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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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兆笑笑說，“幫他的可不是我一個，董翔青雖然頂著保護劉家子孫的名義，但他是真的幫助王爺的，還有付成、林鵬、姜茂、甚至還有小娥。我甚至都不記得他們是什麽時候出現在王府的，大家什麽時候成了所謂的患難兄弟我都記不清了，但我知道王爺有事，我們不可能做事不理的。”
“所以我剛嫁過來的時候，大家都看我不順眼是嗎？”
張兆笑笑，“但現在大家不都接受你了嗎？”
“有時候我覺得你有點像唐老四。”
張兆搖頭，“我是趕不上唐四公子的神機妙算的，你聽他的是相信他的能力；而今天你能聽我的是因為我能推心置腹的給你講。不過能與唐四公子相提並論我還是很榮幸的。”
“你們都有種讓人安靜下來的本領。”
“我只是站在旁邊看的清楚一些。好了天剩的也不多了，你休息吧，我也該走了。別出來了，外面冷的很。”
唐柳跟在他身後說，“我送你兩步，我也得清醒清醒。”張兆只好隨她了，因為有時候的唐柳還是要順著來的，只是沒想到有這麽一天他們兩個可以這麽安靜的談話。
唐柳送張兆出了小院，唐柳忍不住看向書房，劉禦還沒有睡，還在為這些事情煩惱嗎？一陣寒風而來，打斷了唐柳的走神，回到房間開始整理思緒，也開始把自己想法逐漸形成思路，列出一個大概輪廓，至於細節恐怕還要再看看事情所有的進展。關於這些的奏章應該書房還有，這個先不急，至於服徭役的征召令要先有文案的，這個劉禦做了嗎？想著就提筆先把這個列出來。
這一夜唐柳沒睡，劉禦也沒睡，都在為一件事情努力著，只是他們都彼此不知道而已，不過府內的衛士還是沒辦法不知道的。清晨小娥給唐柳準備洗漱，唐柳接過毛巾使勁在臉上抹一把，然後伸個懶腰，“天都亮了，有吃的嗎，小娥，我餓了。”邊洗漱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王妃還是要後街袁家的包子嗎？”
“不用了，去廚房給我弄點粥就行。現在什麽時候了？”
“正是飯點，辰時剛到，王妃要去和大家一起吃飯嗎？”
“那就一起吃吧。”可是飯桌上就是見不到劉禦，難道自己說過的話那麽靈，說不想見他就真的見不著他了。飯後唐柳有點郁悶的離開，到了前院忽然見到劉禦正要上馬應該去上朝，唐柳甩開步子就跑到劉禦身邊大喘著氣，劉禦本想策馬離開不理她的任性的，但是唐柳可能跑過來的時候喝了涼氣，扶著馬不停的在那咳。劉禦下馬，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跑什麽，喊一聲不就停下了。咳成這樣！”
感覺唐柳是要把肺都要咳出來的樣子，臉都憋紅了。唐柳清清嗓子說，“你今天早點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嗯，還有什麽事嗎？”
“路上慢點，小心點。有時候節奏放慢點也許能更快的到達目的地。”神秘莫測的對劉禦來了一句這。讓劉禦一下子摸不著頭腦看向柴初，“我也不知道，王妃有時候也是神叨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可以給你點消息。”
“什麽情況？昨天王妃見張兆了？”習慣有時候他們的小賣弄。
“嗯，這個肯定的，昨天書房你們都感覺要劍拔弩張了，小王爺當然會讓張先生來做和事老了。張先生跟王妃說了什麽不知道，但是昨夜方北值夜說王妃也一夜沒睡。”
“一夜沒睡，她幹什麽呢？身子又不好。”
柴初笑著說，“王妃身子好的時候也是很好的。”換個正型，“我之前跟小娥打聽一下，小娥說今天早上見王妃還在那裏寫寫畫畫的，不知道幹什麽呢！”他們都感覺王妃是要幫王爺出主意了，但是這話直接說出口好像不對，所以只能如實陳述。
劉禦想了又想，唐柳說那話是什麽玄機，她是想到什麽主意了嗎？也許是該放緩一下，調調他們的胃口，但是又怕事情會超出自己所控的範圍。最近番邦使臣也該來朝貢，可以趁此機會緩和一下自己與周圍的氣氛。
唐柳在劉禦走後，直接進了書房，翻看近兩個月的奏章，還有所有關於長平書院和興建漕運的信件，小娥進來看著已經被唐柳翻亂的書房，想想要不要攔著她一點，但是還在猶豫中就被唐柳發現了她，“小娥，你幫我把我桌子上的那些紙都拿過來，就是昨天我寫的那些。別把順序弄亂了。”
這時候小娥試著說服自己，相信王妃真的是幫上忙的，就回屋幫唐柳把那些東西帶回來，只是這次唐柳沒有把東西擺在書案上，而是擺在地上，然後又把東西不斷的換位置，又在那裏寫一下、畫一下的，還有很多小娥看不懂的唐柳稱之為算數、方程的東西。
等到劉禦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屋子擺的都是紙，而唐柳則是拿著一塊碳在演算著什麽，“你幹什麽呢？”
“我在算預算，宋允軻那個不行，算的太少了，既然要大家共同參與，肯定要算出最大值，要不然到時候一花就超了，估計又少不了口舌。我快算完了，把這些加一加就成了。”
“柒佰貳拾萬，你根據什麽算的，這比宋允軻算的四百萬多太多了吧！”
“這是全部的腦力物力，人力還沒算呢，到時候再分配這個。今天沒提漕運的事吧，你？”
“沒提。”
“大臣，還有皇上有什麽反應？很意外吧！”
劉禦笑笑，“他們主動提了，然後我就用番邦來使的事推脫一下，看得出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要這個效果，你不急他們反而按捺不住了。也許他們開始想與你合作的好處，只不過也不能讓他們等的太久，讓別人鉆了空子。看一下我寫的這個征徭役令。”
劉禦看了看，總覺的哪裏不對，“這字？”
“還是有點像的吧！”
“你學我的字幹什麽？”
“哪天你不要我了，還有個糊口的技能啊！”說的無心，劉禦卻聽在心裏了。“還有這個這個文案給工部的，這個是給吏部的，你看看我寫的怎麽樣。”
劉禦看看，還真有些剛勁的風格，以前總覺得她處理朝政之所以順利，是要靠唐家支撐的，總是試著掩蓋她的真本領。但是今天卻看到她確實與別家女子不同，很有魄力！“不錯，老練不像是一個小丫頭的筆風。”
“那是，也不看看我誰啊！對了，這個徭役令先下著，後面的他們會主動點的，我感覺。”
“這眼前的肥肉，誰不願意吃一口啊！”兩人對視一笑，很明顯的想到一起去了。“他們肯定會著急的。先再掉他們兩天吧！等這個徭役令張貼出來，再讓他們知道也不遲。”
“對了，劉禦，那個給大家的工錢怎麽算？”
“之前是給沒人每月基本上在二兩銀子的樣子，一些特殊技能的人，就另外加錢算的。如果對比那個，我們這次可能 只能支付一兩銀子，有點低，但總比幾吊錢好的多。”
“其他按你的想法，錢嗎？要給一點彈性空間，八錢到一兩五之間吧！總少不了一些偷懶的就當是懲罰，八錢。一兩五的就是積極幹活，算是一個獎懲機制，你覺得怎樣？”
“好啊，不錯。”
“這是利用人性的弱點。”
“這些東西你哪學來的？”劉禦真的有時候感到困惑，一個唐家大小姐有時候怎麽會懂得這些‘道道’，只是好在她心地不壞，否則真不知該怎麽應付了。
“我聰明唄，無師自通。限時一個月，讓各州府統計出自願報名參加的人數，再開始下一步計劃，算算大家怎麽出這份錢，年前就把這些事處理完。”
“我是不是直接把這事交給你處理算了。”
“那不行，活我都幹完了，你閑著幹什麽？”可是說到這之前明明還很高興的，就到這句話又想到江千雅那張漂亮的臉了，心情就上不去了。
“怎麽了，說變臉就變臉。”
“我樂意，番邦的那些人怎麽樣？”
“還行，還算安分。”
“那就行，不過最忙的還是你。”劉禦無所謂的笑笑，只是今天的笑容略帶輕松了。劉禦幫唐柳收拾一下殘局，“你別亂放，回頭我還要再看的，覆核一邊才行，這可是大數目。今天怎麽沒見董青和張兆跟著你啊？”
“這個時候，我都是一個人當三個人用的，他們哪有空跟著我回來聽你念叨這些啊！”
“那你還杵在這幹嘛？”
“不是你讓我回來早點說事的嘛！”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之間的氣氛多了一些輕松與詼諧。也許之前就是這樣的，只是多了一個江千雅後打破了唐柳心中的平衡，於是兩人的關系也開始失衡。
“說完了，沒事了。你回頭執行就可以了。”
“那出去吃飯吧，西樓。張兆和翔青辦完事之後都會去的。你要不要一起？”
“吃飯哪有不去的，走吧！”
“你換換衣服再走吧！”唐柳順著劉禦的眼神，看著自己身上亂七八招的墨跡，不知道自己臉上有沒有臟，事實就是自己猜對了，回去換衣服的時候，小娥很直接的給她準備洗臉水。唉，臉又丟了。
今天她和劉禦一起去西樓吃飯，仿佛一切又回到從前，只是唐柳明白再也回不去。今天她幫劉禦處理漕運是因為自己開的這個頭，他無暇分身那麽自己會幫他善始善終的，今天的和諧也只是一瞬間的幻彩的泡沫而已。自己始終還是要嘗試沒有他的生活的，有些事情決定了一定是要做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劉禦真的很開心，至少是唐柳生病死裏逃生後最開心的一天的，他自己明確的感受到了。
事情和預期的一樣沒什麽特別的變化，而且天氣的寒冷與生活的貧困迫使或者說是誘惑很多窮苦的勞動力報名參加，這一點唐柳當然也想到了。最近唐柳閑來無事開始學著刺繡，雖然笨手笨腳的但也算是拿的起針線了。董翔青直接進來看見唐柳坐在被窩裏繡著什麽東西，就把鬥篷遞給小娥走向唐柳，“你最近沒事吧？總幹些讓人出乎意料的事，這個你會嗎？”
“這不是在學著的，外面還下嗎？”
“下著呢，可大的雪了，要不要出去玩雪？”
唐柳稍微來了點神，第一反應打雪仗，但是動了一下實在舍不得自己的被窩，“不去，不要誘惑我。”
“你這小屋裏有點冷，之前怎麽沒派人給你裝個火爐炕啊？”
看著董翔青剛從外面過來確實很冷的樣子，“那你上來吧！”
“啊？”董翔青確實沒聽清楚唐柳說什麽，或者不確定自己聽到的內容。
“我說，你脫下鞋子上床上，被窩裏比較暖和。你幹嘛，用得著這個表情嗎？”多大點事啊，有沒有要跟你怎麽樣，至於嗎？
“這不太好吧，你這是公然在調戲良家美男。”
唐柳樂翻了，美男！“董青，說實話哈，你是有那麽點帥，但是這個宅子裏還有劉禦呢，我至於去調戲你嗎？放心吧，你安全著呢，我保證不懂你半根毫毛行了吧！”絕對調戲的言語調調。
“你都這樣說了，我再扭扭捏捏的顯得我多不男人啊！”然後脫鞋，自覺的坐在唐柳的對面。
唐柳心裏想著：本來就沒把你當男人。然後丟給他一本書，“別耽誤我刺繡。”
“你這床上怎麽什麽都有，那都些什麽書啊？”
“什麽都有啊，這麽冷的天，又沒什麽娛樂活動。再不找點事情我真就算冬眠整個冬天了。”每天不出門就是躺在床上看看書，看得有點煩了才開始想著倒騰點刺繡的小玩意。
“我還以為你都看什麽女經家訓呢，怎麽都是些軍事戰略還有地方日志啊？”
“了解一下風土人情嘛！”一句話帶過董青的問題。
對於唐柳別樣的愛好，他早就見怪不怪了，也就沒多問什麽了。也是隨意的翻著，唐柳問，“什麽事，今天過來。”
“沒事，這麽大的雪想著你無聊找你出去玩，你又不想出去就算了。”唐柳繼續低頭奮鬥著，但是唉！真心的不是這塊料，一不小心給自己放血了，於是扔下針線喊，“小娥，幫我把棋拿過來好嗎？”然後對董翔青說，“我覺得最近我棋藝大增，殺兩盤試試。”董翔青當然是來者不拒！
小娥之前就看到王妃出格的舉動，想去勸說她一下，又忍住了。雖然前些天王妃與王爺突然間的友好，但是事情告一段落之後，王妃又把自己封鎖起來，雖然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小娥能感覺到她的不開心，更何況還會有讓她難過的事情，只是她還不知道而已。現在既然她能高興一下，那自己何必又去惹她不開心，更何況王妃也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於是就給二人準備棋盤，去庫房拿王妃陪嫁過來的一套暖玉棋，省的冷。
也就是小娥不在的這會，唐柳跟董翔青聊著天，卻不曾在意劉禦什麽時候進來的，看到二人如此親密的情形，劉禦整個人都停頓下來，不論是動作還是思想。董翔青先看到劉禦來的，瞬間從床上跳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怎麽解釋。
唐柳倒是很坦然的把腿從被窩裏掏出來，慢慢的穿上靴子，“什麽事？來了也不說話！”看著董青緊張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可是董翔青卻覺得她不知天高地厚，這會還居然笑的出來。
劉禦還沒開口，小娥恰好回來，“王爺！王妃這是你要棋子，棋盤要放在哪裏？”小娥也沒想到王爺這會會來，自己必須冷靜，現在這個情況被王爺撞個正著，王妃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更何況本來就沒有。只是她不知道唐柳覺得沒什麽，更沒有要解釋什麽的意思。
唐柳開口，“正好，劉禦你幫我看著點。也讓你看看什麽叫突飛猛進、什麽叫天賦異稟。”根本不在乎屋裏怪異的氣氛，或者唐柳根本沒感覺到怪異，她覺得怪異的是劉禦怎麽神叨叨的過來了。可能是怪異吧，只是大家感覺的點不一樣而已。
“王爺棋藝精湛，你跟他多練習一下會進步的更快，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董翔青現在感覺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既然都不對還是走吧，至少待會不用聽唐柳不著邊的話，或者感受劉禦不愉快的情緒。
唐柳不想跟劉禦下棋的，但是董翔青跑的快，自己還沒來得及攔他就跑了。唐柳看劉禦還沒要走的意思，只好跟他下兩盤了，“你用白子吧，我先下。”
劉禦不說話，只是陪著她下棋，但是一盤棋下的心不在焉的，末了唐柳丟下棋子，“雖然輸了，還好只輸了六子。看來我這進步還是很大的，你不是在讓著我吧？”
“沒有，再來一盤吧！”進來看到的那一幕，確實讓自己不高興，還隱隱的有股怒氣壓抑在心頭，但是唐柳怎麽可以這麽淡然無事，難道唐家真的就沒教過她一點女德！
唐柳還是有點高興的，畢竟最近還是專研一些棋譜的，有點進步是理所當然的，“沒有就好。下個棋別舉棋不定的，猶猶豫豫的，你會影響我的。”
劉禦中間還是有些走神的，不得不承認現在唐柳的舉動還是會影響自己的，大概這一次她做的真的比較過火吧，“你…”想說她，但是又開不了口，雖然看到他們之間沒什麽的，但與禮教不和。
“怎麽啦？”
“數子吧，你應該沒機會了。”終究還是被唐柳坦然的狀態征服，相信她還是一如從前的坦蕩蕩。唐柳看著被劉禦占山拔寨，到處都是他的眼位，還有很多被他守護的地盤，自己想殺進去確實很難，自己這盤輸的徹底，滿盤皆輸啊！
“你用的著這麽狠嗎，這樣贏我有意思嗎？”唐柳不高興的到一邊喝茶去，沒心情再下棋了。“找我什麽事，對了各州府什麽時候能遞上花名冊？”
“已經差不多都擬好了，有幾個已經在路上了。這個進度比我們之前想的要快很多。”
“快一點也好，先把人數統計出來，你看看什麽時候把大家召集一起收一下錢。幾百萬兩的銀子也不說一下就能到位的，工程大致上分為三個期，所以錢也分三步到位，省的大家為難。”
“那中間萬一他們不想出錢了怎麽辦？”
“一期和二期比較耗錢，後面的完善工程，雖然耗錢耗時，但是到那個時候不會差錢的。我的想法是一共需要七百萬兩銀子，那這第一次就要準備出三百萬，免得斷了二期的工程，至少可以延續著。”唐柳說著從書案那裏拿出一沓文案遞給劉禦，“為了吸引權貴的錢，那就得保證他們的利益。這個三百萬兩銀子，我會以王府和韓城的名義出少量的一部分，然後就全部交給他們。至於後續的錢，就是點明還差四百萬，可以全民參與，各地的豪紳地主都可以買入，這樣可以相對削弱權貴的權力與利益，方便你以後的控制，也省的中間被他們挾持斷了資金鏈。具體的操作都在裏面，你看看有什麽不妥？”
喝一口茶換個姿勢，“對了，到時候你就代表朝廷坐擁三層的利潤填補國庫。至於王府能買多少到時候看吧，我不建議買多。就算將來資金短缺，你去填補的話也不要把利潤記到王府上。”
劉禦有些明了的點頭，“知道了。”這樣不但能防著權貴針對他，甚至也能避免將來皇上掌握大權對自己諸多不滿。
“那你回去好好看看，至於權貴想滲透漕運的權力的話，你一定要拒絕，不論有多艱難。”其他的我會幫你做的，只是這些話就不用對他說了。不過以目前的計劃來看，他們想滲透的想法應該不大。
“初九是個好日子，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正好我想在臘八之前回家一趟。你看一下那個東西，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就給各家發邀請函吧！至於擺宴的事就交給靜王妃吧，她能處理好。”看著劉禦突然之間的笑容，“不是，你不是比較忙嗎？番邦使者還沒走完，皇宮的年事、朝中的大小事，事無巨細不都要你忙，你又忙不開！”
“嗯，知道了，不用解釋了。”想問一句那你準備忙什麽，不過還是不用了，以唐柳的性格她會把能用到的全部都用上，所以她應該也不會閑著。“那我先回去看看。”想再囑托幾句關心的話，但是好像用不著，唐柳想做什麽攔都攔不住，更何況是自己的幾句話那麽簡單！只是信步出了小院才發現自己忘了來的初衷，是想跟唐柳商量一下給千雅一個名分，畢竟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只是劉禦還不曾知道整個王府都知道江千雅有了身孕的消息除了唐柳，還想當然的以為她已經知道了。
初七，雪依然在下，唐柳窩在門前的躺椅裏，想著該什麽時候回家，是今天還是明天呢！其實還是會擔心回家後被問及她最近的生活的話該怎麽回答，連唐柳自己都明確的感覺到自己變得安靜很多了。“拿的什麽啊？”遠遠的看見小娥拎著東西回來。
走近唐柳，雙手遞給她，“靜王妃和顧夫人做的衣服讓我帶給你，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也好趁早改。”
唐柳打開包袱說，“她們都會啊？那麽難的東西。”唐柳撐起一件青袍不得不被精細的做工，和精湛的刺繡給驚艷到，“這是給我做的嗎？”小娥點點頭，問她要試試嗎？
唐柳當然答應，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換上，站在銅鏡前靜靜的看著自己，那麽安靜似乎與之前印象中的自己完全不同，“小娥幫我梳頭發吧，我得謝謝她送給我的衣服去。”小娥也是看著鏡中的王妃一會，只是從盒子裏拿出一個長發簪，簡單的盤挽一下唐柳的長發，只不過唐柳還是很滿意的。
唐柳從來都不是客氣的人，所以直接到了王政靜的房間，看見顧倩倩也在那裏，兩個人似乎在忙著對賬，見到唐柳過來自然是起身行禮。唐柳笑著說，“我就是過來讓你們檢驗一下你們的成品，怎麽樣？”那樣靜靜的、端莊的站在她們面前。
王政靜點頭說，“這個成色果然比較適合王妃，倩倩好眼光！”
顧倩倩微微一笑說，“這種大俗大雅的著裝，也只有王妃氣魄能承裝的起來。”
唐柳噗嗤一下笑出來說，“端不住了！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懂，就是感覺這手工也太好了。”
王政靜說，“這是靜兒沒出閣之前常做的，王妃不嫌棄就好。對了王妃看到衣領還有前襟這裏的雙面繡了，不論從什麽角度看都有景色，是倩倩繡的。”唐柳隨著王政靜的語言看著，感嘆著，“王府真是藏龍臥虎之地啊！”
“不過還是要這個料子足夠精美才行，這是王妃陪嫁的布匹，前些天盤庫房財產的時候發現的。”看著唐柳很滿意的看著衣服，輕輕的叫聲，“王妃？”
“怎麽啦？”
“這是王府今年的賬目，這一個是初九晚宴準備的東西，您過目一下！”
“晚宴的事你全權做主，王府還有多少錢？”
“賬面上還有十一萬多，但實際上能調動的不足八萬兩。如果今年過年我們節儉一下，七萬五千兩還是沒問題的。”
“王府的人都辛苦一年了，不能虧待了他們，該怎麽辦怎麽辦吧！”
“王爺已經吩咐了，把置辦他的那一份節約下來，不如我和倩倩就都不置辦，去年已經準備的很好了。”
“嫁到王府本身已經委屈你們了，這些物質上的就不必擔心了。你們照舊，王爺的那份也不用省下來，再窮也不少不了他的門臉。庫房的綾羅綢緞放著幹什麽呀，拿出來做衣服吧。”停頓了一下，“用我陪嫁過來的布匹給大家都做套衣服，料子隨你們選，給江姑娘也做一套吧！”然後忽然提高嗓門，“我要回家給我爹看看我的新衣服了，府上的事，你們兩個就多上點心。”說完就離開，也沒收拾什麽東西就回唐家了。
她走後顧倩倩說，“王妃好像還不知道？”
“不知道更好，知道了還少不了傷心難過。”
“可遲早還是會知道的。”
“那就能多遲就多遲吧！”上次唐柳生病不要見江千雅的事，她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聯系一下江千雅前後的行徑，以她們的聰明才智，自然能猜到一二。
唐柳穿著新衣服回家，自然是先到老爹的書房炫一圈，“今天怎麽只有老爹自己啊？”
“沒什麽事，他們可能在後院玩呢！”
“那我去找他們，給他們也炫一圈去。”
“去吧，順便也讓後院的繡娘也看看，我家姑娘那麽漂亮，之前都給做的什麽衣服啊，讓她們學著點。”
唐柳湊到唐父身邊，“爹也覺得好看？”
“我閨女穿什麽都漂亮，”看著唐柳眼神不友善，“咱們勝在氣質非凡，不是一般家姑娘能比的上的，行吧！”唐柳聽後，覺得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那我去後院了。”
還只是到了後院的雪庭那，就看到老四在那煮酒，老五弄個魚竿在釣魚嗎？唐柳走近老五，“有魚嗎？弄的跟真的似的。”
老五看了好一會，然後放下魚竿圍著唐柳轉一圈，唐柳那叫一個得意啊，“行啊，大變樣啊！早就該這樣了，之前要不是王爺娶了你，我還真擔心你嫁不出去。”
“什麽話，搞得跟我沒人要似的，劉禦他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氣知道不？”
“知道、知道。”那一夜，他把刀駕到劉禦脖子上的事，就真的過去了，誰也沒有再提。
“四哥，你覺得呢？”
“六兒有變化了，不過也許這樣比較好。”
“又是這個調調，怎麽沒見大哥和老二啊！”
“大哥出門辦事了，二哥在賬房。你是不是還沒顯擺過癮啊？”
“對啊，你看我這領子，倩倩繡的，漂亮吧！”說著到桌子那，看唐延楓正好煮好的酒，端起就來了一杯。
“漕運的項目怎麽樣了？”唐延楓看著雪景問。
“還可以吧，努力的平衡著各個方面的勢力，皇宮那邊劉禦今天估計就能拿到消息。四哥，到時候恐怕還要你勉為其難的幫忙應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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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剛嫁過來的時候，大家都看我不順眼是嗎？”
張兆笑笑，“但現在大家不都接受你了嗎？”
“有時候我覺得你有點像唐老四。”
張兆搖頭，“我是趕不上唐四公子的神機妙算的，你聽他的是相信他的能力；而今天你能聽我的是因為我能推心置腹的給你講。不過能與唐四公子相提並論我還是很榮幸的。”
“你們都有種讓人安靜下來的本領。”
“我只是站在旁邊看的清楚一些。好了天剩的也不多了，你休息吧，我也該走了。別出來了，外面冷的很。”
唐柳跟在他身後說，“我送你兩步，我也得清醒清醒。”張兆只好隨她了，因為有時候的唐柳還是要順著來的，只是沒想到有這麽一天他們兩個可以這麽安靜的談話。
唐柳送張兆出了小院，唐柳忍不住看向書房，劉禦還沒有睡，還在為這些事情煩惱嗎？一陣寒風而來，打斷了唐柳的走神，回到房間開始整理思緒，也開始把自己想法逐漸形成思路，列出一個大概輪廓，至於細節恐怕還要再看看事情所有的進展。關於這些的奏章應該書房還有，這個先不急，至於服徭役的征召令要先有文案的，這個劉禦做了嗎？想著就提筆先把這個列出來。
這一夜唐柳沒睡，劉禦也沒睡，都在為一件事情努力著，只是他們都彼此不知道而已，不過府內的衛士還是沒辦法不知道的。清晨小娥給唐柳準備洗漱，唐柳接過毛巾使勁在臉上抹一把，然後伸個懶腰，“天都亮了，有吃的嗎，小娥，我餓了。”邊洗漱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王妃還是要後街袁家的包子嗎？”
“不用了，去廚房給我弄點粥就行。現在什麽時候了？”
“正是飯點，辰時剛到，王妃要去和大家一起吃飯嗎？”
“那就一起吃吧。”可是飯桌上就是見不到劉禦，難道自己說過的話那麽靈，說不想見他就真的見不著他了。飯後唐柳有點郁悶的離開，到了前院忽然見到劉禦正要上馬應該去上朝，唐柳甩開步子就跑到劉禦身邊大喘著氣，劉禦本想策馬離開不理她的任性的，但是唐柳可能跑過來的時候喝了涼氣，扶著馬不停的在那咳。劉禦下馬，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跑什麽，喊一聲不就停下了。咳成這樣！”
感覺唐柳是要把肺都要咳出來的樣子，臉都憋紅了。唐柳清清嗓子說，“你今天早點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嗯，還有什麽事嗎？”
“路上慢點，小心點。有時候節奏放慢點也許能更快的到達目的地。”神秘莫測的對劉禦來了一句這。讓劉禦一下子摸不著頭腦看向柴初，“我也不知道，王妃有時候也是神叨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可以給你點消息。”
“什麽情況？昨天王妃見張兆了？”習慣有時候他們的小賣弄。
“嗯，這個肯定的，昨天書房你們都感覺要劍拔弩張了，小王爺當然會讓張先生來做和事老了。張先生跟王妃說了什麽不知道，但是昨夜方北值夜說王妃也一夜沒睡。”
“一夜沒睡，她幹什麽呢？身子又不好。”
柴初笑著說，“王妃身子好的時候也是很好的。”換個正型，“我之前跟小娥打聽一下，小娥說今天早上見王妃還在那裏寫寫畫畫的，不知道幹什麽呢！”他們都感覺王妃是要幫王爺出主意了，但是這話直接說出口好像不對，所以只能如實陳述。
劉禦想了又想，唐柳說那話是什麽玄機，她是想到什麽主意了嗎？也許是該放緩一下，調調他們的胃口，但是又怕事情會超出自己所控的範圍。最近番邦使臣也該來朝貢，可以趁此機會緩和一下自己與周圍的氣氛。
唐柳在劉禦走後，直接進了書房，翻看近兩個月的奏章，還有所有關於長平書院和興建漕運的信件，小娥進來看著已經被唐柳翻亂的書房，想想要不要攔著她一點，但是還在猶豫中就被唐柳發現了她，“小娥，你幫我把我桌子上的那些紙都拿過來，就是昨天我寫的那些。別把順序弄亂了。”
這時候小娥試著說服自己，相信王妃真的是幫上忙的，就回屋幫唐柳把那些東西帶回來，只是這次唐柳沒有把東西擺在書案上，而是擺在地上，然後又把東西不斷的換位置，又在那裏寫一下、畫一下的，還有很多小娥看不懂的唐柳稱之為算數、方程的東西。
等到劉禦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屋子擺的都是紙，而唐柳則是拿著一塊碳在演算著什麽，“你幹什麽呢？”
“我在算預算，宋允軻那個不行，算的太少了，既然要大家共同參與，肯定要算出最大值，要不然到時候一花就超了，估計又少不了口舌。我快算完了，把這些加一加就成了。”
“柒佰貳拾萬，你根據什麽算的，這比宋允軻算的四百萬多太多了吧！”
“這是全部的腦力物力，人力還沒算呢，到時候再分配這個。今天沒提漕運的事吧，你？”
“沒提。”
“大臣，還有皇上有什麽反應？很意外吧！”
劉禦笑笑，“他們主動提了，然後我就用番邦來使的事推脫一下，看得出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要這個效果，你不急他們反而按捺不住了。也許他們開始想與你合作的好處，只不過也不能讓他們等的太久，讓別人鉆了空子。看一下我寫的這個征徭役令。”
劉禦看了看，總覺的哪裏不對，“這字？”
“還是有點像的吧！”
“你學我的字幹什麽？”
“哪天你不要我了，還有個糊口的技能啊！”說的無心，劉禦卻聽在心裏了。“還有這個這個文案給工部的，這個是給吏部的，你看看我寫的怎麽樣。”
劉禦看看，還真有些剛勁的風格，以前總覺得她處理朝政之所以順利，是要靠唐家支撐的，總是試著掩蓋她的真本領。但是今天卻看到她確實與別家女子不同，很有魄力！“不錯，老練不像是一個小丫頭的筆風。”
“那是，也不看看我誰啊！對了，這個徭役令先下著，後面的他們會主動點的，我感覺。”
“這眼前的肥肉，誰不願意吃一口啊！”兩人對視一笑，很明顯的想到一起去了。“他們肯定會著急的。先再掉他們兩天吧！等這個徭役令張貼出來，再讓他們知道也不遲。”
“對了，劉禦，那個給大家的工錢怎麽算？”
“之前是給沒人每月基本上在二兩銀子的樣子，一些特殊技能的人，就另外加錢算的。如果對比那個，我們這次可能 只能支付一兩銀子，有點低，但總比幾吊錢好的多。”
“其他按你的想法，錢嗎？要給一點彈性空間，八錢到一兩五之間吧！總少不了一些偷懶的就當是懲罰，八錢。一兩五的就是積極幹活，算是一個獎懲機制，你覺得怎樣？”
“好啊，不錯。”
“這是利用人性的弱點。”
“這些東西你哪學來的？”劉禦真的有時候感到困惑，一個唐家大小姐有時候怎麽會懂得這些‘道道’，只是好在她心地不壞，否則真不知該怎麽應付了。
“我聰明唄，無師自通。限時一個月，讓各州府統計出自願報名參加的人數，再開始下一步計劃，算算大家怎麽出這份錢，年前就把這些事處理完。”
“我是不是直接把這事交給你處理算了。”
“那不行，活我都幹完了，你閑著幹什麽？”可是說到這之前明明還很高興的，就到這句話又想到江千雅那張漂亮的臉了，心情就上不去了。
“怎麽了，說變臉就變臉。”
“我樂意，番邦的那些人怎麽樣？”
“還行，還算安分。”
“那就行，不過最忙的還是你。”劉禦無所謂的笑笑，只是今天的笑容略帶輕松了。劉禦幫唐柳收拾一下殘局，“你別亂放，回頭我還要再看的，覆核一邊才行，這可是大數目。今天怎麽沒見董青和張兆跟著你啊？”
“這個時候，我都是一個人當三個人用的，他們哪有空跟著我回來聽你念叨這些啊！”
“那你還杵在這幹嘛？”
“不是你讓我回來早點說事的嘛！”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之間的氣氛多了一些輕松與詼諧。也許之前就是這樣的，只是多了一個江千雅後打破了唐柳心中的平衡，於是兩人的關系也開始失衡。
“說完了，沒事了。你回頭執行就可以了。”
“那出去吃飯吧，西樓。張兆和翔青辦完事之後都會去的。你要不要一起？”
“吃飯哪有不去的，走吧！”
“你換換衣服再走吧！”唐柳順著劉禦的眼神，看著自己身上亂七八招的墨跡，不知道自己臉上有沒有臟，事實就是自己猜對了，回去換衣服的時候，小娥很直接的給她準備洗臉水。唉，臉又丟了。
今天她和劉禦一起去西樓吃飯，仿佛一切又回到從前，只是唐柳明白再也回不去。今天她幫劉禦處理漕運是因為自己開的這個頭，他無暇分身那麽自己會幫他善始善終的，今天的和諧也只是一瞬間的幻彩的泡沫而已。自己始終還是要嘗試沒有他的生活的，有些事情決定了一定是要做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劉禦真的很開心，至少是唐柳生病死裏逃生後最開心的一天的，他自己明確的感受到了。
事情和預期的一樣沒什麽特別的變化，而且天氣的寒冷與生活的貧困迫使或者說是誘惑很多窮苦的勞動力報名參加，這一點唐柳當然也想到了。最近唐柳閑來無事開始學著刺繡，雖然笨手笨腳的但也算是拿的起針線了。董翔青直接進來看見唐柳坐在被窩裏繡著什麽東西，就把鬥篷遞給小娥走向唐柳，“你最近沒事吧？總幹些讓人出乎意料的事，這個你會嗎？”
“這不是在學著的，外面還下嗎？”
“下著呢，可大的雪了，要不要出去玩雪？”
唐柳稍微來了點神，第一反應打雪仗，但是動了一下實在舍不得自己的被窩，“不去，不要誘惑我。”
“你這小屋裏有點冷，之前怎麽沒派人給你裝個火爐炕啊？”
看著董翔青剛從外面過來確實很冷的樣子，“那你上來吧！”
“啊？”董翔青確實沒聽清楚唐柳說什麽，或者不確定自己聽到的內容。
“我說，你脫下鞋子上床上，被窩裏比較暖和。你幹嘛，用得著這個表情嗎？”多大點事啊，有沒有要跟你怎麽樣，至於嗎？
“這不太好吧，你這是公然在調戲良家美男。”
唐柳樂翻了，美男！“董青，說實話哈，你是有那麽點帥，但是這個宅子裏還有劉禦呢，我至於去調戲你嗎？放心吧，你安全著呢，我保證不懂你半根毫毛行了吧！”絕對調戲的言語調調。
“你都這樣說了，我再扭扭捏捏的顯得我多不男人啊！”然後脫鞋，自覺的坐在唐柳的對面。
唐柳心裏想著：本來就沒把你當男人。然後丟給他一本書，“別耽誤我刺繡。”
“你這床上怎麽什麽都有，那都些什麽書啊？”
“什麽都有啊，這麽冷的天，又沒什麽娛樂活動。再不找點事情我真就算冬眠整個冬天了。”每天不出門就是躺在床上看看書，看得有點煩了才開始想著倒騰點刺繡的小玩意。
“我還以為你都看什麽女經家訓呢，怎麽都是些軍事戰略還有地方日志啊？”
“了解一下風土人情嘛！”一句話帶過董青的問題。
對於唐柳別樣的愛好，他早就見怪不怪了，也就沒多問什麽了。也是隨意的翻著，唐柳問，“什麽事，今天過來。”
“沒事，這麽大的雪想著你無聊找你出去玩，你又不想出去就算了。”唐柳繼續低頭奮鬥著，但是唉！真心的不是這塊料，一不小心給自己放血了，於是扔下針線喊，“小娥，幫我把棋拿過來好嗎？”然後對董翔青說，“我覺得最近我棋藝大增，殺兩盤試試。”董翔青當然是來者不拒！
小娥之前就看到王妃出格的舉動，想去勸說她一下，又忍住了。雖然前些天王妃與王爺突然間的友好，但是事情告一段落之後，王妃又把自己封鎖起來，雖然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小娥能感覺到她的不開心，更何況還會有讓她難過的事情，只是她還不知道而已。現在既然她能高興一下，那自己何必又去惹她不開心，更何況王妃也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於是就給二人準備棋盤，去庫房拿王妃陪嫁過來的一套暖玉棋，省的冷。
也就是小娥不在的這會，唐柳跟董翔青聊著天，卻不曾在意劉禦什麽時候進來的，看到二人如此親密的情形，劉禦整個人都停頓下來，不論是動作還是思想。董翔青先看到劉禦來的，瞬間從床上跳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怎麽解釋。
唐柳倒是很坦然的把腿從被窩裏掏出來，慢慢的穿上靴子，“什麽事？來了也不說話！”看著董青緊張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可是董翔青卻覺得她不知天高地厚，這會還居然笑的出來。
劉禦還沒開口，小娥恰好回來，“王爺！王妃這是你要棋子，棋盤要放在哪裏？”小娥也沒想到王爺這會會來，自己必須冷靜，現在這個情況被王爺撞個正著，王妃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更何況本來就沒有。只是她不知道唐柳覺得沒什麽，更沒有要解釋什麽的意思。
唐柳開口，“正好，劉禦你幫我看著點。也讓你看看什麽叫突飛猛進、什麽叫天賦異稟。”根本不在乎屋裏怪異的氣氛，或者唐柳根本沒感覺到怪異，她覺得怪異的是劉禦怎麽神叨叨的過來了。可能是怪異吧，只是大家感覺的點不一樣而已。
“王爺棋藝精湛，你跟他多練習一下會進步的更快，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董翔青現在感覺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既然都不對還是走吧，至少待會不用聽唐柳不著邊的話，或者感受劉禦不愉快的情緒。
唐柳不想跟劉禦下棋的，但是董翔青跑的快，自己還沒來得及攔他就跑了。唐柳看劉禦還沒要走的意思，只好跟他下兩盤了，“你用白子吧，我先下。”
劉禦不說話，只是陪著她下棋，但是一盤棋下的心不在焉的，末了唐柳丟下棋子，“雖然輸了，還好只輸了六子。看來我這進步還是很大的，你不是在讓著我吧？”
“沒有，再來一盤吧！”進來看到的那一幕，確實讓自己不高興，還隱隱的有股怒氣壓抑在心頭，但是唐柳怎麽可以這麽淡然無事，難道唐家真的就沒教過她一點女德！
唐柳還是有點高興的，畢竟最近還是專研一些棋譜的，有點進步是理所當然的，“沒有就好。下個棋別舉棋不定的，猶猶豫豫的，你會影響我的。”
劉禦中間還是有些走神的，不得不承認現在唐柳的舉動還是會影響自己的，大概這一次她做的真的比較過火吧，“你…”想說她，但是又開不了口，雖然看到他們之間沒什麽的，但與禮教不和。
“怎麽啦？”
“數子吧，你應該沒機會了。”終究還是被唐柳坦然的狀態征服，相信她還是一如從前的坦蕩蕩。唐柳看著被劉禦占山拔寨，到處都是他的眼位，還有很多被他守護的地盤，自己想殺進去確實很難，自己這盤輸的徹底，滿盤皆輸啊！
“你用的著這麽狠嗎，這樣贏我有意思嗎？”唐柳不高興的到一邊喝茶去，沒心情再下棋了。“找我什麽事，對了各州府什麽時候能遞上花名冊？”
“已經差不多都擬好了，有幾個已經在路上了。這個進度比我們之前想的要快很多。”
“快一點也好，先把人數統計出來，你看看什麽時候把大家召集一起收一下錢。幾百萬兩的銀子也不說一下就能到位的，工程大致上分為三個期，所以錢也分三步到位，省的大家為難。”
“那中間萬一他們不想出錢了怎麽辦？”
“一期和二期比較耗錢，後面的完善工程，雖然耗錢耗時，但是到那個時候不會差錢的。我的想法是一共需要七百萬兩銀子，那這第一次就要準備出三百萬，免得斷了二期的工程，至少可以延續著。”唐柳說著從書案那裏拿出一沓文案遞給劉禦，“為了吸引權貴的錢，那就得保證他們的利益。這個三百萬兩銀子，我會以王府和韓城的名義出少量的一部分，然後就全部交給他們。至於後續的錢，就是點明還差四百萬，可以全民參與，各地的豪紳地主都可以買入，這樣可以相對削弱權貴的權力與利益，方便你以後的控制，也省的中間被他們挾持斷了資金鏈。具體的操作都在裏面，你看看有什麽不妥？”
喝一口茶換個姿勢，“對了，到時候你就代表朝廷坐擁三層的利潤填補國庫。至於王府能買多少到時候看吧，我不建議買多。就算將來資金短缺，你去填補的話也不要把利潤記到王府上。”
劉禦有些明了的點頭，“知道了。”這樣不但能防著權貴針對他，甚至也能避免將來皇上掌握大權對自己諸多不滿。
“那你回去好好看看，至於權貴想滲透漕運的權力的話，你一定要拒絕，不論有多艱難。”其他的我會幫你做的，只是這些話就不用對他說了。不過以目前的計劃來看，他們想滲透的想法應該不大。
“初九是個好日子，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正好我想在臘八之前回家一趟。你看一下那個東西，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就給各家發邀請函吧！至於擺宴的事就交給靜王妃吧，她能處理好。”看著劉禦突然之間的笑容，“不是，你不是比較忙嗎？番邦使者還沒走完，皇宮的年事、朝中的大小事，事無巨細不都要你忙，你又忙不開！”
“嗯，知道了，不用解釋了。”想問一句那你準備忙什麽，不過還是不用了，以唐柳的性格她會把能用到的全部都用上，所以她應該也不會閑著。“那我先回去看看。”想再囑托幾句關心的話，但是好像用不著，唐柳想做什麽攔都攔不住，更何況是自己的幾句話那麽簡單！只是信步出了小院才發現自己忘了來的初衷，是想跟唐柳商量一下給千雅一個名分，畢竟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只是劉禦還不曾知道整個王府都知道江千雅有了身孕的消息除了唐柳，還想當然的以為她已經知道了。
初七，雪依然在下，唐柳窩在門前的躺椅裏，想著該什麽時候回家，是今天還是明天呢！其實還是會擔心回家後被問及她最近的生活的話該怎麽回答，連唐柳自己都明確的感覺到自己變得安靜很多了。“拿的什麽啊？”遠遠的看見小娥拎著東西回來。
走近唐柳，雙手遞給她，“靜王妃和顧夫人做的衣服讓我帶給你，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也好趁早改。”
唐柳打開包袱說，“她們都會啊？那麽難的東西。”唐柳撐起一件青袍不得不被精細的做工，和精湛的刺繡給驚艷到，“這是給我做的嗎？”小娥點點頭，問她要試試嗎？
唐柳當然答應，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換上，站在銅鏡前靜靜的看著自己，那麽安靜似乎與之前印象中的自己完全不同，“小娥幫我梳頭發吧，我得謝謝她送給我的衣服去。”小娥也是看著鏡中的王妃一會，只是從盒子裏拿出一個長發簪，簡單的盤挽一下唐柳的長發，只不過唐柳還是很滿意的。
唐柳從來都不是客氣的人，所以直接到了王政靜的房間，看見顧倩倩也在那裏，兩個人似乎在忙著對賬，見到唐柳過來自然是起身行禮。唐柳笑著說，“我就是過來讓你們檢驗一下你們的成品，怎麽樣？”那樣靜靜的、端莊的站在她們面前。
王政靜點頭說，“這個成色果然比較適合王妃，倩倩好眼光！”
顧倩倩微微一笑說，“這種大俗大雅的著裝，也只有王妃氣魄能承裝的起來。”
唐柳噗嗤一下笑出來說，“端不住了！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懂，就是感覺這手工也太好了。”
王政靜說，“這是靜兒沒出閣之前常做的，王妃不嫌棄就好。對了王妃看到衣領還有前襟這裏的雙面繡了，不論從什麽角度看都有景色，是倩倩繡的。”唐柳隨著王政靜的語言看著，感嘆著，“王府真是藏龍臥虎之地啊！”
“不過還是要這個料子足夠精美才行，這是王妃陪嫁的布匹，前些天盤庫房財產的時候發現的。”看著唐柳很滿意的看著衣服，輕輕的叫聲，“王妃？”
“怎麽啦？”
“這是王府今年的賬目，這一個是初九晚宴準備的東西，您過目一下！”
“晚宴的事你全權做主，王府還有多少錢？”
“賬面上還有十一萬多，但實際上能調動的不足八萬兩。如果今年過年我們節儉一下，七萬五千兩還是沒問題的。”
“王府的人都辛苦一年了，不能虧待了他們，該怎麽辦怎麽辦吧！”
“王爺已經吩咐了，把置辦他的那一份節約下來，不如我和倩倩就都不置辦，去年已經準備的很好了。”
“嫁到王府本身已經委屈你們了，這些物質上的就不必擔心了。你們照舊，王爺的那份也不用省下來，再窮也不少不了他的門臉。庫房的綾羅綢緞放著幹什麽呀，拿出來做衣服吧。”停頓了一下，“用我陪嫁過來的布匹給大家都做套衣服，料子隨你們選，給江姑娘也做一套吧！”然後忽然提高嗓門，“我要回家給我爹看看我的新衣服了，府上的事，你們兩個就多上點心。”說完就離開，也沒收拾什麽東西就回唐家了。
她走後顧倩倩說，“王妃好像還不知道？”
“不知道更好，知道了還少不了傷心難過。”
“可遲早還是會知道的。”
“那就能多遲就多遲吧！”上次唐柳生病不要見江千雅的事，她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聯系一下江千雅前後的行徑，以她們的聰明才智，自然能猜到一二。
唐柳穿著新衣服回家，自然是先到老爹的書房炫一圈，“今天怎麽只有老爹自己啊？”
“沒什麽事，他們可能在後院玩呢！”
“那我去找他們，給他們也炫一圈去。”
“去吧，順便也讓後院的繡娘也看看，我家姑娘那麽漂亮，之前都給做的什麽衣服啊，讓她們學著點。”
唐柳湊到唐父身邊，“爹也覺得好看？”
“我閨女穿什麽都漂亮，”看著唐柳眼神不友善，“咱們勝在氣質非凡，不是一般家姑娘能比的上的，行吧！”唐柳聽後，覺得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那我去後院了。”
還只是到了後院的雪庭那，就看到老四在那煮酒，老五弄個魚竿在釣魚嗎？唐柳走近老五，“有魚嗎？弄的跟真的似的。”
老五看了好一會，然後放下魚竿圍著唐柳轉一圈，唐柳那叫一個得意啊，“行啊，大變樣啊！早就該這樣了，之前要不是王爺娶了你，我還真擔心你嫁不出去。”
“什麽話，搞得跟我沒人要似的，劉禦他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氣知道不？”
“知道、知道。”那一夜，他把刀駕到劉禦脖子上的事，就真的過去了，誰也沒有再提。
“四哥，你覺得呢？”
“六兒有變化了，不過也許這樣比較好。”
“又是這個調調，怎麽沒見大哥和老二啊！”
“大哥出門辦事了，二哥在賬房。你是不是還沒顯擺過癮啊？”
“對啊，你看我這領子，倩倩繡的，漂亮吧！”說著到桌子那，看唐延楓正好煮好的酒，端起就來了一杯。
“漕運的項目怎麽樣了？”唐延楓看著雪景問。
“還可以吧，努力的平衡著各個方面的勢力，皇宮那邊劉禦今天估計就能拿到消息。四哥，到時候恐怕還要你勉為其難的幫忙應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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