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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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還倒弄不清，我還有腦子想她，隨她吧！我腦子有點亂，我覺得我得慢慢的讓我自己消化這件事。”
“也好，這麽多事一來，其實你長大了。”
“你是說我老了，還是老奸巨猾了？”
“是學會讓時間放緩腳步了，不會意氣用事了。
“不然我要怎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是回唐家搬救兵滅掉江千雅？”
“都可以啊！”倒是把唐柳楞住的答案。當初是本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式嫁給劉禦的，這後面想法真的只是隨意說說而已。唐柳幹笑著，“開什麽玩笑，那怎麽說也是如花似玉的一大姑娘，死掉多可惜！”
唐延楓知道唐柳一定想不到唐家可以做到這一點，也許她真的太善良了，這京城的鬥爭真的不適合她的性格。“就知道你沒那個膽。”
“不是，我有什麽不敢的，就是擔心她死了劉禦會很難過。”
“行了，我都知道了。不管你怎麽選擇，記得還有四哥在，幾個哥哥都在呢！”
“知道，誰不知道唐家已經把我寵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了，放心吧，在京城沒人敢得罪我的，都是我欺負人家。”
唐延楓很隨意的笑著，似乎只有與小妹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笑的這樣毫無警戒，其實他就是喜歡唐柳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無所畏懼的樣子，“嗯，今天要回王府嗎？”
“嗯，回去，本來來的時候就是剛剛還在想著在家住一段時間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你和我說幾句話之後，我覺得我還是回去好了。”
“嗯，回去之後好好照顧自己，別讓自己受委屈。”
“知道了，我走了，替我給老爹打聲招呼，還有不要為難劉禦。”
唐柳進了書房，只是董青和張兆以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就問，“怎麽啦？我吃飯沒擦嘴巴嗎？”
張兆說，“只是好奇你去哪了？”
“回家去了，匯報一下劉禦回來了，別讓我老爹跟著瞎擔心了。”
“其他的呢？”
“跟我爹說劉禦又帶回一個漂亮妞。”唐柳痞痞的回答，當然知道董青問什麽。
“唐老說什麽了嗎？”張兆繼續問。
“不記得了，應該是沒說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一到京城就來王府了。”當然是有所擔心，雖然明知道有些事自己阻止不了，可是還是不希望發生，如果發生了那就盡自己全力把風險降到最小。
“那你們在商量什麽呢？朝廷大事。”
“嗯，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各地州府還算平靜，只是李奮是怎麽回事？”劉禦沒什麽表情的問。
“他不是你娘舅嗎？太後為他謀了一份差事，做的還不錯，就給了他點獎勵唄！”
“但是太後卻趁火打劫，安排了多少外戚入朝？”
“加上李奮和一個地方上的州官共六人。”唐柳對答如流。
“給我一個理由。”
“這大概是權貴與太後達成的某些協議，否則這些職位可能要落入權貴家族世襲，不如就先給外戚，至少他們不能世襲。況且我們也沒有足夠人占住這些職位。”董青補充說。
“但是這樣就會滋生太後的勢力。”
“如果給太後一些勢力，我們三方能平衡，相互制約也不錯，至少不用這樣被權貴牽著鼻子走不是嗎？”
劉禦忽然覺得在這種事情上唐柳與自己的觀念存在著太大的差距，“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看看什麽時候有機會再說吧！張兆剛回來，你們都回去休息，明天的早朝勢必還有很多事情。”今天唐老沒上朝，雖然諸多瑣事，但是大家還是噤聲的多。
董青和張兆走後，劉禦看著唐柳要離開，“不要再說點什麽嗎？”
“說什麽？”劉禦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我想問江千雅的事，你想說嗎？”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你怎麽受傷的？又怎麽會到那個什麽山的？你的傷勢怎麽樣，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這是我想說的，你願意回答嗎？”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那就照顧好江姑娘，照顧好自己吧！”
“我只想問你，李奮的事是不是你的主意？”唐柳點頭。
“給我一個理由。”
“董青不是說過了嗎？”
“還有嗎？權貴與太後達成的協議？這個權貴包括你嗎？”
唐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劉禦，也就是這個眼神讓劉禦覺得也許自己太過分了。唐柳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冷笑，“那你覺得有嗎？”
“我當然希望沒有，可是你完全有理由、有能力拒絕這個要求，甚至一開始就不該給李奮這樣的機會。還有已經有一個李奮了，後續的為什麽還有？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你怎麽不看一下我什麽時候開始啟用李奮的？如果不是因為你突然消失，我怎麽會給李奮機會？如果不是你一個月就可以養好的傷卻偏要消失兩個多月，怎麽會有一連續的外戚入朝？如果不是你哪怕是好很多了還一點消息不給我，我怎麽會以這樣的方式掩飾你走失的消息？如果…”
“你什麽意思？你在提防太後？或者太後有什麽行動了？”
“我又不瞎，太後要幹預朝政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你與太後不和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你用權力和她交換？”
“不是我用權力和她交換，是她以你的安全與我交換權力！李奮有多平庸，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可是交給他的事情卻能很圓滿的完成，這背後自然是有太後指點撐腰，甚至她已經有自己的勢力支持。”
“太後在宮外有了自己的勢力？”雖然早已猜到，但是始終不敢相信，甚至無法知道她是怎麽收養的這批勢力。
唐柳點頭，“應該是有，林鵬回來說你走散的之後的沒幾天，太後就已經開始盤問你的下落了，都被我敷衍過去了，大概她也不確定你的消息。再後來大概就旁敲側擊的打聽你的消息。太後既然這麽熱衷權力，那我就給她機會，李奮是太後娘家中資質最平庸的，所以我就挑選他了。”如果不是你遲遲沒有消息，我會這樣選擇嗎？可雖然如此，我還是舍不得怪你，甚至覺得你一定是有你必須的理由。
“所以太後就被權力轉移註意力，不再追查我的下落了嗎？”
“應該是吧，每次我給他的任務都比較曲折，李奮必須要得到太後的全力幫助才行，而事後太後又不得不與我協商封賞事宜。時間就是這樣一程一程耽擱下來的，直到最後太後也只能旁敲側擊的打聽你的下落，不能有自己的消息。”
“你怎麽開始懷疑太後的？”
“從去年我見太後之前，大哥就開始讓我小心太後。也是那次我知道你們母子三人，心---各不同。”
劉禦苦笑說，“對不起，難為你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苦笑，雖然同是嘲弄命運弄人，可是各有悲涼。劉禦感慨自己的親娘、親弟弟卻從來不是自己能相信的人，為家事悲哀。而唐柳苦笑的命運弄人，自己千辛萬苦還是得不到他的愛，甚至換來的猜疑，悲涼著自己的愛情。
事情似乎從劉禦回來也沒什麽特別的變化，無非是宋允軻來匯報一下他的小工程，估計年底就能竣工，明年初春就能啟用，使長平書院四通八達。天卻已經逐漸變冷，似乎在這個年代，十月偶爾飄點小雪是正常的，唐柳有些期待飄雪的日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麽。
最近劉禦大概是比較忙，這天唐柳和董青張兆去西樓吃火鍋。董青感慨，“這天吃這個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張兆，最近醫館怎麽樣？”
“天氣變冷，自然少不了很多人傷風感冒，比較忙一點，不過這些醫館裏的小童都可以應付的來。”
唐柳笑著說，“哎呀，看來你教的不錯嘛！”想自己也算是半個同行，可是這麽多年也沒能給人看過什麽病。
“他們資質還不錯，上手比較快。對了，王爺呢，你們最近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其實我和你們功能差不多吧，就是談政治的時候見得多。”
“同住一個屋檐下，你說你失敗不失敗！”董青調侃著說。
“什麽失敗，我覺得是我大概太聰明了，比較適合做盟友！”
張兆、董青兩人都開始笑了，張兆說，“你是在往臉上貼金還是….心態不錯嘛！”
三個人邊聊邊吃，唐柳也就在擡頭夾菜的瞬間看見張兆和董青有眼神交流，“你們幹嘛呢？”順著他們的眼神回頭看，也許這真不是自己想看見的一幕。
劉禦說，“你們都在呢，我說怎麽找不到人。”說著便帶著男裝打扮的江千雅一起入座，“坐在這裏不介意吧！”有感受到氣氛的變化。
“剛好一起吃飯比較熱鬧，火鍋就是要人多嘛！”
劉禦對江千雅說，“本來就是帶你到這嘗嘗鮮，沒想到你今天是要開眼界了，這套廚具是王妃專有的，她不來誰也沒機會用。”說著已經有跑堂的送來劉禦的碗筷，和一副普通的各自放在二人面前。
劉禦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與江千雅換了一下說，“這個不燙手，你用這個吧！”
江千雅說，“那你呢？沒有別的了嗎？”看著桌子上其他人的碗筷都是那樣的精致美妙。
“沒了，當初王妃讓唐家窯就打造了四套而已。沒事，燙不到我的。”唐柳默默的聽著一切，繼續吃著飯。可是劉禦的‘燙不到我’真的只能是說說，說實話他真的不太會用這些，而江千雅只能在一旁擔憂的看著。
唐柳沒有說話，把自己的一套跟劉禦換了一下，什麽也沒說繼續用那所謂普通的吃。劉禦看著唐柳用的得心應手說，“謝謝。”
唐柳微微的翹一下嘴角算是微笑說，“嗯，以前就是用這種普通的，習慣了，你沒有用過很正常。你們什麽時候出來的。”
“早朝之後，我看看沒什麽事就帶她出來嘗嘗西樓的菜色，你們怎麽在這，商議什麽呢？”
“沒什麽，跟董青逛游著突然想吃火鍋了，恰好張兆也閑，就三個人一起過來了。還要加菜嗎？”
“好像不用了，我們掃一下你們的尾就差不多了。你們吃好了？”
“我還要吃一會。”董青說，好像還沒吃飽的樣子。唐柳也是偶爾的夾一筷子吃著，幾個人說說鬧鬧的，只有江千雅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吃著。
飯後劉禦和江千雅回府，唐柳沒跟著，還是和董青繼續閑逛，“你沒必要把東西讓出去的，王爺自己帶來的問題他能解決。”
“怕他燙著嘛，他那麽笨手笨腳的人。”
“你是不是太由著他了點，男人有時候是要管著點的，這樣他才會看得到你，珍惜你。”
“呵呵，我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嗎？我就是不能看他有丁點事情，如果我能為他做的，我都會盡力的。”
“但不一定是他需要的，他也可能會有壓力。”
“是嗎？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解決不了，我再去幫他的話，怕會傷他自尊，現在這樣大概他會覺得我煩吧！不過沒關系，至少他不會頭痛這些亂七八招的事情。”
“你太為他著想了。現在這樣子你怎麽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人他愛上了，也帶回來了，我能怎麽辦？再看看，再說吧！”
“那這些你告訴他了嗎？”
“沒啊！”哎嘆一口氣！
“那你告訴我！”
“你問的唄，他又沒問我，我怎麽說。”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看著辦，要幫忙說一聲。”
唐柳笑了，“我身邊善良的人也忒多了吧，你已經不是第一個人給我說這個了。”董青也是笑著，是啊，這麽多人寵著你，你就是看不到，就是偏偏死吊在劉禦那棵樹上，誰有辦法。其實想一想，喜歡唐柳的人也還是有的，自己算一個，那個徐蘇池還那麽癡心不悔的樣子，唐柳怎麽就是看不到呢！
最近唐柳還在琢磨自己要何去何從，可是思來想去，還是下不了決定。算了就隨著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每次都是這個結論。唐柳不得不感嘆自己的無能了，哎！都大半夜了還睡不著，又是個不眠夜！唐柳披上外衣出門看月光皎潔，就又輕輕的又走到書房的窗下，輕輕的坐下看月亮。她不是第一次這樣安靜的坐在劉禦的窗前了，從嫁給劉禦不久之後，她總是在那些不眠而又月光美好的夜晚來到這裏坐下安靜的看月色迷人，然後又回去睡覺的。王府的護衛也知道她這個習慣，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只是今天不同，唐柳坐在那個小石板上，像往常一樣靠在房子上，只是忽然間又坐起來了。不錯，她聽得到房間內有動靜，劉禦不是已經睡了嗎？燈都已經熄滅了啊！唐柳仔細的聽了一下，卻聽到房間內的喃喃細語，沒錯！這個窗就是在離窗最近的位置，她聽得到劉禦喊著江千雅的名字，聽得到他們的溫存細語，聽得到江千雅第一次把自己交給劉禦….她聽得到，什麽都聽得到，只是她又什麽都聽不到了，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這些都被申克看到，甚至能微微的聽到房間內的一夜春宵，他們不免擔心起唐柳的狀況，只是不知何時起，原本值夜的只有申克和林鵬，現在卻一下子有六七個人安靜的看著唐柳的狀況。他們實在不敢想唐柳會怎樣，只是她現在這樣安靜而又空洞的坐在那裏更嚇人，更讓他們擔憂。
姜茂輕輕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再有一刻就酉時了。”肖傑擔心的說，“她都坐在那裏快兩個時辰了，天這麽冷她受得住嗎？”
“不如….”姜茂還沒提議，林鵬就說，“王妃要走了。”於是幾個人眼睛緊盯著唐柳，看著她雖然很累但是至少安然的回到小院就放心的大出一口氣，這些當然小娥後來也知道了。
於是乎唐柳早上沒起來，她就很自然的認為她在補充睡眠，沒太在意。直到巳時了，唐柳還是沒動靜，小娥就奇怪了。平常懶床的時候這個時候也該餓的起來了，今天怎麽回事，就去看看唐柳是不是要起來了。
只是到了唐柳的床前，看著她面色蒼白而又虛弱的躺在那裏冒著汗，才意識到以唐柳的身體怎麽可能經受住十月天的寒氣兩個多時辰呢！“付成，去請張先生，王妃生病了。”
付成匆忙就去醫館找張兆，府裏小娥在小心的幫唐柳擦拭著額頭。只是不久回來的不是張兆，甚至付成都沒回來。小娥問回來的小童怎麽回事，“先生出診去了，付大哥讓我帶信說，他去接先生回來。讓各位看是不是先請其他大夫來看看？”
申克說，“回唐家請大夫吧！”
小娥攔著說，“不行，如果唐老知道王妃怎樣生病的，一定會大發雷霆的，況且王妃也不想看見唐老為難王爺的。大概是著了風寒，先去街上請個郎中看看，張先生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等等吧！”
肖傑讚同，“我去請大夫，申克，好好照顧城主。”他知道每次唐家要為難王爺的時候，不管王爺是對是錯，城主都是極力袒護，哪怕是求人，城主也不曾讓王爺受難。
只是狀況是連續來了三個大夫把完脈之後都是搖搖頭離開，小娥忍不住拉住大夫問，“不就一個風寒，你們就治不了？”
那人說，“王妃的脈象虛虛實實，老夫行醫多年不曾見過這樣的脈，斷不敢隨便與王妃下藥。以老夫看王妃的風寒只是表象。老夫先送你一些解表的藥，你們另請高明吧！”
“張先生還有多久才能到？”
申克直接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要到唐家請大夫，只是這次誰也沒有攔著他的步伐。可是現實是除了唐家成群的大夫，唐家的老二唐延樺和唐延靖也跟著來了。沒錯，申克跟在家的唐延樺、唐延靖說了唐柳生病了，而且三個大夫都束手無策，唐延靖就很霸氣的把府裏的大夫九個全部帶著去了王府。
然而九個大夫一一診脈之後，卻是對唐延樺說，“二公子請允許我們商量一下對策。”
“很嚴重嗎？”
“不敢瞞兩位公子，小姐體內正邪交替更生….”
“說點有用的，能不能治？”
“我們想商議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也就是這句話讓唐延樺心裏一驚，難道說他們沒有辦法了？小妹怎麽了，怎麽會突然之間這麽嚴重，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去吧，盡快。”
後來九個大夫聯合寫了一個方子，姜茂趕緊去照方拿藥、煎藥。但是他們卻說，“公子，我們給小姐開藥只能延緩病情延續，治不了小姐的病。不知張先生看過小姐的病了嗎？”
“已經派人去接了。”
“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屬下無能，請二位公子責罰。”
“罷了，你們多年為唐家盡心盡力，回府去吧，給老四帶個話，說六兒生病了，讓他帶你們到庫房看有什麽藥可能用的上的全帶來。”唐延樺在那裏有條不紊的吩咐著，唐延靖卻安靜的坐在一邊看，沒人知道平日裏這個有些暴脾氣的唐老五這會怎麽那麽安靜，他在想什麽？
大家都在忙碌著，沒人註意到肖傑什麽時候已經悄悄離開，快馬離開奔去韓城的方向。
原本張兆責怪付成小題大做，一個風寒就把自己從百裏之外強拉回來，只是一到王府門口發現，可能自己真的想錯了。加快腳步，甚至是跑著到了唐柳的小院，張兆來不及看屋內的陣勢，就直接去給唐柳號脈了。
不錯，剛下朝的唐父和唐延宇還沒到家，就得到消息唐柳病的不輕，家都沒回就直接到王府去看唐柳了。當然還有劉禦也被請回家了，只是他們都不明白唐柳昨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就不省人事了呢？只是這會大家沒人顧得上這個，都在看著張兆給唐柳把脈，只是他臉色也不好。
張兆，“剛才給王妃吃的藥方拿來我看一下。”看過藥方自己微微點頭，拿出針開始給唐柳施針。之後他自己凝思著走出房間，沒有人去打擾他的思維。
只是一炷香之後，張兆再看看唐柳的臉色與脈象，唐父緊張的問，“六兒現在怎麽樣了？”
“王妃求生意志淺薄，雖然體內氣息已經撥亂反正，但是恐怕還是很難醒過來。”不錯，張兆直覺唐柳沒有求生的欲望，甚至她根本就不願意醒過來。
唐父不想去問張兆什麽意思，“那還有什麽辦法？”
“聽說韓城有一密藥方---陽春，有起死回生的效用，不妨一試。”就算唐柳一心求死，也抵不過陽春的功效。
“馬上去韓城請徐先生。”唐父說了一句話之後就默默的到了唐柳的床前，心疼的看著這個寶貝女兒。只是他們不知道唐柳也是在做著強烈的掙紮與選擇的，“你才是唐柳？”
夢裏的那個與她同樣的模樣的人笑著說，“是啊，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能打動劉禦，沒想到，我們還是會見面。”
“見面怎麽樣，不過是兩個傷心的女人為同一個男人掉眼淚而已。”
“那你還愛他嗎？”夢中的唐柳問。
“你呢？還愛他吧！否則你怎麽會在這等著看我笑話。”
“對啊，我還愛他，可能比你還要愛他。我不知道，其實這兩年你在他身邊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的。”
“我只是借你的身份去做而已。”
“也是借我的身份去愛他的嗎？”兩人居然都笑了起來。
“不是，是真的愛上他了，舍不下，放不了手。”很久之後，唐柳認真的回答她。
“那你現在怎麽辦？像我這樣嗎？消失在這個世界。”
“最近真的有好多人問怎麽辦的問題，我怎麽知道怎麽辦，我要知道了就直接去辦了，還讓你們去問我怎麽辦！”
“你覺得劉禦還會愛上你嗎？”
“不會了，他已經找到愛的人了，我們一起兩年，他都沒有愛上我，我想以後也不會了。你呢？還在這裏等答案，看劉禦會不會愛上唐柳？”
“不知道，但是我是真的該放手了。知道嗎？兩年前你來的時候我就這樣對自己說過，但是我卻還在這裏，放不下，哪怕什麽都做不了，看著他就很滿足。”
“你是要離開了嗎？”
“我自己的愛情還是我自己埋葬的好，我覺得我會自己離開，會很快。”
“哈哈，恐怕我是很難做到。”
“那就好好愛他，別讓他受到傷害好嗎？”
“那我呢？”
“我不知道。見到你，見到有一個這麽愛著他的人，我終於放心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你現在要跟我說這些？我也是會一撂挑子走人的主。”
“劉禦一生多坎坷，你好好的幫他，不要讓他的路走得太艱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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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這麽多事一來，其實你長大了。”
“你是說我老了，還是老奸巨猾了？”
“是學會讓時間放緩腳步了，不會意氣用事了。
“不然我要怎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是回唐家搬救兵滅掉江千雅？”
“都可以啊！”倒是把唐柳楞住的答案。當初是本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式嫁給劉禦的，這後面想法真的只是隨意說說而已。唐柳幹笑著，“開什麽玩笑，那怎麽說也是如花似玉的一大姑娘，死掉多可惜！”
唐延楓知道唐柳一定想不到唐家可以做到這一點，也許她真的太善良了，這京城的鬥爭真的不適合她的性格。“就知道你沒那個膽。”
“不是，我有什麽不敢的，就是擔心她死了劉禦會很難過。”
“行了，我都知道了。不管你怎麽選擇，記得還有四哥在，幾個哥哥都在呢！”
“知道，誰不知道唐家已經把我寵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了，放心吧，在京城沒人敢得罪我的，都是我欺負人家。”
唐延楓很隨意的笑著，似乎只有與小妹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笑的這樣毫無警戒，其實他就是喜歡唐柳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無所畏懼的樣子，“嗯，今天要回王府嗎？”
“嗯，回去，本來來的時候就是剛剛還在想著在家住一段時間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你和我說幾句話之後，我覺得我還是回去好了。”
“嗯，回去之後好好照顧自己，別讓自己受委屈。”
“知道了，我走了，替我給老爹打聲招呼，還有不要為難劉禦。”
唐柳進了書房，只是董青和張兆以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就問，“怎麽啦？我吃飯沒擦嘴巴嗎？”
張兆說，“只是好奇你去哪了？”
“回家去了，匯報一下劉禦回來了，別讓我老爹跟著瞎擔心了。”
“其他的呢？”
“跟我爹說劉禦又帶回一個漂亮妞。”唐柳痞痞的回答，當然知道董青問什麽。
“唐老說什麽了嗎？”張兆繼續問。
“不記得了，應該是沒說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一到京城就來王府了。”當然是有所擔心，雖然明知道有些事自己阻止不了，可是還是不希望發生，如果發生了那就盡自己全力把風險降到最小。
“那你們在商量什麽呢？朝廷大事。”
“嗯，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各地州府還算平靜，只是李奮是怎麽回事？”劉禦沒什麽表情的問。
“他不是你娘舅嗎？太後為他謀了一份差事，做的還不錯，就給了他點獎勵唄！”
“但是太後卻趁火打劫，安排了多少外戚入朝？”
“加上李奮和一個地方上的州官共六人。”唐柳對答如流。
“給我一個理由。”
“這大概是權貴與太後達成的某些協議，否則這些職位可能要落入權貴家族世襲，不如就先給外戚，至少他們不能世襲。況且我們也沒有足夠人占住這些職位。”董青補充說。
“但是這樣就會滋生太後的勢力。”
“如果給太後一些勢力，我們三方能平衡，相互制約也不錯，至少不用這樣被權貴牽著鼻子走不是嗎？”
劉禦忽然覺得在這種事情上唐柳與自己的觀念存在著太大的差距，“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看看什麽時候有機會再說吧！張兆剛回來，你們都回去休息，明天的早朝勢必還有很多事情。”今天唐老沒上朝，雖然諸多瑣事，但是大家還是噤聲的多。
董青和張兆走後，劉禦看著唐柳要離開，“不要再說點什麽嗎？”
“說什麽？”劉禦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我想問江千雅的事，你想說嗎？”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你怎麽受傷的？又怎麽會到那個什麽山的？你的傷勢怎麽樣，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這是我想說的，你願意回答嗎？”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那就照顧好江姑娘，照顧好自己吧！”
“我只想問你，李奮的事是不是你的主意？”唐柳點頭。
“給我一個理由。”
“董青不是說過了嗎？”
“還有嗎？權貴與太後達成的協議？這個權貴包括你嗎？”
唐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劉禦，也就是這個眼神讓劉禦覺得也許自己太過分了。唐柳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冷笑，“那你覺得有嗎？”
“我當然希望沒有，可是你完全有理由、有能力拒絕這個要求，甚至一開始就不該給李奮這樣的機會。還有已經有一個李奮了，後續的為什麽還有？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你怎麽不看一下我什麽時候開始啟用李奮的？如果不是因為你突然消失，我怎麽會給李奮機會？如果不是你一個月就可以養好的傷卻偏要消失兩個多月，怎麽會有一連續的外戚入朝？如果不是你哪怕是好很多了還一點消息不給我，我怎麽會以這樣的方式掩飾你走失的消息？如果…”
“你什麽意思？你在提防太後？或者太後有什麽行動了？”
“我又不瞎，太後要幹預朝政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你與太後不和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你用權力和她交換？”
“不是我用權力和她交換，是她以你的安全與我交換權力！李奮有多平庸，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可是交給他的事情卻能很圓滿的完成，這背後自然是有太後指點撐腰，甚至她已經有自己的勢力支持。”
“太後在宮外有了自己的勢力？”雖然早已猜到，但是始終不敢相信，甚至無法知道她是怎麽收養的這批勢力。
唐柳點頭，“應該是有，林鵬回來說你走散的之後的沒幾天，太後就已經開始盤問你的下落了，都被我敷衍過去了，大概她也不確定你的消息。再後來大概就旁敲側擊的打聽你的消息。太後既然這麽熱衷權力，那我就給她機會，李奮是太後娘家中資質最平庸的，所以我就挑選他了。”如果不是你遲遲沒有消息，我會這樣選擇嗎？可雖然如此，我還是舍不得怪你，甚至覺得你一定是有你必須的理由。
“所以太後就被權力轉移註意力，不再追查我的下落了嗎？”
“應該是吧，每次我給他的任務都比較曲折，李奮必須要得到太後的全力幫助才行，而事後太後又不得不與我協商封賞事宜。時間就是這樣一程一程耽擱下來的，直到最後太後也只能旁敲側擊的打聽你的下落，不能有自己的消息。”
“你怎麽開始懷疑太後的？”
“從去年我見太後之前，大哥就開始讓我小心太後。也是那次我知道你們母子三人，心---各不同。”
劉禦苦笑說，“對不起，難為你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苦笑，雖然同是嘲弄命運弄人，可是各有悲涼。劉禦感慨自己的親娘、親弟弟卻從來不是自己能相信的人，為家事悲哀。而唐柳苦笑的命運弄人，自己千辛萬苦還是得不到他的愛，甚至換來的猜疑，悲涼著自己的愛情。
事情似乎從劉禦回來也沒什麽特別的變化，無非是宋允軻來匯報一下他的小工程，估計年底就能竣工，明年初春就能啟用，使長平書院四通八達。天卻已經逐漸變冷，似乎在這個年代，十月偶爾飄點小雪是正常的，唐柳有些期待飄雪的日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麽。
最近劉禦大概是比較忙，這天唐柳和董青張兆去西樓吃火鍋。董青感慨，“這天吃這個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張兆，最近醫館怎麽樣？”
“天氣變冷，自然少不了很多人傷風感冒，比較忙一點，不過這些醫館裏的小童都可以應付的來。”
唐柳笑著說，“哎呀，看來你教的不錯嘛！”想自己也算是半個同行，可是這麽多年也沒能給人看過什麽病。
“他們資質還不錯，上手比較快。對了，王爺呢，你們最近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其實我和你們功能差不多吧，就是談政治的時候見得多。”
“同住一個屋檐下，你說你失敗不失敗！”董青調侃著說。
“什麽失敗，我覺得是我大概太聰明了，比較適合做盟友！”
張兆、董青兩人都開始笑了，張兆說，“你是在往臉上貼金還是….心態不錯嘛！”
三個人邊聊邊吃，唐柳也就在擡頭夾菜的瞬間看見張兆和董青有眼神交流，“你們幹嘛呢？”順著他們的眼神回頭看，也許這真不是自己想看見的一幕。
劉禦說，“你們都在呢，我說怎麽找不到人。”說著便帶著男裝打扮的江千雅一起入座，“坐在這裏不介意吧！”有感受到氣氛的變化。
“剛好一起吃飯比較熱鬧，火鍋就是要人多嘛！”
劉禦對江千雅說，“本來就是帶你到這嘗嘗鮮，沒想到你今天是要開眼界了，這套廚具是王妃專有的，她不來誰也沒機會用。”說著已經有跑堂的送來劉禦的碗筷，和一副普通的各自放在二人面前。
劉禦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與江千雅換了一下說，“這個不燙手，你用這個吧！”
江千雅說，“那你呢？沒有別的了嗎？”看著桌子上其他人的碗筷都是那樣的精致美妙。
“沒了，當初王妃讓唐家窯就打造了四套而已。沒事，燙不到我的。”唐柳默默的聽著一切，繼續吃著飯。可是劉禦的‘燙不到我’真的只能是說說，說實話他真的不太會用這些，而江千雅只能在一旁擔憂的看著。
唐柳沒有說話，把自己的一套跟劉禦換了一下，什麽也沒說繼續用那所謂普通的吃。劉禦看著唐柳用的得心應手說，“謝謝。”
唐柳微微的翹一下嘴角算是微笑說，“嗯，以前就是用這種普通的，習慣了，你沒有用過很正常。你們什麽時候出來的。”
“早朝之後，我看看沒什麽事就帶她出來嘗嘗西樓的菜色，你們怎麽在這，商議什麽呢？”
“沒什麽，跟董青逛游著突然想吃火鍋了，恰好張兆也閑，就三個人一起過來了。還要加菜嗎？”
“好像不用了，我們掃一下你們的尾就差不多了。你們吃好了？”
“我還要吃一會。”董青說，好像還沒吃飽的樣子。唐柳也是偶爾的夾一筷子吃著，幾個人說說鬧鬧的，只有江千雅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吃著。
飯後劉禦和江千雅回府，唐柳沒跟著，還是和董青繼續閑逛，“你沒必要把東西讓出去的，王爺自己帶來的問題他能解決。”
“怕他燙著嘛，他那麽笨手笨腳的人。”
“你是不是太由著他了點，男人有時候是要管著點的，這樣他才會看得到你，珍惜你。”
“呵呵，我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嗎？我就是不能看他有丁點事情，如果我能為他做的，我都會盡力的。”
“但不一定是他需要的，他也可能會有壓力。”
“是嗎？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解決不了，我再去幫他的話，怕會傷他自尊，現在這樣大概他會覺得我煩吧！不過沒關系，至少他不會頭痛這些亂七八招的事情。”
“你太為他著想了。現在這樣子你怎麽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人他愛上了，也帶回來了，我能怎麽辦？再看看，再說吧！”
“那這些你告訴他了嗎？”
“沒啊！”哎嘆一口氣！
“那你告訴我！”
“你問的唄，他又沒問我，我怎麽說。”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看著辦，要幫忙說一聲。”
唐柳笑了，“我身邊善良的人也忒多了吧，你已經不是第一個人給我說這個了。”董青也是笑著，是啊，這麽多人寵著你，你就是看不到，就是偏偏死吊在劉禦那棵樹上，誰有辦法。其實想一想，喜歡唐柳的人也還是有的，自己算一個，那個徐蘇池還那麽癡心不悔的樣子，唐柳怎麽就是看不到呢！
最近唐柳還在琢磨自己要何去何從，可是思來想去，還是下不了決定。算了就隨著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每次都是這個結論。唐柳不得不感嘆自己的無能了，哎！都大半夜了還睡不著，又是個不眠夜！唐柳披上外衣出門看月光皎潔，就又輕輕的又走到書房的窗下，輕輕的坐下看月亮。她不是第一次這樣安靜的坐在劉禦的窗前了，從嫁給劉禦不久之後，她總是在那些不眠而又月光美好的夜晚來到這裏坐下安靜的看月色迷人，然後又回去睡覺的。王府的護衛也知道她這個習慣，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只是今天不同，唐柳坐在那個小石板上，像往常一樣靠在房子上，只是忽然間又坐起來了。不錯，她聽得到房間內有動靜，劉禦不是已經睡了嗎？燈都已經熄滅了啊！唐柳仔細的聽了一下，卻聽到房間內的喃喃細語，沒錯！這個窗就是在離窗最近的位置，她聽得到劉禦喊著江千雅的名字，聽得到他們的溫存細語，聽得到江千雅第一次把自己交給劉禦….她聽得到，什麽都聽得到，只是她又什麽都聽不到了，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這些都被申克看到，甚至能微微的聽到房間內的一夜春宵，他們不免擔心起唐柳的狀況，只是不知何時起，原本值夜的只有申克和林鵬，現在卻一下子有六七個人安靜的看著唐柳的狀況。他們實在不敢想唐柳會怎樣，只是她現在這樣安靜而又空洞的坐在那裏更嚇人，更讓他們擔憂。
姜茂輕輕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再有一刻就酉時了。”肖傑擔心的說，“她都坐在那裏快兩個時辰了，天這麽冷她受得住嗎？”
“不如….”姜茂還沒提議，林鵬就說，“王妃要走了。”於是幾個人眼睛緊盯著唐柳，看著她雖然很累但是至少安然的回到小院就放心的大出一口氣，這些當然小娥後來也知道了。
於是乎唐柳早上沒起來，她就很自然的認為她在補充睡眠，沒太在意。直到巳時了，唐柳還是沒動靜，小娥就奇怪了。平常懶床的時候這個時候也該餓的起來了，今天怎麽回事，就去看看唐柳是不是要起來了。
只是到了唐柳的床前，看著她面色蒼白而又虛弱的躺在那裏冒著汗，才意識到以唐柳的身體怎麽可能經受住十月天的寒氣兩個多時辰呢！“付成，去請張先生，王妃生病了。”
付成匆忙就去醫館找張兆，府裏小娥在小心的幫唐柳擦拭著額頭。只是不久回來的不是張兆，甚至付成都沒回來。小娥問回來的小童怎麽回事，“先生出診去了，付大哥讓我帶信說，他去接先生回來。讓各位看是不是先請其他大夫來看看？”
申克說，“回唐家請大夫吧！”
小娥攔著說，“不行，如果唐老知道王妃怎樣生病的，一定會大發雷霆的，況且王妃也不想看見唐老為難王爺的。大概是著了風寒，先去街上請個郎中看看，張先生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等等吧！”
肖傑讚同，“我去請大夫，申克，好好照顧城主。”他知道每次唐家要為難王爺的時候，不管王爺是對是錯，城主都是極力袒護，哪怕是求人，城主也不曾讓王爺受難。
只是狀況是連續來了三個大夫把完脈之後都是搖搖頭離開，小娥忍不住拉住大夫問，“不就一個風寒，你們就治不了？”
那人說，“王妃的脈象虛虛實實，老夫行醫多年不曾見過這樣的脈，斷不敢隨便與王妃下藥。以老夫看王妃的風寒只是表象。老夫先送你一些解表的藥，你們另請高明吧！”
“張先生還有多久才能到？”
申克直接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要到唐家請大夫，只是這次誰也沒有攔著他的步伐。可是現實是除了唐家成群的大夫，唐家的老二唐延樺和唐延靖也跟著來了。沒錯，申克跟在家的唐延樺、唐延靖說了唐柳生病了，而且三個大夫都束手無策，唐延靖就很霸氣的把府裏的大夫九個全部帶著去了王府。
然而九個大夫一一診脈之後，卻是對唐延樺說，“二公子請允許我們商量一下對策。”
“很嚴重嗎？”
“不敢瞞兩位公子，小姐體內正邪交替更生….”
“說點有用的，能不能治？”
“我們想商議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也就是這句話讓唐延樺心裏一驚，難道說他們沒有辦法了？小妹怎麽了，怎麽會突然之間這麽嚴重，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去吧，盡快。”
後來九個大夫聯合寫了一個方子，姜茂趕緊去照方拿藥、煎藥。但是他們卻說，“公子，我們給小姐開藥只能延緩病情延續，治不了小姐的病。不知張先生看過小姐的病了嗎？”
“已經派人去接了。”
“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屬下無能，請二位公子責罰。”
“罷了，你們多年為唐家盡心盡力，回府去吧，給老四帶個話，說六兒生病了，讓他帶你們到庫房看有什麽藥可能用的上的全帶來。”唐延樺在那裏有條不紊的吩咐著，唐延靖卻安靜的坐在一邊看，沒人知道平日裏這個有些暴脾氣的唐老五這會怎麽那麽安靜，他在想什麽？
大家都在忙碌著，沒人註意到肖傑什麽時候已經悄悄離開，快馬離開奔去韓城的方向。
原本張兆責怪付成小題大做，一個風寒就把自己從百裏之外強拉回來，只是一到王府門口發現，可能自己真的想錯了。加快腳步，甚至是跑著到了唐柳的小院，張兆來不及看屋內的陣勢，就直接去給唐柳號脈了。
不錯，剛下朝的唐父和唐延宇還沒到家，就得到消息唐柳病的不輕，家都沒回就直接到王府去看唐柳了。當然還有劉禦也被請回家了，只是他們都不明白唐柳昨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就不省人事了呢？只是這會大家沒人顧得上這個，都在看著張兆給唐柳把脈，只是他臉色也不好。
張兆，“剛才給王妃吃的藥方拿來我看一下。”看過藥方自己微微點頭，拿出針開始給唐柳施針。之後他自己凝思著走出房間，沒有人去打擾他的思維。
只是一炷香之後，張兆再看看唐柳的臉色與脈象，唐父緊張的問，“六兒現在怎麽樣了？”
“王妃求生意志淺薄，雖然體內氣息已經撥亂反正，但是恐怕還是很難醒過來。”不錯，張兆直覺唐柳沒有求生的欲望，甚至她根本就不願意醒過來。
唐父不想去問張兆什麽意思，“那還有什麽辦法？”
“聽說韓城有一密藥方---陽春，有起死回生的效用，不妨一試。”就算唐柳一心求死，也抵不過陽春的功效。
“馬上去韓城請徐先生。”唐父說了一句話之後就默默的到了唐柳的床前，心疼的看著這個寶貝女兒。只是他們不知道唐柳也是在做著強烈的掙紮與選擇的，“你才是唐柳？”
夢裏的那個與她同樣的模樣的人笑著說，“是啊，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能打動劉禦，沒想到，我們還是會見面。”
“見面怎麽樣，不過是兩個傷心的女人為同一個男人掉眼淚而已。”
“那你還愛他嗎？”夢中的唐柳問。
“你呢？還愛他吧！否則你怎麽會在這等著看我笑話。”
“對啊，我還愛他，可能比你還要愛他。我不知道，其實這兩年你在他身邊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的。”
“我只是借你的身份去做而已。”
“也是借我的身份去愛他的嗎？”兩人居然都笑了起來。
“不是，是真的愛上他了，舍不下，放不了手。”很久之後，唐柳認真的回答她。
“那你現在怎麽辦？像我這樣嗎？消失在這個世界。”
“最近真的有好多人問怎麽辦的問題，我怎麽知道怎麽辦，我要知道了就直接去辦了，還讓你們去問我怎麽辦！”
“你覺得劉禦還會愛上你嗎？”
“不會了，他已經找到愛的人了，我們一起兩年，他都沒有愛上我，我想以後也不會了。你呢？還在這裏等答案，看劉禦會不會愛上唐柳？”
“不知道，但是我是真的該放手了。知道嗎？兩年前你來的時候我就這樣對自己說過，但是我卻還在這裏，放不下，哪怕什麽都做不了，看著他就很滿足。”
“你是要離開了嗎？”
“我自己的愛情還是我自己埋葬的好，我覺得我會自己離開，會很快。”
“哈哈，恐怕我是很難做到。”
“那就好好愛他，別讓他受到傷害好嗎？”
“那我呢？”
“我不知道。見到你，見到有一個這麽愛著他的人，我終於放心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你現在要跟我說這些？我也是會一撂挑子走人的主。”
“劉禦一生多坎坷，你好好的幫他，不要讓他的路走得太艱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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