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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鴻鈴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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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想到顧青雲出手居然會這麽快,暗夜使者還沒來,情況危急。

對方是與暗夜死士、鐵面軍齊名的西城近身侍衛,雖然只有十來人,但是鴻鈴帶來的人絕不是對手。一番廝殺過後,鴻鈴因為眾人護佑只是手臂被劃了一刀,並無大礙,可是昨和子木卻身受重傷。令錢山更加疑惑的是那些蒙面人雖然攻擊,但是卻不傷害他,讓他隱約察覺有些奇怪。

最終,昨和子木再也撐不住倒地。錢山被蒙面人死死地禁錮,只能眼睜睜看著蒙面人一步步朝鴻鈴逼近。

一個蒙面人舉刀刺向鴻鈴,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得一聲響破天際箭掠過風中的刺耳聲,驚得眾人一個楞神。鴻鈴趁著這個空檔,揮動手中的彎刀,猛地一擊,將對方的刀打落在地。

就在那蒙面人要再次下手的時候,已經被暗處飛來的箭擊中倒地。

見事態不對,蒙面人在一聲‘撤’後,迅速離去。

顧不上離去的人,鴻鈴奔至昨和子木身邊,看著渾身是血的人,喊的聲音也有些顫抖:“醒醒。”

“語夫人。”錢山楞楞地走過來。

鴻鈴只擔心子木安危,來不及關註出現的人。錢山也放棄抵抗,頭也不回。

一心擔憂鴻鈴,憑著強大的意志睜開眼,卻連話也說不上來。

所有的擔憂在看見昨和子木睜眼的剎那都化作簡單的三個字:“不許死。”鴻鈴再擡頭看向趕來的一行人,皆是皇城軍打扮,便上前去,深深鞠躬請求:“我們從浦城逃出來,遭到追殺,求軍爺相救。”

白傲翔依舊端坐在馬背上,一對清明的眸子打量著面前鞠躬之人。見人走來時,那清秀的面容就讓他有些興趣,這會兒又聽聲音是個女人,就更覺得好奇。看了幾眼,翻身下馬,朝還躺在地上的昨和子木走去。

錢山當鴻鈴是為了救人才說謊,所以只是扶著重傷的昨和子木,沒有說話。

看一眼重傷的人,白傲翔隨後又吩咐跟來的人:“快馬回去,讓楚王殿下做好救人的準備。”

得令之後,一個軍士打馬回程,兩個軍士下馬來扶人,白傲翔隨之走回去。

“謝軍爺。”鴻鈴頷首致謝。

“還軍爺呢?在你面前的可是睿王殿下,當今七皇子。”白傲翔身邊的一個侍衛提醒。

鴻鈴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微微含笑的人,喃喃道:“睿王殿下?”

“那人傷得太重,我也不敢保證他能活下來,盡力而為。走吧。”說罷,上馬先行而去。

後面的錢山縱然有百般不解,卻只得按捺下去,沈默不語。

得到消息的白傲祺早準備好,卻在看見鴻鈴腰際間的匕首時反悔,警惕地問:“你是誰?”

“民女莫杯語,是浦城人,哥哥是浦城軍士,因不願為常大成所用,出逃途中被追殺,幸得睿王殿下相救,才能逃過一劫。”鴻鈴頷首解釋。

身後重傷的人亟待拯救,白傲翔也想勸勸救人要緊,可是話還沒出口,白傲祺便對身後的人吩咐了話。

“希言,我們走。”

言語裏聽不出任何意思,卻讓眾人詫異。身後的付希言對此很不解,要知道他白傲祺可是救人不論身份的,眼下有人重傷,他居然不救。

“他……”付希言看向那頭奄奄一息的人,猶豫不決。

“走。”白傲祺提高聲音再次呵令。

隨著話音落下,鴻鈴普通一聲跪下,請求道:“除了母親和師父,我沒跪過別人。求求你,救救他,他快死了。”

白傲翔見狀,也在一邊幫腔:“十弟,這人都那樣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人救活,其他的稍後再說行不?”

“他能不能得救全看你。對於一個連真實身份都不願告知的人,我也沒有救的必要。”白傲祺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說。

真實身份?鴻鈴猛地擡頭望著面無表情的人,內心覆雜無比,不管他人的疑惑和探究。只是彈指之間,眾人還沒緩神來,白傲祺轉身欲要離去,容不得鴻鈴多想。

就在其轉身剎那,鴻鈴坦白:“我是浮訣國公主哥舒鴻鈴。只要你救他,常安洛身邊的情況,我可以給你們送出來。”

此言一出,除白傲祺外,皆是瞠目咋舌樣。

白傲祺微微側頭吩咐:“把人扶到屋裏去。”

在救治昨和子木的時候,鴻鈴寸步不離地守在屋外,不與人說半個字。好不容易等到付希言把門打開,她也不上前,也不問話,只是期盼地看著付希言。

“他的情況很嚴重,但若能熬過這兩晚,應該不會有危險。”付希言看出她眼中的焦慮,以為那重傷之人是鴻鈴心上人,生出憐憫之意。

鴻鈴朝她深深地鞠躬,而後又轉身盯著後邊的錢山,半瞇著的眼眸裏盡是無情冷血,語氣平淡地說:“你若不知,還能活著。”

“虧得我家爺待你這麽好,想不到你竟是居心叵測之人,你良心何安?”錢山說罷,提劍就要自刎,在劍鋒快要抹上脖子時,只見手腕被什麽猛地一擊,手中之劍彈了出去。

定睛一看,打掉他劍的人正是白傲翔。阻止錢山自盡後,他又勸身邊的人:“鴻鈴公主,留著他或許還有用得著的地方……”

話沒說完,只見一道寒光閃過,電光火石之間鴻鈴的匕首就刺進了錢山的腹部。眾人回神時錢山已經倒地。

手中握著鮮血淋漓的匕首,鴻鈴看上去如嗜血惡魔,冷酷地看著白傲翔,說:“我只相信,死人才會守口如瓶。都是在殺伐裏混跡的人,王爺會理解的吧?”

明明就長了一張秀氣的臉,偏偏殺人像割草一樣隨意,前後反差讓白傲翔望而卻步。硬生生地扯扯嘴角,說:“也是。十弟。”

鴻鈴回頭,看見白傲祺站在大門檻內,也向他深深頷首以示感激。

飄然而至,淡然地掃視眼前的一切,之後才對鴻鈴說:“這兩晚很重要,鴻鈴公主最好陪在他身邊。”

“多謝王爺。”

“你就不想問問我是如何確定你在說謊的?”看著那始終如一平靜的人,白傲祺微微湧上興致。

“王爺識破我的身份,這是沒法改變的事,至於原因,問與不問也沒什麽區別。答應你們的事一定會辦到。”

“有些時候問問原由不見得是壞事。你手中的匕首,整個浮訣國只有三把,一把給明驍王子,另外兩把分別給鴻鈴公主和鳴琴公主。就算常安洛信任你,但那匕首還是藏好一些為好。”

端詳沾滿鮮血的匕首,鴻鈴皮笑肉不笑地道謝:“多謝王爺提醒。”

白傲祺沒有回話,招呼付希言隨他離去。

兩天過去,昨和子木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暗夜的人也找了過來,等到昨和子木能夠下床走動之後,已經是第五天。在養傷的這些天裏,白傲翔沒少照顧,白傲祺瞧出端倪,思忖過後去到白傲翔的住處。

兄弟二人相對而坐,白傲翔為弟弟斟滿一杯酒,心情大好的他推薦說:“這酒不錯,本來特地溫好給你送去,這下你過來了,也免得我去跑一趟。”

端上酒杯輕嗅,說:“七哥,換個人吧,她不適合你。”

知道他的意思,白傲翔笑笑,放下酒壺,說:“她肯為昨和子木跪下來求你,對一個侍衛都能這樣,想必也壞不到哪兒去。”

“這麽多兄弟中,除了六哥,我也只敬你,是真不希望你為那樣的人沈淪。不是說她不好,只是她那樣的人一生都在玩命,不是個安定的主,你再執迷下去,會受傷的。”

同樣的雲游四方,對於浮訣國的事,白傲翔自知不敵這個弟弟知道得多,聽了這一番話又想起那些關於哥舒鴻鈴的傳言和前幾天所見,竟無言以對。想了想,岔開話題。

“十弟,有一個問題我實在沒想清楚。你是怎樣認定她是鴻鈴公主,而不是鳴琴公主的?”

“她說除了母親和師父,沒跪過別人。整個浮決,沒有給可汗跪過的公主,也只有她了。”

撇開哥舒豪是她生父一層關系,單憑著哥舒豪是浮決可汗,也不得不下跪。她居然不跪,還真是個特立獨行的人。白傲翔越發感興趣。

這次較量,鴻鈴輸得一敗塗地,即便回去也只能說是路上遇襲,錢山為了救人犧牲。也是自此之後,鴻鈴展開了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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