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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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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結果,韓澈完勝。

三腳貓功夫的薛蠻,被武功高強的韓澈一招制服,按在搖椅上,無法翻身。

韓澈騎在人家身上按著人家的胸膛,得意道:“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薛蠻躺在搖椅上,拱手道:“公子好厲害,小的佩服,佩服。”

頭頂枝葉簌簌作響,兩個人在樹下相望凝眸。

薛蠻眼睛裏掉落一些光斑,令他的眼睛看起來亮亮的。

韓澈坐在他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看著,情不自禁地俯身吻向了他眉宇間。他濕漉漉的舌尖在那裏輕輕一舔,將一小片光斑卷入了自己口中。那光芒入口即化,暖暖的,有淡淡的甜味。

味道很好。

韓澈沒吃夠,繼續往下,他在薛蠻的臉上四處采擷,不一會兒將人家的臉弄得濕漉漉的。

薛蠻閉著眼睛任由他折騰自己的臉,他一只手搭在韓澈腿上,極為悠然地以指尖輕輕敲擊他的大腿。

他無意間睜開眼,看到韓澈頭頂著萬頃天光低頭看著自己,笑容燦爛,目光溫柔。

這真是極為美好的日子。

他心裏一片滿足。

韓澈把手遮在他眼睛上,柔聲道:“睡吧。睡飽了我們再一起商量接下來怎麽走。”

薛蠻會心一笑,而後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韓澈愛憐地蹭了蹭對方眼底的青色,而後俯下身,趴在他胸口,也閉上了眼睛。

薛蠻擡起手臂抱住了他,兩個人便躺在搖椅上一起午睡。

桑若潯本來要進來找韓澈說事情,在門外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情形就幫忙關了門,還找了兩個夥計來守著,免得有人打擾。

到快要日落時,薛蠻醒來,瞧見韓澈身上落了些樹葉,他小心翼翼地幫他摘除。

韓澈迷迷糊糊地在他胸口蹭了兩下,隨後也醒了。

“啊……”韓澈揉了揉眼睛,瞇著雙眼道,“睡得好舒服。”

薛蠻揉了揉他的頭發,溫聲道:“餓不餓?要不去墨盒臺吃飯?”

韓澈從他身上下來:“好。”

二人極為悠閑地出門,一路慢悠悠走去了墨盒臺。

薛蠻對夥計道:“幫我們準備一桌好酒菜,再幫我邀請你家老板晚上一起喝酒。”

“好嘞。”夥計躬身道,“您二位稍等。”

兩人正要上樓喝茶,另一個夥計跑過來說有人約戰,已經在蓮花臺上等著了,請薛蠻去看看。

夥計道:“是南英會文刀堂的人,來的是堂主遲松年,還帶了幾個弟子。他們一個時辰前便到了,小的對他們說,您有事外出,晚些回來,請他們先進茶樓等等。但那遲松年一口咬定您畏戰,在那裏大放厥詞……”

“知道了。”薛蠻往那邊看了一眼,“多謝,我這就去。”

他大跨步向那幾人走去,韓澈緊隨其後。

“薛大哥——”

還未走近薛蠻就聽到有人在大聲呼喊著自己,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宋明昭!

“明昭!”

他喜出望外,連忙一個健步到了宋明昭近前,關切問道:“又見面了,你的手臂好些了嗎?”

那少年亦是十分高興,重重點頭道:“我很好!大哥近來可好?”

“我很好。”薛蠻道,“本來要去找你的,但有些事情耽擱了,實在抱歉。”

“不礙事。”宋明昭道,“我的事情不著急,大哥不用掛念。”

兩人寒暄了幾句,卻惹得旁人不高興起來。

遲松年冷哼一聲,抱著手臂斜視著薛蠻,語氣頗為酸苦:“終於露面了,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久候了。”薛蠻也不想跟他廢話,直接道,“請。”

遲松年揮揮手,屏退了幾個跟班,而後悍然出手。

他用的是一柄長刀,來勢洶洶。薛蠻以靜制動,沒有任何要閃避的樣子,只是專註地看他的招式,等人到近前後才從腰間摸了刀鞘,擡手去擋。

遲松年本是用了七八成的力道淩空一斬,沒想到沒把對方劈成兩半,自己倒是被震退。他瞥見弟子們臉上都露出驚駭的神色,頓時有些氣憤。於是也顧不上之前答應谷雷音的試探之說,此刻只想把這個人打敗。

然而他再出出手還是無法撼動薛蠻,反被對方擊中了手腕。

“當”的一聲,他的刀從手上掉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薛蠻俯身將遲松年的刀撿起來,雙手遞給他:“承認。”

遲松年臉上一片灰暗,他的弟子們也面面相覷,神色覆雜,不敢吭聲。

除了宋明昭。

宋明昭一看薛蠻獲勝就高興不已,連忙跑過去道賀。

他話音剛落就被自家堂主拽過去賞了一巴掌。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廢物!”

宋明昭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薛蠻一把扶住他,將他護在自己身後,對遲松年道:“你為何無故打人?”

遲松年瞪了他一眼:“我教訓我門中弟子用得著你管嗎?”

他說著伸手去拉著薛蠻身後的宋明昭。

薛蠻有些慍怒,對遲松年道:“還請住手,不然——”

“蠻哥。”韓澈急匆匆上去拉了他一把,對他道,“人家門派內部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走了,回去吧。”

“可是——”薛蠻回頭看他,有些訝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時宋明昭也從他身後走到了自家堂主身邊,對他道:“是我錯了,堂主。對不起,我甘願受罰……”

薛蠻完全不知道他的小兄弟錯在何處。

但韓澈給了他一個眼神。

他只得眼睜睜看著遲松年拉拉扯扯拖著宋明昭走了。

“你要再多維護那少年幾句他回去後免不得受一頓毒打。”韓澈拉著薛蠻上樓,對他道,“你們認識?有何淵源?說給我聽聽。”

回了房,二人發現桌上熱茶已經備好了。薛蠻便對韓澈說了在玄一閣發生的事情,包括自己答應過少年,教他刀法之事。

韓澈也把自己先前見過那少年的事情告訴了他。

“我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薛蠻心情沈悶,“他作出那樣的義舉,為何回到門派後沒有被好生照顧?他是少年英雄,不該被這樣對待。”

“唉……”韓澈嘆了口氣,“看來他們的幫主並不如你所期待的那樣是個心懷仁義,愛惜弟子的之人。又或者,他們幫主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薛蠻跟著嘆了口氣,後來一直為宋明昭的事感到很失落。

晚些時候夥計敲門送菜,謝璇親自端著一壺酒,迤迤而來。

他小心翼翼把酒放下,揭開壺蓋,拿到韓澈面前晃了一下,問他:“是什麽?”

韓澈道:“普通藥酒……”

“答對了。”謝璇瞇起眼睛笑著道,“我本來想按照薛公子吩咐,去酒窖裏選兩瓶好酒拿上來。但是轉念一想,你還病著呀,怎麽能喝烈酒呢?於是快馬加鞭親自去庸醫館買了壺藥酒回來。”

他撐著下巴看著韓澈:“你說我是不是很體貼啊?”

韓澈翻了翻眼睛:“你就是小氣。”

“怎麽說話的?”謝璇瞬間換上了嚴厲神色,伸手扣著韓澈的後腦勺,讓他看桌子上的菜,“這桌上除了這壺酒不值錢,剩下的每一道菜的價錢都夠普通人家吃一個月了。”

韓澈道:“那你給我們二人換些粗茶淡飯,把這些山珍海味換成銀兩施給那些貧苦人家吧。”

謝璇收回手,端起杯盞喝了一口茶。

保持沈默。

“你可知,為何南英商會能撼動你在南江的勢力?”韓澈好整以暇地看著謝璇,知道對方不會搭話,就悠然道,“就是因為你不會做生意。”

謝璇眉梢上揚:“你說我不會做生意?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啊,”韓澈道,“你要是會做生意,眼下就不會受到南英商會的威脅,也不用費盡心機讓我們夫夫二人入局,做你的棋子。”

“什麽棋子?什麽商會?”薛蠻聽得有些茫然。

謝璇為他倒了一杯酒:“說來話長,還是邊吃邊說吧。”

韓澈道:“我說了讓你給我們換粗茶淡飯。否則我今晚連你一口水都不會喝。”

他這話一說,正要夾菜的薛蠻連忙放下了筷子,還把椅子挪開了一些。

“不吃點好的,你夫君要如何恢覆精力應對明日的挑戰?”謝璇繼續倒酒,倒好後走到門口,對外面的人道,“照晚上這桌的價錢,撥些一半的銀子去賑濟災民。”

韓澈端起酒杯輕抿一口:“一半不夠吧,我聽說旁邊穎縣鬧饑荒鬧得很嚴重啊,都開始人吃人了,還聽說南英會的谷幫主已經帶著手下運了許多糧食去賑濟災民……”

“鬧饑荒這種事情不是該官府出面賑濟嗎?”謝璇不改口,走回飯桌邊坐下,冷冷道,“全靠我們這些心懷善意的商人來救濟百姓,維護安穩,還要官府做什麽?還要你們這些王公貴族做什麽?你們就高高在上坐享其成嗎?”

“謝老板說的是,”韓澈瞇著眼睛微微笑道,“但如果沒有你們這些心懷‘善意’的富商明爭暗鬥,攪亂市場,害得附近地區百姓遭殃,應該也不會有這麽多人吃不上飯睡不好覺吧?”

謝璇臉色鐵青:“那世子要去看看到底是誰要爭,誰要鬥。”

“當然要爭,當然要鬥。”韓澈審視著謝璇,“如果沒有人爭,沒有人鬥,豈不是你一家獨大,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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