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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照顧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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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之正色道,“本世子能對她做什麽,本世子不過是覺得,你家王爺的性子,應該不能容忍……

本世子與他的妃子同一個屋檐下,才覺得他會興師問罪罷了,本世子可沒說,他是因為本世子,輕,薄了他的妃子。”

女子頓時無言。

她尚未開口說些什麽,便有一人走進了房內。

那人一襲大紅黑袍,他的眸色淡漠,臉上並無多少表情。

正一步一步,緩緩向他走來。

沈風之眉毛一跳,昨夜好在有沈寒城那一擊,讓他及時暈倒在地……

否則……

言多必失。

女子瞧見沈寒城,忙俯身行禮道,“奴婢見過王爺。”

沈寒城揮了揮手,綠若知道,沈寒城不會在意她的行禮。

換句話說,便是他根本……不在意這些虛禮

於是,她便順勢站起。

一擡眸,卻見沈寒城……面無表情的看著床榻之上的人。

她以為,沈寒城是要問及昨日的事情,誰料,他一開口便是:

“醒了就回自己的府邸。”

沈風之眸色一動,懶懶的道,“我這都還沒有用完早膳,你這小子,就那麽迫不及待的趕我走?”

沈寒城的眼睛,散發著如同月光般清輝的光芒。

他隨意看了沈風之一眼,道,“本王是想提醒你,昨夜醉酒的人,不止你一個。”

綠若眸色變了變。

昨夜醉酒的人……

還有一個沈淺淺。

沈風之被人帶到了皇後的寢宮,那她呢?

沈風之顯然亦想到了這一點,面色不禁一變。

他立即翻身下榻,披著衣著就要往外沖。

忽而……

他頓住了腳步。

素來波光瀲灩的桃花眼中,隱隱閃爍著覆雜的光芒。

沈寒城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卻是一個突然反轉,沈風之竟然一個大步上前,抱了沈寒城一下。

沈寒城渾身一僵。

只聽沈風之道,“七哥,好好照顧七嫂。”

言罷,他便逃也似的,飛奔著離去。

沈寒城的唇角翕動,像是有所動容。

七哥二字……

能從沈風之的口中出來,著實不易。

畢竟……

他們之間的誤會鴻溝,足以令他們無法跨越。

綠若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問了沈寒城一句:

“王爺,郡主她,可是出什麽事?”

沈寒城的視線望向房門,微微勾起了唇瓣。

沈淺淺又不是被太監……帶出的宮門。

能出什麽事?

不過只是……

他不想沈風之……多留的言辭罷了。

因為……

昨日那刺在心底的一眼。

蘇槿若的唇瓣微腫。

她的唇瓣微腫,他又不是沒有經歷過情事……

怎會不知,那是旁人啃咬過的痕跡?

就沖這一點,他憑何要留他在府?!

可……

當沈風之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心底好像被什麽觸動一般,竟有點,悔意。

沈寒城的眸色,漸漸幽深。

……

…………

昨夜,蘇槿若與沈樊道了一番話,沈寒城便將她帶出了宮。

還叫千易將沈風之帶出宮來。

若老皇帝暫時沒有下令,如何懲處皇後與沈樊,那沈樊必定會采取什麽行動。

之於沈風之,於沈樊而言……算是個潛在的威脅。

於是……

他吩咐千易,將他帶回七王府,以免他遭於不測。

如沈寒城猜測的一般。

老皇帝果然心軟。

確切的說,應該是愧疚。

只是……

他對皇後與沈樊愧疚,將他的女人,所受的苦楚置之不理……

那便莫要怪他……

不留情面。

皇後被打入冷宮,老皇帝說,擇日再行決斷。

沈樊被送回了九王府,面壁思過,一樣是再行決斷。

時隔三日,宮中傳聞,皇後以命相協,要求見其子沈樊一面。

沈樊連夜入宮,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皇後便毒發身亡。

留有遺書,盡是自己,如何算計然起七王妃的過程。

清蘭貴妃作為幫兇,罪同皇後。

老皇帝下令,賜她三尺白綾,以死謝罪。

遺書中寫著的一切,皆與沈樊無關,沈樊無罪釋放,行動自如。

同年二月,大將百裏將軍突然暴斃,百裏扶疏婚事暫緩。

一直沒有動靜的九王爺,協同家眷林藍琴,離開了京都。

不到一月的時間,一股反對然起的隊伍漸起,而隊伍的領導者,竟是然起九王爺――

沈樊!

……

老皇帝一時氣急攻心,病倒在榻。

東宮太子早已被流放,暫時掌管國事的人,只能落到沈寒城的身上。

蘇槿若的肚子已然顯懷,不過孕婦需多加休息。

每每沈寒城處理完公事,再回房之時,蘇槿若已經睡著了。

深邃涼薄的眼眸浮現一層柔亮的光芒,沈寒城躺在她的身邊。

將她的被子掖了掖後,他的手置在她凸起的腹部上,一夜好夢。

過了幾日,在如此時段,竟有一人上,門拜訪。

蘇槿若望著眼前明顯不安的女子,詫異道:

“郡主,你怎麽了?”

沈淺淺的手心沁出了汗意。

她看著蘇槿若看了很久,身子亦在輕輕地抖動。

“怎麽辦,七嫂,我……我有了,有了身孕……”

聞言,蘇槿若不由一怔。

隨後她問,“齊神醫可知道?”

沈淺淺搖搖頭,“不知道,應該不知道,我亦是,昨日才剛知道的,怎麽辦……

父王知道後,一定會揍扁我,而我斷然也會,給父王臉上蒙羞……”

蘇槿若沈默片刻,“郡主,不如先與齊神醫坦白罷,你失,身於他本就是一個錯誤,如今……

你們的孩子都有了,真的不能再逃避了,郡主應該與他好好談談才是。”

眸色悲戚,沈淺淺搖頭道,“若他心裏有我,我又豈會不與他談,可是,他只是想對那一夜負責,待我絕無其他,我……”

她的性子不算冷漠,卻亦絕對驕傲

這是與生俱來的傲氣。

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曾為了誰低聲下氣。

昔日說喜歡她的人,不過是將她當作了替身看待……

她又怎麽可能會低聲下氣,求他喜歡讓他施舍?!

蘇槿若皺著眉,感情這種事情,最是麻煩了。

剪不斷,理還亂……

她凝著沈淺淺道,“郡主,還是先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罷,倘若你要孩子……

那就必須要為他找到一位父親,如果,你不要孩子……”

剩餘的話,蘇槿若沒有說。

她只是低頭,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可郡主你,真的舍得,不要這個孩子麽?”

沈淺淺聽的心中一顫,她回視著蘇槿若。

卻見蘇槿若在溫暖的陽光下,意味深長的朝她笑笑。

“畢竟,孩子無辜,不是麽?”

……

“老九,你答應母後,一定要奪了他的江山,為母後報仇,答應母後!”

“兒臣答應母後,一定將他的江山奪走。”

“你不能心慈手軟,這是他欠我們母子的,連帶著沈寒城,以及他的母妃,他們都欠我們的,你絕對……

不可以放過他們,答應母後,絕對不可以放過他們,答應母後。”

“兒臣答應母後,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好好好,這才是母後,最乖最孝順的老九,這樣,哪怕母後去了,你亦是一個,可以讓母後放心的孩子。”

母後說的什麽話,母後福澤天厚,自當長命百歲。”

皇後的唇角噙著一抹慘烈的笑。

她靜靜的凝望著他,開口道:

“母後在你來之前,已經服下了毒藥,再過一刻鐘的時間,你便再也見不到母後了,老九,不要傷心。

只要你將答應母後的事情做到了,就已經是對得起母後,母後……會含笑九泉的。”

沈樊面上是難掩的痛意,他扶著皇後,道:

“兒臣不要母後含笑九泉,兒臣這就宣太醫……”

“沒用的……”

皇後輕輕打斷他的話,她的眼中有淚,“你的父皇,不會放過我們的,與其我們一起赴死……

不如母後一人離去,你不過弱冠之年,年紀輕輕,你的生命還很長,戰鬥亦還要好久,皇位之爭,想用和平的方式……

是沒多大可能了,你只能是起兵,只能退居京都,待日後舉兵逼宮,林太尉,會扶持你的。”

“母後,兒臣不要這種結果,不要……”

“答應母後的事情,莫要忘了,老九,莫要忘了,母後,先走一步……”

“母後,母後母後……”

“王爺,王爺醒醒……”

一道柔軟的女音忽然闖入了耳朵,隱隱染著擔憂。

他瞬間驚醒,一睜眸便見林藍琴半支起身子看他,眸色憂慮。

“王爺是做噩夢了罷?”

沈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的唇角扯出一抹淡笑,安撫林藍琴道:

“我沒事,睡罷。”

林藍琴緊緊皺著眉。

她重新躺下,靠在沈樊的肩膀上。

兩人保持著沈默,誰也未曾開口。

良久,林藍琴突然開口道,“王爺,您真的,要興兵奪沈家天下麽?”

沈樊默了許久,嗓音低沈溫軟。

“不是奪,而是拿,好了,安心的睡罷。”

林藍琴無聲的嘆了口氣,而後默默的閉上了眼眸。

再度睡去。

她身邊躺著的男子,卻是再無睡意,睜眼到天亮。

然起大將――百裏將軍意外逝去,將軍一職,暫由其子百裏何豎代替。

蘇槿若道,“百裏何豎或許會是個很好的將領,但絕不是一個很好的統帥。”

沈寒城看著手中的奏章,點頭道,“他的性子過於魯莽,的確不是很好的人選。”

蘇槿若捏著沈寒城的肩膀,“朝中,文官多於武將,這一時半會尋不到很好的人選,亦只能如此了。”

然起太平多年,至多便是朝堂內訌,極少有舉兵造反的。

將軍一職,本就是少數人才能擔任的起的。

其心思定要細膩,懂得統籌全局,排兵布陣,又要高瞻遠矚計謀深遠。

此人選,說難尋亦不難,說容易亦不容易。

主要是……

選出來的人,其心計還不能輸於沈樊!

可是……

沈樊的城府,又豈是常人能及的?!

蘇槿若捏著沈寒城肩膀的動作,慢慢緩了下來,她道:

“若不,我來當軍師如何?”

沈寒城想也沒想的拒絕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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