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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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不可靠了?”其他的幾個女人也在這個時候陸續到飯廳,唐柳壓低聲音問,“就因為他曾經是唐家的人?你就覺得他是臥底什麽的,那我還是唐家的大小姐呢!”

“所以你就不該嫁給我。”

唐柳頓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王政靜示意大家都出去,幾個人都悄悄的離開。劉禦說,“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你何必勉強你自己那麽辛苦,這麽做值得嗎?”

“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我只問你一句…..”劉禦等著她問,只是唐柳卻沒有勇氣問出口:你相信過我嗎?她害怕劉禦的答案會讓自己粉身碎骨,“宋允軻你到底用不用?”

唐柳看著劉禦的神情,答案那麽明了。“肖傑、申克備馬!”

“你幹什麽去,都這個時候了!”

“人是我帶來的,我送走,不勞你動手。”轉身回自己的小院,拉著宋允軻就走,不讓宋允軻說一句話,“會騎馬嗎?”宋允軻點頭後就說,“帶上你的東西我們現在就出發。”

劉禦確定已經攔不住唐柳了,就悄悄交代肖傑路上好好照顧唐柳,有什麽事情馬上來報!雖然是分內事,但是劉禦交代後,肖傑覺得這人真是奇怪,既然關心人家,何必又把城主惹毛呢!

唐柳他們快馬加鞭的趕到一家客棧歇腳,宋允軻忍不住問,“怎麽啦,出什麽事了?”

“吃飯的時候哪那麽多話!”宋允軻只好閉嘴,看得出唐柳這會心情很不好。“明天我們能到長平書院嗎?”

肖傑說,“能到,請城主安心休息。”如果不是你跟著,我今夜就能到。

“那大家今晚就好好休息,我們明天還要趕路。”其實唐柳真的沒吃掉多少東西,就上樓睡覺了,剩下三個不明狀況的男人,無奈的嘆息:女人哪!

第二天唐柳他們到長平書院的時候,唐柳不得不感慨人類的力量偉大!這才一年的功夫,當初的荒原已經大變樣, 唐柳笑著說,“要不是他們帶路,我還真不敢相信呀!”

“王妃怎麽這會來,還沒打個招呼?”張岱侖頗有成就感的說。

“我來視察工作,看看你有沒有偷懶,當然不能打招呼。對了怎麽不見許聞沒跟在你身邊?”

“他在學堂讀書,王爺給他準備一些工程類的書,他沒事都在研讀。”

“這個是宋允軻,曾經是唐家的工匠。長平書院可能用的著,把許聞叫來,讓他們聊聊。”

張岱侖接著唐柳遞過來的東西,示意一個小書童叫許聞。張岱侖仔細看著圖紙,之後慢慢的合上,“老夫雖不懂橋梁建築,但也見過一二,這個小哥不簡單!宋先生請隨我來。”

宋允軻微笑著說,“允軻不敢當,張老擡愛了。”

“張老頭真是,他那麽小,你直接叫名字不就得了。在我面前哪那麽多規矩,麻煩事!行了,人我就交給你了,我到處轉轉。”看著張老先生要派人跟著,“不用跟著我,做點好吃的等我就行,我走了,你們慢慢聊。”

唐柳這會才不想管他們聊什麽地域工程的話題,只想找一個清凈的地方讓自己冷靜冷靜。從昨晚開始就覺得自己沖動了點,怎麽就從王府裏跑出來了呢!要是讓爹知道了,萬一找劉禦的麻煩怎麽辦?要是唐家的勢力小一點,撼動不了 劉禦多好呀,這樣自己也不用那麽為難。走到小河面前,不由得找了一個石頭坐下吹吹涼風。

遠處一個人影慢慢的走過來,徐蘇池還是那麽溫文爾雅的走近唐柳,坐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唐柳回頭看是他問,“你怎麽在這?”

“我在那邊釣魚,看見你在這裏,就過來了。”

“你還會釣魚?在哪呢?”徐蘇池站起來走在前面,唐柳就跟著他到那一邊說,“這邊的魚比較多,你剛才那地水淺不適合釣魚。”

“我能試試嗎?”徐蘇池就把桿讓給她,說“你的事情辦完了?”

“嗯,完事了。”然後嘆口氣。

“怎麽啦?”

“我也不知道,我應該算是跟劉禦吵架了,現在的狀況有點像我離家出走好像。”這叫什麽事!

“我能幫你什麽嗎?”

唐柳搖搖頭說,“不能,這是劉禦有問題,他就不能相信別人,尤其是權貴家出來的人。你說他手裏又沒人,不從權貴手裏拿人,去哪裏找,真是腦子有問題,不知道怎麽想的。”

“快,魚上鉤了,快收線。”兩個人都開始忙著拉魚,果然是大魚一條。唐柳看著徐蘇池嫻熟的去下魚鉤說,“動作嫻熟啊!”

“其實他這樣很正常,劉家王朝正處於艱難發展階段,甚至挪一步都是舉步維艱,他不能容許有半點錯誤!況且現在的現實狀況是人人都想攀附權貴,而不是皇家,那麽宋允軻為什麽不就近親近唐家,反而轉頭王室的懷抱?”

“這是因為我發現他的才能,還幫他拿到他的契約。”

“你覺得理所當然,可是換個人會覺得未免也太巧合了,不是嗎?”

“怎麽聽你說的像我無裏取鬧了似的?”

“那倒不至於,你也許該跟他好好談談宋允軻的狀況。不過目前的狀況是不管劉禦什麽態度,你已經把宋允軻帶到劉禦的巢穴了,他沒得選了。”

“你們男人就是護著男人。”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似乎心裏的結打開了,沒有開始那麽糾結了。

“怎麽樣,好多了嗎?”

“好多了,你真該去當心理咨詢師。不過劉禦可能要倒黴了,你說我爹會不會問我去哪了?”

“你爹當然會問,不過他不會親自問,應該先是你哪個哥哥去問一下,因為你氣沖沖的離京唐家的眼線不可能看不到。”現實狀況和徐蘇池所料一樣,只是劉禦也就簡單應付一下。“所以呢,為了不給劉禦添麻煩,你最好做一點犧牲。”

“什麽犧牲?”

“讓你爹知道你好好的。”

“這個太容易了,派個人回去說一聲就可以了。”

“你不回去嗎?”

“我想再在外面待一陣,順便檢驗一下我的眼光。你呢,哎對,我還沒問你怎麽在這?不會是專程老遠跑來釣魚的吧!”

“我像是那麽閑的人嗎?”看著唐柳以笑應答,“我昨天就出來了,恰巧也是往這個方向上走看見你就過來打聲招呼。”

“韓城出什麽事了嗎?”

“難得你還想著問一聲韓城的狀況,放心好著呢!就你比韓城還讓我費心,昨天客棧我就看見你了。”只是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不遠處,看到您離開京城,自己也就跟隨而來。

“真的?你怎麽不叫我?”

“知道你昨天的臉色有多臭嗎?我可不敢去惹你。”那笑容像放開了一切。

唐柳笑著說,“肚子餓嗎?吃東西去。”

“是在邀請我嗎?”

“這裏還有其他人嗎?順便把你這幾條魚也讓他們給燉了吧!我讓張老頭給我做了好吃的,你嘗嘗唄。”徐蘇池提著魚跟在唐柳身後,聽她念叨著。

“你這幾天沒什麽事吧,要不你就在書院住幾天,讓你看看我的大手筆。不過不全是我的。”笑著承認。

徐蘇池當然無條件同意,但是唐柳卻開了條件,“你幫我給我爹傳個信說我很好,順便檢驗一下我的眼光。就宋允軻的事也給老爹說一聲。”徐蘇池答應,這點事對他來說太小菜一碟了。

宋允軻、許聞他們有時候討論事情的時候,唐柳也都在參與,問題是聽不進去啊!關鍵是聽不懂啊,插不上話,也就聽那麽兩三回也就不去湊熱鬧了。而他們似乎又是有共同語言的,完全不在乎唐柳怎麽樣的,唐柳在這裏比較無聊,還好當初拉上徐蘇池。這不,就常見兩人在河邊釣魚,用來給大家添菜。

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唐柳又拉著徐蘇池在釣魚,徐蘇池問,“你要是想回王府的話,我送你?”

“好,到時候再說,不過你不忙,沒什麽事嗎?天天在這陪著我。”

“你的事就是韓城的事,你說我有事沒事!”

唐柳微笑著說,“那是,我可是城主!對了,有沒有姑娘告訴你,你長得很好看。”

“有。”

“什麽時候?她是哪家的姑娘,我認識嗎?”

徐蘇池看著微微波動的春水,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上鉤了,好大的魚啊!”說著使勁拉著魚竿說:“趕緊接著。”唐柳就顛顛的放下自己的魚竿,跑到徐蘇池身邊充當小童打下手去了,完全忘記自己剛才說什麽話題了。也就是這樣,徐蘇池微微的松口氣,也許就是這樣的唐柳才讓自己安心的慢慢靠近,不至於驚嚇了她或者讓她感覺到別扭、愧疚。

唐柳看著那麽一條大魚笑著,“怎麽樣,跟著我本領長進不少吧,將來就是什麽都沒有都餓不住你了。”

“應該說將來你就是不當大小姐投奔我,我也餓不著你,釣魚技術那麽好對吧!”唐柳讚許的點頭,卻看見宋允軻和許聞身後跟著幾個人,邊走邊說著什麽往這邊走,可是似乎沒看到他們。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也只是打個招呼就繼續前行,還邊走邊比劃著什麽。

唐柳無比好奇他們在幹什麽,“他們忙什麽呢?”

“好像是在勘察地勢,土質吧!”確切的說徐蘇池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只是唐柳一個擺手示意他跟上,兩個人就徹底放下釣魚時間,跟著小分隊前行。

然後一行人站定,許聞說,“也就是這三處比較牢固,能承重,其他的我認為不太合適,你覺得呢?”

宋允軻蹲下去,仔細看著腳下的土地。然後站起來回走了一段距離,就拿起紙筆大致的畫起這一片的地勢情形。唐柳悄悄的走到宋允軻身邊,看他在那裏畫圖問,“你這畫的是簡筆畫嗎?怎麽山不是山水不是水的。”

宋允軻連眼都沒擡一下說,“不懂一邊站著去,晚上回去我再跟你解釋。”唐柳真的就站到一邊去,看著宋允軻拿著筆似乎在目測比例。但是這卻震驚了包括徐蘇池在內的一行人,其他人覺得這個宋允軻也太霸氣了,吼王妃像吼孩子似的,而這個王妃居然一點生氣的樣子也沒有。但是徐蘇池看到後確是在微笑:唐柳你為什麽依舊那麽不同,讓人不得不想靠近你,被你這種無所謂吸引。這個宋允軻看來還是有兩下子的,居然那麽能吃定唐柳的脾氣。

等到所有人等宋允軻弄完,宋允軻看到身邊還在往紙上瞅的唐柳,想起自己剛才的語氣說,“對不起,剛才。”

“沒事,本來就是我話多嘛!”唐柳本來就認為耽誤別人工作是莫大的錯誤,所以對於宋允軻的剛才的語氣,她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我只是在計算距離,不想被打擾….”

“我都說了沒事,過去了。”忽然又想起說,“你要真覺得對不住我,那就替我做件事算是道歉。”

宋允軻真心的不知道王妃腦子都是什麽做的,要是以往絕對不會答應,只是這次是自己有錯在先所以很爽快的說,“好,你說。”

“我今天釣了兩條魚,你幫我背回去。那個竹簍太沈了。”

宋允軻示意許聞他們先行一步,隨著唐柳他們走到另一邊幫唐柳背起竹簍三人慢慢的行走著。唐柳問,“是要修個橋嗎?”

“嗯,張先生說書院兩面是山,一側是水,就剩一個方向通向外面。水路要是通了的話就真的是四通八達,修一個橋連著外灘也方便。”

“我看是先修一個小玩意來檢驗你和許聞的本領吧!”

宋允軻低著頭走著說,“大概是吧。王妃什麽時候回王府?”

“再過幾天吧!”

“還在生王爺的氣嗎?其實王爺的作法也是可以理解的。”看著王妃那麽不拘小節的與身邊的徐蘇池在一起,這樣好嗎?他能看得出王妃並不是很討王爺喜歡,也聽說了當初王爺不同意是王妃非要嫁給王爺的。但是現在既然一家人了,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再或者說白了,這些大家小姐怎麽就不能像一般人家的姑娘恪守婦道呢!不過如果不是王妃這麽隨意的性格的話,自己恐怕還是唐家窯的技師,別說現在的完成自己的夢想了,就連自由身恐怕都是難的。

“你一個小屁孩你知道什麽啊?”笑著停下來看著宋允軻問。

“我長你三歲。”

唐柳嘴角抽搐的說,“你都還沒成家,就是小孩不懂事。”

宋允軻看得到徐蘇池眼中的寵溺,對應著說,“就你懂,你大人行了吧。”

“哎我說你這麽大一把年紀怎麽還沒個媳婦啊?”

“徐先生不也也沒有。”

“人家是大忙人,剛學藝下山來的。再說你看人家風流倜儻,像會是缺女人的男人嗎?”

“那我看著像找不到女人的嗎?”

唐柳對著宋允軻的模樣,仔細看了又看,搖著頭說,“倒也是挺俊俏的一張臉的,應該會有姑娘喜歡的,可問題是你還是沒有女人啊!”說真心的,這個宋允軻長的確實夠俊秀,只是有些蒼白,乍一看還以為是文弱書生呢!

“之前在唐家不是自由身,所以諸事不便,也就把這事耽擱了。”

唐柳安慰道,“沒事,咱還年輕,有的是資本,再說長那麽帥是吧!”宋允軻嘆一口氣,微笑著松口氣,居然這樣簡單就能把唐柳這一茬子事給結束掉。

“今天晚飯後,王妃來和大家一起商議點事,徐先生也來聽聽給點意見可以嗎?”

徐蘇池說,“唐柳沒關系,我就沒問題。”

“我當然去啊,還用問。我得檢驗一下我的戰利品。”可事實是唐柳似乎聽不太懂人家說什麽,太專業的術語,以至於整個討論的過程,唐柳就是吃吃飯、喝喝水湊人數的。臨到末了張老先生問:“王妃什麽意見呢?”

唐柳說,“如果我沒領悟錯的話,現在是說宋允軻能力還不錯,能當大任?”

張岱侖點頭說,“理論上可以,就是看什麽時候能檢驗他的真本事。”

“許聞呢?也沒問題?”

宋允軻說,“許先生對地質的了解,遠非我這個以泥土石頭為生的人所能達到的。”

“遠非你能達到的?”

宋允軻毫不掩飾自己嫌棄的表情說,“他遠在我之上,足以擔當大任。”

“早這麽說多簡單,還非繞這麽一圈。麻煩!”忽略掉宋允軻的表情說,“如果你們說可以,那我就相信你們。張老,就在你這長平書院附近考驗一下宋允軻和許聞怎麽樣?”

“老夫求之不得,只是修建橋梁不是小項目…”

“這就是個小項目,如果這個能成還要興修水利造福一方呢!人呢還是老辦法,錢嘛!我這就回去籌備,一切還請張老費心督辦。”唐柳只看到張老先生點頭,感覺他並不是在對著自己。她沒看到的是在自己身邊的徐蘇池對著張老先生頷首應允,只看到張岱侖安心的笑容。

唐柳在房間裏收拾著東西,宋允軻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你這麽大的人了,不會敲門啊?”

“門是開著的,看著你在收拾東西我就進來了。”

“那也不行,嗳,不是你之前口口聲聲說我沒規矩,進門不知道敲門。這才多久,你也露出本尊啦!”

宋允軻笑著找個位置坐下說,“這不是近墨者黑嘛!你得好好審查你自己。”

“小屁孩這是長嘴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說吧什麽事?”

“明天一早就上路?”

“嗯,出來那麽久也該回去的時候了。”

“路上小心點。徐先生隨你一起進京嗎?”

“不知道,我沒問。他要沒事應該是要去的,反正他一起比較安心,人家可是韓城的主事!”

“你還是城主呢!”

“我能跟人家比嗎?人家是貨真價實,我呢就是掛名噱頭而已。”

“肖傑和申克兩人呢?”

“不知道吔,送我們到這後也不知道那兩小子跑哪去了,估計人家是辦大事了,你說他們不會是回京了吧。”

“你都不知道問我!”

“你到底有事沒事啊!”

宋允軻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事,過來坐坐不行啊!”本來打算要跟她說一下徐蘇池的事,可是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唐柳活的是那麽坦蕩蕩,何必要受世間諸多規矩的束縛呢!她高興就好,自己可能不在旁指手畫腳的更好,只是這個徐蘇池對她的情誼,她就真的看不到嗎?

“沒看我在忙著的嗎?”似乎自己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不過我好像也沒什麽要收拾的,你呢,來這生活還好吧?”

宋允軻點頭說,“嗯,自由的呼吸。和以前在唐家生活的狀態完全不同。”

唐柳笑著說,“看來唐家真的是虐待你了。”

“不,沒有,如果不是唐家我在別的地方不可能學到那麽多東西,更別說今天站到這裏與你說話。不過,最主要的還是謝謝你,帶我離開唐家,來到這裏。”

“謝我什麽,就像你說的,你要沒點本事我也不可能帶你來。不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從我認識你開始你都是那種張牙舞爪的樣子好像。”

宋允軻爽朗的笑著說,“以後不會了,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潛臺詞當然是我會努力為你做事。而一般情況下對方的回應也應該是你只要好好地什麽就好了,不要有什麽負擔之類的。可眼前卻是唐柳不是一般情況。

可偏偏唐柳卻感慨一聲說,“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了我的女兒身,你又是個男的。要是我是男的,你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可以以身相許報答我了。”無奈的感嘆。

但是宋允軻卻是吃驚的漲紅了臉,果然這王妃還是那麽不著調,“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坑坑吧吧的說完就慌忙離開,似乎這屋裏有洪水猛獸似的。

唐柳微笑著看著宋允軻倉皇的身影,面帶微笑:小樣,跟我鬥!但是她不知道她的這一番調戲卻紮根入了宋允軻的心,原本平靜的心就這樣被挑撥開來。

果然第二天徐蘇池與唐柳一起與大家告別,唐柳沒在意今天的宋允軻安靜了許多,也許本來他就是很安靜的人吧!徐蘇池也只是把唐柳送到京城而已,沒有多行一步,他不想許多的流言蜚語傷害到唐柳,或者讓別人誤會到什麽,而對唐柳的生活造成什麽幹擾。唐柳無奈只好一個人回王府,可是走到半道想了想還是先回趟家比較好。然後就真的牽馬先回唐家,給老爹交代一聲要宋允軻的目的以及宋允軻的現狀並且聲明:宋允軻現在是我的人,您老不能動!

唐父笑著說,“我若是這點肚量都沒有,如何作這一家之主啊!”

“是啊,發現了沒,你閨女特小心哈!”

唐延靖說,“發現了,是特小心,小人之心嘛!”

“你就沒半點好,天天就是想著怎麽擠兌我。”

唐父笑著說,“好了,既然老五欺負你,就罰他。你有什麽需要就找他好了。”

唐柳那叫一個樂呵的看著愁悶的老五說,“好啊,老五,這次可是爹說的,你沒的選了。”

“我唐延靖是那種推三阻四的人嗎?”

“當然不是,先把你作畫的紙給五百張送到長平書院給宋允軻好了。”

“他就算是設計橋梁用的著這麽好的紙嗎?”

“怎麽用不上,這是找精確度的,還有你不是還有一套尺卡什麽的玩意也借我用用唄,反正你也不用了現在。”

唐延靖說不出的舍不得,這可是自己當年癡迷奇巧淫技、玄盾之術的時候收藏的,沒想到一下被唐柳要個精光,“用完你可得還我啊?”

“還你,肯定還你。放心好了。”

唐延靖像下了多大決心似的說,“行,先讓那小子見識見識,我派人再做一套給他。等到時候我的可得還我。”

“到時候我親自給你抱回來行不?”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取吧,你那笨手笨腳的。”

唐父問,“你和王爺怎麽樣了?”

“不知道,我還沒回去呢!”

唐延楓有些皺眉的說,“六兒,你知道什麽叫父綱、夫綱的,你既然已經是王爺的人多多少少也要尊重他一下。雖然我們不要求你什麽規矩,但是侯門深似海,這些規矩你還是不得不守。”

“可是我有事情要跟爹說啊!”

唐父也有些擔憂說,“好了,下不為例,把延宇叫回來陪她一起回王府。”唐柳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做錯什麽了,但是至於這麽嚴重嗎?要大哥幹什麽,不會是給自己壯膽的吧,“沒事,不用大哥陪我的,劉禦不會怎麽著我的,你們放心吧。”

“是讓大哥在不得已的時候代表唐家道歉的,就因為你太不懂規矩。”唐延靖忽然也變了口氣的說。

“不至於吧,我又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用麻煩大哥了。再說還不是他把我氣走的,本來還應該他來接我呢,現在我屈尊直接回去,他高興還來不及呢!”說的是越來越沒底氣。“爹,我自己回去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沒解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決,總不能什麽事都有你們替我扛著吧!”

唐延楓搖頭說,“不行,這事可大可小,還是保險起見讓大哥陪你走一趟。”

唐父沈思了一會說,“你去吧,別受什麽委屈,有什麽事爹在這。”

“嗯,爹。放心,我先走了。”看來還是要快點回王府才行。不由得加快腳步往王府趕,希望劉禦這時候勤勉朝事不在家才好,只是越忙越容易事多,偏偏就碰上董翔青那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這麽急急忙忙的幹嘛去?”

“回家,這都看不出來!”

“你什麽時候的回來?”

唐柳就覺得真心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今天回來的,還沒回家。你呢,哪去?”

“去王府,你慢點咱一道走。”

“不行,我已經回唐家溜一圈好像是犯大錯了,我得趕緊回去。”

董翔青笑笑,拉著她示意慢點,“這個無妨,我替你擔著就是了,至於這麽著急嘛!再說以王爺的性格不會多說什麽的,至於坊間傳聞就由爺扛著了。”

“你怎麽扛啊?又不是個麻袋說扛就扛的。”

“我偌大的董家還不至於這點事就辦不了。”

“到底什麽辦法,說說看。”

“天機不可洩露!”那得意的表情,讓唐柳牙癢癢,“我這事真的很嚴重嗎?”

“其實這種事可大可小,一般情況下只要王爺沒事就沒事,但是呢人多口雜嘛,本來沒事的也會有事。人嘛,沒事你說閑著幹什麽!”

“我也覺得沒什麽事,就是回家的順序不同而已,至於嗎?你不知道老四和老五那神情,天要塌了似的。”

“也就你到處惹麻煩還不知道自己犯了錯。就憑你這一條王爺可以休了你,知道嗎?你當初要死要活的好不容易嫁給他,現在萬一出什麽事估計唐家的人都要瘋了。”

“休我?就這麽點屁事。”

“停,打住。別埋怨啊,埋怨也沒用說點實際,這幾天心情好點了沒?”

“你真能幫我解決,劉禦不生氣,不會真休了我吧!”

董翔青簡直是無奈的翻白眼,“不會,我保證。”

“那我的心情是超好的,什麽事也沒了。”

“就這點事也值得高興成這樣!”

“這叫知足常樂,你知道什麽啊!”

“有什麽好知足的,大不了王爺休了你,我接手養著你。看在咱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就給你個名分怎麽樣?”

“切,我才不稀罕呢,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少老婆了,妻妾成群的人。不稀罕。”

“王爺也有好幾個女人呢!”內心的哀傷完全被自己掩飾的好好的,繼續與唐柳嬉戲貧嘴。

“你比他那是多一個零的事好吧!沒可比性,再說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人多了去了,幹嘛找你這個歪脖樹啊!”

“石榴裙?”笑著看著唐柳那一身勁裝,頭發也是直接紮起來而已,不過這樣看起來還是別有一番俊俏的風味。唐柳看著自己這身不男不女的打扮,好像自己又說錯話了,不由得幹笑了起來。兩個人說笑之間很快就到了王府,兩人就直接進了書房。

唐柳看到劉禦,原本想過的很多見面場景,很多要說的話,在這一刻只是變成靜靜的看著,然後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而劉禦也只是看了她一下,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生活繼續。

劉禦問,“圖紙看過了嗎?”

董翔青點頭說,“確實是個人才,這個小東西耗不了多少錢,我已經派人送過去了。”

“嗯,我也派人送了幾千兩銀子過去,方便張老周轉。”

“圖紙?那個橋你們已經看過了?我才剛回來沒一會啊。”

劉禦說,“你回來之前的一天,張老就已經派人快馬傳信回來了。”

“那個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一定要先回王府,我看離唐家比較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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