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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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墨盒臺，韓澈騎馬去葉城庸醫館，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
庸醫館坐落在五裏藥草園中，占地頗大，有教學區，治病區，制藥區，寢食區。穿著素色衣衫的藥童和大夫們穿梭其中，各個腳步匆匆，都是忙碌的神色。韓澈拾級而上，找人問路，直接去了看病的回春樓找他師父。
苑瓊華被老醫師拐回了庸醫館，已經在開始幫人看病了。韓澈想著為了幫自己種那什麽百舌蛛，師父沒了自由，頓時覺得十分劃不來。
庸時熙剛好來巡視，見師徒倆在一起咬耳朵，便向他們走了過來。
“哎呀，擔心你師父受委屈呢？”他對韓澈道。
韓澈點點頭：“我師父一個悶葫蘆，任勞任怨，累了也不吭聲，我擔心您把他當驢使。”
苑瓊華忙道：“不得胡說。”
老醫師朗笑：“哎呀你個小東西，命還握在我手上就敢這麽跟我說話，不得了。”
韓澈道：“師父對我這麽好，要是害得師父因為我受了委屈，我寧願不要命了。”
“閉嘴。”苑瓊華將他拉回來，急道，“前輩有意栽培我。”
“啊？”韓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老醫師，梗著脖子道，“我以為……”
老醫師笑著問：“以為什麽？”
韓澈心一橫，想著反正自己年紀小前輩也不會跟自己計較，於是直接道：“以為您要留師父做女婿。”
“哈哈哈！”老醫師笑彎了腰，“我確實有此意，但是……”
他盯了苑瓊華一眼，埋怨道：“他不答應，而我女兒等不及，早嫁出去了。”
“什麽？”韓澈沒聽懂。
庸時熙道：“我多年前就看中你師父了，我倆一起幫人看病的時候認識的。後來我讓他隨我回庸醫館，做我的學生，娶我的女兒，他不樂意，說自己有心上人了，還怕我強行捆他似的，當夜就跑了。我女兒不久後就嫁出去了，現在孩子都七歲了。”
“竟然還有這麽一段淵源。”韓澈看了自家師父一眼，心想他說的那個心上人肯定是薛蠻他爹咯。
庸時熙接著道：“現在我已經沒有女兒可以嫁了。我單純是有心點撥瓊華，想讓他醫術更近一層，才讓他過來的。他來去自由。你啊，放心吧。”
韓澈點點頭，露出乖巧的笑容：“多謝前輩。”
庸時熙去忙其他的事情，韓澈陪在師父身邊，看他給人看病，幫著遞東西，偶爾也幫著把師父簡單的話翻譯成完整的句子給病人聽，讓他們更加順暢的溝通。
苑瓊華看著徒弟努力翻譯著自己的話，心道自己這樣下去不好。以前幫著極少的人看病，還可以慢慢地說，慢慢地解釋。現在忙起來了，一天要給這麽多人看病，指望人人都能通過他簡單的詞語理解自己的意思簡直是害死人不償命。於是他只得試著克服心理障礙，努力說長句子，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令病患能很快明白自己在做什麽。這對於他來說是極為艱難，卻又不得不作出轉變。
畢竟跟自己的窘迫相比，救人性命才是更重要的。
忙活了幾個時辰，他累得滿頭大汗。韓澈掏出手帕幫他擦汗，又給他端來茶水。苑瓊華顧不上道謝，又趕忙給下一個人處理傷口。
到了下午，終於清閑些了。他歇了會兒，抓起韓澈的手給他把脈，發現他吃了老醫師給的藥丸恢覆得還不錯，於是稍稍放心了些。又叫他不要在這裏陪著，速速按照阮平文先生寫的方子找齊百種草藥燒取月塵霜。
韓澈道那件事桑若潯在辦，不讓他插手。
桑若潯原話是：“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不要亂跑。”
韓澈對他嘿嘿笑，說那怎麽可能，除非你打死我。
桑若潯氣得讓他滾滾滾。
旁邊其他的大夫也是剛被換下來休息，師徒倆聽見他們在談論鳴刀大會的事情。
有人道：“我親眼所見，那個姓薛的年輕人，叫做薛什麽來著？”
韓澈友情提醒道：“薛蠻。”
“對，薛蠻。”大夫輕拍大腿，笑著道，“他竟然真的在教阿飛練武。哎喲餵，有板有眼，認認真真的。阿飛也學得很高興，氣色都好了不少。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學成什麽，但能讓老人家活動筋骨，保持好的心情也是不錯的。真難為那小子願意陪著他玩。”
“那年輕人能從鐵馬礦洞中將刀搶出來足見非同一般。我看呀，今年的鳴刀大會有得看了，到時候咱們也可以去湊湊熱鬧。”
“你湊什麽熱鬧呀？莫非也想上臺跟人比劃比劃？”
“我哪裏會比劃呀，我只會縫針。我就想著，要是他們打得激烈了，估計會有受傷的，到時候咱們也可以在墨盒臺開個診室，就近救人，收幾分醫藥費。”
聽到這裏，韓澈靈機一動，對師父道：“我也可以讓若潯去招攬些生意，讓人到咱們店裏做衣裳，穿得漂漂亮亮的再上臺比武，可以大放光彩。我們呢，就好好地賺上一筆。”
苑瓊華道：“好好養病。”
韓澈道：“養病和賺錢不沖突呀。我養病，讓若潯去忙。”
苑瓊華點頭：“嗯。”
休息夠了，大夫們再次忙碌起來。韓澈依舊是給師父幫忙，旁邊的大夫見了羨慕不已：“瓊華呀，你徒弟真乖，我收的那學徒早沒影了。”
苑瓊華看了韓澈一眼，道：“病著，不然上房揭瓦。”
韓澈忍不住笑，趕緊也給那大夫端了杯茶水。
苑瓊華介紹道：“這位是張前輩。”
韓澈嘴巴甜甜地叫著“前輩好”。
張大夫謝過他，喝完水之後將茶杯還給他。轉身提了自己的藥箱，愁眉苦臉道：“你們忙著，我得去虹山了。不知道有沒有命下來，諸位保重。”
韓澈道：“山上有老虎？”
“差不多。”張大夫苦笑，“我要去給那虹山派的少掌門看病，那人兇悍得很，脾氣暴躁，上回一言不合就傷了我們的一位同儕，因此我有些不安。”
“那就不要給他看病了。”韓澈道，“給他治病他還傷人，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
張大夫道：“不去不行啊。虹山派勢頭正旺，誰敢拒絕他家的邀約啊。若我不去，他們恐怕會鬧到醫館來。未免去晚了少掌門不高興，我還是早點動身吧。”
韓澈心中有些擔憂：“那我陪您去。”
張大夫道：“你不是病著嗎？”
韓澈將茶杯放回，拿了自己的劍來，笑著道：“病著也能護您周全。”
張大夫看了苑瓊華一眼，苑瓊華點點頭：“嗯。沒事。他打打架好得快。”
韓澈道：“還是師父了解我。”
於是他就做起了保鏢，跟著大夫去了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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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醫館坐落在五裏藥草園中，占地頗大，有教學區，治病區，制藥區，寢食區。穿著素色衣衫的藥童和大夫們穿梭其中，各個腳步匆匆，都是忙碌的神色。韓澈拾級而上，找人問路，直接去了看病的回春樓找他師父。
苑瓊華被老醫師拐回了庸醫館，已經在開始幫人看病了。韓澈想著為了幫自己種那什麽百舌蛛，師父沒了自由，頓時覺得十分劃不來。
庸時熙剛好來巡視，見師徒倆在一起咬耳朵，便向他們走了過來。
“哎呀，擔心你師父受委屈呢？”他對韓澈道。
韓澈點點頭：“我師父一個悶葫蘆，任勞任怨，累了也不吭聲，我擔心您把他當驢使。”
苑瓊華忙道：“不得胡說。”
老醫師朗笑：“哎呀你個小東西，命還握在我手上就敢這麽跟我說話，不得了。”
韓澈道：“師父對我這麽好，要是害得師父因為我受了委屈，我寧願不要命了。”
“閉嘴。”苑瓊華將他拉回來，急道，“前輩有意栽培我。”
“啊？”韓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老醫師，梗著脖子道，“我以為……”
老醫師笑著問：“以為什麽？”
韓澈心一橫，想著反正自己年紀小前輩也不會跟自己計較，於是直接道：“以為您要留師父做女婿。”
“哈哈哈！”老醫師笑彎了腰，“我確實有此意，但是……”
他盯了苑瓊華一眼，埋怨道：“他不答應，而我女兒等不及，早嫁出去了。”
“什麽？”韓澈沒聽懂。
庸時熙道：“我多年前就看中你師父了，我倆一起幫人看病的時候認識的。後來我讓他隨我回庸醫館，做我的學生，娶我的女兒，他不樂意，說自己有心上人了，還怕我強行捆他似的，當夜就跑了。我女兒不久後就嫁出去了，現在孩子都七歲了。”
“竟然還有這麽一段淵源。”韓澈看了自家師父一眼，心想他說的那個心上人肯定是薛蠻他爹咯。
庸時熙接著道：“現在我已經沒有女兒可以嫁了。我單純是有心點撥瓊華，想讓他醫術更近一層，才讓他過來的。他來去自由。你啊，放心吧。”
韓澈點點頭，露出乖巧的笑容：“多謝前輩。”
庸時熙去忙其他的事情，韓澈陪在師父身邊，看他給人看病，幫著遞東西，偶爾也幫著把師父簡單的話翻譯成完整的句子給病人聽，讓他們更加順暢的溝通。
苑瓊華看著徒弟努力翻譯著自己的話，心道自己這樣下去不好。以前幫著極少的人看病，還可以慢慢地說，慢慢地解釋。現在忙起來了，一天要給這麽多人看病，指望人人都能通過他簡單的詞語理解自己的意思簡直是害死人不償命。於是他只得試著克服心理障礙，努力說長句子，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令病患能很快明白自己在做什麽。這對於他來說是極為艱難，卻又不得不作出轉變。
畢竟跟自己的窘迫相比，救人性命才是更重要的。
忙活了幾個時辰，他累得滿頭大汗。韓澈掏出手帕幫他擦汗，又給他端來茶水。苑瓊華顧不上道謝，又趕忙給下一個人處理傷口。
到了下午，終於清閑些了。他歇了會兒，抓起韓澈的手給他把脈，發現他吃了老醫師給的藥丸恢覆得還不錯，於是稍稍放心了些。又叫他不要在這裏陪著，速速按照阮平文先生寫的方子找齊百種草藥燒取月塵霜。
韓澈道那件事桑若潯在辦，不讓他插手。
桑若潯原話是：“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不要亂跑。”
韓澈對他嘿嘿笑，說那怎麽可能，除非你打死我。
桑若潯氣得讓他滾滾滾。
旁邊其他的大夫也是剛被換下來休息，師徒倆聽見他們在談論鳴刀大會的事情。
有人道：“我親眼所見，那個姓薛的年輕人，叫做薛什麽來著？”
韓澈友情提醒道：“薛蠻。”
“對，薛蠻。”大夫輕拍大腿，笑著道，“他竟然真的在教阿飛練武。哎喲餵，有板有眼，認認真真的。阿飛也學得很高興，氣色都好了不少。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學成什麽，但能讓老人家活動筋骨，保持好的心情也是不錯的。真難為那小子願意陪著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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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湊什麽熱鬧呀？莫非也想上臺跟人比劃比劃？”
“我哪裏會比劃呀，我只會縫針。我就想著，要是他們打得激烈了，估計會有受傷的，到時候咱們也可以在墨盒臺開個診室，就近救人，收幾分醫藥費。”
聽到這裏，韓澈靈機一動，對師父道：“我也可以讓若潯去招攬些生意，讓人到咱們店裏做衣裳，穿得漂漂亮亮的再上臺比武，可以大放光彩。我們呢，就好好地賺上一筆。”
苑瓊華道：“好好養病。”
韓澈道：“養病和賺錢不沖突呀。我養病，讓若潯去忙。”
苑瓊華點頭：“嗯。”
休息夠了，大夫們再次忙碌起來。韓澈依舊是給師父幫忙，旁邊的大夫見了羨慕不已：“瓊華呀，你徒弟真乖，我收的那學徒早沒影了。”
苑瓊華看了韓澈一眼，道：“病著，不然上房揭瓦。”
韓澈忍不住笑，趕緊也給那大夫端了杯茶水。
苑瓊華介紹道：“這位是張前輩。”
韓澈嘴巴甜甜地叫著“前輩好”。
張大夫謝過他，喝完水之後將茶杯還給他。轉身提了自己的藥箱，愁眉苦臉道：“你們忙著，我得去虹山了。不知道有沒有命下來，諸位保重。”
韓澈道：“山上有老虎？”
“差不多。”張大夫苦笑，“我要去給那虹山派的少掌門看病，那人兇悍得很，脾氣暴躁，上回一言不合就傷了我們的一位同儕，因此我有些不安。”
“那就不要給他看病了。”韓澈道，“給他治病他還傷人，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
張大夫道：“不去不行啊。虹山派勢頭正旺，誰敢拒絕他家的邀約啊。若我不去，他們恐怕會鬧到醫館來。未免去晚了少掌門不高興，我還是早點動身吧。”
韓澈心中有些擔憂：“那我陪您去。”
張大夫道：“你不是病著嗎？”
韓澈將茶杯放回，拿了自己的劍來，笑著道：“病著也能護您周全。”
張大夫看了苑瓊華一眼，苑瓊華點點頭：“嗯。沒事。他打打架好得快。”
韓澈道：“還是師父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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