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0迎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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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秀靜把門剛剛推開,歷老二的媳婦便忙著起來把臉上的淚水給擦了擦,而後怕看見似的站到歷老二的身邊去了。

項秀靜的印象裏面,歷老二的為人不是多好,而且他這個媳婦也不是個省心的人,說話尖酸刻薄的,特別是對著她的時候,從不留餘地。

許是她們結婚的時間只差了三個月,所以她進門也沒怎麽尊重過她,歷老二根本也不把這些放在心上,所以在歷家,項秀靜除了孟淑雲這個婆婆不待見,第二個就是歷老二的這個媳婦了。

看到進來的人是項秀靜,歷老二的這個媳婦馬上就沒有了剛剛的楚楚可憐勁,這一點倒是挺讓項秀靜欣賞的。

人活著總有點骨氣,特別是歷老二媳婦這樣的。

出身名門,而且是個有財有色的名媛,輸也不能輸不起。

歷老二看著項秀靜,把自己媳婦拉到自己身邊,雖然靠在床上雙腿都不能動,但那架勢儼然是在警告項秀靜,別胡來,如果項秀靜敢欺負他媳婦,那他也是不會讓著項秀靜的。

項秀靜好笑,歷家人什麽時候讓著過她了。

不過項秀靜拉了一把椅子便坐下了,跟著便看著歷老二說:“我來是看看你們夫妻的。”

“看熱鬧?”歷老二出言不善,項秀靜也沒在意,只是說:“我給你們說件事情,你們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這麽回事。”

“走吧,我們沒什麽可說的。”歷老二不買賬,沒什麽和項秀靜說的。

項秀靜垂著眸子想了想,這才說:“你們孩子沒了,你們心裏難過,可當初你們結婚的時候,你撞的那個孕婦沒了孩子,你們知道她的感觸麽?

我這不是嚇唬你們,當初那孩子沒得時候你一點愧疚都沒有,你就該想到有今天,那個孕婦孩子都六個月了,是個男孩。”

聽項秀靜說歷老二的臉都白了,緊握著他媳婦的手。

歷老二媳婦也是嚇傻了,真有這事?

歷老二的媳婦朝著歷老二看,歷老二咬了牙:“你別以為嚇唬我我就怕你,人是我撞的,和蘭欣沒關系。”

“但她是你妻子,理應和你一起分擔,自然包括失去孩子的痛苦。”項秀靜這話說的有點不近人情,就是門外的歷孟南都覺得,這時候還說這件事情,無疑是在老二兩口子的心上撒了一把鹽,本身失去孩子的痛苦和不能再生育的事情就是一道疤,在撒一把鹽可想而知了。

“不是,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和蘭欣沒關系。”歷老二一口咬定這些,一旁的沈蘭欣一時間忍不住哭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正在床上期許激動的歷老二。

“孟辰,我是自願的我不後悔!”沈蘭欣哭的不成樣子,歷老二也一把摟住了沈蘭欣,似乎也很後悔當初沒有把車停下去救那個孕婦。

“當年我太小了,不知道這些,對不起,連累了你!”歷老二從來不信這些,但此時此刻似乎他也信了。

“六個月流產很傷身體,孩子是一塊塊從母親身體裏面取出來的,事後我去看過她們,孩子的母親也是你們一樣,被告訴以後再也不能生育。”項秀靜就好像是見不得人好一樣,坐在那裏漫不經心,沒心沒肺的說。

就是病房外的歷孟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推開門從外面進了病房。

“差不多走吧,不早了。”歷孟南其實就是要把項秀靜帶走,但項秀靜覺得來都來了,話還沒說完呢,不想走。

沈蘭欣離開了歷老二,轉過身去看門口的歷孟南,忙著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擦,她們夫妻是很可憐,但她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況且憑什麽讓她們看笑話。

“歷孟南,這麽玩有意思麽?”歷老二一邊握著妻子的一邊朝著歷孟南問,眼神犀利無比。

歷孟南看了他一眼,沒什麽心思,想帶著項秀靜走,項秀靜放到是說:“我和你大哥離婚之前去看過那個孕婦,精神不錯,而且已經懷孕幾個月了,肚子很大,她跟我說是對龍鳳胎,我覺得你們應該去看看她們。”

項秀靜起來,肩上的外套攏了攏,說完朝著門口的歷孟南走去,別說是歷老二夫妻,就是歷孟南都是一陣意外。

“等等!”歷老二的反應極快,開口叫住了項秀靜,項秀靜也沒回頭,一邊擡起手給歷孟南整理著身上的襯衫,一邊說:“你們放心去,我早就跟他們說過,就是你們夫妻委托我去看他們,她們對你們也是很感激,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歷孟南挺意外的,當年的那件事他也很氣憤,但是過後給了三百萬便沒在提起過,沒想到她還有心,一直沒斷了聯系。

低頭歷孟南看著項秀靜安靜的小臉,這就是她的在家修行?

似笑非笑的,歷孟南拉著項秀靜的手,項秀靜白了他一眼:“別臭美了,你不說要走麽,還不走?”

繞過去項秀靜朝著門口走去,歷老二叫住:“等一下。”

這次比起剛剛的,歷老二似乎是溫和了許多,但項秀靜並沒停下,只是說:“和你們沒關系,我之時為了我自己,為了我以後的孩子。”

別人信不信是別人的事情,但她信。

歷老二結婚的時候她正好趕上了那件事情,那個孕婦抓著她罵了半天,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有因果的,歷老二撞了人不假,但是事情落在她身上了,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好在歷老二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一報還一報也都還夠了,何況歷老二他自己也說那時候太小了,可見他也有悔改之心。

走出病房的門,項秀靜忽然想起什麽,停下轉身又去了病房門口,擡起手敲了敲房門,病房裏沈蘭欣忙著走了出來。

妯娌兩個面對面,沈蘭欣說了這麽一句話:“過去是我們不對,我們——”

“我不是來跟你要感激的,我為的是我自己不是你們,省著點吧。”項秀靜的話一出口把沈蘭欣說的沒反應了。

其實沈蘭欣看項秀靜現在挺好的,給她這麽一說沒反應了,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接下來項秀靜的那話,還是讓她挺感激的。

“你流產傷了身體,想要養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半年內還是別望一塊湊了,免得對後期的治療沒好處。”說完項秀靜頭也不回的走了,沈蘭欣這才反應過來,朝著已經走到樓梯口的項秀靜喊了一聲:“謝謝你!”

項秀靜也沒回頭,一旁的歷孟南就這麽跟著,到了樓梯上把手伸了過去,拉著項秀靜的手揉了揉。

項秀靜都沒理他,一門心思的朝著樓下走。

歷孟南半天說了這麽一句話:“好人有好報。”

“那可不一定。”項秀靜忽然回了一句,沒把歷孟南噎死,氣的臉都白了,但他還是拉了一下項秀靜。

“有些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做好事,卻就是不承認。”

“那也比自以為是的人好。”

“你不說話我能把你當啞巴賣了?”歷孟南負氣問,項秀靜竟然不說話了,結果這一路回去不管歷孟南說些什麽,項秀靜都是一句話不說,著實把歷孟南給氣的無話可說了。

回了病房項秀靜也累了,歷孟南說要打點水給項秀靜泡腳,項秀靜也不理會,扔了外套就朝著床上去了,鉆到被子裏面蓋上就去睡了。

上床了歷孟南還說項秀靜,“生氣了?”

項秀靜翻身去睡,歷孟南從後面哄:“我也沒說什麽。”

項秀靜其實就是累了,跟說不說什麽也沒關系,但歷孟南嘮叨到早上,早上歷孟南才睡,結果等他睡著了,病房外面查房的也來了。

門沒開蘇宏章朝著門裏面看了一眼,而後便去了一邊坐下了。

護士問還差不差了,蘇宏章說不查了,回頭他看看就行了。

護士走後蘇宏章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面發起呆,其實以前一只沒發現,他心裏早就變換了位置,只不過他還不肯承認而已。

也許等她的病好了,就是他離開的時候了。

就想是林東旭那樣,寧願默默的一個人走,也不願意讓她知道些什麽。

其實愛很簡單,只要能看著她幸福,這一切也就都值得了。

起身蘇宏章回去,一路走一路看著百草覆蘇。

經過醫院外面的青草地,一陣冷風吹過,經看見幹枯的草裏面萌發出嫩綠,一時間站在那裏發呆起來。

狂風知勁草,而她就是狂風下的那株草,挨過了這個寒冬,終於等來了春天。

項秀靜一覺醒來都到了下午了,床上沒人,病房裏收拾的很幹凈,病床上面放著幹凈的衣服。

項秀靜從床上坐起來把衣服給換了,一會要去做另外的治療,估計是不能吃早飯了。

正想著,歷孟南推開門從病房外面進來,手裏端著兩盒熱乎乎的東西,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進來給項秀靜放到手上,示意項秀靜打開吃。

項秀靜不管那些,治病重要,肚子也很重要,先吃了再說。

於是打開看看,裏面竟然是小籠包。

大早上就吃這些,儼然很豐盛,項秀靜拿著就吃,歷孟南看看吃的起勁,低頭過去要了一個,項秀靜餵了歷孟南從床上下來,一邊吃一邊到處走,歷孟南便轉身跟著項秀靜看。

項秀靜吃飽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水歷孟南的這個電話才打完。

跟著歷孟南把剩下的小籠包吃完,帶著項秀靜去做治療。

其實治療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每次歷孟南看到項秀靜在裏面強忍著疼痛承受治療,歷孟南都有把蘇宏章弄死的心。

但只要一想到很快就沒事了,治好就能結婚,歷孟南的心便能平靜一點。

項秀靜的這個治療一共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確實沒有在覆發的跡象,而此時的蘇宏章也和項秀靜說了要出國深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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