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火燒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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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的夜裏打探,被顧青雲追殺。鴻鈴早已想到常安洛會試探自己的真偽,也早就做好準備。前一天,昨和子木就被叫去其它的地方,也不知情況怎樣。

來到鴻鈴的房間,陪她一起吃飯。鴻鈴為其盛湯的時候,故意露出了臂上纏住的紗布。被眼尖的常安洛一把抓住。

顧青雲早給他說過,前晚追殺蒙面人,在與其打鬥的時候,傷了左手手臂。鴻鈴的傷口讓常安洛的痛心疾首。

鴻鈴掙脫常安洛的手,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的閃躲,引來常安洛的質疑。因為不願相信,所以在面對這傷口時,常安洛有些緊張,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質問:“怎麽回事?”

聽著這口氣,鴻鈴也知道他是在懷疑。盡管早猜到會是這樣,但是真正遇上的時候,還是覺得難過。他的不信任,就像當初被哥哥責罵一樣,讓鴻鈴覺得心痛如絞。

直直地跪在常安洛面前,淚眼朦朧,還沒開口,淚珠子就滾落下來。她這樣子,更加讓常安洛為難,也不像平時那樣去扶她,為她拭淚。只是痛心地將頭扭向另一邊,不再看她,他只怕再看下去,又會心軟。直到聽到她弱弱的一聲‘安洛’後,他看見了她布滿傷口的手臂。

寬袖高高挽起,兩只手臂上都布滿了傷口,一條條觸目驚心。讓常安洛震驚之餘,還有痛心。

“我的爹娘,還有吉言婆婆都死在我的面前。我常常會做噩夢,被驚醒之後,會是另一個我,她說身上有痛,就不會心痛了。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是我敵不過她。阿木哥哥知道我的情況,所以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昨晚上我夢見他滿身是血,就站在我的面前,叫我救他。今天醒來,手上全是傷,我知道,又遇見她了……”雖是杜撰的,但是自鴻鈴口中說出,仿佛是真的。之後還故作自嘲地苦笑,說:“聽上去……真是荒謬。我知道,你……很難相信。太荒謬了。”

她的悲苦,她的柔弱,她的傷痛,都讓常安洛深深自責難過。緊緊摟住她的肩頭,似乎只有那樣才能將趕走滿心的愧疚。

重新為她包紮好傷口,一口口餵她吃了飯,再陪她聊了會兒,待其入睡之後,常安洛悄悄離開屋子。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鴻鈴掀開被子起來。冥冥之中覺得,還有更難熬的關卡在等著自己。果然,少頃後,聽見樓下有些許嘈雜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耳尖的鴻鈴聽得見。她猜得了會有危險,卻沒有猜到那危險是最怕的火。

聽到劈劈啪啪的聲音,屋外的火光透過門窗,照進屋裏來,而後聞到大股煙味兒。鴻鈴心裏緊張起來,直覺往緊閉的窗子跑去,卻在邁出兩步之後停下了。

‘能夠想到放火,四周一定圍滿了人。即便能離開這樓,也一定出不了城,還會斷了暗夜在常安洛身邊的線。’

那些恐懼像蔓延的火焰,竄進鴻鈴的心頭。她不怕死,卻怕火。當年去請長山師父出山的時候,差點葬身在那一片火海,那也是鴻鈴心頭抹不去的陰影。

她開始大聲喊‘安洛’,一聲聲嘶聲力竭,驚人心魄。

才回到自己的住地,忽見鴻鈴的閣樓閃現火光。常安洛趕回來的時候,肆虐的火焰已經包圍了整棟樓,樓上傳來的聲音,讓他心驚膽顫;在樓下,站的盡是己方得力將士。氣急敗壞的常安洛顧不上說話,要直接沖進火海,被一個武將攔住。

眾將皆跪倒在常安洛面前,拉住他的武將頷首說:“二公子,末將以性命擔保,語夫人是個懂得功夫的人,再等片刻,她必定會原形畢露。”

心急如焚,而又聽這言論,常安洛二話不說,拔劍出鞘。怒道:“放。”

“二公子。”眾將痛心疾首,自家主子果真被那語夫人迷得神魂顛倒了。

拉住自己的人還不松手,常安洛往提劍往那人手上一劃。臂上傳來的刺痛讓那人剎那間撒了手。見自家主子不顧一切往火海裏沖,所有人都驚住,而後忙著叫人滅火,也有人跟著沖進去。

一路跌跌撞撞上樓,一腳踢開燃燒的門時,透過熊熊火光,見鴻鈴已經暈倒在地上。只顧著跑過去找人,沒有看見頭頂搖搖欲墜的木頭。

眼見著那燃燒著的木頭就要落在常安洛的頭上,緊跟其後的顧青雲推了他一把。站穩腳的常安洛回頭,見顧青雲被砸中了肩頭,吃痛地跪在地上,朝他喊了一句‘二公子,快。’

大步去到鴻鈴身邊,抱起昏迷不醒的人。另一邊還沒有著火的窗子已經被人用凳子砸開,此刻正等著常安洛等人。窗外已經安好了梯子,有人在那兒接應。

不眠不休地守了兩天兩夜,鴻鈴終於醒來。

若不是再次經歷這生離死別的輪回,鴻鈴也不會那麽看清自己的心。原來是那般害怕離開常安洛。不知是心有餘悸的悲楚,還是度過劫難的欣喜,她只是躺在那裏,看著他,梨花淚落濕枕巾。

無聲無息的哭泣最是震人心魄。見她要起來,忙去攙扶。坐直身子的人,抱著他隱隱啜泣。耳邊傳來一句‘還能見,真好’,讓常安洛心痛如絞。如今之際,即便說盡一聲聲滿含歉意的‘對不起’,也道不明常安洛覆雜的心緒。

在她出事的當晚,常安洛就讓人放了昨和子木。在這兩天兩夜裏,常安洛守在屋內,他守在屋外。在聽到鴻鈴的哭聲時,他才如釋負重地長長舒了口氣,癱坐在屋外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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