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九十五章 挨打

關燈
依蘭嚇得兩眼直瞪,連眨巴都不會了: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

妍華看到笑笑被嚇成那樣,覺得笑笑定然已經長了記性,再也不會有下次了,便出聲為她求情:“皇上,笑笑是個懂事的孩子,她承諾說再不會有下次了,便一定會做到的。笑笑,你說是不是?”

笑笑抹著淚連連點頭,鼻涕跐溜跐溜的,很是不雅觀:“是的是的,額娘說得對,孩兒以後一定好好待在宮裏,不得皇阿瑪的允許,再也不敢出宮了。”

胤禛皺起了眉頭,看著她只一會兒工夫便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臉色很是不好看。他的兄弟姐妹中,沒有這般沒有失體統的,幾個兒女更是端足了架子,實在沒人像笑笑這般,竟然在他面前哭成這樣。

在他眼裏,只有妍華可以如此哭,別個人都不能,因為他沒那個耐心去哄。

“像什麽樣子!誰教你可以這樣哭的?”他緊緊擰著眉頭,眼裏一陣嫌棄。

笑笑僵了下,嘴巴一癟,看向了妍華:“額娘……額娘不是也這麽哭過嗎?”她覺得委屈極了,怎麽連她皇阿瑪也這樣?她哭一下都礙他的眼,真是不公平!

妍華略顯尷尬地睨了胤禛一眼,胤禛清咳了一聲,沒再計較於此。只聽他慢條斯理地看了依蘭一眼,微慍道:“公主這次沒事,朕姑且看在貴妃的面子上,饒你一回性命。若再有下次,也不用再來見朕了,直接送去慎刑司。”

依蘭的心口一直在“噗通”亂跳,就差蹦出嗓子眼亮相了。她聽到自己刻意留條小命,立馬偷偷舒了一口氣,可整個身子還是緊緊繃著。沒有安全退離這養心殿,她就無法心安啊!

果然,還不待正在擦眼淚的笑笑謝恩,胤禛便又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不能將宮裏頭的規矩當做兒戲。你不好生伺候公主,唆使她擅自離宮,便杖責五十,以儆效尤吧。”

依蘭剛在舒第二口氣,還沒舒完,便嚇得滯在了那裏。五十!她不被打得屁股開花才怪啊,會不會落下什麽病根,以後連走路都走不成啊。

思及此,她只覺得臀上似乎已經被打了幾大板子,立馬疼得兩眼直抽。

笑笑一聽,急了:“皇阿瑪!她,她是女子,五十……太多了,二十吧,二十就好了。”

“哼~”胤禛冷笑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了笑笑一眼,“你這是在同朕討價還價?”

笑笑立馬撅著小嘴,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皇阿瑪,依蘭是皇額娘親自挑給兒臣的,她若是沒了,兒臣……兒臣夜裏都會睡不著的……皇額娘……兒臣好像皇額娘啊……”

胤禛的眸子一痛,到嘴的斥責又偃旗息鼓地沈寂了下去。

過了片刻,他才又擡起頭來:“罷了,三十大板吧唯有牡丹真國色。你給朕長好記性,若是再有下次,朕便砍了她的腦袋,再讓人打你三十大板。”

笑笑驚恐地偷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趕緊連連搖頭:“再也不會有下次了,兒臣一定記得牢牢的。”

依蘭挨打的時候,笑笑非要跟在旁邊看著。依蘭每被打一板子,都要哀嚎一聲:“公主,好痛啊……公主……”

笑笑就在一邊抹眼淚,整個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依蘭……你……你忍著,回頭我送你好多銀子……還送你夜明珠……你忍著……”

她的依蘭是個財迷,看到銀子兩眼就放光,她如今也只想到這樣的法子來安慰依蘭了……

“嬋嬋怎得也不心痛?她經此教訓,當時會好好遵守宮裏頭的規矩了,以後你也莫再煩心這種事情了,朕幫你訓她。”笑笑走後,胤禛執起妍華的手,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像天上的白雲,清清淡淡卻又愜意無比。

妍華心裏動容,鼻子酸了一把:“皇上朝事繁忙,怎得還留心這樣的小事?皇上總是如此為臣妾著想,臣妾怕自個兒會恃寵生驕啊。”

“無妨,你就是驕橫,我也喜歡。”胤禛看她終於肯出來了,心裏頭高興還來不及呢,自是什麽都順著她了。

妍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裏若化了蜜一般,到處都是甜的。

“她總是不肯好好守規矩,還與你爭吵,這樣沒大沒小,是缺了管教,朕好生讓她長個記性也是應該。以她年歲,也可以嫁人了,等我給她擇個好夫婿,將她嫁出去了,就不用再讓你操心……”

妍華手一緊,讓察覺到此狀的胤禛停下了話頭:“怎麽,舍不得她嫁人?”

“皇上,她年歲尚小,再過幾年嫁人也不遲。皇上不是說過,如今西北不太平嗎?笑笑若是嫁過去……臣妾真的擔心以她這樣不安分的性子,會不會……”妍華說不下去了,她也不想往壞的方面考慮,那樣只是徒增煩惱。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說了一句讓她心安的話:“誰說一定要嫁去蒙古了?我已經讓四個公主嫁去了,也該留一個在身邊承歡膝下才是。”

妍華激動得不知該說些什麽,她還能說什麽呢?她自顧自地消沈了幾個月,不搭理他不與他親熱,結果他堂堂一個皇帝,非但沒有生氣,還未她考慮了那麽多。她何其有幸,竟然能做他手心裏的那塊寶。

“對不住,以後我一定好好伺候禛郎,再也不讓禛郎擔心了。”

胤禛挑了挑眉,將筆遞給了她:“嬋嬋不若簽個字畫個押?”

妍華哭笑不得地輕輕推了他一下:“又來?禛郎這是信不過我嗎?”

“呵呵呵……”胤禛悶笑了一陣,拉著她的手送到自己額角,“快給我揉揉,你不來啊,也沒人給我揉肩捏背了,酸痛得很。”

“好。”妍華皺了皺鼻子,將眼裏的淚水收了回去,趕緊走到他身邊給他揉了起來……

妍華是這樣一個性子,自個兒鉆牛角尖的時候容易越鉆越深,這一點從她執拗地迷戀於那個背影中可以看出來。可一旦她解了心結,那些曾經讓她苦惱萬分的事情便會如同雲煙一般飄渺,瞬間便會消失無蹤。

就如她被下了藥的事情,眼下回頭想想,真是沒有那樣沈湎於羞恥的必要庶女成後,魔尊束手就擒。裕妃說得對,她那樣當真是在折磨自己,折磨關心她的人兒。

這一日,靈犀給妍華梳妝的時候,不小心翻到了一把鑰匙:“娘娘,這裏怎得有一把鑰匙?”

那把鑰匙是笑笑讓人打制的萬能鑰匙,妍華沒收了來後便收在了梳妝桌的右邊的錦匣裏,可眼下它卻出現在了左邊的妝奩中。

“有人動過它?”妍華皺起了眉頭,立馬想起被魏長安抓走的那個小宮女和綠蘿。那小宮女只在前院打掃,向來不得進來,可是綠蘿……

“快,芍藥?你去將後院裏的那個盒子挖出來,我要看看它還在不在。”她本來已經都不記得那個盒子了,眼下突然覺得那盒子埋在那裏實在讓她心難安,還是將裏面的東西都毀了吧。既然她不打算再緬懷十三,留著這些,又有何用?

所幸,那盒子裏的東西都在。只是妍華也不打算再留著這些東西了,她與十三終究是有緣無分,那份情若是被人宣揚出去,於十三、於她,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該沈寂的便讓它沈寂吧……

自從依蘭被打了三十大板後,笑笑便乖巧了一陣子。當初她本想讓慎刑司的太監手下留情,可是胤禛專門差了個太監盯著,她是當真作不了弊,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依蘭被打得哇哇直叫。

轉眼一個月已經過去,笑笑體恤依蘭的痛,讓她好生養傷,出門的時候都只帶另一個小宮女。只是那個小宮女很不得她的心,死板、木訥,整日裏就只會提醒她註意規矩,她都要懷疑那個小宮女是她額娘派過去監督她的人兒了。

她去景仁宮給妍華請安的路上,碰到了蘇培盛。

蘇培盛剛奉皇命,親自去景仁宮跟熹貴妃催要小劄了,眼下正取了回去要給皇上查看。

“蘇公公!你站住!”蘇培盛給笑笑行了禮後便退到了一邊,讓笑笑先行。笑笑走了一段路後,突然又這回身叫住了蘇培盛。

蘇培盛詫異,忙回過頭來再度行了禮:“小公主有事要吩咐?”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張晴嵐的人兒?他是個竊賊,偷了我的銀子哩。”

蘇培盛嚇得瞪大了眼:“小公主的意思是,有人潛進了阿哥所偷東西?這……這可是大事,奴才這就回去……”

“不是不是!”笑笑連連擺手,往左右看了看後,湊近些許小聲道,“是我上次出宮玩的時候,在市井中被他撞了,然後銀子就不見了。他們說,這是市井中那些竊賊的慣用手段,定是那人面獸心的小子偷了我的銀子!”

蘇培盛揩了一把汗:“公主不若跟魏大人說說當日之事?魏大人跟隨皇上多年,對這樣的案子最是拿手。”

笑笑想了想,點頭道:“好,我回頭去找他,你讓他好生等著我,不得躲著不見我。”

蘇培盛汗顏,連連點頭說好。豈止是魏長安躲著不見她?養心殿外頭當差的侍衛沒一個敢單獨見她的,除非誰不要腦袋了。她可是公主,他們豈可與公主單獨會面?所以笑笑之前找魏長安的時候,魏長安壓根沒有去見她,並非在躲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