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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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月是七月出的，所以名為七月。這名字是白夢君取的，玄女也想不到更好聽名字就隨她去了。
孩子出生後也多是白夢君在照顧，玄女連一口奶都沒餵過，因此她一直覺得白夢君才算是這丫頭的親娘。
她明明整天沈迷練劍，對小丫頭冷淡得很，但還孩子還是很黏著她，很在意她。
用白夢君的話說，這就是血濃於水啊。
現在這血濃於水的小不點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仰頭看著玄女，玄女在她眼裏瞧見自己的影子，嗯……怎麽說呢？
表情也太不慈祥了。
真是沒有半點慈母的樣子。
這不妥，這樣下去小丫頭可能會告狀。
雖然她從來沒有告過狀，甚至多次在白夢君面前替她說話。
為了偽裝成慈母的形象，玄女收了劍，將其放在一旁的秋千上其夾在腋下，接著跑回小七月身邊，用雙手揉碎了自己滿臉的無奈，揉出了一個溫和的神色，然後低下頭，對著小七月露出笑容。
小七月少見她的笑容，被她笑得一楞，大眼睛眨巴眨巴，退後了一步。
玄女：“……”
眼看著她神色變了，小七月又連忙上前一步，擡手抱住了她的腿，然後軟軟地喊了一聲：“娘親。”
她眼睛裏閃著水光，是淺淺淚花。
玄女心裏好似被小丫頭輕輕揉了一下，不疼不癢，卻有點苦澀。
她彎下腰把小丫頭抱了起來，與之平視。
“咱們玩什麽呀？”她溫聲問。
“玩……玩……”小七月看著娘親的眼睛，小腦袋瓜想了想之後小心翼翼道，“娘親練劍累了，七月想讓娘親回房休息。”
啊……玄女內心哀嚎，這是要我躺著的意思嗎？
其實你娘親不累啊，小笨蛋。
實際上她這人根本不能閑著，讓她躺著她渾身無力，讓她打架她就元氣滿滿。
但小天女提出了要求她不敢不從，於是只得抱著這閨女回到玄天殿裏，脫了外袍，躺到了寬敞的床上，閉上眼睛，喊一聲：“我睡啦。”
小七月趴在床邊，小小聲道：“七月想和娘親一起睡。”
好吧。
玄女起身將她撈了起來。
小丫頭沖她燦然一笑，然後自己快速脫了靴襪，鉆進了她的被窩。
順便鉆進了她懷裏。
母子倆已有許久沒有一起睡了，玄女平常多半是讓佩劍陪睡的，猛地懷裏抱著一個軟軟的小不點，還有點不習慣。
她低頭看看懷裏的小腦袋，把薄被往下拉，讓她露出口鼻呼吸，順便細細看她眉眼。
怎麽看都和自己不太像，怎麽看都沒有血濃於水的親近感。
她也曾感到困惑，向白夢君問起過。
白夢君道：“你們神仙超脫世俗，清心寡欲，感情淡薄，正常。”
玄女聽了就信了。
此刻擁著這幼小的孩子，多看幾眼也覺得她生得可愛，她輕輕捏捏她的小臉兒，問道：“小七月有沒有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啊？能不能講給娘親聽聽？”
“有。”小七月點點頭，對她道，“七月見到一個人，像爹爹。”
“啊？”玄女一楞，連忙問，“什麽時候？在哪裏？他長什麽樣子？”
“昨晚。”小七月看著她，稚嫩的聲音緩緩道，“爹爹長頭發，白白的，很高，很高……”
“不對。”玄女道，“七月的爹爹是短頭發，黑黑的。”
小七月眨眨眼，好像有些困惑。
“你肯定是認錯人了。”玄女刮了一下小丫頭的鼻尖，對她道，“你沒上去就喊人家爹爹吧？”
小七月輕輕搖頭。
“那就好。”玄女拍了一下胸口，淡淡道，“可別亂叫啊，爹可是不能亂認的。。”
“好。”小七月問，“那爹爹什麽時候來找我們？”
這個問題紮透了她娘的心，害得她娘心裏一陣絞痛，險些緩不過氣來。
好半天後，玄女沮喪地道一句：“不知道。”
她手指點了點小七月的額頭：“不如我們聊點別的吧。”
小七月道：“好。”
玄女忽然有了哄孩子的興致，於是決定給孩子將睡前故事。
但是講什麽呢？
她犯了難。
她冥思苦想，她絞盡腦汁。
她還沒想出來的時候小七月又問了一句：“那爹爹會來嗎？”
玄女：“……”
玄女停止思考，閉上眼睛，簡單粗暴地終結了話題。
“睡吧。”
小七月雖然幼小，但極為敏銳地捕捉到了母親的情緒變化，立刻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馬上閉緊嘴巴再不敢出聲。
她小心翼翼抱著她娘的手臂，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母子倆從下午開始睡，到夜色覆下時，玄女醒來。
她睜眼，瞧見窗外映著一個人的影子。
一個男人的影子。
那人側身站著，手上拿著一柄折扇，正悠然地扇著風。
玄女看了看懷裏的小腦袋，而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拿起劍走到了門口。
“嘩——”
木門被拉開。月光迎面席卷而來，淋了她一身。
她定睛一看，走廊上已經沒有了那人的身影。
“奇怪。”
玄女嘀咕一聲，抄起劍飛身從樓上躍下。她借著月光尋找那人的身影，還沒走出幾步忽聞屋頂上有人朗聲道：“你是在找我嗎？”
她轉身，瞧見一人錦衣華服，踏著風中花瓣翩翩而來。
那人劍眉星目，相貌堂堂，換做別的女子可能會楞住。
但玄女畢竟不是普通女子，她可是神女。
神女面對這樣一個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反應就不一般了。
眼看著那人近了，她拔了劍上去就是猛地一刺。
哼，讓你裝神弄鬼！
那人猝不及防，險些撞在她劍尖上，連忙一個旋身躲開了她的攻勢，而後合起折扇，倉皇招架。
兩人在風裏戰得不可開交，把月光攪得四處飛濺。數十招之後，玄女忽然感到有些頭暈，她腳步踉蹌一下，險些摔倒。對方看準時機，一個詭異的身法繞到了她身後，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劍橫在了她白皙的頸部。
“有兩下子，”玄女微微側頭，問道，“你是何人？”
“你當真不記得我了？”男子離他很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
“我們認識？”玄女有些困惑。
男子答非所問，用哀傷的語氣道：“我很傷心，你竟然忘了我。”
玄女再問一遍：“你到底是誰？”
男子放開她，歪著頭看著她，笑吟吟道：“我是你的夫君啊，娘子。”
玄女盯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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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後也多是白夢君在照顧，玄女連一口奶都沒餵過，因此她一直覺得白夢君才算是這丫頭的親娘。
她明明整天沈迷練劍，對小丫頭冷淡得很，但還孩子還是很黏著她，很在意她。
用白夢君的話說，這就是血濃於水啊。
現在這血濃於水的小不點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仰頭看著玄女，玄女在她眼裏瞧見自己的影子，嗯……怎麽說呢？
表情也太不慈祥了。
真是沒有半點慈母的樣子。
這不妥，這樣下去小丫頭可能會告狀。
雖然她從來沒有告過狀，甚至多次在白夢君面前替她說話。
為了偽裝成慈母的形象，玄女收了劍，將其放在一旁的秋千上其夾在腋下，接著跑回小七月身邊，用雙手揉碎了自己滿臉的無奈，揉出了一個溫和的神色，然後低下頭，對著小七月露出笑容。
小七月少見她的笑容，被她笑得一楞，大眼睛眨巴眨巴，退後了一步。
玄女：“……”
眼看著她神色變了，小七月又連忙上前一步，擡手抱住了她的腿，然後軟軟地喊了一聲：“娘親。”
她眼睛裏閃著水光，是淺淺淚花。
玄女心裏好似被小丫頭輕輕揉了一下，不疼不癢，卻有點苦澀。
她彎下腰把小丫頭抱了起來，與之平視。
“咱們玩什麽呀？”她溫聲問。
“玩……玩……”小七月看著娘親的眼睛，小腦袋瓜想了想之後小心翼翼道，“娘親練劍累了，七月想讓娘親回房休息。”
啊……玄女內心哀嚎，這是要我躺著的意思嗎？
其實你娘親不累啊，小笨蛋。
實際上她這人根本不能閑著，讓她躺著她渾身無力，讓她打架她就元氣滿滿。
但小天女提出了要求她不敢不從，於是只得抱著這閨女回到玄天殿裏，脫了外袍，躺到了寬敞的床上，閉上眼睛，喊一聲：“我睡啦。”
小七月趴在床邊，小小聲道：“七月想和娘親一起睡。”
好吧。
玄女起身將她撈了起來。
小丫頭沖她燦然一笑，然後自己快速脫了靴襪，鉆進了她的被窩。
順便鉆進了她懷裏。
母子倆已有許久沒有一起睡了，玄女平常多半是讓佩劍陪睡的，猛地懷裏抱著一個軟軟的小不點，還有點不習慣。
她低頭看看懷裏的小腦袋，把薄被往下拉，讓她露出口鼻呼吸，順便細細看她眉眼。
怎麽看都和自己不太像，怎麽看都沒有血濃於水的親近感。
她也曾感到困惑，向白夢君問起過。
白夢君道：“你們神仙超脫世俗，清心寡欲，感情淡薄，正常。”
玄女聽了就信了。
此刻擁著這幼小的孩子，多看幾眼也覺得她生得可愛，她輕輕捏捏她的小臉兒，問道：“小七月有沒有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啊？能不能講給娘親聽聽？”
“有。”小七月點點頭，對她道，“七月見到一個人，像爹爹。”
“啊？”玄女一楞，連忙問，“什麽時候？在哪裏？他長什麽樣子？”
“昨晚。”小七月看著她，稚嫩的聲音緩緩道，“爹爹長頭發，白白的，很高，很高……”
“不對。”玄女道，“七月的爹爹是短頭發，黑黑的。”
小七月眨眨眼，好像有些困惑。
“你肯定是認錯人了。”玄女刮了一下小丫頭的鼻尖，對她道，“你沒上去就喊人家爹爹吧？”
小七月輕輕搖頭。
“那就好。”玄女拍了一下胸口，淡淡道，“可別亂叫啊，爹可是不能亂認的。。”
“好。”小七月問，“那爹爹什麽時候來找我們？”
這個問題紮透了她娘的心，害得她娘心裏一陣絞痛，險些緩不過氣來。
好半天後，玄女沮喪地道一句：“不知道。”
她手指點了點小七月的額頭：“不如我們聊點別的吧。”
小七月道：“好。”
玄女忽然有了哄孩子的興致，於是決定給孩子將睡前故事。
但是講什麽呢？
她犯了難。
她冥思苦想，她絞盡腦汁。
她還沒想出來的時候小七月又問了一句：“那爹爹會來嗎？”
玄女：“……”
玄女停止思考，閉上眼睛，簡單粗暴地終結了話題。
“睡吧。”
小七月雖然幼小，但極為敏銳地捕捉到了母親的情緒變化，立刻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馬上閉緊嘴巴再不敢出聲。
她小心翼翼抱著她娘的手臂，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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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眼，瞧見窗外映著一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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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側身站著，手上拿著一柄折扇，正悠然地扇著風。
玄女看了看懷裏的小腦袋，而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拿起劍走到了門口。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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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睛一看，走廊上已經沒有了那人的身影。
“奇怪。”
玄女嘀咕一聲，抄起劍飛身從樓上躍下。她借著月光尋找那人的身影，還沒走出幾步忽聞屋頂上有人朗聲道：“你是在找我嗎？”
她轉身，瞧見一人錦衣華服，踏著風中花瓣翩翩而來。
那人劍眉星目，相貌堂堂，換做別的女子可能會楞住。
但玄女畢竟不是普通女子，她可是神女。
神女面對這樣一個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反應就不一般了。
眼看著那人近了，她拔了劍上去就是猛地一刺。
哼，讓你裝神弄鬼！
那人猝不及防，險些撞在她劍尖上，連忙一個旋身躲開了她的攻勢，而後合起折扇，倉皇招架。
兩人在風裏戰得不可開交，把月光攪得四處飛濺。數十招之後，玄女忽然感到有些頭暈，她腳步踉蹌一下，險些摔倒。對方看準時機，一個詭異的身法繞到了她身後，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劍橫在了她白皙的頸部。
“有兩下子，”玄女微微側頭，問道，“你是何人？”
“你當真不記得我了？”男子離他很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
“我們認識？”玄女有些困惑。
男子答非所問，用哀傷的語氣道：“我很傷心，你竟然忘了我。”
玄女再問一遍：“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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