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9歷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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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孟南回來的時候項秀靜已經在床上躺著了,地上死了一條五彩斑斕的小蛇。

蘇宏章正站在一旁低頭看著,警察也已經到了現場,正在處理項秀靜被人恐嚇的事情。

歷孟南進門低頭看了一會,擡頭邊走去了項秀靜面前,坐下了把項秀靜拉到了懷裏,呼吸有些沈,擡起手用力的摟著項秀靜,目光盯著墻壁上面一直的看。

項秀靜確實嚇得不輕,從小她就怕蛇,特別是五彩斑斕的小花蛇,倒也不是給這種蛇咬過,但她就是害怕這種東西。

歷孟南也是接到了蘇宏章的電話才趕過來,蘇宏章電話裏面說的也不全面,但是到了現場歷孟南也看出來了。

項秀靜趴在歷孟南的懷裏擡起手把歷孟南摟住,歷孟南親了親項秀靜的臉,一邊親一邊用力呼吸。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他愛的她,但他從沒想過這份愛有多深,以往只是知道他不能失去,很在乎她在他身邊。

但今天——

歷孟南擡起手輕拍了項秀靜一下,許久才放開項秀靜,推開看著她:“有沒有傷到你?”

項秀靜已經恢覆了一些,朝著歷孟南搖了搖頭。

歷孟南忽然過去親了一通項秀靜,也不管病房裏面有多少人,好像是項秀靜沒受傷他在獎勵項秀靜一樣,親的病房裏其他人都臉紅了,歷孟南才把項秀靜放開,這才起身站了起來,轉身朝著地上的小蛇看了一眼,站在那裏說:“蛋糕是我買給我妻子的,蛋糕店的地址一會我會寫下來給你們,調一點醫院的監控錄像,看一下送蛋糕的人是不是蛋糕店的人,有什麽需要我們夫妻配合的地方盡管說,稍後我的律師回過來,我妻子情緒還不穩定,希望你麽能照顧一下。”

此時的歷孟南十分客套,警察也不是不講人情的人,何況歷孟南的身份擺在那裏,多少也要給些面子,何況這是人家家裏出了事情,這段時間歷家不太平,誰還能落井下石了。

“謝謝歷先生的配合,我們先處理現場,稍後會請您和太太配合。”警察和歷孟南說完去了別處,開始處理地上的東西,歷孟南一邊打電話一邊站在原地看這地上已經死掉的小花蛇。

電話打完歷孟南轉身看著項秀靜,項秀靜有些累了,看著歷孟南把眼睛瞇上,人就這麽睡了過去。

等項秀靜睡醒,眼前也處理的差不多了,歷孟南已經給項秀靜換了病房,而且比原來的那個更大了一些,床也是兩個床合並在一起的床。

病房裏面沒人,歷孟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正瞇著眼睛想什麽事情,一只手握著項秀靜的手,一只手脫著下巴。

項秀靜醒了也沒說話,只是看著歷孟南,反倒是歷孟南自己睜開眼醒了。

“醒了?”歷孟南問項秀靜從床上坐了起來,兩個人相對坐著。

“警察過來了?”項秀靜看看外面的天都黑了,這時候她還睡,警察沒過來麽?

“過來了,明早過去一趟。”

“蛋糕店那邊查了麽?”項秀靜問歷孟南看著她也不說話,項秀靜過了一會說:“我確實見過孟熙,但我已經警告她了。”

“所以才發生了這種事。”歷孟南不是責備項秀靜,是這種事可大可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商場上這麽多年,她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歷孟南是有些氣,她竟敢用這種事開玩笑,真出了事怎麽辦?

項秀靜沒說話歷孟南白了她一眼,但起來還是給項秀靜到了一杯水喝。

喝完了水項秀靜還說:“好人不一定有好報是真的,但壞人一定不會有好報也是真的,我相信老天爺長眼睛了,她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連親生父母都不放過,早晚是要還果報的,不用我們動手。”

“你說的好聽,你怎麽知道她來不來了?”歷孟南不說不生氣,一說就生氣,以前他也不是個喜歡生氣的人,但現在就能動不動的發火。

夫妻兩個正在病房裏你一句她一句的說,門外蘇宏章過來查房了,擡起手敲了敲病房的房門。

歷孟南朝著門口走去,項秀靜去了洗手間。

門開了蘇宏章沒看見項秀靜,朝著裏面探頭,歷孟南擡起手推了一把蘇宏章,拿了蘇宏章手裏的晚餐,直接把門關了。

蘇宏章在門外小聲的嘟囔了兩聲,轉身走了,等項秀靜從裏面出來,看見歷孟南手裏的晚餐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你覺得這麽做有意思麽?”項秀靜擦了擦手問,歷孟南沒回答,但很明顯他說的是有意思。

坐下兩個人吃了晚飯,吃過歷孟南就坐著不動,看歷孟南不動項秀靜自己起來去收拾了一些殘渣剩飯,扔了轉身回來,歷孟南還是不動。

項秀靜穿的本來也不多,身上穿的都是醫院的衣服,走到床邊上掀開被子上床躺著去了,歷孟南坐在一旁雙腿交疊著,一只手放在腿上輕輕的敲著。

項秀靜都閉上眼睛了,又把眼睛睜開了,被子掀開又從床上下來了。

“你去麽?”項秀靜問,歷孟南起身站了起來,低頭說:“你要不想去就不去了。”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你不願意我去你還坐著不睡覺,快十二點了,你什麽意思?”項秀靜白了歷孟南一眼,歷孟南氣的,明知道是那麽回事,你就不能裝不知道,非要說出來,說他沒意思,她就有意思了,都說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她倒是好,處處打人臉揭人短。

歷孟南一句話也沒說,拉著人朝著外面走,走到門口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了項秀靜,車才拉著人走。

出了門項秀靜跟著歷孟南去的二樓的通道口,那邊能直接能去孟淑雲的病房,還能從一樓去骨傷科,而歷家老二就住在骨傷科那邊。

其實都這時候了,歷孟南就是過去,項秀靜覺得也不一定能看見孟淑雲,應該早就睡覺了,但兩個人到了孟淑雲病房的外面,項秀靜才知道,孟淑雲還沒休息,病房裏面的燈不光亮著,就是裏面還有說話的聲音。

“你怎麽還不睡覺,想什麽呢?”說話的人聲音沈穩渾厚,以往項秀靜也經常聽到,離婚後聽的雖然少了,但是聲音她還是記得。

說話的人是歷孟南的父親歷崇國,此時正在和孟淑雲說話。

歷孟南走到病房的門口朝著裏面看了一眼,項秀靜跟著自然也看了一眼。

病房裏歷崇國正坐在床邊上看著孟淑雲,人也有些消瘦了,而病床上孟淑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盯著病房的門口看。

項秀靜一出現孟淑雲就看見了,馬山動了動,想要說什麽,但她說不出來。

歷崇國一看孟淑雲的狀態,朝著病房門口看去,而歷孟南正推開房門進去。

項秀靜走在前面,進門歷孟南便把病房的門給關上了,歷崇國轉身看著項秀靜進門,多少有些意外,擡頭看了一眼項秀靜身後的歷孟南,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坐——坐!”孟淑雲半天才憋出一個字來,還是分成兩次說的,項秀靜走過去歷崇國站了起來,把位子讓出來給了項秀靜,歷孟南這才說:“白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們睡不著,過來看看。”

歷崇國也沒說什麽,但他也是挺奇怪的,白天的時候沒聽見他們說什麽在,怎麽他們會過來,妻子又怎麽會一直等著。

其實歷孟南走的太著急了,當時給孟淑雲聽見了項秀靜那邊出事的事情,所以孟淑雲一直躺在床上不睡,就是為了知道項秀靜到底怎麽樣了。

孟淑雲自從那天項秀靜和她說了那些話之後,就突然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因果報應的事情。

項秀靜對她是好的,孟淑雲覺得明白的晚了,但她現在已經學好了。

知道項秀靜有事她就很擔心,哪怕是知道項秀靜安全也是好的。

項秀靜坐下孟淑雲還哭了,項秀靜扯了一點紙巾給孟淑雲擦了擦,其實人就是這樣,什麽都有的時候什麽都不在乎,可以藐視整個世界,包括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丈夫。

但當這樣的人什麽都沒有了,她就脆弱的連個孩子都不如了。

動不動就哭,想起什麽事就會傷心。

但她以為,如果寧可活的沒心沒肺,也別活的楚楚可憐,因為這世界是冰冷沒有溫度的,沒有任何人願意無條件的為另外一個人取暖,更不會因為誰的眼淚而憐憫。

世界就是如此,誰也別說是誰無情的,因為你也是那樣的人。

項秀靜給她擦眼淚,她就哭的更委屈傷心。

“別哭了,哭多了傷身體,我聽歷孟南說了,老二家傷了身體,一時半會的修養不好,你想讓我去看看,覺得我有辦法勸他們。”

項秀靜也是個聰明人,其實孟淑雲心裏想什麽她多半都知道,哪有不為子女著想的父母,不管歷老二怎麽對孟淑雲這個母親,可是孟淑雲都是牽掛著他的,畢竟孟淑雲十月懷胎生了歷老二,何況歷老二也不是純粹無情的人,要不是這些年孟淑雲手握歷家生殺大權,什麽事情都要求個真,把別人都抓在手裏,歷家老二也不至於和她這個母親疏遠。

現在她想明白了,也是想要補償。

歷孟南說這麽久了,歷家人出了歷崇國和他們,其他的人都沒看過孟淑雲,其實她也挺可憐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不入地獄就沒人入地獄了,只希望這個地獄不要太嚇人才好。

孟淑雲的眼淚忽然多如泉湧,雙眼一直眨動著,張開嘴總想要說什麽,總也說不出來。

“別哭了,你不說我也想去看看歷老二了,我去看看就回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項秀靜給人的感覺,總那麽冷冷冰冰的,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就不會對人笑呵呵的說話,即便是做了好事,也還是老樣子,絲毫看不見她有什麽反應。

出去了孟淑雲的病房,歷孟南把項秀靜拉了過去,低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會笑麽?”

歷孟南要是不想起剛剛畫面,還真沒留意這些,他還真沒看過項秀靜開懷大笑。

項秀靜一邊走一邊看他:“你想看什麽笑?我笑給你看看?”

歷孟南背後涼颼颼的,項秀靜不像是要對著他笑,倒像是要殺人解恨,他馬上說:“算了。”

“嗯。”項秀靜還答應一聲,能把歷孟南氣死過去都不帶償命的。

兩個人一路去到一樓,有從一樓去了歷老二住著的骨傷科。

說是把腿撞斷了,兩條腿也真夠忍受的了,項秀靜還是第一次過來看歷老二,還是大半夜。

顧及歷老二這時候也是睡覺了,項秀靜也沒有真的打算看見歷老二。

但這個沒看見也是她想,到了病房門口還是看見歷老二的病房裏面亮著燈,而且裏面還有一個女人在低低的哭泣。

“我現在不能生了,你還不離婚,你不是說我要是不能生就離婚麽?”歷老二的病房裏面傳來歷老二媳婦的哭聲,歷孟南和項秀靜的腳步放輕,兩個人都停下了。

項秀靜也是聽意外的,感情歷家都是夜貓子,白天有話不說,都等到晚上說。

這邊幸好沒有別人,要是有顧及要炸廟了,還不以為是鬧鬼了。

“我什麽時候說了,就是說了,我現在這樣,你走了誰肯跟我?”歷老二說著還笑了。

“可我——”

歷老二媳婦就是哭,哭的說不出來話了。

其實平常兩個人都聽跋扈的人,此時倒是聽叫人佩服的,錦上添花不算什麽,患難與共才是真夫妻。

項秀靜走去病房門口好奇的看了一眼,裏面歷老二正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媳婦坐在邊上抹眼淚,似乎是怕人突然走了,一邊的手緊緊握著。

歷孟南留在一旁也沒動,項秀靜覺得,這樣的夫妻兩個其實不用勸,以後肯定能好起來,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西,既然答應了,來也都來了,不進去到顯得不夠厚道了。

推門項秀靜便進去了,歷孟南都沒動,站在一旁站著,雖然有點不負責任,把人帶來了,不陪著進去,但他還真想聽聽,她進去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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