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5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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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爭執過後的那一吻開始。

那個吻為徐行之開啟了一段冗長的記憶,也將原存在於原主與孟重光之間的隔閡融化開來。

自從那個吻後,徐行之再沒有任何拒絕孟重光的理由。畢竟,在孟重光看來,徐行之接受了他的吻,也就是原諒了自己。

徐行之仰天長嘆:……cāo。

他滿心都在思索該如何勸說孟重光放開自己,緊張得肌肉都在發顫。

在察覺到徐行之若有若無的抵觸之後,孟重光身體猛地一僵,原撩火的手指也漸漸停止了循環往覆的轉圈和勾弄。

他註視著徐行之的後頸,疲憊又傷心地小聲道:“師兄,你怕我?這次……你是怕我了嗎?”

徐行之此人不怕別人恃強行兇,唯獨怕人哭,他剛剛硬起一些的心腸被孟重光這一句話便沖得丟盔棄甲,再無力抵抗。

他挖空心思想要安慰孟重光:“你……別這樣。”

“師兄真的太壞了。”孟重光嗚咽著,“每次……每一次都這樣折磨我。……我會瘋的,是你一點一點把我bi瘋的。”

……“每次”?什麽叫“每一次”?

徐行之不知他在說些什麽,卻很能感受到他語氣裏的惶惑,仿佛是不會水的人眼睜睜看著洪水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仿佛是墜入流沙的人無能為力地下沈。

聽到他這樣絕望的聲音,徐行之暴露在水面之外的後背上,雞皮疙瘩一層層爬了上來。

他的手臂仍被向後別扭地擰著,而且孟重光手指越收越緊,越來越沒有輕重。

徐行之痛得咬肌直跳,可不知道為什麽,胸腔裏的一顆軟肉也緊縮著劇痛難耐。

他的額頭抵在池邊的浮巖花紋之上,想不通為何自己會因為孟重光幾句哭腔,就難捱得恨不得用頭撞墻。

……徐行之懷疑自己可能被這具身體傳染了什麽了不得的疫病。

孟重光在一通情緒發洩過後,終於辨明了眼前的境況:徐行之的左臂被他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扭壓著,手腕上聚起一圈烏青,他伏在岸邊,痛得渾身發抖。

孟重光驚慌地放開手來:“師兄……”

徐行之捂住終於得到解放的臂膀,咬牙道:“……別叫我師兄。”

……他現在壓根兒聽不得孟重光叫他師兄。

他甚至開始懷疑世界之識把自己塞入這具身體裏時並沒有把原主的魂魄摘幹凈,否則何以解釋他現在這種恨不得把心臟掏出來的痛感。

徐行之只是隨口呵斥了一句,孟重光卻一下哭了出來,抓住他的手臂不肯松手:“師兄,當初的確是我的錯。我不該不放你走,我不該把你綁起來,重光認了,都認——你別不要我,別去找九枝燈,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徐行之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你在說什麽?”

孟重光抽噎著說不出話來,把柔軟的臉頰貼在徐行之後背上摩挲著,一道道滾燙的淚痕燒灼著他的後背,引起了徐行之後背皮膚的輕微痙攣。

徐行之腦袋裏嗡嗡響成一片。

——孟重光認錯了。但他認的是什麽錯?

他哭得這般傷心,說明對他而言,最愧悔於原主的便是這件事。

可是,按照世界之識所說,他該認的是盜竊器,是弒師栽贓,是背叛師門,無論哪一樁哪一件罪名,都比什麽“綁起來不放你走”要來得嚴重百倍千倍。

是孟重光此人認知與常人不同,真的分不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還是……他又一次被世界之識蒙騙了?

原稍稍暧昧旖旎起來的氛圍被打破,鬧成了現在的局面。想必早早抽身而走的周北南他們壓根預料不到會有這般的發展。

孟重光似乎心中存有天大的委屈與壓力,就這樣擁緊徐行之的後背,哭得痛入骨髓。

不知是被孟重光的飲泣惹得心慌氣短,還是在溫泉中泡得久了,熟悉的眩暈感再次一陣陣地向徐行之襲來。

徐行之在心底暗罵一聲。

他以前身體極好,除了五歲時被麥刀意外斬落手掌,重病許久,十三年來連醫館大門往哪兒開都不知道,進了這蠻荒反倒跟個嬌小姐似的,隔三差五就得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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