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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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們不讚同當然是可以理解的，所以要下點手段啊！讓他們沒得選就好了，這種事情你們又不是沒做過。”
董翔青笑感嘆著說，“唉，看來你是不知道你和王爺執政的差別在哪裏！”你處理朝政的時候，只要不危害到唐家大的利益，他們都會幫你解決。但是劉禦不一樣，以唐家為首的貴族，不但不會割讓利益，還會豪取巧奪利益。
“那你們怎麽辦？”
“還在想辦法，不過應該快了。之前不是計劃年前把這些錢權處理好，明年開春就開始施工。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嗯，這麽多年就是你們三個就能應對朝中權貴變化，現在你們沒道理處理不了。”
“過兩天該下雪了，要不要去我那看梅花？”
“備好吃的等我！”
“我派人來接你行吧！”
“哪有不行的！”
“嗯，那我先走了。”唐柳沒有絲毫要出門送他的意思，隨他走了。她不斷的告誡自己，要習慣沒有他的日子，為了不讓自己去想他，所以她把自己封閉起來。也許這樣一段時間後，就能控制住每天想看到他的沖動。
小娥進來看見唐柳還在發呆的樣子，從王妃上次生病好了之後，她似乎常常會這樣，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不見王爺了。這一點讓小娥有點擔心她，“王妃，靜王妃請您去用膳。”
“讓她們隨意吧，我不去了。”
“是，王妃想吃什麽，小娥讓廚房做。”
“去看看廚房有什麽就吃什麽吧！王府還少不了很多開支，不用浪費在我身上。”其實更正確的現實是，不管小娥帶回來什麽，自己總也提不起胃口，大部分又被浪費了。
真的也就兩天之後開始下雪了，但是董翔青居然沒派人接自己，第二天唐柳窩在躺椅裏看雪花飛舞，看著看著又走神了。小娥叫了好一會才把唐柳叫回神，唐柳告誡自己不能在這樣了，“什麽事啊，小娥？”
“郡王爺派人請王妃去賞梅，王妃要去嗎？”
“當然是要去的，不然我再窩在屋裏真的是要發黴了。”唐柳這樣願意出去，小娥她們也很高興的。唐柳徑直出了小院到了府外，看到董翔青準備的一頂軟轎：至於嗎？什麽時候我有這麽嬌貴！也不上轎，直接一旁走過去。
董翔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小娥沒跟著？”
“嗯，這麽冷的天我就不折騰她了。你老大駕親自來接我了？”
“是啊，就知道你不會老老實實的上轎，我就只能這樣跟著你唄！”
“那我要是突然間腦門一熱，上轎了，你怎麽辦？”
“小王爺我，親自給你扶轎，滿意嗎？”
唐柳笑著說，“早知道我就上去了。你打個傘幹嘛呀？”
“這不是給你擋雪的嗎？”
“又不是雨，擋它幹嘛，再說我不是穿著鬥篷帶著帽子的嗎？拿一邊去吧，礙事！”董翔青把傘丟給一旁的屬下，示意他們不必跟著，兩人並肩前行，邊說邊走，只不過誰也沒有提及劉禦。
唐柳到了董家，習慣性溜一圈，然後到溫泉那裏。還好這裏離董家的梅園也不遠，唐柳幹脆脫下鞋子邊泡腳，邊賞梅看雪。董翔青走到她身邊，“你還挺會享受的嘛！”說著把很多小點心遞給她。
唐柳吃著說，“你要不要試試，很爽的。”示意董青也脫掉鞋子泡腳。
董翔青鄒著眉頭笑道，“你有點三從四德好不好，居然這樣邀請男人與你一同泡腳，你知不知道你就這樣在我面前就是大忌。”
“在我面前裝什麽假清高，我們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
“那我不是更得顧忌你的名譽了！”
“隨你了，反正我不在乎這些的，你們家有新廚子了，還有什麽別的花樣的好吃嗎？”
“有，備了很多。等會一個一個的給你端上來。把你這一段瘦的都補回來。”
“我瘦了嗎?”唐柳摸著自己的臉問。
“嗯，看起來瘦了很多，樣子有點憔悴。”
“哦，那我得好好補補，要不回頭回家，我爹又以為劉禦把我怎麽….”然後停頓下來，對著董翔青笑笑，繼續吃著跳過這一話題。
王府內小娥對著眼前的男子說，“王妃不在家，王爺還在皇宮，你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可以幫你傳達。”
男子猶豫的說，“不行，我要見到王妃才能說。”
“那行，張超你先進來吧，不要老杵在大門口。”
張超被小娥帶到府內，小娥看得到他的緊張與不安，“王妃可能還要等一會才能回來，你先在這等她一會好嗎？”
“可是我很著急，王妃中午還不回來嗎？”
小娥想了想，以王妃的習慣估計要玩到傍晚才回來，“應該不回來，可能在外面吃飯。”
“那怎麽行？”張超忽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宋先生讓我盡快見到王妃的。”
“宋先生？宋允軻宋先生？”張超來的時候只說他是長平書院來給王妃帶信的，想來是書院運行有困難，所以也沒急著追問。
張超有些緊張，感覺自己說漏嘴了一樣，“宋先生讓我到京城，最好一到京城就見到王妃，給王妃帶個信的。”
“那你把信給我，我去給王妃送過去。”
張超斷然拒絕，“不行，宋先生讓我一定要交到王妃手上的。”
坦白說，這種情況小娥有些猶豫，誰都知道宋允軻算不上王爺的人，可是她是啊！如果….小娥有些淩亂了，主要近段王妃的樣子讓小娥有些擔心。但是猶豫了一下，“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王妃。”
董家的大院裏，董翔青看著還在吃著的唐柳，“哎，你能不能別吃了，再吃待會怎麽吃午飯啊？”
“怎麽不能吃，吃點小玩意你還吵吵，至於嗎又吃不窮你。”
“好好，你高興怎麽吃就怎麽吃行了吧！”
“哎，我怎麽沒見你那群美嬌娘啊？”
“這不是得給你清場子嘛…”剛才傳話過來說，“小娥來找你了，還帶個人。”唐柳瞬間把腿從水裏耗出來，趕緊整理衣服。“你幹什麽，小娥來了，又不是王爺。再說王爺你都不怕，害怕小娥？”不敢相信的問。
唐柳一邊穿靴子一邊說，“這情況不一樣，劉禦沒事，小娥看見了就不行，她又該給我念叨那些什麽規矩了，能把我念的想發火都沒地方。哎，不對你怎麽知道小娥來了，剛才沒人過來啊？”唐柳放慢手中的動作。
“這地方能使隨便讓人過來的，再說你這個樣子我敢讓誰看到啊！”
“你還沒給我說他們怎麽給你傳信的難道你的耳朵也像張兆那樣好使，對了說起張兆了，最近我怎麽都沒見到他啊！”
“光是醫館的病人都夠他忙的了，還要操心國事，你能見到他才怪！”
唐柳整理好站起來，“你不還是沒說你怎麽聽到的嗎？”
“我們董家好歹也是一大家族，你能給我留點秘密不？”
唐柳很懂的樣子，“哦，特殊人才。”董翔青對於這個說法坦然一笑。兩人並行來到大廳，“怎麽啦小娥。”
“王妃，這是長平書院來的張超，說是帶來宋先生的信，務必盡快交到你手上，所以不敢耽誤。”
唐柳看了來人，來人雖然憨厚老實的樣子，但是又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可信任感，那人也不說話，把信遞給唐柳，“宋先生交代我送完信，就快點回去。”
“宋允軻還有別的交代嗎？”
張超說，“先生說讓王妃看完信就明白了。”然後轉身就要走。唐柳示意小娥送人一程。唐柳也不避諱就在董家打開信就開始看了起來，董翔青看著宋允軻的信很長，但是唐柳看得飛速，眉頭鄒的也緊，看來有些事她還是一定會知道的，恐怕劉禦又要受夾板氣了，他要該怎麽幫助他們平息呢！唐柳看完信，什麽也不說就走了。董翔青看著她走了，就在屋裏來回的踱步，有些話自己說恐怕只會讓唐柳更火大，看來還得找張兆。打定主意，也就出門去找張兆，只希望他這會沒有出診。只可惜他轉了一大圈還是發現張兆不在，只好先去王府看著點。
唐柳回去之後，直接進了書房，又把宋允軻的信看了一遍，梳理一下怎麽回事，怎麽劉禦改變計劃了嗎？等她確定劉禦就是改變了大家的初衷，甚至包括他自己的時候，唐柳想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這樣做？“林鵬，王爺還沒回府嗎？”
“已經回來了。”
“人呢？在吃飯？”
林鵬回答是，唐柳站起來在桌子前面游走了一會，沒錯她不習慣打擾吃飯的時間，可是她急啊！嘴裏嘟囔著怎麽那麽久啊，“要不你去把王爺請回來？”實在有點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跟劉禦杠上了，讓他在其他人面前沒面子了怎麽辦，還是把他叫回來保險一點。
“王爺在東苑。”沒錯林鵬擔心的沒錯，看得到唐柳臉色一下子變了，火氣瞬間就上來的感覺，擡腳就往外走。可也就是走了兩步，停下來做了個深呼吸，“還是把王爺請回來吧，就說我有話對他說。”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感情。
林鵬走後，唐柳平息著自己的情緒，說好的放下，你一定要冷靜。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蒙蔽自己的眼睛的，你跟自己說過要做一個理智的人的，所以千萬要控制好你的情緒，你的感情，尤其是自己的心。唐柳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可以做的到的。
只是等了好久，也不見林鵬回來，出了書房，“姜茂，林鵬還沒回來嗎？”
“還沒，我這就去看看怎麽回事？”
“還是我去吧。”最終還是沒忍住這股沖動。快步向後院走去，而姜茂不得不從另一個方向也前往東苑。
唐柳和劉禦最終還是錯過了，唐柳見東苑的大門開著就徑直進去了，雖見院內被白雪包裹的煞是漂亮，也無心觀賞。恰好看到江千雅的丫頭鴛鴦，就問，“王爺呢？”
鴛鴦就是看不慣唐柳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如果不是生在那樣的家庭，她憑什麽有機會在這裏指手畫腳的，“剛剛在陪我們家小姐賞梅呢！”她就是要故意氣唐柳的。
“那現在呢？”說著就往屋裏走去。
鴛鴦攔著她，“就算您是王妃也不能隨便就往別人的屋裏闖吧！王妃難道不知什麽叫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嗎？”這句話好像就是告訴唐柳劉禦現在在屋子裏。但現實情況是，劉禦在回去的路上碰上前來的姜茂，簡單說一下情況後於是又在折返回東苑的路上。
“你讓開，我找王爺有事。”
“王妃夫綱有說，如果夫在別院，其夫人有事找他的話要請到自己院落說事的。也就是說您要找王爺說事是要請王爺到您的小院的，而不是在我們小姐這裏。如果王妃請不到王爺又當一番說法。”她就是要激怒唐柳，看她發瘋的樣子，反正她也不可能殺了她。
“如果王妃找不到王爺，鴛鴦願為王妃效勞。我雖是一個小丫頭，但也總能見到王爺的不是？”
唐柳依舊被擋在門口，“不必了。”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打她的沖動。
“王妃雖然在前面住著，能見到王爺的機會比較大，但那總歸是個偏院，很容易被人遺忘的角落，更何況我們家小姐已經有….”
“鴛鴦，不得無禮。”江千雅從房間內走出來，“王妃恕罪，鴛鴦鄉野丫頭不懂規矩，沖撞了王妃還請王妃降罪！”
唐柳聽得懂鴛鴦無非是在說自己像是被打入冷宮的王妃而已，微微笑笑說，“罷了，我不會計較這些口舌之爭的。”
“多謝王妃寬宏大量，王妃裏面請！”
唐柳當然沒有進去的意思，還好這個時候劉禦來了，“唐柳。”
唐柳回頭看是劉禦，轉身離開走向劉禦。兩人並肩站在院中對著江千雅，劉禦說，“外面天氣寒冷，進去好好歇著吧！”只是劉禦不知道江千雅最無法看到的場面就是他與唐柳並肩站著的樣子，因為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感覺兩人像是帶著幸福的光環一樣嘲諷著自己。
鴛鴦扶著江千雅進屋後，“小姐為什麽不讓我說，你沒看到王妃臉色變化，要不是她是生在唐家，怎麽可能有機會做這個王妃呢！王爺的心思都放在小姐身上呢！”
“以後不要沖撞王妃了，我覺得她深不可測。”有點可怕，只是這話沒有說出口。
“為什麽，你看她啞口無言的樣子多好笑！”
“就是因為她能容忍你一個小丫頭這樣排擠，才讓人匪夷所思，她一向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呢！所以我才覺得她很難讓人看懂，我們以後還是避著她點吧，畢竟我們擔待不起惹怒她的後果。”
“小姐多慮了，不是還有王爺寵著你的嗎？”
“鴛鴦，你不懂唐家的勢力。”我自己也是這次王爺與權貴鬥爭漕運的事才略知一二的，只是這些又不能說個鴛鴦聽，只能告誡她不要去惹王妃。
到了書房唐柳問，“漕運的事怎麽回事？你改變計劃為什麽不告訴我，還有你這樣遷就他們到底為什麽？自己挖個坑準備往裏面跳嗎？你知不知道這個坑要是挖的太深會葬送你們劉家的王朝的！”唐柳的言語有點激烈，根本沒看到董翔青什麽時候進來的。
劉禦看了一下唐柳手中的信，淡淡的回應，“漕運的事就像信裏說的那樣，不是你之前的計劃，各個家族可能都有份參與其中，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在這段時間裏每次找你商議事情，你從來沒出現過，你怎麽可能知道。你當初擬的這個草案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各大家族的反對沒有。”
“我當然考慮過，如果沒考慮過，我怎麽可能要以股份賣給他們，讓他們能從中獲益。”
“讓他們拿出錢，坐等收益？”
“那他們還想怎麽樣？從一開始就滲透到漕運裏嗎？”
“你沒想到這一點嗎？你當然想過，你的想法是讓唐家為榜樣，其他家族效仿，家族出錢我們監督完工。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你想過唐家願意接受這樣的風險嗎？他們也許會想如果劉禦用他們的錢修建好漕運，會不會趁機奪掉所以的權益。”
唐柳現在難道要告訴劉禦，她勸過唐家及早從權利漩渦中抽身，隨著時間的推移，君主集權制是肯定的，皇上可以忍受你的財富，但絕對不能接受你無限制的權力，甚至威脅到他的權力。所以她勸過唐家慢慢放權，只是現在怎麽會是這樣子的呢，“這麽說讓農民服徭役也是你的主意？你知不知道就修建長平書院的那個小玩意就死了四個人，而這個工程那麽浩瀚，這會死很多人的，你憑什麽一句話讓別人去做就去做，別人也都是娘生父母養的，憑什麽這些是義務。”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就是他們的義務。如果這就是你說的我挖坑往裏面跳？放心吧，就算跳下去也是我劉禦一個人的，我絕不會連累我劉氏的王朝。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說實話劉禦對於唐柳最近的態度是有些窩火的，可是明明說過不依賴她的，可是為什麽離了她做起事情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呢，總是想聽聽她的異想天開的想法。
唐柳強忍著眼淚，強忍著自己不被信任的委屈，沒想到劉禦居然會用這種辦法而不是用自己比較可行的辦法，“那你還是想辦法，不要讓權貴從一開始就滲透其中，不能任由他們說了算。宋允軻說他有信心做那個技術支撐，不用權貴派出人來參與，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靜一靜。”唐柳出去了，她覺得劉禦怎麽變得這麽不可理喻，連句話都不能跟她好好說了，他怎麽會變成這樣。這個時候唐柳的腦子裏居然蹦出江千雅那張絕美的臉，冷笑一下，回自己房間了。
晚飯時，唐柳問，“王爺呢？”
“還在書房，王妃離開後都沒出來過，要去請王爺嗎？”
“不用了，隨時備著飯菜給他。大家吃飯吧！”大概還是放心不下劉禦吧，唐柳一頓飯又吃的心不在焉的，可是飯後回去路過書房，看著明亮的燈光還是忍住去看看他的想法。
唐柳不得不說不管怎樣，她還是深愛著劉禦的，盡管一百個不同意他的作法，但還是想幫他，不想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只是自己心裏的那個結難解開，也就沒辦法全心全意的投入想辦法。於是出了小院，在劉禦書房的前面走來走去。
小娥幫她加一件衣服，唐柳看著劉禦印在房子的身影，時而走動，時而坐在那裏深思，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想進去看看，就進去吧！”
唐柳回身看到是張兆，對他搖頭說，“算了，我怕會打亂他的思緒，畢竟現在我和他的想法差距太大，我不想影響他。”
“你知道恒王很多時候屬於那種有口說不出的人，有些話他不想說，尤其是那些比較有難處的事。”
“有口說不出？”唐柳笑著說，“這句比較適合你一點我覺得。”
張兆笑著說，“可能吧，不想聊聊？”
“正好，月色明朗雪景陪襯，適合散步。走我們出去逛逛，喝點小酒。”
張兆攔著她說，“不行，你是王妃怎麽著也得顧忌點名聲，為王爺留一些顏面，怎麽能….”
“所以我就比較擔心跟你在一塊那麽多講究，你總是顧慮太多。”攔著他的腳步，調侃，“孤男寡女的深夜閑逛怕招人閑話，難道共處一室就不怕流言蜚語。”
張兆一停頓，臉有些微微發紅，“那就在這說吧！”
唐柳笑著說，“逗你玩呢，在這不把人凍成冰棍了。行了，咱兩共處一室的時間還少啊！走吧走吧，正事要緊。”
到屋裏唐柳撂給他一個暖爐，“張兆你為什麽不成親啊？”
“啊？哦，還沒碰上合適的吧！”
“什麽叫合適？情投意合，還是人生道路上忠實伴侶…..”
“我們不談這個問題好嗎？但是我還是有一點要提醒你，順著自己的感覺走就好，也許現在你感覺的錯誤，只是彼此沒有看清楚而已。”
“什麽意思？”
“王爺還是需要你的。”
“你該知道這些不是我想聽的，我有自己的想法的。”
“所以啊，今天王爺做的這些決定，你應該有理由想得清楚。朝廷現在不只是王爺和權貴兩股勢力了，還有皇上，甚至太後也是個不穩定因素。所以漕運的事不能拖的太久，拖得久的話恐怕就要拱手讓人了。”
“皇上、太後？”
“不錯，當初我們沒有把他們考慮在內，想當然的以為他們是在王爺這一邊的，至少在這些利益的事情上。但事實上不是，這是王爺的硬傷，他最不想提及的。如果皇上或太後與權貴達成協議，漕運的事情拱手讓人不說，恐怕王爺也會被排擠在外，他們一樣可以下詔命令平民服徭役。”
“但是這樣用百姓的利益換取權力好嗎？”
“自古百姓都要服徭役、服兵役。只是這幾年新皇年幼即位，王爺就減輕徭役休養生息，所以以至於你認為沒有服徭役這件事。”
“我以為只是修皇陵的時候要大家服徭役而已。”
“不是，任何一個皇家的工程都可以，甚至我們之前修的那個小橋都可以，只是考慮到項目比較小，而且百姓可以借此緩解生活壓力，就采用了你所提出的補貼工種的方法。”
“那現在征召來的苦工還要付給他們工錢麽？”
“王爺的意思是要付的，雖然比之前少一些，但權貴認為這是百姓的義務，沒必要給的，就發一些生活補助物品已經仁至義盡了。”
“那怎麽行？”
“是啊，修運河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王爺不想他們還有更多的後顧之憂。但是如果按照我們的想法，將會增加二百萬兩的開支，所以還在僵持中，王爺還在想辦法。”
“地方豪紳呢？”
“大多數還要仰仗朝中權貴，所以想要得到他們的支持也是很難的。在這場拉鋸戰之中，如果皇上和權貴達成協議，那王爺真的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墳墓，從一開始計劃漕運就開始了。”
一句話把唐柳哏的難受，這意見明明是自己慫恿劉禦開始的，甚至連宋允軻都是自己帶來的，如果沒有宋允軻，至少五年之內劉禦不能著手這件事。現在自己能做什麽呢！
“其實王爺有很多逼不得已的事要做，但是他已經在為百姓盡自己的努力爭取了。比如這次如果是王爺頒布的服徭役令的話，可能就是每家超過兩個以上的男丁才能去服徭役，而且一家如果服徭役的話，那麽在服徭役期間，這一家就不用服兵役。如果沒有戰事，五年之內免兵役。服徭役是可以選擇的，當然如果自願的不夠的話可能還是要強制的。”
“強制？抓壯丁啊！”
“可能吧，但是如果能給大家發一部分工錢的話，可能積極性就會高一些，不存在抓壯丁的事了。現在是不是覺得王爺還是比較開明的。”
唐柳喝一口茶，微微點頭說，“有點吧。”唐柳笑著說，“不過有時候覺得他還是比較有魄力的。他一個人就快挑起整個劉家的大梁了。”
“有些事你不知道，不過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張兆忍不住的嘆氣，先皇對王爺確實有些狠了。“所以如果能幫他一把，希望你伸出手幫他一把，畢竟王爺他也是凡人有他看不到的地方。”
“張兆！”
“嗯？”
“這麽些年你為什麽就能這麽死心塌地的幫助劉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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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翔青笑感嘆著說，“唉，看來你是不知道你和王爺執政的差別在哪裏！”你處理朝政的時候，只要不危害到唐家大的利益，他們都會幫你解決。但是劉禦不一樣，以唐家為首的貴族，不但不會割讓利益，還會豪取巧奪利益。
“那你們怎麽辦？”
“還在想辦法，不過應該快了。之前不是計劃年前把這些錢權處理好，明年開春就開始施工。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嗯，這麽多年就是你們三個就能應對朝中權貴變化，現在你們沒道理處理不了。”
“過兩天該下雪了，要不要去我那看梅花？”
“備好吃的等我！”
“我派人來接你行吧！”
“哪有不行的！”
“嗯，那我先走了。”唐柳沒有絲毫要出門送他的意思，隨他走了。她不斷的告誡自己，要習慣沒有他的日子，為了不讓自己去想他，所以她把自己封閉起來。也許這樣一段時間後，就能控制住每天想看到他的沖動。
小娥進來看見唐柳還在發呆的樣子，從王妃上次生病好了之後，她似乎常常會這樣，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不見王爺了。這一點讓小娥有點擔心她，“王妃，靜王妃請您去用膳。”
“讓她們隨意吧，我不去了。”
“是，王妃想吃什麽，小娥讓廚房做。”
“去看看廚房有什麽就吃什麽吧！王府還少不了很多開支，不用浪費在我身上。”其實更正確的現實是，不管小娥帶回來什麽，自己總也提不起胃口，大部分又被浪費了。
真的也就兩天之後開始下雪了，但是董翔青居然沒派人接自己，第二天唐柳窩在躺椅裏看雪花飛舞，看著看著又走神了。小娥叫了好一會才把唐柳叫回神，唐柳告誡自己不能在這樣了，“什麽事啊，小娥？”
“郡王爺派人請王妃去賞梅，王妃要去嗎？”
“當然是要去的，不然我再窩在屋裏真的是要發黴了。”唐柳這樣願意出去，小娥她們也很高興的。唐柳徑直出了小院到了府外，看到董翔青準備的一頂軟轎：至於嗎？什麽時候我有這麽嬌貴！也不上轎，直接一旁走過去。
董翔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小娥沒跟著？”
“嗯，這麽冷的天我就不折騰她了。你老大駕親自來接我了？”
“是啊，就知道你不會老老實實的上轎，我就只能這樣跟著你唄！”
“那我要是突然間腦門一熱，上轎了，你怎麽辦？”
“小王爺我，親自給你扶轎，滿意嗎？”
唐柳笑著說，“早知道我就上去了。你打個傘幹嘛呀？”
“這不是給你擋雪的嗎？”
“又不是雨，擋它幹嘛，再說我不是穿著鬥篷帶著帽子的嗎？拿一邊去吧，礙事！”董翔青把傘丟給一旁的屬下，示意他們不必跟著，兩人並肩前行，邊說邊走，只不過誰也沒有提及劉禦。
唐柳到了董家，習慣性溜一圈，然後到溫泉那裏。還好這裏離董家的梅園也不遠，唐柳幹脆脫下鞋子邊泡腳，邊賞梅看雪。董翔青走到她身邊，“你還挺會享受的嘛！”說著把很多小點心遞給她。
唐柳吃著說，“你要不要試試，很爽的。”示意董青也脫掉鞋子泡腳。
董翔青鄒著眉頭笑道，“你有點三從四德好不好，居然這樣邀請男人與你一同泡腳，你知不知道你就這樣在我面前就是大忌。”
“在我面前裝什麽假清高，我們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
“那我不是更得顧忌你的名譽了！”
“隨你了，反正我不在乎這些的，你們家有新廚子了，還有什麽別的花樣的好吃嗎？”
“有，備了很多。等會一個一個的給你端上來。把你這一段瘦的都補回來。”
“我瘦了嗎?”唐柳摸著自己的臉問。
“嗯，看起來瘦了很多，樣子有點憔悴。”
“哦，那我得好好補補，要不回頭回家，我爹又以為劉禦把我怎麽….”然後停頓下來，對著董翔青笑笑，繼續吃著跳過這一話題。
王府內小娥對著眼前的男子說，“王妃不在家，王爺還在皇宮，你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可以幫你傳達。”
男子猶豫的說，“不行，我要見到王妃才能說。”
“那行，張超你先進來吧，不要老杵在大門口。”
張超被小娥帶到府內，小娥看得到他的緊張與不安，“王妃可能還要等一會才能回來，你先在這等她一會好嗎？”
“可是我很著急，王妃中午還不回來嗎？”
小娥想了想，以王妃的習慣估計要玩到傍晚才回來，“應該不回來，可能在外面吃飯。”
“那怎麽行？”張超忽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宋先生讓我盡快見到王妃的。”
“宋先生？宋允軻宋先生？”張超來的時候只說他是長平書院來給王妃帶信的，想來是書院運行有困難，所以也沒急著追問。
張超有些緊張，感覺自己說漏嘴了一樣，“宋先生讓我到京城，最好一到京城就見到王妃，給王妃帶個信的。”
“那你把信給我，我去給王妃送過去。”
張超斷然拒絕，“不行，宋先生讓我一定要交到王妃手上的。”
坦白說，這種情況小娥有些猶豫，誰都知道宋允軻算不上王爺的人，可是她是啊！如果….小娥有些淩亂了，主要近段王妃的樣子讓小娥有些擔心。但是猶豫了一下，“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王妃。”
董家的大院裏，董翔青看著還在吃著的唐柳，“哎，你能不能別吃了，再吃待會怎麽吃午飯啊？”
“怎麽不能吃，吃點小玩意你還吵吵，至於嗎又吃不窮你。”
“好好，你高興怎麽吃就怎麽吃行了吧！”
“哎，我怎麽沒見你那群美嬌娘啊？”
“這不是得給你清場子嘛…”剛才傳話過來說，“小娥來找你了，還帶個人。”唐柳瞬間把腿從水裏耗出來，趕緊整理衣服。“你幹什麽，小娥來了，又不是王爺。再說王爺你都不怕，害怕小娥？”不敢相信的問。
唐柳一邊穿靴子一邊說，“這情況不一樣，劉禦沒事，小娥看見了就不行，她又該給我念叨那些什麽規矩了，能把我念的想發火都沒地方。哎，不對你怎麽知道小娥來了，剛才沒人過來啊？”唐柳放慢手中的動作。
“這地方能使隨便讓人過來的，再說你這個樣子我敢讓誰看到啊！”
“你還沒給我說他們怎麽給你傳信的難道你的耳朵也像張兆那樣好使，對了說起張兆了，最近我怎麽都沒見到他啊！”
“光是醫館的病人都夠他忙的了，還要操心國事，你能見到他才怪！”
唐柳整理好站起來，“你不還是沒說你怎麽聽到的嗎？”
“我們董家好歹也是一大家族，你能給我留點秘密不？”
唐柳很懂的樣子，“哦，特殊人才。”董翔青對於這個說法坦然一笑。兩人並行來到大廳，“怎麽啦小娥。”
“王妃，這是長平書院來的張超，說是帶來宋先生的信，務必盡快交到你手上，所以不敢耽誤。”
唐柳看了來人，來人雖然憨厚老實的樣子，但是又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可信任感，那人也不說話，把信遞給唐柳，“宋先生交代我送完信，就快點回去。”
“宋允軻還有別的交代嗎？”
張超說，“先生說讓王妃看完信就明白了。”然後轉身就要走。唐柳示意小娥送人一程。唐柳也不避諱就在董家打開信就開始看了起來，董翔青看著宋允軻的信很長，但是唐柳看得飛速，眉頭鄒的也緊，看來有些事她還是一定會知道的，恐怕劉禦又要受夾板氣了，他要該怎麽幫助他們平息呢！唐柳看完信，什麽也不說就走了。董翔青看著她走了，就在屋裏來回的踱步，有些話自己說恐怕只會讓唐柳更火大，看來還得找張兆。打定主意，也就出門去找張兆，只希望他這會沒有出診。只可惜他轉了一大圈還是發現張兆不在，只好先去王府看著點。
唐柳回去之後，直接進了書房，又把宋允軻的信看了一遍，梳理一下怎麽回事，怎麽劉禦改變計劃了嗎？等她確定劉禦就是改變了大家的初衷，甚至包括他自己的時候，唐柳想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這樣做？“林鵬，王爺還沒回府嗎？”
“已經回來了。”
“人呢？在吃飯？”
林鵬回答是，唐柳站起來在桌子前面游走了一會，沒錯她不習慣打擾吃飯的時間，可是她急啊！嘴裏嘟囔著怎麽那麽久啊，“要不你去把王爺請回來？”實在有點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跟劉禦杠上了，讓他在其他人面前沒面子了怎麽辦，還是把他叫回來保險一點。
“王爺在東苑。”沒錯林鵬擔心的沒錯，看得到唐柳臉色一下子變了，火氣瞬間就上來的感覺，擡腳就往外走。可也就是走了兩步，停下來做了個深呼吸，“還是把王爺請回來吧，就說我有話對他說。”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感情。
林鵬走後，唐柳平息著自己的情緒，說好的放下，你一定要冷靜。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蒙蔽自己的眼睛的，你跟自己說過要做一個理智的人的，所以千萬要控制好你的情緒，你的感情，尤其是自己的心。唐柳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可以做的到的。
只是等了好久，也不見林鵬回來，出了書房，“姜茂，林鵬還沒回來嗎？”
“還沒，我這就去看看怎麽回事？”
“還是我去吧。”最終還是沒忍住這股沖動。快步向後院走去，而姜茂不得不從另一個方向也前往東苑。
唐柳和劉禦最終還是錯過了，唐柳見東苑的大門開著就徑直進去了，雖見院內被白雪包裹的煞是漂亮，也無心觀賞。恰好看到江千雅的丫頭鴛鴦，就問，“王爺呢？”
鴛鴦就是看不慣唐柳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如果不是生在那樣的家庭，她憑什麽有機會在這裏指手畫腳的，“剛剛在陪我們家小姐賞梅呢！”她就是要故意氣唐柳的。
“那現在呢？”說著就往屋裏走去。
鴛鴦攔著她，“就算您是王妃也不能隨便就往別人的屋裏闖吧！王妃難道不知什麽叫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嗎？”這句話好像就是告訴唐柳劉禦現在在屋子裏。但現實情況是，劉禦在回去的路上碰上前來的姜茂，簡單說一下情況後於是又在折返回東苑的路上。
“你讓開，我找王爺有事。”
“王妃夫綱有說，如果夫在別院，其夫人有事找他的話要請到自己院落說事的。也就是說您要找王爺說事是要請王爺到您的小院的，而不是在我們小姐這裏。如果王妃請不到王爺又當一番說法。”她就是要激怒唐柳，看她發瘋的樣子，反正她也不可能殺了她。
“如果王妃找不到王爺，鴛鴦願為王妃效勞。我雖是一個小丫頭，但也總能見到王爺的不是？”
唐柳依舊被擋在門口，“不必了。”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打她的沖動。
“王妃雖然在前面住著，能見到王爺的機會比較大，但那總歸是個偏院，很容易被人遺忘的角落，更何況我們家小姐已經有….”
“鴛鴦，不得無禮。”江千雅從房間內走出來，“王妃恕罪，鴛鴦鄉野丫頭不懂規矩，沖撞了王妃還請王妃降罪！”
唐柳聽得懂鴛鴦無非是在說自己像是被打入冷宮的王妃而已，微微笑笑說，“罷了，我不會計較這些口舌之爭的。”
“多謝王妃寬宏大量，王妃裏面請！”
唐柳當然沒有進去的意思，還好這個時候劉禦來了，“唐柳。”
唐柳回頭看是劉禦，轉身離開走向劉禦。兩人並肩站在院中對著江千雅，劉禦說，“外面天氣寒冷，進去好好歇著吧！”只是劉禦不知道江千雅最無法看到的場面就是他與唐柳並肩站著的樣子，因為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感覺兩人像是帶著幸福的光環一樣嘲諷著自己。
鴛鴦扶著江千雅進屋後，“小姐為什麽不讓我說，你沒看到王妃臉色變化，要不是她是生在唐家，怎麽可能有機會做這個王妃呢！王爺的心思都放在小姐身上呢！”
“以後不要沖撞王妃了，我覺得她深不可測。”有點可怕，只是這話沒有說出口。
“為什麽，你看她啞口無言的樣子多好笑！”
“就是因為她能容忍你一個小丫頭這樣排擠，才讓人匪夷所思，她一向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呢！所以我才覺得她很難讓人看懂，我們以後還是避著她點吧，畢竟我們擔待不起惹怒她的後果。”
“小姐多慮了，不是還有王爺寵著你的嗎？”
“鴛鴦，你不懂唐家的勢力。”我自己也是這次王爺與權貴鬥爭漕運的事才略知一二的，只是這些又不能說個鴛鴦聽，只能告誡她不要去惹王妃。
到了書房唐柳問，“漕運的事怎麽回事？你改變計劃為什麽不告訴我，還有你這樣遷就他們到底為什麽？自己挖個坑準備往裏面跳嗎？你知不知道這個坑要是挖的太深會葬送你們劉家的王朝的！”唐柳的言語有點激烈，根本沒看到董翔青什麽時候進來的。
劉禦看了一下唐柳手中的信，淡淡的回應，“漕運的事就像信裏說的那樣，不是你之前的計劃，各個家族可能都有份參與其中，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在這段時間裏每次找你商議事情，你從來沒出現過，你怎麽可能知道。你當初擬的這個草案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各大家族的反對沒有。”
“我當然考慮過，如果沒考慮過，我怎麽可能要以股份賣給他們，讓他們能從中獲益。”
“讓他們拿出錢，坐等收益？”
“那他們還想怎麽樣？從一開始就滲透到漕運裏嗎？”
“你沒想到這一點嗎？你當然想過，你的想法是讓唐家為榜樣，其他家族效仿，家族出錢我們監督完工。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你想過唐家願意接受這樣的風險嗎？他們也許會想如果劉禦用他們的錢修建好漕運，會不會趁機奪掉所以的權益。”
唐柳現在難道要告訴劉禦，她勸過唐家及早從權利漩渦中抽身，隨著時間的推移，君主集權制是肯定的，皇上可以忍受你的財富，但絕對不能接受你無限制的權力，甚至威脅到他的權力。所以她勸過唐家慢慢放權，只是現在怎麽會是這樣子的呢，“這麽說讓農民服徭役也是你的主意？你知不知道就修建長平書院的那個小玩意就死了四個人，而這個工程那麽浩瀚，這會死很多人的，你憑什麽一句話讓別人去做就去做，別人也都是娘生父母養的，憑什麽這些是義務。”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就是他們的義務。如果這就是你說的我挖坑往裏面跳？放心吧，就算跳下去也是我劉禦一個人的，我絕不會連累我劉氏的王朝。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說實話劉禦對於唐柳最近的態度是有些窩火的，可是明明說過不依賴她的，可是為什麽離了她做起事情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呢，總是想聽聽她的異想天開的想法。
唐柳強忍著眼淚，強忍著自己不被信任的委屈，沒想到劉禦居然會用這種辦法而不是用自己比較可行的辦法，“那你還是想辦法，不要讓權貴從一開始就滲透其中，不能任由他們說了算。宋允軻說他有信心做那個技術支撐，不用權貴派出人來參與，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靜一靜。”唐柳出去了，她覺得劉禦怎麽變得這麽不可理喻，連句話都不能跟她好好說了，他怎麽會變成這樣。這個時候唐柳的腦子裏居然蹦出江千雅那張絕美的臉，冷笑一下，回自己房間了。
晚飯時，唐柳問，“王爺呢？”
“還在書房，王妃離開後都沒出來過，要去請王爺嗎？”
“不用了，隨時備著飯菜給他。大家吃飯吧！”大概還是放心不下劉禦吧，唐柳一頓飯又吃的心不在焉的，可是飯後回去路過書房，看著明亮的燈光還是忍住去看看他的想法。
唐柳不得不說不管怎樣，她還是深愛著劉禦的，盡管一百個不同意他的作法，但還是想幫他，不想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只是自己心裏的那個結難解開，也就沒辦法全心全意的投入想辦法。於是出了小院，在劉禦書房的前面走來走去。
小娥幫她加一件衣服，唐柳看著劉禦印在房子的身影，時而走動，時而坐在那裏深思，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想進去看看，就進去吧！”
唐柳回身看到是張兆，對他搖頭說，“算了，我怕會打亂他的思緒，畢竟現在我和他的想法差距太大，我不想影響他。”
“你知道恒王很多時候屬於那種有口說不出的人，有些話他不想說，尤其是那些比較有難處的事。”
“有口說不出？”唐柳笑著說，“這句比較適合你一點我覺得。”
張兆笑著說，“可能吧，不想聊聊？”
“正好，月色明朗雪景陪襯，適合散步。走我們出去逛逛，喝點小酒。”
張兆攔著她說，“不行，你是王妃怎麽著也得顧忌點名聲，為王爺留一些顏面，怎麽能….”
“所以我就比較擔心跟你在一塊那麽多講究，你總是顧慮太多。”攔著他的腳步，調侃，“孤男寡女的深夜閑逛怕招人閑話，難道共處一室就不怕流言蜚語。”
張兆一停頓，臉有些微微發紅，“那就在這說吧！”
唐柳笑著說，“逗你玩呢，在這不把人凍成冰棍了。行了，咱兩共處一室的時間還少啊！走吧走吧，正事要緊。”
到屋裏唐柳撂給他一個暖爐，“張兆你為什麽不成親啊？”
“啊？哦，還沒碰上合適的吧！”
“什麽叫合適？情投意合，還是人生道路上忠實伴侶…..”
“我們不談這個問題好嗎？但是我還是有一點要提醒你，順著自己的感覺走就好，也許現在你感覺的錯誤，只是彼此沒有看清楚而已。”
“什麽意思？”
“王爺還是需要你的。”
“你該知道這些不是我想聽的，我有自己的想法的。”
“所以啊，今天王爺做的這些決定，你應該有理由想得清楚。朝廷現在不只是王爺和權貴兩股勢力了，還有皇上，甚至太後也是個不穩定因素。所以漕運的事不能拖的太久，拖得久的話恐怕就要拱手讓人了。”
“皇上、太後？”
“不錯，當初我們沒有把他們考慮在內，想當然的以為他們是在王爺這一邊的，至少在這些利益的事情上。但事實上不是，這是王爺的硬傷，他最不想提及的。如果皇上或太後與權貴達成協議，漕運的事情拱手讓人不說，恐怕王爺也會被排擠在外，他們一樣可以下詔命令平民服徭役。”
“但是這樣用百姓的利益換取權力好嗎？”
“自古百姓都要服徭役、服兵役。只是這幾年新皇年幼即位，王爺就減輕徭役休養生息，所以以至於你認為沒有服徭役這件事。”
“我以為只是修皇陵的時候要大家服徭役而已。”
“不是，任何一個皇家的工程都可以，甚至我們之前修的那個小橋都可以，只是考慮到項目比較小，而且百姓可以借此緩解生活壓力，就采用了你所提出的補貼工種的方法。”
“那現在征召來的苦工還要付給他們工錢麽？”
“王爺的意思是要付的，雖然比之前少一些，但權貴認為這是百姓的義務，沒必要給的，就發一些生活補助物品已經仁至義盡了。”
“那怎麽行？”
“是啊，修運河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王爺不想他們還有更多的後顧之憂。但是如果按照我們的想法，將會增加二百萬兩的開支，所以還在僵持中，王爺還在想辦法。”
“地方豪紳呢？”
“大多數還要仰仗朝中權貴，所以想要得到他們的支持也是很難的。在這場拉鋸戰之中，如果皇上和權貴達成協議，那王爺真的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墳墓，從一開始計劃漕運就開始了。”
一句話把唐柳哏的難受，這意見明明是自己慫恿劉禦開始的，甚至連宋允軻都是自己帶來的，如果沒有宋允軻，至少五年之內劉禦不能著手這件事。現在自己能做什麽呢！
“其實王爺有很多逼不得已的事要做，但是他已經在為百姓盡自己的努力爭取了。比如這次如果是王爺頒布的服徭役令的話，可能就是每家超過兩個以上的男丁才能去服徭役，而且一家如果服徭役的話，那麽在服徭役期間，這一家就不用服兵役。如果沒有戰事，五年之內免兵役。服徭役是可以選擇的，當然如果自願的不夠的話可能還是要強制的。”
“強制？抓壯丁啊！”
“可能吧，但是如果能給大家發一部分工錢的話，可能積極性就會高一些，不存在抓壯丁的事了。現在是不是覺得王爺還是比較開明的。”
唐柳喝一口茶，微微點頭說，“有點吧。”唐柳笑著說，“不過有時候覺得他還是比較有魄力的。他一個人就快挑起整個劉家的大梁了。”
“有些事你不知道，不過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張兆忍不住的嘆氣，先皇對王爺確實有些狠了。“所以如果能幫他一把，希望你伸出手幫他一把，畢竟王爺他也是凡人有他看不到的地方。”
“張兆！”
“嗯？”
“這麽些年你為什麽就能這麽死心塌地的幫助劉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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