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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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潯離開後韓澈拿開身上搭的毯子，起身走到墻角，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苑瓊華身邊，看他熬藥。他拿了他手上的小扇子，讓他歇會兒。苑瓊華倒是不累，但也沒跟他爭。見他有話要跟自己說的樣子，於是靜靜地等著。
韓澈醞釀了一會兒才出聲，他輕聲叫道：“師父啊。”
“嗯。”苑瓊華看向他。
韓澈抿嘴，又慢吞吞地開口：“我……那個，我身上那個蠱，你什麽時候幫我解啊？”
苑瓊華一楞：“蠱？”
“嗯，蠱啊。”韓澈點點頭，“你忘了嗎？先前……先前你們擔心我會跑路，就給我種了一個蠱，那個絕情噬心一屍兩命蠱，想起來嗎？害得我走路摔一跤都怕蠻哥會死……”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我們又重逢了，就不要那個蠱來拴著我了。我肯定不會跑的。我只是……只是帶著那個蠱就提心吊膽的，總擔心我上躥下跳不小心把子蠱弄壞了，蠻哥就突然哇哇吐血，死了，太可怕了……”
他丟下扇子，抓著苑瓊華的手，懇求道：“幫我解了好不好？”
“我……這個……”苑瓊華一緊張，又要口吃了。
解蠱，他不會啊。
重點是，那個絕情噬心一屍兩命蠱根本不存在。不存在要怎樣解呢？
直接告訴這娃真相嗎？
那他生氣了怎麽辦？
繼續騙他嗎？
可是他以後知道了生氣怎麽辦？
生不生氣倒是其次了，最關鍵的還是擔心他會獨自離開。畢竟他的那個怪癥還沒好。眼下給他做的治療只是治他傷寒之癥，幫他調理身體。苑瓊華先前幫他看過了，那個怪癥比先前還要嚴重，他毫無頭緒。
雖然也是打算過陣子再好好幫他看看，但是並沒有把握可以找到病因。他猜測韓澈也清楚自己的狀況。這個人看起來刁蠻任性，實際上極為敏感，估計又怕麻煩他們，又在動什麽小心思。
治病很苦，苑瓊華作為醫者自是清楚。可是用別人的性命來脅迫一個病患，這也是不妥當的。
但不這樣的話，他們要如何留住他？
留住一個人的性命自然是要靠醫者精湛的醫術和親友無微不至的關懷與照料。
當然，也需要患者有頑強的意志和求生的念頭。
可是……精湛的醫術他沒有。
他只恨自己醫術淺薄，學藝不精，沒有辦法很快就把這個孩子治好。
該怎麽辦呢？
他腦子裏思緒萬千，臉上愁雲密布。韓澈見了只當是他十分為難，連忙道：“那就先不解了吧！沒關系的，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我都明白。沒事，往後我多加小心就是了。”
說完他又撿起扇子，繼續對著爐子扇風，歪著頭鼓起嘴巴對裏面吹氣。
苑瓊華手足無措，一邊想著不用解蠱了真是太好，一邊又想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總之，騙小孩子實在是太罪過了。
他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怎麽說，又怕說錯話，幹脆就不說了。
藥罐子煮得咕嘟咕嘟香，韓澈察覺到對方的歉疚，又趕緊把話題往別處帶。問苑瓊華跟誰學得劍法啊？怎麽這麽厲害呢？回頭指點一下自己行不行？
苑瓊華如獲大赦，恨不得傾囊相授。他答道：“阿蠻的爹。可以。”
“嗯？”韓澈不知道人家回答了他兩個問題，一時沒聽明白。
苑瓊華閉了一下眼睛，心道和徒弟媳婦有交流障礙怎麽辦？阿蠻呢？快點回來幫忙翻譯啊。
阿蠻不在，他只靠自己。他再次回答：“阿蠻的爹教我的。我可以教你。”
“咦？”韓澈不解，“可是蠻哥他父親不是用刀的嗎？”
“對。”苑瓊華道，“他創了劍法教我。”
一個頂尖的用刀高手，創了一套劍法，教出了一個劍道高手。
還可以這樣？？
那個人得有多厲害啊……
韓澈十分敬仰，又想起薛蠻他爹墳頭草已深，頓時感到頗為遺憾。
只能嘆，生不逢時，生不逢時啊。
好恨！
不久薛蠻牽了匹馬回來了，他師父要出去找藥，把韓澈交給了他。
韓澈見了那匹高大俊俏的馬立刻興沖沖跑過去，二話不說就往馬背上爬。薛蠻幫著他上去，自己也跟著坐到了他身後。兩人騎著馬在院子裏轉圈，將桑若潯布置的白石子小徑踩得亂七八糟。
薛蠻從後面抱著韓澈，臉埋在他頸部親個不停。
韓澈被親得渾身發麻，差點從馬上摔下去。他拍了拍對方結實的大腿，讓他別弄了。
薛蠻充耳不聞，還將他的領子扒開了一點點，嘴巴湊過去輕輕啃他肩頸處。
“啊……”韓澈簡直受不了，下意識地縮起了脖子，也無法再分神去牽住韁繩了。
他咬牙切齒道：“禽獸。”
薛蠻聞言笑了，不再弄他了，將他領子理好，把人抱進懷裏輕輕蹭。
韓澈口上罵著禽獸，心裏又極為喜歡跟他親熱。人家停了他又扭過頭去討要一個吻。結果就是兩人在馬上親紅了臉，可憐那馬兒還得馱著他倆轉圈圈。
親熱過後韓澈問起師父和薛蠻他爹的事情，他胳膊肘輕輕捅了捅薛蠻的肚子，低聲道：“你爹，一個刀法一流的人，竟然為咱師父創了一套劍法，還把師父教得那麽厲害，這也太強了吧？”
“我父親是練武奇才。”薛蠻道，“武功心法擺在他面前他看一遍就能懂了。他在熾雲的時候學了很多別人的武功，還能用得比別人好，當然了，這些都是保密的。”
“可是他最厲害的還是用刀，不是嗎？”
“對。”
“那他收咱師父做徒弟，將刀法絕學教給他就好了啊，何必再創一套劍法？”
“我爹說，師父用刀不好看，所以就幹脆創了一套劍法教給他了。差不多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將劍訣寫成。”
“那這劍法他教你了嗎？”
“沒有。”
“所以是專門為師父創的劍法？”
“嗯。”
韓澈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抓著薛蠻的手，遲疑道：“蠻哥，我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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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苑瓊華看向他。
韓澈抿嘴，又慢吞吞地開口：“我……那個，我身上那個蠱，你什麽時候幫我解啊？”
苑瓊華一楞：“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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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道：“現在我們又重逢了，就不要那個蠱來拴著我了。我肯定不會跑的。我只是……只是帶著那個蠱就提心吊膽的，總擔心我上躥下跳不小心把子蠱弄壞了，蠻哥就突然哇哇吐血，死了，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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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生氣倒是其次了，最關鍵的還是擔心他會獨自離開。畢竟他的那個怪癥還沒好。眼下給他做的治療只是治他傷寒之癥，幫他調理身體。苑瓊華先前幫他看過了，那個怪癥比先前還要嚴重，他毫無頭緒。
雖然也是打算過陣子再好好幫他看看，但是並沒有把握可以找到病因。他猜測韓澈也清楚自己的狀況。這個人看起來刁蠻任性，實際上極為敏感，估計又怕麻煩他們，又在動什麽小心思。
治病很苦，苑瓊華作為醫者自是清楚。可是用別人的性命來脅迫一個病患，這也是不妥當的。
但不這樣的話，他們要如何留住他？
留住一個人的性命自然是要靠醫者精湛的醫術和親友無微不至的關懷與照料。
當然，也需要患者有頑強的意志和求生的念頭。
可是……精湛的醫術他沒有。
他只恨自己醫術淺薄，學藝不精，沒有辦法很快就把這個孩子治好。
該怎麽辦呢？
他腦子裏思緒萬千，臉上愁雲密布。韓澈見了只當是他十分為難，連忙道：“那就先不解了吧！沒關系的，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我都明白。沒事，往後我多加小心就是了。”
說完他又撿起扇子，繼續對著爐子扇風，歪著頭鼓起嘴巴對裏面吹氣。
苑瓊華手足無措，一邊想著不用解蠱了真是太好，一邊又想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總之，騙小孩子實在是太罪過了。
他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怎麽說，又怕說錯話，幹脆就不說了。
藥罐子煮得咕嘟咕嘟香，韓澈察覺到對方的歉疚，又趕緊把話題往別處帶。問苑瓊華跟誰學得劍法啊？怎麽這麽厲害呢？回頭指點一下自己行不行？
苑瓊華如獲大赦，恨不得傾囊相授。他答道：“阿蠻的爹。可以。”
“嗯？”韓澈不知道人家回答了他兩個問題，一時沒聽明白。
苑瓊華閉了一下眼睛，心道和徒弟媳婦有交流障礙怎麽辦？阿蠻呢？快點回來幫忙翻譯啊。
阿蠻不在，他只靠自己。他再次回答：“阿蠻的爹教我的。我可以教你。”
“咦？”韓澈不解，“可是蠻哥他父親不是用刀的嗎？”
“對。”苑瓊華道，“他創了劍法教我。”
一個頂尖的用刀高手，創了一套劍法，教出了一個劍道高手。
還可以這樣？？
那個人得有多厲害啊……
韓澈十分敬仰，又想起薛蠻他爹墳頭草已深，頓時感到頗為遺憾。
只能嘆，生不逢時，生不逢時啊。
好恨！
不久薛蠻牽了匹馬回來了，他師父要出去找藥，把韓澈交給了他。
韓澈見了那匹高大俊俏的馬立刻興沖沖跑過去，二話不說就往馬背上爬。薛蠻幫著他上去，自己也跟著坐到了他身後。兩人騎著馬在院子裏轉圈，將桑若潯布置的白石子小徑踩得亂七八糟。
薛蠻從後面抱著韓澈，臉埋在他頸部親個不停。
韓澈被親得渾身發麻，差點從馬上摔下去。他拍了拍對方結實的大腿，讓他別弄了。
薛蠻充耳不聞，還將他的領子扒開了一點點，嘴巴湊過去輕輕啃他肩頸處。
“啊……”韓澈簡直受不了，下意識地縮起了脖子，也無法再分神去牽住韁繩了。
他咬牙切齒道：“禽獸。”
薛蠻聞言笑了，不再弄他了，將他領子理好，把人抱進懷裏輕輕蹭。
韓澈口上罵著禽獸，心裏又極為喜歡跟他親熱。人家停了他又扭過頭去討要一個吻。結果就是兩人在馬上親紅了臉，可憐那馬兒還得馱著他倆轉圈圈。
親熱過後韓澈問起師父和薛蠻他爹的事情，他胳膊肘輕輕捅了捅薛蠻的肚子，低聲道：“你爹，一個刀法一流的人，竟然為咱師父創了一套劍法，還把師父教得那麽厲害，這也太強了吧？”
“我父親是練武奇才。”薛蠻道，“武功心法擺在他面前他看一遍就能懂了。他在熾雲的時候學了很多別人的武功，還能用得比別人好，當然了，這些都是保密的。”
“可是他最厲害的還是用刀，不是嗎？”
“對。”
“那他收咱師父做徒弟，將刀法絕學教給他就好了啊，何必再創一套劍法？”
“我爹說，師父用刀不好看，所以就幹脆創了一套劍法教給他了。差不多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將劍訣寫成。”
“那這劍法他教你了嗎？”
“沒有。”
“所以是專門為師父創的劍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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