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6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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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徐行之用木手卡住發悶的胸膛,恨不得怒吼出來,或者重重擂上幾拳,但是他還是被那種要命的暈眩感奪去了全部的感官。

……但是他這回沒有閉著眼睛倒進水裏去。

徐行之的眼睛要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灼燙。

“……重光……”

有人在他心裏念著這個名字,聲音熟悉得讓徐行之心悸,“……重光,是個好名字,可是起個什麽姓好呢。”

他眼前影影綽綽浮現出了一卷百家姓,而一只骨肉纖勻的右手飽蘸濃墨,在上頭隨筆畫了個圈。

那圈裏的字是“孟”。

徐行之聽到那人反反覆覆咀嚼著這個名字:“……重光。孟重光。聽起來不錯。”

漸漸的,那聲音仿佛投石入水,激起了層層漣漪,每一層都在呼喚著那人的名字。

重光,重光,孟重光。

聲音有慍怒的,有溫情的,有調侃的,有寵溺的,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而且,除了這些之外,徐行之還聽到了一個痛苦中帶著絲絲歡愉的聲調在喚,重光,孟重光。

把徐行之壓在池邊飲泣許久的孟重光慢慢地止住了哭聲,他揉一揉自己哭得發紅的鼻尖,嗓音微顫,但好在恢覆了少許平靜之態:“師兄,我知道你還因為我不放你走的事情生氣……在你原諒我之前,我,我不會碰你……”

徐行之仍用被他的淚水燙得發紅的後背對著他,這叫孟重光又無端生出一些恐慌來:“真的,我不碰你。我很累,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所以我沒有力氣……”

他語無lun次地解釋了許久,見徐行之仍然沒有要回過身的打算,他緊繃著的肩胛骨終於無望地松弛下來,嘩啦啦地涉水往外走去。

在他轉身的時候,徐行之搖搖晃晃從水裏起。

當聽到身後的水聲時,孟重光在心底苦笑,但那笑意的苦澀還沒能蔓延至眼底,一雙手就從身後環來,把他用力鎖在懷抱中。

徐行之根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好像是身體告訴他接下來要如何做,他就稀裏糊塗地照做了。

因此,在把滿臉驚駭的孟重光翻轉過來、將口唇裏的氣息如火地侵略到他的口中時,徐行之也壓根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驅使他這樣做的是這具身體,不是什麽世界之識的命令,也不是什麽原主的回憶,好像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只覺得有一種刻骨的熟悉在他血yè裏彌散開來,像是為他註入了奇異的力量,支配著他的手腳,讓一切理智都去他媽的。

孟重光唇齒間擠出訝然的只言片語:“師兄?你……”

在發現言語無用後,他果斷放棄同徐行之再贅言半分,用力兜住徐行之腰側,掐住他細腰間深陷的腰窩,同樣動作暴烈地侵入徐行之口中,與他搶奪彼此的所有權。

戰火燃燒,幾番翻弄間,二人唇間津yè都抵死糾纏起來,仿佛能聽到絲絲作響的燒灼聲。

孟重光反客為主後,徐行之反倒選擇了主動退出,並在退出時一口咬住孟重光的唇畔,發力向外拉扯,痛得他嘶嘶吸了兩口氣,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猩紅。

“哭什麽?嗯?”徐行之用木手捧起他淚痕猶在的臉,皺眉問道,“哭哭哭,就知道哭。”

孟重光既驚又喜,但語氣中又有化不開的委屈:“師兄咬我……”

“咬你怎麽了?”徐行之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於兇猛的聲音說,“咬你少了?之前你不是很喜歡嗎?”

孟重光一把捉住徐行之的胳膊,雙眼發亮:“師兄,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願意理我了,是不是原諒重光當年做下的事情了?”

徐行之冷笑一聲,一把緊握住了孟重光的身下,發力揉捏:“滾你的孟重光!‘是不是’,‘是不是’,你哪來那麽多問題?原不原諒你,你心裏不清楚嗎?”

“唔——”孟重光動情低吟一聲,再也忍受不住,把徐行之一把抱了起來,吮吸著他的耳垂,嗓音裏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甜意,“……師兄,真的,我最想念你這個樣子了。”

徐行之想,自己一定是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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