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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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才是命運多舛呢!”

夢中的唐柳笑了,“好好照顧爹,還有幾個哥哥,別讓他們傷心。謝謝你在唐家替我做的一切。”

“你別走,我還沒說完呢。”能不能我走你留下,唐柳哭泣著叫著唐柳別走。縱然是睡夢中還在哭泣,挽留唐柳。而這些大家都以為她是發燒燒的太厲害了。

夜太黑了,但也擋不住徐蘇池給大家帶來的光明感,徐蘇池進來,張兆對著他點點頭,就給他讓道。徐蘇池會意,去給唐柳診脈,而張兆又去開方子了。

徐蘇池從懷裏拿出一粒藥丸給唐柳服下,然後走到張兆身邊,看著張兆寫的方子點頭,就又有人去拿藥煎藥了。劉禦到他們面前問,“怎麽樣了?”

徐蘇池說,“相信已無大礙,等她醒了再調養一下即可。”

也許陽春真的是很有功效,唐父看得到唐柳的臉色慢慢的恢覆,對,也就沒有多久的感覺,唐柳就真的醒了。在唐柳醒的一瞬間,唐父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多像當年唐柳出生的時候的一幕。“好好躺著,別起來。”

但是唐柳就是掙紮著坐起來,抱著唐父嚎啕大哭。她這一哭有人心酸,有人莫名其妙,唐父安慰她說,“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就好了,沒事就好了。”

“爹,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怎麽哭著,一擡眼居然看到江千雅在這個屋子裏,正往這邊走。唐柳忽然不哭了,指著她“我不…..”一口鮮血急湧而來,噴了出去,“我不要見到她,我不要見到她。”

唐父還沒法理解女兒一瞬間的轉變,只是轉頭看見屋裏多了一個女人,“出去。”命令的口吻,那種憤怒,那種威嚴徹底打敗了江千雅。

江千雅似乎想說明她的來意,只是唐柳還在哭泣,唐父壓抑著怒火,“滾出去,馬上!”江千雅滿帶著委屈的淚水跑了出去,原本她只是想看看王妃的病好了沒有,因為王妃生病,整個王府燈火通明,所有人還面色凝重的樣子,她就是想來關心一下而已,沒想到現在卻是這樣的奇恥大辱。

“好了,好了,她走了,別生氣、別哭了。”

只是對與唐柳這樣的反應,劉禦張兆均是沒能理解,劉禦只是奇怪的看著林鵬他們一副了解的樣子,姜茂就在這時端著藥來了。

唐父端著藥說,“乖,吃完藥就好了,等你好了爹帶你去打獵。”

“我不吃,藥那麽苦,再說每次吃完又吐,浪費。”

“但是不吃怎麽好呢?”唐父一臉愁容,唐柳看在眼裏,想起他真正的女兒的交代,說“好吧,我吃就好了,你別一副那表情。”

唐父一勺一勺的餵唐柳吃,看見劉禦往這邊走,停下來說,“還是你來吧!”

唐柳本來就皺著眉頭吃藥,現在更是苦著臉喊了聲“爹。”只是劉禦很大方的接過藥碗,但是他還沒餵兩下,唐柳就奪過碗說,“算了,算了,我自己來吧!”很爽快的閉著氣一口氣喝完。

碗還沒遞出去,劉禦就一把捏住虎口,徐蘇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唐柳的身後,幫她用真氣抑制藥物的翻吐。張兆又遞給她一碗什麽東西,唐柳說,“不是剛吃完嗎?”

“吃完這個,你就不會吐了,放心味道還不錯。”看著劉禦還在幫她捏著虎口說,“放手,我要吃東西。”

“我幫你。”

“不用。”甩開劉禦的手,自己咕嘟咕嘟的又喝下一碗。也許真的是睡了一天,自己精氣神居然感覺十足,就是傷風有些頭疼,“爹,我沒事了,你回去歇著吧!”

“爹不放心,等你睡著了爹再走。我們都走好不好。”

“我沒事,你們走吧,你們都在這我也睡不著,放心吧,徐蘇池和張兆都在這,我死不了的。你要不放心,把老五也留下好了。”

知道自己拗不過女兒,就說,“好吧,延靖留下照顧你…”

“知道了,三個哥都跟著你回去,好好照顧父親大人,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否則唯老五是問。”就這樣亂七八招的理由把唐家的人打發了之後說,“你們也都走吧,我沒事了。”

“我就在這看著你吧,我不放心。”一句話把唐柳惹得哈哈大笑,“這是我們家老五嗎?這調調怎麽這個樣子。”只是調侃著看著老五認真的眼神,就說,“好啊,看著我會不會飛了。”

屋裏的人都被趕了出去,就是有兩個懶著不走的,一個是唐老五,另外一個就是徐蘇池,“這大半夜你把我往哪趕啊?”

“不是讓小娥給你安排客房你不去?”

“我就在這將就半宿,明天天一亮我還要趕回去呢?”說著就躺在不遠的一個軟榻上了。

“徐蘇池,你也會醫術嗎?”

“嗯,會一些,怎麽啦?”

“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你要願意,回頭慢慢說給你聽。”和煦的笑容似乎一直都在他的臉上展現。

“那就回頭說吧。老五,你的那個椅子可以放下來躺著的,你後面的櫃子裏還有被子。”算是交代完了,真是生病了,剛才還覺得精神十足,這會怎麽就又困了呢?

書房內,劉禦不得不把姜茂、林鵬他們叫來問一下怎麽回事了,這一天不知道在忙什麽,擔心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沒來得及問問到底怎麽了?

“你說什麽?唐柳昨夜在書房外守了一宿?”

林鵬點頭說,“是,直到酉時才回去,我們都以為她在休息,後來小娥發現王妃居然是生病了才請郎中的,可是來了三個郎中都不敢下藥,張先生又去出診了,迫不得已才回唐家請人,只是沒想到他們也束手無策….”

“我們,你們都知道?”

“是,王妃在外面一會後我們聽到….怕王妃出事就一直守著她。”這個似乎怎麽解釋都是很牽強。

姜茂微微擡頭看到王爺生氣的樣子說,“其實王妃也不算是….偷聽”聽墻根怎麽也不算好聽,再說誰能知道裏面會是春宵一夜啊!

劉禦冷笑,這幫人是被唐柳收了心了嗎?這種事情居然還在為她袒護,“本王倒是想聽聽你要怎麽給她狡辯!”

林鵬說,“王妃坐在那個角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大概是從她嫁到王府兩三個月之後,就開始坐在那裏了。起初屬下也防範著、暗中觀察著,只是每次王妃就是坐在那裏看看天空、有時候是在想什麽事情的樣子,有時候是看星星,甚至有時候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呆一會就回去了。我們一直想不通她在幹什麽,後來問小娥才知道,王妃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出來走走,就是坐在窗戶下的那個角落。這麽久來,大家也習慣她這個節奏,所以也就沒在意什麽。只是沒想到….”

劉禦頹然的坐下,擺著手說,“你們去吧,我想靜一靜。”唐柳你到底是想什麽呢,望著搖曳的燭火,劉禦也陷入無窮的深思之中。

這剩下的一夜,唐柳算是安心的睡下。這一夜發生什麽事也許她永遠也不可能有機會知道了。唐延靖輕輕的起來,趁著月光看了看還在睡夢中的唐柳,悄悄離開,走到外面一點看到徐蘇池,四目相對,唐延靖回頭看一眼唐柳又看向徐蘇池,徐蘇池微微對他點頭,示意他小心。唐延靖放下心,對他也是頷首。

唐延靖出來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直奔而去,只是道路艱險。才出小院往書房沒走幾步暗器就被啟動了,只見道光箭雨直沖唐延靖而來,唐延靖雖然是公子哥但也非等閑之輩,這些伎倆早已不在話下了。只不過這些聲音早已驚動書房內的劉禦和暗處的護衛,他們一看是唐延靖,立馬去關閉消息盒子,唐家的小公子在王府出事可不是他們能擔待的起的。

然而小院唐柳的臥房內是什麽也感受到,不錯,正是徐蘇池用內力屏蔽了外面的吵鬧,給唐柳一個安靜的睡眠空間。

劉禦到書房外看到唐延靖手持兵器站在眾人之中,“都下去吧!”走到唐延靖身邊,“唐公子,請!”唐延靖瞇著眼睛看著他,忽然把刀駕到他的脖子上,惹得眾人均是焦急,又不能怎麽樣,小娥焦急的說,“五公子請三思,您知道王妃一直都舍不得王爺受半點傷害的,您若一不小心傷著王爺了,怕最痛心的還是王妃啊!”

唐延靖冷笑,“劉禦,今天我就是要讓你知道我唐家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至於六兒,長痛不如短痛,況且她也該對你死心的時候了。”手上力道稍微一加,劉禦脖頸上就出現一絲鮮血滲出,“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所有人都圍上去,卻不知道唐延靖到底是要唱哪一出,他怎麽可能會動手殺了王爺,只是他現在的樣子似乎又不是在開玩笑。付成他們第一反應是找王妃求救,這是唯一避免唐家與王爺沖突的辦法,只是還沒來得及行動,王爺就開口,“有,如果你答應本王兩個條件,我死而無憾。”

唐延靖沒什麽表情,與平日的他完全不一樣,這也許才是他嗜血的本性,劉禦說,“第一、我劉家的江山穩定。”

“第二個?”

“放過江千雅,給她一條生路。”劉禦直覺如果他死了,那江千雅就真的沒什麽生還的餘地了。

可偏偏就是這個條件卻極大的惹怒了唐延靖,“如果我想她死,那她一定不會走在你後面,我們唐家斷然不會與一個女人為難。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想著她!”六兒都可以不去為難她,一個女人犯不上唐家大動幹戈。

“我欠唐柳的,能死在唐家人的手上我無話可說。”只是內心無盡感嘆,自己的報覆還沒實現,劉家天下還在風雨飄搖,自己卻不得不這樣輕易的認命。

“我再給你糾正一點,你不是死在唐家人手中的,是死在自己手中的。你一而再的帶女人回來,六兒都可以容忍,甚至帶了江千雅,六兒都沒有說什麽。只是你不該把六兒逼到這樣一個境地,你從一開始妥協娶她的時候你就該明白,把她逼入絕地的時候,也是你到了絕境的時候了。”

大家有心救劉禦,無奈劉禦的脖子上就駕著唐延靖的刀,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小娥看著血已經燃紅了劉禦的長袍說,“五公子確定王妃只是短痛一下就好了嗎?五公子你知道王爺消失的那段時間王妃是怎麽熬過來的嗎。”小娥輕輕扯動著嘴角說,“大家都看到王妃白天在皇宮幹練的處理朝政,那你們誰看到王妃是怎麽熬過其他時間的。王妃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但是又怕被人看出破綻。就連平日她不怎麽吃的藥也開始吃起來。但還是整宿的睡不著,就算是睡下了還是會做噩夢驚醒,夢到王爺受傷了。後來王妃就開始飲酒、還是為了不露出馬腳,她都是一回王府就開始喝,一直喝到睡著,第二天的早飯就是很多很多的醒酒湯,每次都喝到吐還在喝。然後收拾自己去皇宮。這就是王妃差不多王爺消失的第一個月的生活,這些我猜王妃沒有告訴你吧!”

看著唐延靖心情觸動,“王妃就是這樣的,有什麽苦楚都能自己咽下。再後來王妃就不喝酒了,因為她發現大量的飲酒,她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抖。你見過她那段時間嗎?連筆都拿不穩了,呵呵,這就是最疼愛她的哥哥嗎?這些你發現了嗎?你還覺得王妃能那麽輕易的放下王爺嗎?沒有酒精麻痹自己之後,王妃除了無盡的等待,就是看奏折,讓自己忙碌起來。她整個人都處於高負荷狀態下,整宿整宿的不睡覺,所有人都在傳言王妃熱衷朝政、霸斂皇室,可是這些誰又知道呢?”

唐延靖真的被觸動了,不只是他,而是周圍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王妃是這樣熬過那段時日的,就連房間內的徐蘇池聽了都忍不住的蹙眉心疼。“那段時間我這樣有功夫在身的人都感覺到疲憊,但是王妃卻從來沒有說什麽,臉上永遠保持著自信、像什麽都沒發生的笑容。我清楚的記得那天郡王爺說王爺來信的時候王妃臉上的笑容。”小娥說道這,動情的流下眼淚。

“很安心,很幸福,是那種喜悅,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笑容,我只知道看到那笑容讓我一直擔憂的心放下了。也是那天晚上,王妃是帶著笑容入睡的,一覺到天亮,沒有夢魘住、也沒有被噩夢驚醒,一覺到天亮。再後來才回的唐家,讓你們看到的是雖然消瘦但已經精力充沛的人兒了。”

停頓了許久,都看到東方魚白肚的時候了,小娥輕輕的,“五公子,五公子。”

“好好照顧你們王妃。”唐延靖不做任何停留的離開,是啊,自己明明答應了六兒尊重她的選擇,沒想到還是做不到。一直以為六兒對劉禦的感情沒那麽深,就算很深,經過他這幾次也該冷卻很多。傻妹妹,還是那樣的情種。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逐漸從錯愕之中走出來,唐延靖走後,大家開始清理院裏,幫劉禦包紮傷口,整個過程都是那麽安靜。

今天的唐柳醒的比較早,醒來看見坐在躺椅上的居然是徐蘇池,“老五呢?”

“回家了,剛走。”

唐柳側個身對著徐蘇池,“就說,他那麽長的一個個子,這一小椅子怎麽可能舒服,這下該委屈他了。”

“不睡了嗎?”

“不睡了,昨天睡一天哪那麽多瞌睡啊,你呢怎麽醒那麽早?”

“我一向都是這個時間起床的,這麽多年習慣了。”

“不懂得享受,這天窩在被窩裏多好啊!你都起那麽早幹什麽,練功啊?”

“是啊,你要起來了嗎?”

說著唐柳直接從被窩裏鉆出來,徐蘇池側過身子。唐柳說,“你躲什麽,我穿的有衣服!”說著就走到衣架後面,穿好衣服走出來,在徐蘇池面前轉了一圈,“怎麽樣,靜兒幫我做的衣服,漂亮吧!”

徐蘇池稱讚的點頭,“嗯,很適合你,她的眼光不錯。”

“那是,怎麽說人家也是大家小姐,”拉著裙角給徐蘇池看,“你看這繡花多精致啊,我要是也會這個多好!”

“你學這個幹什麽?”

一句話把唐柳堵在那了,唐柳看著他半天接一句,“在你衣服上繡個花花草草的行了吧,看你那衣服,從上到下一道色。”

“不好看麽?”

“好看是好看,但是太素靜了。有時候加點小裝飾整個人會感覺有活力很多。我是這麽覺得的。”看著徐蘇池不茍同的眼神。“待會我們還去那家吃飯吧?”

徐蘇池看看天色,“下次吧,我還有事要處理。”他明白自己得給她面對劉禦的時間,這是遲早的事,他們之間還有很多事,只是不知道這次她還是會選擇什麽都不說嗎!

“哦,好吧!”說不盡的失望。

徐蘇池安慰的對她笑笑說,“照顧好自己,我怕我來不及趕到你身邊。”

“放心吧,不會有下次的。”我怎麽會讓一件事連續的給自己造成傷害呢!唐柳在屋裏晃蕩一會出去,看到小娥在打掃小院,就準備給她幫忙,“你怎麽啦?眼睛紅紅的,誰欺負你了?”

“不是,王妃昨天生病把府裏的人都嚇壞了。”

唐柳笑著說,“我這不是沒事了嗎?現在好好地比之前還好呢!放心吧,攢著你的眼淚等哪天我真死了再哭。”開玩笑的說。“今天我起來的早跟大家一起吃早飯好了。怎麽了?”

小娥搖頭說,“沒事,我去廚房看看。”

唐柳沒事就在自己的小院裏晃蕩著,如果是以前恐怕早就出了小院,晃蕩到書房去了,但是昨天劉禦也不知道怎麽過的,老爹他們都來了的。唉!吃完飯得回家看看去,順道看望老五,委屈他一夜睡在椅子上了。

徐蘇池離開,但是肖傑和申克卻執意要送他一程,他也不理會只管牽著馬走著,肖傑和申克對望一眼,“公子,昨夜王府的事您知道嗎?”

“知道。”

“是公子授意的嗎?”

“我怎麽能使喚唐公子。”

“那以後我們怎麽辦?”

“盡你們的職責,保護好城主。”

“但如果….”肖傑實在沒辦法去假設這一類問題。申克說,“昨天,唐公子會殺了王爺嗎?”就是在問如果唐延靖真的動手,徐蘇池是安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還是出手幫忙,如果幫忙那會幫誰?

“劉禦是該有點警告給他了。”以唐延靖的性格,殺了劉禦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就是這樣剛性的人,在動手的瞬間想到唐柳的話就下不了手,更何況周圍的人都知道唐柳可以改變他的想法。也許他只想要劉禦的一個保證、一個不傷害而已,但是誰也沒想到還聽到這一茬讓人心疼的話。

肖傑和申克終於可以安心了,只要不是公子授意的,他們就不必在城主的命令和公子的命令之間糾結了。

唐柳今天吃法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江千雅不在,自己當然明白是自己昨天要死要活的不要看見人家的,這會也不可能作的去問。劉禦問,“身子剛好,不要到處走動,好好休息。”

唐柳擡頭看著他,“我好了,你看….你怎麽怪怪的,天也沒那麽冷。”居然搞了件像高領的衣服似的穿著,“不過挺好看的,這款式還挺適合你的。”以前都覺得帥哥穿高領毛衣會更帥的。

劉禦準備去上朝,唐柳匆匆跟上,“那個…..”這話該怎麽說呢?對不起、還是先詢問一下他有沒有被怎麽樣,還是…..怎麽昨天這個事讓一切變得那麽尷尬。後來一想算了,都發生的事情何必又糾結呢!

“怎麽了?有什麽事?”

“沒事、沒什麽事,我待會回家一會。”

“嗯,去吧,今天朝廷有些事要再斟酌一下,可能要晚一點回來。”

“哦,那你多帶件衣服,晚上天那麽冷。”目送劉禦離開,唐柳忍不住嘆口氣:你知道嗎?為了你,真正的唐柳埋葬了自己,埋葬了自己的愛情,卻還是要我幫助你,而我以為自己可以很灑脫,可是我錯了,那現在怎麽辦,我該何去何從呢?我該怎麽選擇,才是最好的選擇。也許我該讓自己試著讓自己從你的世界消失,也許正確的說法是讓你從我的視線消失,你已經是我的世界不可泯滅的一部分,我是不是該換個看不到你的角度?

每次都是想很多很多,可是還是沒有實際行動什麽,唐柳笑著感概自己是那麽的沒用,算了,回家看看老五吧!一到家,唐延樺看到她,“你身體剛好一點,怎麽就跑回來,怎麽來的?”看了再看外面也沒有轎子。

“別看了,溜地走來的。你要出門啊?”說著就往裏走。

“不出去了,本來也沒什麽事,你確定你沒事了嗎?”

“我這麽大的人了,好不好我還不清楚嗎?老五呢?”

“可能在房間休息呢,今天老早就回來了。”

“不知道我回來嗎,也不知道出來候著,”嘴裏嘟囔著,往老五的院子走去說,“算了,今天本姑娘高興,親自去看他。”唐延樺明顯的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因為老五今天回來的時候神情不對,什麽也沒說就回房了,這不是他的風格,所以這會借著唐柳探視的機會,自己也跟上去看一眼。

唐柳一推開門,居然看到老五坐在書桌前深思,居然沒繃住笑了出來,“哎呦,這一夜功夫成了哲學家了?”

“六兒,”

“嗯,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招人煩。”

“你覺得你幸福嗎?”

唐柳略微想了一下,點頭說,“我覺我挺幸福的,還很幸運。”

“那昨天又算是怎麽回事?”

“那不就是個意外嘛,誰沒有頭疼發燒生病的時候啊!”看著老五顯然對她的答案不滿意,還在要答案的樣子,“昨天是因為我覺得我要失去劉禦了,那種徹底的沒有辦法挽回的那種失去。大概是我一下子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就生病了,你知道的這種病來的快去的也快。”站起來原地旋了一圈說,“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了。”

“那你做出選擇了嗎?”

“現在還有給我選擇的機會嗎?放心吧,我有分寸。”

“如果可以的話,家裏人會幫你分擔的,至少我會。”

唐柳抑制住眼中的感動,調侃的說,“你今天是怎麽啦,怎麽一會一會的那麽像老四啊!還有你看我什麽事少得了唐家掃尾殿後啊,我做事離了你們也不成事啊!”

唐延樺笑著說,“哎呀,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把老五弄的魂不守舍的,看來六兒的事越來越讓人上心了,連老五都學會操心了。”

“唉!本來我以為回來會看到老五在呼呼大睡,睡醒之後再給我抱怨那個椅子是有多難睡,結果,哎呀,我低估了老五。”

唐延靖恢覆以往神色,“其實那個椅子還真的不錯,就是你哥哥我身材高大,不適合。”一句話完畢,似乎打破了之前所有的凝重的氣氛。

“每到冬天都好無聊啊!”

“不如我帶你上山吃齋菜去吧?”

“不去,我什麽時候愛吃素了,再說那佛門清凈之地不適合我這閑雜人等,還不如你哪天去逛花船游湖的時候帶上我,讓我也見識見識。”

“這有什麽難,還找什麽哪天,今天就合適你看著霧霭沈沈的,湖面還是別有一番風景的。收拾一下,我們這就去。”

搞得唐柳楞楞的,老五今天是怎麽了,聽風就是雨的看著老二,唐延樺也面帶笑意的說,“既然有這樣的好事也帶上我吧,就說今天有好事的嘛!你還楞著幹什麽,回房換衣服去啊,你還真打算穿成這樣就去啊!”

今天這風水是怎麽啦!唐柳當然就是腦子裏飄過一下這樣的念頭,繼續高高興興的出去玩了,畢竟在一定程度上說,吃喝玩樂才是她的本性。

天氣越來越冷了,唐柳忽然變得比較安靜一些,整天呆在屋子裏練字。董翔青直接進去看唐柳認臨摹的樣子,“什麽時候開始要做個知書達理的人了嗎?”

“學個技能唄,來,看看我寫的怎麽樣?”

董翔青仔細的看著,感覺這個筆記有些熟悉的感覺,“你這是在….?你模仿他的字幹嘛?”

“像嗎?”

“有點感覺,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摹本。他的字恐怕不是你一天兩天學的來的。”

“唉!劉禦的字也太有特點了,我就是拿紙在上面描都不像,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書法名家那麽多,幹嘛學他的?”

“我樂意,你管的著嗎?”

董翔青停頓了一會,“這些天你怎麽都不去書房了?”

“你沒看我忙著練字的嗎?”

“知道嗎?以前你剛參與其中的時候覺得你嘰嘰喳喳,現在忽然少了你的聲音還真不習慣!”

“你呀,得學會習慣,我都在努力著呢!”說的輕描淡寫。

“可是王爺讓小娥請你你都不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骨氣了!”

“嘿嘿,這必須的,我是誰啊!”

“要是王爺來,我是說親自來請你,你去不去?”

唐柳看著他問,“你到底來幹嘛的?”

“探聽虛實,看看你到底想要幹嘛啊?這不很明顯嗎?”沒必要在她面前說謊話,所以回答的很真切。

“我不知道,不過應該用不上我了吧。之前關於漕運、修建運河。梳理水渠不是都計劃好的,劉禦看著之前的計劃實施就行了,哪還有什麽事了?”

“當然有事,你知不知道現在王爺有點被孤立的感覺。”

唐柳笑著說,“你這麽說不太好吧,怎麽說也是一王爺,再說不是還有你嗎?”

“你的提議被朝廷上幾乎所有的人否決,包括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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