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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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韓岳的使臣果然到了京城,唐柳早已打聽清楚這次來的使臣是韓岳的親信關棋,所以他們一到沒多久,唐柳就匆匆到了驛站想要見他一下。結果唐柳吃了閉門羹,那人回話說,“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請王妃回吧!”

本來以為所有的使臣都一樣,來到京城先游玩幾天修養好了才面聖稟事,結果大大的出乎唐柳的意料。劉禦第二天下朝之後,就直接進了書房,董翔青也面色凝重的緊隨其後,沒過多久張兆也匆忙趕到,唐柳不由得也進了書房:這是出了什麽事了嗎?只有在心裏盤算沒敢問出口。

但是張兆卻問了,“他開出什麽條件?”

“他想求親,請公主下嫁與他;倘若公主嫌棄他粗野匹夫,那家王公大臣的女兒願意嫁他也滿意。”董翔青回答說。

“太後和太妃不同意公主和親嗎?”

劉禦點頭說;“太後和幾位太妃哭哭啼啼的,蘭兒也鬧著不嫁。”

張兆說,“他故意的。”

“趙家和馮家已經願意自己的女兒代嫁和親。”

“怎麽可能讓他與家族聯姻?”

“是啊,不能讓他與任何家族聯姻。你說我要是有個妹妹多好,嫁給他算了。”董翔青有點可惜加調侃的說。

“我要有個妹妹也行啊!可是沒有啊,別說那風涼話了,你說那韓岳不是有好幾個老婆了嗎?幹嘛還非得要娶一個漢人才開心。”

劉禦說,“為今之計只有先拖著使臣,看來還是得從蘭兒那下手。”

唐柳說,“你們的政治幹嘛非要牽涉到本不想參與進來的人,蘭兒憑什麽要給你解救危機,她該有自己的人生選擇啊!”

劉禦收了收眼神說,“憑她是皇室的兒女,她就必須為我們劉家天下做出犧牲。選擇人生?你以為每個女人都能像你唐家的女兒一樣有的選嗎!你現在該明白了吧,唐家六小姐。”

唐柳不說話,默默的出去,這就是她和劉禦的代溝嗎?還是該死的家族權貴問題嗎?他不能選擇自己的人生,自己就可以嗎?為什麽動不動就拿這件事說事!就算她是用了詭計迫使劉禦娶她的,但是人都娶回來了,為什麽還要抱怨呢!為什麽不能積極的看待未來,而要一再的拒自己於千裏之外呢!

張兆看著唐柳落寞的背影,說“她也一樣沒得選的,如果她不愛你也不會如此遷就你這樣對她。也許你該試一試對她好一點。”

劉禦搖搖頭扶著椅子坐下說,“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沒控制住情緒,我也知道因為唐家的關系她在我這裏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你知道嗎?張兆,在這場戰爭裏我的一切就是就是我自己,我不能先把我自己淪陷了。我不能走錯任何一步。”

張兆拍著他的肩膀說,“放松點,目前一切都還在我們的裝控制中,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董翔青說,“是啊,你可不能怎麽樣了,你們劉家天下還要靠著你。不然我們董家該站在哪裏!”

唐柳在街上晃蕩著,在剛開始的一瞬間真的有些生劉禦的氣,但是對於劉禦就算生氣也不會長久,不一會就變成盤算如何幫劉禦解決這個難題!如果讓蘭公主犧牲一點,這個省事,但是唐柳還是覺得可惜。那個女孩不希望有一段美滿的愛情,一段幸福的婚姻,可是跟那只什麽鷹有嗎?不知不覺就晃倒驛站了,唐柳想了想還是進去了,這次這人居然讓她進來了,這個關棋賣的什麽關子呀!

本以為塞外人士都應該是虬髯大胡的那種,可是這個關棋估計穿上漢人的衣服沒什麽區別,這人長的真是沒什麽特點。“不知王妃前來有何貴幹!”簡單的鞠躬之後就是這一句。

唐柳問,“曲木沙鷹還好嗎?”

關棋微微一楞笑著說,“大王很好,多謝王妃關心。”

“你這次真的是來替他求親的嗎?他不是不缺老婆的嗎?”

“大王認為聯姻有助於兩族人民的和睦相處、共同繁榮,所以特派我前來求婚,希望能結秦晉之好。”

“他見過公主嗎?”對方搖頭。

“他沒見過怎麽會喜歡公主?”對方點頭。

“你這搖頭點頭的是幹什麽呢!”

“關棋同意王妃的說法。”

“你不是他的親信嗎?要不你跟他說說就不娶了唄,他之前答應過我十年太平的,幹嘛還要聯姻呀!”

關棋哦了一聲,說“這個我不知道。”

“那你能跟他商量商量,看看換其他的辦法行不,要不我們交換貿易。用我們的布匹茶葉、糧食換你們的馬匹、牛羊之類的。我們互利共贏?”

關棋想了想點頭說,“這個不錯,雖然民間一直進行著,但是還沒形成規模。我們可以做一個市場專門進行貿易交換,保證人民自由交換,不受軍隊的幹擾。”

“是啊,這多好啊!婚姻是短暫的,利益是長久的。”但是就看到那個關棋似乎一直都在謀算什麽,根本至註意的唐柳貿易的提議,沒註意到唐柳關於聯姻的提議,“你到底跟不跟他說啊,我覺得你跟他說一聲可能他就不娶了。”

“他決定的事很難改變,再說這本來就是喜事一樁,我幹嘛費那勁呀!”

“那你替我帶個話,就說他還欠我一樣東西,他什麽時候還,要是不還的話,就用婚姻交換。”

“帶話?”關棋眼睛轉了一下,“就不用了,你想怎麽樣自己跟他說吧,我又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就在唐柳還沒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曲木沙鷹出現在唐柳面前,唐柳先是驚嚇了,後來質問,“你怎麽在這,不是應該在你的老巢嗎?”

“我要是在那裏,怎麽能聽到你的高論呢!”他一直就在屋裏站著,只是唐柳沒看見,能怪誰!

唐柳看他一身隨從裝扮問,“你幹嘛穿成這樣?有什麽陰謀詭計?”

“有什麽詭計會跟你說?這會腦子沒剛才好使了!”

唐柳簡直是被他攪亂了,趕緊梳理一下正確路線問,“你幹嘛回去一圈想起聯姻的事了?”

“我覺得我隨便給十年太平日子給劉禦太便宜他了,所以就想了又想,想出來這個辦法。自己的親妹妹他也舍不得,可是呢,那些權貴的女兒他又不放心,你說他該怎麽辦呢!我真的好喜歡看劉禦為難的樣子。”雖然劉禦處理事情從來都是面不改色,但是這個肯定會讓他頭疼!

“你要娶親就是為了讓劉禦麻煩?你也太…..你是小孩子嗎?”

曲木沙鷹變了臉色說,“他碰上我這麽仁慈的敵人是他的幸運!”

“說真的,能不娶公主嗎?”

曲木沙鷹又換上嬉皮笑臉的神情說,“你要不是小蘇池的女人,我肯定對你下手娶你了。”

“我是劉禦的女人,你搞清楚了沒!剛才那個提議怎樣!”

“不怎樣,公主我是娶定了,要不趙家的三小姐聽說樣貌也不錯。”

“使臣進京,你跟著幹什麽?”

“我就是為了看劉禦難受的。”

“你怎麽那麽變態啊!”唐柳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狗屁驛站,但是轉身說,“把我衣服還我。”

“我沒帶過來,不然你跟我回去取?”

“我不管你跟劉禦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但是別把這個牽扯到你的感情,這對蘭公主不公平。”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是,我自己。”

韓岳沒想到唐柳這麽直接的承認,但是還是沒放棄自己的態度,“答應了你的事,總得給劉禦一個他能接受的理由,不是嗎?就當你們的蘭公主是那件衣服的配飾送給我好了,當做十年太平的回禮!”

唐柳知道如果韓岳堅持和親,劉禦一定會把蘭公主嫁出去,他甚至都不會派一個皇室宗親的女兒,因為他不放心。這個攝政王的位置要了他一切的耐心與信任感,他不能走錯一步,為了劉家天下,他只能犧牲劉家的蘭公主!

晚飯的時候,唐柳看劉禦眼神依然透著一絲焦急,“公主還沒答應嗎?”

劉禦說,“她會如期遠嫁的。”

“已經訂好日子了嗎?”

“還沒,但是韓岳很著急,希望能趕在祭祖之前,這樣就可以直接帶著蘭兒祭祖,昭告他的部落他的新王妃。”

“什麽時候的事?”

“你回來之前,關棋派人送來的密函。”唐柳心裏卻是咯噔一下,難道是自己觸犯了韓岳的底線,所以他才會如此加快腳步。“從書房離開之後,你去哪了,去了那麽久?”

“我去驛站了,想看看塞外的人是不是和我們長的不一樣,好像也沒什麽差別。那個關棋要是穿漢人的衣服我估計我還真認不出他是異族。”

“關棋本來就是關內的人,只是從小整家遷徙到塞外的。”劉禦知道唐柳去了哪裏,她和一個剛見面的人能有多少話要說?雖然懷疑,但是既然她不說,自己也就沒必要刨根問底的。只不過還好,再後來的接見關棋的時候,關棋提到與劉禦合作貿易的事,兩人相談甚歡。關棋感慨說,“王妃真是好主見,那天去驛站用這個交換聯姻,我可是真有沖動交換,只是我沒有那個權力,讓你們失望我很抱歉!希望我們在貿易合作上能開誠布公,互利共贏、真正為邊城商戶的生命做一層保護傘。”

“合作愉快!也希望我們邦國之間能和睦繁榮!”這時的劉禦覺得那時候懷疑唐柳真的是不應該,也微微的笑著、幸福而又開心著!

盡管聽說蘭公主又是跳河又是自盡的,但劉禦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蘭公主答應了,盡管出嫁的時候還在哭哭啼啼的但總歸願意嫁了。蘭公主被封為昭和公主遠嫁塞外,送親的規模比曾經的大公主還要浩瀚。劉禦親自送蘭公主出嫁,唐柳這好事的肯定也是跟著的,就在公主哭泣著與劉禦依稀話別的時候,曲木沙鷹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唐柳身邊,“場面真是感天動地,兄妹情深啊!”

“你滿意了?”

曲木沙鷹笑著說,“滿意,你看攝政王爺的臉色像不像奔喪的?哪像是辦喜事的,當初他娶你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副表情!”看著唐柳聽著不順耳,臉色不好,他還要火上澆油。

“不記得了。”

“不記得,怎麽會不記得?有哪個女人能忘記大婚那天丈夫的模樣。”

“可能吧!但是我能想起的就是他對我微笑的樣子,雖然很少,但是我都銘記著。劉禦很帥,你應該能想到他笑的時候有多迷人!”

“我也很英俊,風流倜儻,我的笑能迷倒你嗎?”

唐柳無奈的笑著說,“你覺得呢?關棋在催了,你再杵在這可就露餡了。”

“我不跟他們一路,太慢了。”唐柳這才發現曲木沙鷹不再是隨從裝備,而是打扮成公子哥的模樣,但是沒人發現他在唐柳身邊嗎?當然沒有,唐柳見不得這種場面,就躲得遠遠的,更何況劉禦也不準她過來的。如果非要說有人看到,那也就肖傑和申克,只是不知道他們認沒認出韓岳。

這天給送完親,唐柳回到府裏,卻發現宋允軻在府裏等著她,“你怎麽來了?”

“我在唐家等了六小姐好多天,六小姐都不來。讓人帶話給小姐也沒回應,我就只好過來了。”

“做好了?”

“嗯,小姐看滿意嗎?”小心翼翼的打開匣子遞給唐柳。

唐柳看著笑著說,“我的感覺果然沒錯,你還是很有潛力的,比之前那個還精湛。”

“那我回唐家窯為小姐燒制,請小姐把之前的那一對還給我!”

“為什麽?”

“那是我心目中的雨過天晴和冬日陽光,請小姐還我。”磨磨嘰嘰的憋了那麽久還以為會憋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呢!

“可是那個我也很喜歡,我都舍不得送給蘭公主做嫁妝。”

宋允軻掩飾不住心中的失望,“我完工之後派人給小姐送來。”

“我什麽時候說你能走了?”

宋允軻真是什麽都寫在臉上的家夥,“不是說….”

“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在回唐家等我,我還有事給你交代。還有一個就是如果你不願意的話,現在就住在王府上。”

說實在這兩給都不是宋允軻想要的答案,他只想回到唐家窯,遠離這一片自己不熟悉的土地與空氣,但是面對選擇,他只有選擇,“我先回唐家等候六姑娘的差遣!”

唐柳覺得是時候了,但是等了一天都沒等到劉禦回來,好不容易等到看見姜茂回來問,“王爺呢,怎麽這麽晚了都沒回來!”月上枝頭,卻仍不見劉禦的影子,也沒捎個話什麽的。

“王爺還在郡王爺家中,今天可能不回來了。”

“董青?哦,他沒什麽事吧?”

“喝了點酒,沒事。”

“那你去好好的照顧他,有什麽需要…..反正你都看著辦就行了。”折騰了一天,唐柳也真的覺得累啊!雙腿跟灌鉛了那麽重,可偏偏小娥過來說,“王妃,這是靜王妃做的春季的賬目,還有公主出閣,王府送的禮品….”

“這些她定就行了,不用跟我說的。你去跟她說一聲,王府的什麽都交給她打理了,讓她多費點心!”小娥看她疲憊就悄悄的出去,只是轉交代話的時候還是漏說後面的那句。得承認她是故意的。

第二天唐柳先見到還不是劉禦,董翔青看著唐柳院子裏熱鬧的蔬菜問,“今年看起來風調雨順的,應該能長很多菜吧!也不知道你這幾棵果樹什麽時候才能結果?”

“菜呢,今年肯定是比去年省事。師傅說了,這些新栽的果樹一般要過三年,第四年才能結果,所以今年我們又只能看花花了。”

“看花也不錯,你最近都忙什麽的,總感覺見不到你似的。”

唐柳笑著說,“你什麽時候沒見到我了,就差沒天天見了。對了問你個事,張岱侖那邊的書院建完了嗎?”

“沒,還差一點。不過現在已經有效益,不用投錢了。不少學生交錢去他那讀書,現在的工人也多,估計很快就能竣工。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當然得關心一下,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找我爹去了。”說完就匆匆忙忙的出發前往唐家。董翔青不由得嘆氣:都一年了,怎麽就還沒個王妃樣,都不記得已為**了嗎?辦事還是這麽風風火火的。

唐柳回家直接去了書房,“咦,爹你在家呢!”

唐父笑著說,“不在家,那我該在哪呀?”

“國事家事天下事,不都得你忙呀!”

“別貧了,什麽事?對了聽宋先生說他這次做的物件你很滿意,怎麽就不讓人家回趟唐家窯跟你打點妥善?”

“不用,這個我很滿意,就我這一個小瓶子個不當動大窯。宋允軻呢,在不?”

唐父派人把宋允軻請來,當然宋允軻帶著雨後天晴過來的。唐柳拿著說,“爹,你看看是不是比當初那個還要漂亮。”

唐父簡直是愛不釋手,這個宋允軻真是本事,六丫頭想什麽他都能做出來,“看來回頭我得好好的打賞你了,難得六兒那麽高興。”

宋允軻低著頭說,“這是我應該做的,如果小姐滿意,請老爺允許我回唐家窯,繼續為唐家做事。”

還沒等唐父說話,唐柳就跳到唐父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搖著說,“爹,跟你商量個事,好不好?”此時的宋允軻有些擔心,隱隱的不安蔓延至心頭。

“什麽事,還這麽扭扭捏捏的?”

“把他給我,讓我帶走好不好?就是宋允軻宋先生。”唐父知道雖然宋允軻一雙心靈手巧博得六兒的歡心,但還不至於把人都帶走啊!

唐延靖剛進門就問,“你一個姑娘家要人家幹什麽?”

“你管我!爹,他是不是我們家的人,我到底能不能帶走他呀?”

“能是能,但是你可不能做什麽荒唐事啊!”

“老爹你想哪去了,雖然這個宋小哥人長的帥帥的,但也不至於讓你閨女動什麽歪心思。要知道你女婿比他英俊多了。”

唐延靖真是無語的笑著說,“你一個姑娘怎麽就那麽不害臊說出這樣的話!”

“我是不是在你眼裏就全毀了,你用的著這麽我說一句你頂一句的。”

“好啦,就你倆掐的厲害!宋先生意下如何?”唐父問宋允軻。

“他有什麽不樂意的,讓他去哪他去哪,誰要他是我們唐家的人。”說著拉著宋允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爹,我帶他收拾東西去了,人我就帶走了,你可不要舍不得喲!”唐柳拉著,宋允軻當然忙著躲,兩個人就這樣拉拉扯扯的去了宋允軻的房間。

“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

“我不想跟你走!”

唐柳笑著說,“知道什麽叫過期不候嗎?剛才我爹問你的時候你不回應,這會?晚了!別廢話,趕緊收拾。”

“剛才我還沒說,你就….”

“我怎麽啦?我堵上你嘴不讓你說了,沒有吧?”

“沒有。”弱弱的回答,讓唐柳感覺這孩子怎麽那麽好欺負,自己是不是做的有點過火了,傷害到人家了?但是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心軟,“沒有還不趕緊收拾,難道這個還要我幫忙!”

“不用了,我自己來!”說著就開始稀稀疏疏的收拾起來。

不得不說動作很快,不一會宋允軻就拿著一個小小的包袱站在唐柳面前,“你就這點東西?”

“嗯,兩套換洗的衣服。”

唐柳奪下他的包袱翻開看了一下,又找了找,“你的圖紙呢?怎麽不帶著?”

“我燒了。”

“燒了?怎麽可能,你連看都不舍得我看一眼,怎麽可能舍得燒了!在哪,快點帶著。”他那一絲躲閃的眼神告訴唐柳他在說謊。

“六小姐要那些東西幹嘛?”

“在哪?如果你不帶走,被人發現了你知道什麽後果的。到時候就算我想帶你走,你也沒機會了。”看得出宋允軻的猶豫,但是唐柳氣勢淩人,宋允軻似乎別無選擇,轉身就在最顯眼的位置抱起一個花瓶說,“走吧!”

唐柳笑了,這孩子不傻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他把這些東西就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唐柳笑著說,“跟好了,別走丟了!”

但是到了大門口卻碰到了阻礙,“請六小姐不要讓屬下為難,這是唐家百年的規矩,凡要離開唐家的人都要收身檢查。老奴也只是例行公事,還請六小姐見諒。”大管家說宋允軻走之前要例行檢查,以防手腳不幹凈。唐柳當然不幹,在那擋著。

“人都是我的了,憑什麽還讓你查。”但是宋允軻這個小混蛋就是不乖乖的躲在唐柳的身後,而是把花瓶交給管家,包袱交給其他人,“這個花瓶是小姐剛剛看上的,說是要拿回去,請管家小心一點。”

“六小姐看中的東西,自然可以隨意帶走。”說著就仔細檢查一下花瓶,看一下是否隱藏了什麽。之後交還給宋允軻。

“都檢查完了?”

“是,耽擱了六小姐的時間,還請見諒。這是宋先生的契約!”說著呈遞給唐柳,唐柳接過來看都沒看的交給宋允軻,“給你。”忽然又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有點惡略,甚至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自己這是怎麽啦!

唐柳走後,管家進去稟報。“怎麽,有什麽異常嗎?”

“屬下檢查過,只是沒查到。但是六小姐的反應有些大了。”

唐父笑著說,“隨她去吧,你下去吧!”管家走後,唐延宇說,“爹,不仔細查查嗎?六兒一再的要宋允軻確實有蹊蹺,更何況他們還有說什麽圖紙!”

“他們可能聽錯了。就算是真的,也不至於盤查六兒,隨她折騰吧!她高興就好,你們也跟著長長見識。”

唐延靖沒大沒小的來了句,“你家姑娘就什麽都是好的,她有什麽好學的,撒個謊都不會,你是沒看到她剛才多明顯的寫在臉上:我在騙人!還不如身邊的宋允軻那小子。”

唐延樺說,“六兒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有點緊張還不錯啦!”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王府唐柳那小謊話像喝涼水一樣溜。

唐父說,“大概這宋允軻真有什麽我們沒看到的才華讓六兒見到了,那也好,免得窩囊了一份才能!”對於人盡其才,唐父還是有那肚量的,否則唐家也不至於這麽多年的頭把交椅做的那麽穩!

回到王府唐柳也不管別人那是什麽表情,直接把宋允軻帶到自己的小院問,“東西呢,給我看看,那天我還沒看清。”

宋允軻直接把瓶子摔在地上,從碎片中露出一個牛皮包裹,“這還得多謝你的火鍋,我就做了這個雙層中空的花瓶,東西就藏在裏面。”

唐柳接過來仔細翻找著,果然自己沒看錯,是畫的一個不同於自己所見過的任何一個橋,“這個是你畫的?這個結構合理嗎?”

宋允軻點頭說,“應該不會差,我都算計好的。這邊上的小孔可以在梅雨季節幫助排水,也可以加大承重力。六小姐看懂這個?”

“不懂,你這個橋可建性多大?”

“我有七八層的把握。”

“哪還有嗎?比如說可以蓄水的蓄水池什麽的?”

“目前沒有,我以為重在疏導引流,有了橋梁就可以不阻礙人們的道路。只是我不懂治水引水,雖然也聽過大禹治水重在引導,但始終不得其要。”

“這個人才我有,只是就差一個你這樣攔水築壩的工程人。如果你願意,就讓你的橋梁像你的瓷器一樣完美呈現在世人眼前。”

宋允軻很激動,“多謝六姑娘,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我定不負所望。”

唐柳笑著說,“這下還捂著你的寶貝嗎?要不是我不小心看見,你就在唐家窯使勁做小玩意吧!”

“我也挺喜歡那些的。我只是沒想到六小姐…哎!當初我是怕被人發現不安分守己做自己的本職工作而被懲罰。不知小姐的需要。”

“行了,別老叫小姐的,叫我名字吧,比較順耳一點。”

“我,不行….”

“你的契約已經給你了,你是自由人了,我們現在是平等的,所以你叫我名字是可以的。”

“可你就算不是我主人家的小姐,可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王妃,我還是不能叫你的名字。”唐柳怎麽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呢!

“行了,估計這幾天你也夠累的,你先安心的睡會,我去辦點事。我盡快把你送長平書院。”其實唐柳一直不喜歡這個名字,但是張岱侖非說這個名字好,他說好就好吧,反正自己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名字。宋允軻也知道長平書院的名聲,就沒多說什麽。等到唐柳走後,才發現這似乎是王妃的房間,自己睡在這裏合適嗎?床上壓根就沒敢往那邊走,就在外間的一個搖椅上躺下,這一段真是被王妃折騰的身心疲憊,才躺下沒多久居然就睡著了。

唐柳本來是要告訴劉禦宋允軻的事,她哪裏知道就在她到宋允軻到王府劉禦就已經知道了,但是劉禦這會有些心情不好是真的。就算是要給唐柳自由,但是她也不能隨便忘記自己王妃的身份,隨便把男人帶回來,還直接進了自己院落。“劉禦,跟你說個事。”

“是你帶回來的人的事是嗎?”

“你怎麽知道?派個人送他到張岱侖老頭那去。”

“幹什麽?”

“我覺得他是我們需要的人才,放到張岱侖那裏,讓他先跟許聞磨合一下,沒準將來我們的漕運大業就靠他倆了。”

劉禦瞬間來了興致,“什麽意思?”

唐柳直接拿出幾張圖紙給劉禦看,“怎麽樣,他說有七八層的把握,是個能工巧匠吧!你仔細看看。”說完唐柳也覺得這段時間太能折騰人了,幹脆就進到裏間到劉禦床上睡覺,還順道感慨:真是春困秋乏夏打盹!夏天來了,我得打個盹去了。

剩下劉禦微微的興奮著研究圖紙。只是越看心裏越是不安,走到床前看著睡得那麽安穩的唐柳,心裏不由得想:我能相信你嗎?就算我相信你,但是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宋允軻這樣的能工巧匠,唐老怎麽舍得給你,就算是再疼愛你,但這可是挖唐家墻角跟的事,他怎麽可能放下這樣的一個奇才!還有這個宋允軻可信麽?唐家制度深嚴,他一個唐家窯的技師怎麽會懂這些?誰教他的?他又是怎麽不被發現會這些東西的?最重要的是唐家能給他足夠的舞臺施展才華,他憑什麽要到王府來?這一切的問題,你能給我答案嗎,唐柳?為什麽在我們一切就緒就差一個這樣的人的時候他就出現了!劉禦忍不住的嘆息,萬千思緒湧上心頭,卻是千頭萬緒剪不斷理還亂。

唐柳這一覺睡的真叫安穩,夕陽西下唐柳才起來,卻沒發現劉禦在書房。還以為一起來就能看見劉禦興奮的表情,告訴自己這老天也在幫我們!可是直到飯點才見劉禦歸來,“怎麽樣,你看了嗎?”

“嗯,確實是個人才。”

“那明天就派人送他去長平書院,順便交代一下張岱侖看著點。”

“不必了,我始終覺得他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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