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慕言左手握著斬空劍走出了五芒星的保護範圍。

紀檀使勁盯著齊慕言的背影，他的後背鮮血淋漓，看得紀檀心裏面很難受。

“左邊！”她大喊，“過來了！”

齊慕言揮劍朝左側一劃，瀲灩銀光揮舞，霎時就砍中了一頭魅的前爪，紀檀清楚地看到，被砍中的怪物的爪子化成了一縷黑氣在白霧中消散了。

魅嚎叫著，發出似嬰兒哭聲的聲響，再次朝齊慕言撲了過去。

“左後方，一米！”紀檀睜大眼睛叫道。

齊慕言側身劃過一劍，劍尖鋒利，魅的身體一接觸就像絲線般斷了。

紀檀汗水淋漓，艱難吞著喉嚨裏的唾沫，不是沒有怪物來攻擊她，只是它們一靠近那些沾染齊慕言鮮血的布條就像觸電般彈了回去，齊慕言擺下的五芒星防護陣散出淡淡的金光，保護著紀檀不被攻擊。

越來越多的綠光從白霧裏隱現，紀檀急得大叫：“齊慕言，很多，還有很多，你小心！後面！它跳起來了！”

齊慕言反身就是一劍，氣勢恢宏，殺得那頭怪物軟綿綿躺倒在地上，逐漸化作黑氣消散了。

鮮血也從齊慕言的手臂上一路淌到手心裏，再沿著劍柄滴落在地，齊慕言能感受到後背摔傷的地方在撕裂，全身上下沒有不疼的，像針紮一樣，魂力在體內躥動，他右耳後的魂印發出灼熱的氣息，讓他全身都猶如被車子碾過一樣，說不出的刺痛麻木。

“齊慕言！”紀檀的聲音一遍遍響在他耳邊，“它們被你砍中後就會化作黑氣消失，它們朝你包圍過來了，後面，左邊，右邊……”

齊慕言提起斬空劍前後左右一陣揮舞，劍影閃爍，快如閃電，紀檀只看到一團團的白影在他四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護圈，所有撲上去的怪物無一不被他的利劍所傷，繼而在一輪大戰後紛紛退了回去，守在離齊慕言三尺開外的地方，森然盯住他們。

齊慕言稍作休緩，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斬空劍被他深深插入地面用以支撐。

“齊慕言！”紀檀差點就跑出了防護陣法，“齊慕言，你怎麽樣？”

齊慕言血染白衣，他悶不吭聲，只擡起右手拭去嘴邊淌下的一縷血跡，然後又站起身來。

紀檀分明看到他的身形搖搖晃晃，但他手執長劍劍尖指地的身影竟堅毅而冷漠，透出深深的矜貴感，仿佛天崩地裂，也無法撼動他剛毅的身姿一分一毫。

頂天立地，紀檀突然想到這個詞，然後覺得莫名的心疼，眼淚熱熱地流下。

“對不起。”她喃喃，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陷入這麽危險的境地，她一味指責他不顧全雇主的安危，實際上他一直在保護她。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堅毅到這種地步。

“你回來吧，你受傷嚴重，即便要打，等過段時間吧。”

“不過區區幾只魅。”齊慕言握著斬空劍的手微微一動，眼神冷毅殘酷，“它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麽樣子的，現在該讓它們瞧瞧，殺光這群畜生，真是會大快人心！”

他的聲音就像溪水凍結成冰，透出無盡的寒意。

紀檀感覺得到，他生氣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齊慕言背脊挺得筆直，斬空劍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你不是左撇子？”紀檀下意識就叫了一聲，然後自知失言，連忙捂住了嘴巴。

很奇怪，明明是個正常人，為什麽一直在使左手劍？

齊慕言冷笑，世上沒幾個人見過他使右手劍，因為右手劍威力無敵，他的魂印長在右側，右手積聚到的魂力遠遠不是左手能比擬的。

魂力在體內調動，他甚至能聽到如流水般汩汩淌動的魂力流竄的聲音，右耳後的五芒星魂印再次散出一股熱力。

隱藏在白霧中的魅綠光閃動，呼哧一下全撲向了齊慕言，大有一種要把他活活咬碎的趨勢。

“齊慕言小心，全上來了！”

齊慕言沈穩擡手，細細感受到一股尖銳的風從前方呼嘯而來，他勾起一抹殘酷的笑痕，右手使力，聚集魂力，猛地豎劈而下。

紀檀傻眼，那群怪物成群結隊朝齊慕言呈半包圍的形狀，他不橫砍，反豎劈，傻了嗎？

齊慕言當然沒傻，倒是紀檀又看直了眼，齊慕言一劍劈下，銀光大放，那股銀光仿佛是從地底而來，洶湧如潮水呈放射狀湧到兩米高，像是突然形成了一個光之屏障，阻隔著那群怪物的攻擊。

一時間，怪物鬼哭狼嚎，聲音駭然讓紀檀捂住了耳朵。

齊慕言一躍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瀟灑的銀線，等落下的時候手中的斬空劍已經朝銀光之外的怪物橫砍而去。

白霧茫茫中，齊慕言手中的斬空劍就像一道細小而鋒利的銀線，在紀檀眼裏一閃而過，而劍身所過之處，皆是黑氣噴薄，細看之下，紀檀才發現那些怪物的頭顱都被整齊地切掉了，黑氣就是從斷頸之上散出。

怪物的嚎叫此起彼伏，等到聲音漸漸消散之時，紀檀突然發現齊慕言長發披了半身，身上黑袍拽地，身姿頎長冷漠，又透出無盡的孤獨蕭瑟之意，靜靜站在白茫茫的霧氣中。

紀檀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她看花眼了嗎？

－－－－－－題外話－－－－－－

心疼齊慕言有木有？這死孩子也很逞強，而且在他還在他那個世界的時候也一定發生過一些故事，一路披荊斬棘，受過比這還嚴重百倍的傷，卻一直是一個人，沒有人關心他甚至沒有人諒解他，唉！還有，咱們小言言不是左撇子啊，只是他的右手劍法特別厲害而已~那個，文裏最後描述的齊帥哥長發黑袍的樣子是他在控魂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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