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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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澤鎮，織風院。
薛蠻坐在石桌邊，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桑若潯急匆匆走進來，低聲喊著：“老板老板，王爺來了王爺來了！”
言下之意你趕緊收拾收拾準備迎接人吧！
薛蠻卻根本要死不活的模樣，沒有動。只是等著岳父到了近前，才擡頭看他一眼，愧疚道：“岳父，我又把您兒子弄丟了。”
容雪川在他身邊坐下，對桑若潯道：“茶。”
桑若潯忙不疊跑去準備。
茶來了之後，容雪川才開了口：“我聽說是他自己走的。”
“但是是我先冷落他的。”薛蠻撐著頭，盯著桌上一只螞蟻道，“我那幾日因為鐵簪花的事情頗為難過，就沒有和他說話，然後他就走了。他肯定是怪我當初太猶豫，但是……我怎麽不猶豫？那是他救命的藥，我做不到二話不說直接送給別人。他肯定覺得我小氣，自私……可是如果再來一遍，我還是會猶豫，還是會舍不得……”
他一個人自說自話。
容雪川用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他真的不是來聽小輩講述他和自己兒子的情感矛盾的。
他真的不想聽。
極其抗拒。
但……抗拒無效。
容雪川想起那一年，韓澈他娘生他前，自家師兄說，要讓兩家孩子結為娃娃親。容雪川也說好啊好啊，一切都聽師兄的。
然後韓澈出生了。
是個兒子。
“嘖，不能結親了。”
師兄把之前去廟裏求的手串放到了韓澈的繈褓之中，而後拉著自己三歲的兒子說“告辭”。
當時小阿蠻還不樂意，哭著問他爹，為什麽不讓自己娶容家的小寶寶了。
“因為他是男孩啊。”師兄對自家兒子道，“你也是男孩，兩個男孩是不能成親的！”
小阿蠻哭到崩潰，問：“為什麽啊？”
他爹和他解釋不清，直接把他帶走了。
父子倆一去千萬裏，從此不回頭。
誰知道多年後，兜兜轉轉，這兩個孩子還是結了親。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意弄人……吧。
真是孽緣來了擋都擋不住。
容雪川心中無奈，也只好認了這一樁親事。
加上是他師兄的兒子，他猜他師兄也是同意的。
畢竟那個人向來開明。凡是定會以孩子們開心就好為前提。別的什麽禮數啊，名聲啊，他通通都不會在乎。
容雪川回過神來，聽到薛蠻還在自責。
“他自己走的，就別管他了。”容雪川安慰道。
“那怎麽行？”薛蠻擡起頭，“他還生著病，傷也沒好，我擔心他在外面出事。”
“那也是他自作孽。”
“岳飛……”薛蠻弱弱道，“要是讓我爹知道您這樣冷落澈兒，他可能會……”
會抄起刀砍死我。
容雪川有這個自覺。
他的師兄是個很疼愛孩子的人，真的被他知道自己是對韓澈三天一頓罵，五天一頓打，肯定會被他教做爹的。
只是那個人人都不見了，因此他無所畏懼。
容雪川避開這個話題，道：“韓澈自己走的，你要是想躲著你，你就算掘地三尺也是找不到的，不如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薛蠻道：“現在找他是唯一有意義的事情。”
“你若這般想，肯定會遭他嫌棄。”容雪川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你與之相處這麽久了，也該清楚了。”
薛蠻只要聽到會遭韓澈嫌棄這句話，頓時就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連忙問：“岳父想讓我做什麽？”
果然好騙。
一點也不像他爹。
容雪川在心裏嘆了口氣，而後道：“我想讓你加入忠義堂。”
“忠義堂？淩兄所在的組織？”薛蠻道，“我聽澈兒介紹過忠義堂，知道他是您手下用來維持朝廷與江湖和諧的組織。我也聽他說，您有意讓容洺接手，為何現在又讓我加入？”
容雪川道：“洺兒他娘舍不得他摻和打打殺殺的事情，想讓他做文官。他外公一家亦是如此，我便不好勉強。”
薛蠻忍不住嘀咕：“您對大哥真好……要是能對澈兒也這麽好他就不會過得那麽失落了……”
容雪川：“……”
容雪川：“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願意的。”薛蠻道，“岳父讓我加入，自然是有您的道理。只是……我仍然放心不下澈兒。”
容雪川喝了口茶，淡淡道：“我已經在派人找了。”
“真的嗎？太好了！”薛蠻笑著道，“我就知道您還是牽掛他的！”
“想多了。”容雪川瞥了他一眼，“我只是為了和你做交易。眼下你不必擔心他沒人找，速去找淩浣之領任務吧。”
他說完就起身離去。
薛蠻追上去幾步，對他道：“岳父啊，我想問一下……笑溪還好嗎？”
容雪川瞥了他一眼：“自己不會回去看？”
“哦。”薛蠻撓撓頭，“那等找到澈兒後，我和他一起回楓都去看看那小丫頭。”
一個時辰後，薛蠻在謝璇那裏找到了淩浣之，向他報到。
“歡迎歡迎！”淩浣之請他坐下飲酒，笑著道，“沒想到我們成了同僚。”
“不喝了不喝了。”薛蠻可沒心情喝酒，急著道，“快給我派任務吧，淩兄。”
“哎，急什麽。”淩浣之給他倒了杯酒，“先喝，喝好了再出去幹活兒。”
薛蠻無奈，只得陪他喝酒。
中途謝璇親自給他們上菜，並告訴薛蠻，自己手下的人還是沒有韓澈的消息。
薛蠻謝過他，而後痛飲一口苦酒。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謝璇難得出言安慰人，“他從小到大，無數次被告知準備棺材，結果到現在還活著……就他那愛折騰的性子，我想老天爺都不敢輕易收他。”
“是啊，”淩浣之也道，“世子命硬著呢。我相信他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很快就會回來。你們倆這麽深厚的感情，他不會說消失就再也不回來的。他小時候心情不好了就愛離家出走，也不是每一次都等著王爺去找，經常都是心情好些了就自己回去了。”
“真的嗎？”薛蠻問。
“真的啊！”淩浣之道，“我從小看他長大的能騙你不成？所以啊，你放寬心，也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冷靜一下。”
他說著給薛蠻倒了杯酒：“來，喝。”
薛蠻端起酒杯：“喝。”
然後兩人就喝醉了。
謝璇也沒管他們，直接讓他們躺在房間的地板上休息，只是好心地幫他們關上了門。
他剛要去算賬，忽然見謝宴急匆匆找了上來。
“怎麽了？”他問。
謝宴隨手推開一扇門，把謝璇拽了進去，而後猛地把他敲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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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潯急匆匆走進來，低聲喊著：“老板老板，王爺來了王爺來了！”
言下之意你趕緊收拾收拾準備迎接人吧！
薛蠻卻根本要死不活的模樣，沒有動。只是等著岳父到了近前，才擡頭看他一眼，愧疚道：“岳父，我又把您兒子弄丟了。”
容雪川在他身邊坐下，對桑若潯道：“茶。”
桑若潯忙不疊跑去準備。
茶來了之後，容雪川才開了口：“我聽說是他自己走的。”
“但是是我先冷落他的。”薛蠻撐著頭，盯著桌上一只螞蟻道，“我那幾日因為鐵簪花的事情頗為難過，就沒有和他說話，然後他就走了。他肯定是怪我當初太猶豫，但是……我怎麽不猶豫？那是他救命的藥，我做不到二話不說直接送給別人。他肯定覺得我小氣，自私……可是如果再來一遍，我還是會猶豫，還是會舍不得……”
他一個人自說自話。
容雪川用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他真的不是來聽小輩講述他和自己兒子的情感矛盾的。
他真的不想聽。
極其抗拒。
但……抗拒無效。
容雪川想起那一年，韓澈他娘生他前，自家師兄說，要讓兩家孩子結為娃娃親。容雪川也說好啊好啊，一切都聽師兄的。
然後韓澈出生了。
是個兒子。
“嘖，不能結親了。”
師兄把之前去廟裏求的手串放到了韓澈的繈褓之中，而後拉著自己三歲的兒子說“告辭”。
當時小阿蠻還不樂意，哭著問他爹，為什麽不讓自己娶容家的小寶寶了。
“因為他是男孩啊。”師兄對自家兒子道，“你也是男孩，兩個男孩是不能成親的！”
小阿蠻哭到崩潰，問：“為什麽啊？”
他爹和他解釋不清，直接把他帶走了。
父子倆一去千萬裏，從此不回頭。
誰知道多年後，兜兜轉轉，這兩個孩子還是結了親。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意弄人……吧。
真是孽緣來了擋都擋不住。
容雪川心中無奈，也只好認了這一樁親事。
加上是他師兄的兒子，他猜他師兄也是同意的。
畢竟那個人向來開明。凡是定會以孩子們開心就好為前提。別的什麽禮數啊，名聲啊，他通通都不會在乎。
容雪川回過神來，聽到薛蠻還在自責。
“他自己走的，就別管他了。”容雪川安慰道。
“那怎麽行？”薛蠻擡起頭，“他還生著病，傷也沒好，我擔心他在外面出事。”
“那也是他自作孽。”
“岳飛……”薛蠻弱弱道，“要是讓我爹知道您這樣冷落澈兒，他可能會……”
會抄起刀砍死我。
容雪川有這個自覺。
他的師兄是個很疼愛孩子的人，真的被他知道自己是對韓澈三天一頓罵，五天一頓打，肯定會被他教做爹的。
只是那個人人都不見了，因此他無所畏懼。
容雪川避開這個話題，道：“韓澈自己走的，你要是想躲著你，你就算掘地三尺也是找不到的，不如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薛蠻道：“現在找他是唯一有意義的事情。”
“你若這般想，肯定會遭他嫌棄。”容雪川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你與之相處這麽久了，也該清楚了。”
薛蠻只要聽到會遭韓澈嫌棄這句話，頓時就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連忙問：“岳父想讓我做什麽？”
果然好騙。
一點也不像他爹。
容雪川在心裏嘆了口氣，而後道：“我想讓你加入忠義堂。”
“忠義堂？淩兄所在的組織？”薛蠻道，“我聽澈兒介紹過忠義堂，知道他是您手下用來維持朝廷與江湖和諧的組織。我也聽他說，您有意讓容洺接手，為何現在又讓我加入？”
容雪川道：“洺兒他娘舍不得他摻和打打殺殺的事情，想讓他做文官。他外公一家亦是如此，我便不好勉強。”
薛蠻忍不住嘀咕：“您對大哥真好……要是能對澈兒也這麽好他就不會過得那麽失落了……”
容雪川：“……”
容雪川：“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願意的。”薛蠻道，“岳父讓我加入，自然是有您的道理。只是……我仍然放心不下澈兒。”
容雪川喝了口茶，淡淡道：“我已經在派人找了。”
“真的嗎？太好了！”薛蠻笑著道，“我就知道您還是牽掛他的！”
“想多了。”容雪川瞥了他一眼，“我只是為了和你做交易。眼下你不必擔心他沒人找，速去找淩浣之領任務吧。”
他說完就起身離去。
薛蠻追上去幾步，對他道：“岳父啊，我想問一下……笑溪還好嗎？”
容雪川瞥了他一眼：“自己不會回去看？”
“哦。”薛蠻撓撓頭，“那等找到澈兒後，我和他一起回楓都去看看那小丫頭。”
一個時辰後，薛蠻在謝璇那裏找到了淩浣之，向他報到。
“歡迎歡迎！”淩浣之請他坐下飲酒，笑著道，“沒想到我們成了同僚。”
“不喝了不喝了。”薛蠻可沒心情喝酒，急著道，“快給我派任務吧，淩兄。”
“哎，急什麽。”淩浣之給他倒了杯酒，“先喝，喝好了再出去幹活兒。”
薛蠻無奈，只得陪他喝酒。
中途謝璇親自給他們上菜，並告訴薛蠻，自己手下的人還是沒有韓澈的消息。
薛蠻謝過他，而後痛飲一口苦酒。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謝璇難得出言安慰人，“他從小到大，無數次被告知準備棺材，結果到現在還活著……就他那愛折騰的性子，我想老天爺都不敢輕易收他。”
“是啊，”淩浣之也道，“世子命硬著呢。我相信他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很快就會回來。你們倆這麽深厚的感情，他不會說消失就再也不回來的。他小時候心情不好了就愛離家出走，也不是每一次都等著王爺去找，經常都是心情好些了就自己回去了。”
“真的嗎？”薛蠻問。
“真的啊！”淩浣之道，“我從小看他長大的能騙你不成？所以啊，你放寬心，也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冷靜一下。”
他說著給薛蠻倒了杯酒：“來，喝。”
薛蠻端起酒杯：“喝。”
然後兩人就喝醉了。
謝璇也沒管他們，直接讓他們躺在房間的地板上休息，只是好心地幫他們關上了門。
他剛要去算賬，忽然見謝宴急匆匆找了上來。
“怎麽了？”他問。
謝宴隨手推開一扇門，把謝璇拽了進去，而後猛地把他敲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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