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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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線人稟報,說東北城齊王暗中集結兵力,欲要起事。皇帝白子口從魏國公處借來能上捆王公貴族下捆黎民百姓的萬能繩,賜予鐵面軍副領事蘇傑,命其為欽差大臣,進入王府直接抓人。
遠方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而東北城內也正刮著一場腥風血雨。
得到允許外出玩耍,卻捕得很多風言風語。顧不得自己的興致,藍玉趕緊回府去找白傲雪。
聽來的消息大半是說,齊王白傲雪在王府私自修築地下宮殿,買鐵熔鑄兵器。
對於此事以及藍玉的擔憂,白傲雪只是回以一記微笑,說那是子虛烏有的事。然而,就在藍玉離開之後,他隨即召見負責鑄兵器事件的韓章,命其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天的時間過去,調查得來的消息是在鑄兵器的人中,有個人不滿被冷落,又因為喝了點酒,口無遮攔地洩露出去,造成坊間傳言四起。
早在蘇傑之前,東北城中軍都督陳田已經帶著皇帝賜予的皇牌開赴過來。可當他到達齊王府的時候,卻被韓章堵在府門口。
在聽到藍玉的稟報時,白傲雪就猜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於是派出韓章去見人。看見三千大軍壓境,韓章的淡定自若也實在令人震驚。
陳田來勢洶洶,二話不說拿出皇牌,說:“本官是奉聖上旨意,要對坊間傳言進行辨證。”
面對這般盛氣淩人之態,韓章淡定地回道:“陳都督,我家王爺說,對於陳都督忠於職守之舉很是認同。奈何祖宗之法規定,軍士不得進入王府,但皇上旨意不可違背,所以還請陳都督和尤大人獨自進府。”
來的時候一副強勢態度,卻在韓章一句祖宗之法下被噎得找不到理由反駁。縱然如今天下是新皇帝的,但也得遵守祖宗之法,更何況對外還稱十分敬重齊王爺。為此,陳田在心中忖度一番,不得不降低姿態。
在府外劍拔弩張的時候,府內的祥和靜謐之下,也隱隱籠罩著危險的氣息。
自從知道有身孕之後,儂兮便找遍各種理由,足不出戶,連北山的問安也沒去,霧蘇婆婆也不怪責。突然見到雁翎到來,免不得詫異。
雁翎屈身問禮後,直接說明來意:“易姑娘,婆婆念及姑娘許久不曾出一宿院,便邀姑娘移步北山散心,順道試試給姑娘做的一身新衣裳。”
這回儂兮盛情難卻,只得收拾好後隨雁翎去。走出一宿院才發現,整個王府都無比安靜,連偶爾間經過的小廝婢子都腳步匆忙。
步履匆匆來到北山半山腰的觀景亭,往山下看去,見王府外重重重兵,整裝待陣的樣子,讓儂兮心中一個咯噔。忙問:“雁翎,府外哪來那麽多兵?”
這正是雁翎此番下山的原因。早在聽到藍玉稟報之後,白傲雪隨即命人加強北山的守衛。盡早聽聞陳田帶兵包圍王府,霧蘇婆婆怕儂兮一個人在山下害怕,這才讓雁翎來接她。
當然,這些事雁翎不會讓她知道,只是故作無事地解釋:“最近城中有些許異動,全程戒備森嚴。王爺請陳都督來府上,商討對策。姑娘不必擔心。”
聽她這麽說,儂兮的心才稍稍安定一點兒。再次啟程上山的途中,她又問:“是先帝派遣的中軍都督陳田陳大人嗎?”
“是。”
三年前,先帝在位時,為了穩住新帝未來的地位,先後削弱八大藩王的兵力,直到最後,各地藩王也只剩下足以護衛王府的軍士了。至於各方的統兵,則是由皇城任命,直接聽由皇帝調任。每隔三年更換一次,以防與當地官員勾結叛變。然而這些都督只有統兵權,調兵權屬於兵部,為此,此番行動兵部還派出尤祿隨行。
陳田為人耿直,全然不像別的官員一樣巴結白傲雪。這一點,儂兮很清楚,所以他來找白傲雪,多半真是有事。
登上北山,試穿新衣裳之後,便與霧蘇婆婆在屋中閑聊。
送走不善之客,白傲雪上到北山去,碰巧遇上雁翎在廚房炒菜,便過去打下手幫著添柴火。
往竈裏送上一根木材,白傲雪問:“接她過來的時候,她有問什麽嗎?”
竈臺邊炒菜的雁翎一邊忙活一邊回話:“易姑娘只是問來的人是不是陳都督,其它的什麽都沒說,也沒表現出什麽異樣。”
白傲雪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霧蘇婆婆每到飯前都會去佛堂為菩薩上香,儂兮便陪她去三樓的佛堂。出來的時候,見白傲雪站在院子邊上,朝山下看著什麽。
知道他們很久不曾見面,霧蘇婆婆便吩咐她:“你去請王爺上來吃飯吧。”
儂兮點頭,走下來的時候,正要上前,恰巧碰上韓章到來,只得忙躲回樓道口。
白傲雪現實環顧四周,確認沒人之後,才讓韓章匯報情況。
韓章稟報說:“王爺,人已經派出去了。”
白傲雪應道:“嗯。只要陳田開始抓人,我就閉門不出,府外的一切,你要及時報告給我。”
“是。”韓章點頭,而後又略顯擔憂地問:“王爺,這次兵部的熱來得這麽快,而且還有帶有皇牌,定是皇上一早就安排下的。屬下擔心,除了陳都督和尤大人,皇城是不是還派有人從皇城趕來。”
白傲雪似早就料到一般,從容地說:“以新帝的處事方式,定然已經猜到一塊皇牌奈何不了我,再次派人是十有八九的事。到時候你只管回話打發,說我病重不見人。倘若他們要強行入府,你也只管說祖宗之法即可,任憑來者再怎麽不可一世,也斷然不敢造次。”
韓章應聲,隨即轉身下山去了。白傲雪回轉身來的時候,看見儂兮站在樓道口,眉頭微蹙,神色有些隱隱的擔憂。
最近一段日子,儂兮不出門,白傲雪也忙著別的事沒過去看她。彼此都甚是想念,然而到這見面時候卻不明言,盡在他淺淺一笑和她眉頭微蹙裏。
他朝她走過去,柔聲寬慰說:“我沒有不臣之心,也不畏懼人來調查。只是例行公事,不必擔心。”
方才他們的話儂兮盡數聽見,而現在他卻刻意隱瞞,儂兮並沒有揭穿,只是微微點頭,說:“婆婆在等你,快上去吧。我去幫雁翎端菜來。”
“嗯。”
從他身邊過去之後,儂兮再也不需掩飾什麽,眉頭皺得更緊。他的所作所為,儂兮都一清二楚,可她勸不住,只能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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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而東北城內也正刮著一場腥風血雨。
得到允許外出玩耍,卻捕得很多風言風語。顧不得自己的興致,藍玉趕緊回府去找白傲雪。
聽來的消息大半是說,齊王白傲雪在王府私自修築地下宮殿,買鐵熔鑄兵器。
對於此事以及藍玉的擔憂,白傲雪只是回以一記微笑,說那是子虛烏有的事。然而,就在藍玉離開之後,他隨即召見負責鑄兵器事件的韓章,命其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天的時間過去,調查得來的消息是在鑄兵器的人中,有個人不滿被冷落,又因為喝了點酒,口無遮攔地洩露出去,造成坊間傳言四起。
早在蘇傑之前,東北城中軍都督陳田已經帶著皇帝賜予的皇牌開赴過來。可當他到達齊王府的時候,卻被韓章堵在府門口。
在聽到藍玉的稟報時,白傲雪就猜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於是派出韓章去見人。看見三千大軍壓境,韓章的淡定自若也實在令人震驚。
陳田來勢洶洶,二話不說拿出皇牌,說:“本官是奉聖上旨意,要對坊間傳言進行辨證。”
面對這般盛氣淩人之態,韓章淡定地回道:“陳都督,我家王爺說,對於陳都督忠於職守之舉很是認同。奈何祖宗之法規定,軍士不得進入王府,但皇上旨意不可違背,所以還請陳都督和尤大人獨自進府。”
來的時候一副強勢態度,卻在韓章一句祖宗之法下被噎得找不到理由反駁。縱然如今天下是新皇帝的,但也得遵守祖宗之法,更何況對外還稱十分敬重齊王爺。為此,陳田在心中忖度一番,不得不降低姿態。
在府外劍拔弩張的時候,府內的祥和靜謐之下,也隱隱籠罩著危險的氣息。
自從知道有身孕之後,儂兮便找遍各種理由,足不出戶,連北山的問安也沒去,霧蘇婆婆也不怪責。突然見到雁翎到來,免不得詫異。
雁翎屈身問禮後,直接說明來意:“易姑娘,婆婆念及姑娘許久不曾出一宿院,便邀姑娘移步北山散心,順道試試給姑娘做的一身新衣裳。”
這回儂兮盛情難卻,只得收拾好後隨雁翎去。走出一宿院才發現,整個王府都無比安靜,連偶爾間經過的小廝婢子都腳步匆忙。
步履匆匆來到北山半山腰的觀景亭,往山下看去,見王府外重重重兵,整裝待陣的樣子,讓儂兮心中一個咯噔。忙問:“雁翎,府外哪來那麽多兵?”
這正是雁翎此番下山的原因。早在聽到藍玉稟報之後,白傲雪隨即命人加強北山的守衛。盡早聽聞陳田帶兵包圍王府,霧蘇婆婆怕儂兮一個人在山下害怕,這才讓雁翎來接她。
當然,這些事雁翎不會讓她知道,只是故作無事地解釋:“最近城中有些許異動,全程戒備森嚴。王爺請陳都督來府上,商討對策。姑娘不必擔心。”
聽她這麽說,儂兮的心才稍稍安定一點兒。再次啟程上山的途中,她又問:“是先帝派遣的中軍都督陳田陳大人嗎?”
“是。”
三年前,先帝在位時,為了穩住新帝未來的地位,先後削弱八大藩王的兵力,直到最後,各地藩王也只剩下足以護衛王府的軍士了。至於各方的統兵,則是由皇城任命,直接聽由皇帝調任。每隔三年更換一次,以防與當地官員勾結叛變。然而這些都督只有統兵權,調兵權屬於兵部,為此,此番行動兵部還派出尤祿隨行。
陳田為人耿直,全然不像別的官員一樣巴結白傲雪。這一點,儂兮很清楚,所以他來找白傲雪,多半真是有事。
登上北山,試穿新衣裳之後,便與霧蘇婆婆在屋中閑聊。
送走不善之客,白傲雪上到北山去,碰巧遇上雁翎在廚房炒菜,便過去打下手幫著添柴火。
往竈裏送上一根木材,白傲雪問:“接她過來的時候,她有問什麽嗎?”
竈臺邊炒菜的雁翎一邊忙活一邊回話:“易姑娘只是問來的人是不是陳都督,其它的什麽都沒說,也沒表現出什麽異樣。”
白傲雪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霧蘇婆婆每到飯前都會去佛堂為菩薩上香,儂兮便陪她去三樓的佛堂。出來的時候,見白傲雪站在院子邊上,朝山下看著什麽。
知道他們很久不曾見面,霧蘇婆婆便吩咐她:“你去請王爺上來吃飯吧。”
儂兮點頭,走下來的時候,正要上前,恰巧碰上韓章到來,只得忙躲回樓道口。
白傲雪現實環顧四周,確認沒人之後,才讓韓章匯報情況。
韓章稟報說:“王爺,人已經派出去了。”
白傲雪應道:“嗯。只要陳田開始抓人,我就閉門不出,府外的一切,你要及時報告給我。”
“是。”韓章點頭,而後又略顯擔憂地問:“王爺,這次兵部的熱來得這麽快,而且還有帶有皇牌,定是皇上一早就安排下的。屬下擔心,除了陳都督和尤大人,皇城是不是還派有人從皇城趕來。”
白傲雪似早就料到一般,從容地說:“以新帝的處事方式,定然已經猜到一塊皇牌奈何不了我,再次派人是十有八九的事。到時候你只管回話打發,說我病重不見人。倘若他們要強行入府,你也只管說祖宗之法即可,任憑來者再怎麽不可一世,也斷然不敢造次。”
韓章應聲,隨即轉身下山去了。白傲雪回轉身來的時候,看見儂兮站在樓道口,眉頭微蹙,神色有些隱隱的擔憂。
最近一段日子,儂兮不出門,白傲雪也忙著別的事沒過去看她。彼此都甚是想念,然而到這見面時候卻不明言,盡在他淺淺一笑和她眉頭微蹙裏。
他朝她走過去,柔聲寬慰說:“我沒有不臣之心,也不畏懼人來調查。只是例行公事,不必擔心。”
方才他們的話儂兮盡數聽見,而現在他卻刻意隱瞞,儂兮並沒有揭穿,只是微微點頭,說:“婆婆在等你,快上去吧。我去幫雁翎端菜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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