選擇離開,爹也不強求你,只要你能不再那麽痛苦,我就很欣慰了。”

唐柳看著幾位哥哥說:“四位哥哥,唐柳走了,不再給唐家惹麻煩了。希望哥哥能原諒我這麽幾年給唐家帶來的麻煩,怎麽說我也走了,能忘就忘了吧!”說道後面已經泣不成聲了。

唐延宇一向不善表達,抱著這個小妹說:“一路上好好照顧自己,你是唐家的女兒,唐家永遠是你的後盾。大哥保證!”

唐柳窩在唐延宇懷裏哭泣著,才發現離別也能感覺到幸福的。與幾位哥哥一一道別之後就是張兆和董青了。唐柳擦幹眼淚說:“不要再讓我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路上怎麽見人啊!”本來一夜沒睡加上寒夜侵襲,她身體已經在虧損。

張兆說:“有我在不至於,想哭就哭吧!”

董青勉強的笑著說:“邊關比不上京城富饒,你一個大小姐受的了嗎?受不了的話就回來啊,我這隨時候著怎麽樣?”

唐柳忍著眼淚笑著說:“如果不是必須,我會盡力做到不再踏足京城,我會盡力做到的。”說給他聽,更像是對自己的許諾。

董青把苦楚壓倒眼底依舊微笑說:“那怎麽辦呢,看來只有我去看你了。要是你想我了怎麽辦?”

唐柳葉也盡力保持著微笑說:“好辦啊!派人把你押到我面前就行了。順便帶上張兆,省的你水土不服。”

張兆笑著說:“嗯!”

董青努力把氣氛弄的不那麽悲情,“到時候你的人找張兆估計很麻煩的,他可是有名的無影人哦。”說完三個人大笑。唐柳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龍且到她身邊,唐柳止住笑說:“我該走了!”

董青拉著已經轉身的她說:“你真的不再等等他嗎?他會來的。”

唐柳微微的仰頭說:“不用了,該來的都來了,該道別的也都道別了,了無牽掛,該走了!”。唐柳看著一眾人來送行,笑著說:“各位保重,唐柳告辭!”說完不回頭的上車。

到了馬車內,眼淚滾滾而來,啜泣不成聲。忽然馬車簾子被拉開,唐柳慌忙擦幹眼淚,看是龍且說:“怎麽啦?”

龍且騎著馬邊走邊說:“王爺來了,你要下車看看嗎?”

唐柳真的聽到勁馬奔騰的聲音,喊:“肖傑,快一點。”龍且看著她,唐柳的眼淚又忍不住的流下說聲:“對不起!”然而就是這一聲對不起,這樣的一種感情震驚了龍且。

卻見唐柳沖出馬車,奪過肖傑手中的馬鞭,使勁的抽在馬身上,以讓它跑的再快一點。

劉禦看著親自駕馬車的唐柳,猶豫了,速度也減慢下來,原來她真的不想再見到自己。

唐柳在心底愧疚著:龍且對不起,我真的還是放不下,我能做的只是盡力不再見他,不再讓他打擾自己的心。於是更加努力的駕車,但是最終還是被自己的心打敗了:龍且,對不起,我還是忍不住回頭了,原諒我吧!最後一眼,真的就只是一眼而已。唐柳在心裏給自己說著。

劉禦停下,只是看著唐柳愈來越遠的背影。她還是回頭看到了自己,但就一剎那的功夫,一眼而已,只是就這一眼卻永久刻在劉禦的心底,還有被陽光折射回來刺傷了自己的眼睛的淚水。劉禦在那裏停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唐柳他們是什麽時候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的。然後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回家了,也許

這個場面不適合道別的人再聚首,所以所有人各懷心事的回家。

冬去春來,轉眼唐柳來到這裏已經四月有餘,她的習慣依舊沒有變,喝著水聽對面的人說話,時而走著神。

“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麽樣?”

“什麽?”

大概也習慣唐柳走神的狀態,他也不生氣,又說一遍,“你跟我走,反正你也不喜歡龍且,跟誰過不是過啊!”

唐柳看著他嬉笑的樣子並不答話,他卻接著說,“其實你跟著我更能好好的保護那個人,畢竟你天天在我身邊我還隨便怎麽敢發兵不是?”

“韓岳,今天在家吃飯吧!”

韓岳一楞,這可是第一次唐柳留他,從唐柳來邊關沒幾天自己就開始間斷的露臉,每次都是自己舔著臉來看她。“這個好嗎?龍且一個邊關大將軍卻宴請敵軍將領,這傳出去怕是通敵叛國的罪名吧?”

“你很擔心?”

韓岳想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要給你添亂了,我這閑了就找你恐怕京城那邊就惶恐了,再吃頓飯,恐怕,唉,我還是走吧!”

送走他之後,唐柳獨上高樓,仍舊坐在自己那個亙古不變的坐北朝南的位置,似乎那樣看著就能看到京師,看到自己所有日思夜想的人。她來了之後就時常坐在這裏眺望著發呆,龍且也不攔著,偶爾也陪著她。

“走了?”

“嗯。”

龍且笑一下,本來還在想唐柳怎麽那麽篤定自己要鎮守一方。可自打唐柳來到邊關,那個曲目沙鷹也幹脆駐軍在最近的城池中,更是時常微服到對方的地盤,更是堂而皇之的拜訪敵軍將軍,當然自己也清楚他不是來看自己的,而是為了唐柳。不過不管是為了誰,只要有那個煞星在,朝廷就不得不派重兵駐守,更別是當初的擔憂被罷黜!

“京城現在該是特別美的時候了吧,百花齊放。”想來唐家的花園又該是姹紫嫣紅的了吧,自己小院的是不是也是一片春意盎然了,也許,唐柳苦笑,也許是一片荒蕪了吧!

“怎麽,想回家了嗎?”

唐柳搖頭,“還好,家裏一切都好,大哥說三姐有喜了,爹很高興,身子也好很多。”自從離開京城,唐柳便五天就給唐老寫封信,哪怕是念叨生活瑣事,甚至沿途的風景,都不曾間斷過。

王府小院裏,除了清冷些倒也算是欣欣向榮。董翔青輕輕的在劉禦身邊空著的躺椅躺下,“今年的桃花開得那麽好,該是時候了吧!”

“嗯,結了不少果子。”

董翔青瞇著眼看著屋檐,“不知道她在那邊過的怎麽樣?”

“還好吧!”

董翔青轉眼笑著看向他,“想她嗎?”自己就那麽隨口一問,也不期望他能給出什麽答案。卻哪知劉禦沈默半響,輕輕的說,“想。”

董翔青聽到他的回答,居然楞了一下之後開始大笑起來,笑的他的眼淚都出來了,“唐柳種的這桃樹,生生的守了三年卻不見結個果,沒想到她一離開倒算是碩果累累了。當真是她沒福氣。”他起身離開,劉禦卻聽到董翔青轉身後的呢喃:當真是她沒福氣嗎?

劉禦看著這一院子的綠意,到處都是唐柳的身影。現在的自己是那麽清楚自己的感情,也許是更早的時候都明白了吧!就在唐柳離開前的那晚,他想了很多,也就是那個時候的自己突然頓悟,才發現自己早就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開始愛上她,對是愛上她,深深的信任她。他甚至明白張兆第一次見到江千雅的神情是什麽意思,曾經江千雅有唐柳除了高貴的身份以外的所有東西,她的聰慧、見解尤其是聽到她對感情的向往是那麽熟悉。

那一夜,他明白了自己的懦弱,他把自己的感情嫁接到一個看起來沒有危險的相似的替代品身上。那個時刻他突然很痛恨自己,為什麽那麽愚鈍,為什麽就沒看到她們的想象,甚至模樣還有幾分神似。

那一夜他多想出去找到唐柳告訴她不要走,不要離開!但如果他只想那麽多就開始行動的話,也許結局就不一樣,偏偏他還想的更多。他想如果他讓唐柳留下,該讓唐柳怎麽留下,回到王府嗎?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甘心與人共夫。況且自己傷她那麽深,憑什麽要她不計前嫌忘記一切的與她在一起。

劉禦是那麽理性的人,感情上唐柳怕是難為自己留下。現實條件恐怕也不允許,唐家就算此刻同意了,那將來與唐家變成政敵之時,唐柳該如何自處,她是不是又要艱難的抉擇?原來與自己在一起,她竟然要背負那麽許多。更何況,皇上已經長大,自己把持朝政多年,難免皇帝猜忌,到時候唐柳是不是又要跟著自己受苦受難,如果與己同行的道路是那麽艱難險阻,那放她走,放她自由,不再為我牽坢是不是也是很好。

他給了自己無數放她走的理由,可在董翔青說為她送行,挽留她的時候,自己還是心動了。他不停克制自己的感情,可是他還是追了出去,也許唐柳也是不想再見他的了吧。她走的那樣決絕,不曾多做停留的等自己分毫,算了既然她都放開了,自己也不拖累她就是。

可是有時候人的心真的是管不住身體,縱然想著平靜的看著她離開就好,可腳上一發力還是策馬追去。可是在自己狂追的時候,她居然選擇加快速度離開,那個時候心痛的感覺燃遍全身,可還是不停的的想要追上。直到她回頭,我看見她的眼淚,她的眼淚再冬日的陽光下是那樣刺眼,就在那一剎那,我知道她不會回來。她真的離開我了,我終於把她深厚的感情揮霍完了,我是不是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從她離開起,我就不斷的想她,盡管朝堂上還是那個威嚴的攝政王,可我知道不一樣了。我會想她,對她的感情似乎從哪個時候開始發酵,越來越深沈,以至於沈重的都不能呼吸,所以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的到她生活的地方,尋找她曾經留下的身影。我甚至想過是不是該去邊關去看看她,哪怕是….可是在劉氏的江山與她之間,我還是不得不選擇根基不穩的劉氏王朝。如果此生註定負你,那一次就夠多了,我不能再給自己傷害你第二次的機會。我願意背負著對你無盡的情誼中慢慢消逝,甚至不敢讓你知道。

現在的劉禦偶爾也會與“唐柳”聊天,“你知道嗎,我看到張兆帶著你的玉佩了,我想那是你托他還給我的吧。他沒有給我,我也不提請,就當我沒看見,就當我送你的東西你還留著……”

夕陽西下,卻也是另一番動人心魄,只是這樣的美景完全入不了唐柳的眼,她只是出神的看著南方,她是該改變了,當初的承諾也該兌現的時候了,否則那後果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否承受的起。

“時間不早了,下去吧!”龍且看著一天天坐在高樓發呆的唐柳,忍不住的嘆息。

“坐一會吧,我有事請你幫忙。”

龍且微笑,這應該算是唐柳除了嘆息跟他說過的最正常的話了,“怎麽了?”

“我需要一個孩子”,看著龍且詫異的眼神,“孩子出生後交給韓城,與你龍家不能再有無任何瓜葛,而他將來便是韓城的城主。”想起當初長老們提議讓她跟徐蘇池生孩子,還美其名曰恢覆韓城城主純正的血統。她做不到去傷害徐蘇池,他該有自己的人生,如果有個孩子,恐怕他這一生的心血就只有孩子和韓城了。她這一生不想再虧欠的就是徐蘇池,他是那樣的溫柔的人。

長老們說也許她認為的傷害別人甘之如飴呢!可她依舊固執的認為自己不能毀了徐蘇池的一聲,所以就選擇眼前的丈夫龍且吧!

“呵呵呵。”龍且笑了好久一陣,才停下來,“我不認為我是最合適的人選。”畢竟韓城與家族交涉較深,他這樣落魄大家族出來的人也是了解一些的。

“你確實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我沒有多少選擇了。”

“那我是不是也該提條件。”

“說說看。”

“我也需要一個龍家的血脈,為我龍家傳承。”唐柳的身份再那,至少這樣的孩子不會有人敢隨便打主意的。在這種錯綜覆雜的權力漩渦中,他不介意用唐柳達到自己的目的,自己愛的人已不在,那孩子跟誰生又有多大關系!

“這個恐怕不行,韓城不會允許他們的城主還有再韓城以外的兄弟姐妹,這會影響韓城立世的。我這樣的存在已經給韓城留下諸多隱患,他們不會再讓下一代出現類似的狀況。”

龍且瞇著眼睛,仔細咀嚼唐柳話中的弦外之音,“這麽說你還是要回韓城的?”

“我希望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不過你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我幫你養著。我們可以瞞天過海,讓他有唐家的庇護,甚至韓城的庇護。”

“這其中的問題太多,倘若將來韓城的城主問起這個孩子你又該如何解釋?”

“這些我自會處理好。還有既然我與結盟,就會以我的能力全力保護龍家,包括你的孩子,龍家到你這一代人丁單薄。你要怎麽做都可以,只要我在就不會有人動你孩子半分。”

龍且眼神閃爍,卻也知道唐柳既然這麽說,就有她的理由。畢竟近些時日,邊關不斷湧現的人員,不能說跟她全無關系吧,看來盡管遠離京城與韓城,她還是又能調動屬於自己的力量的。

“我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不由看向唐柳腰間陪著那個有些熟識的玉佩,似乎見過董家的老王爺拿過這個模樣的玉,更準確的說是虎符!

也許這樣的結局對徐蘇池,對龍且,甚至對劉禦都不是好的結局,可是唐柳還能有什麽辦法,這條路讓自己走成這樣,不是自己的初衷,可也是自己權衡再三不得已的結果,至少她還算滿意,人生總有缺憾的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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