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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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沈寒城轉過頭來看著蘇槿若,“若你的肚子沒有顯懷,本王姑且可以讓你一試,畢竟你的能力放在那裏,但是……

你的肚子既已顯懷,女扮男裝便不適合你,然起沒有選過女將的先例,還是一個懷孕女將的先例。

你在軍中亦無威嚴,恐怕尚未立威成功,沈樊便已經將我們,打的措手不及了。”

蘇槿若撇了撇嘴。

這倒也是真話。

她並非是自幼或者多年行軍之人,又是女子的身份

想要勝任軍師一職,怕是有點難度。

沈寒城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薄唇上。

幽深如湖泊的眼眸凝著蘇槿若的眼睛,他道:

“最要的是,本王舍不得。”

蘇槿若唇角忍不住翹起。

她俯身親了一下沈寒城的側臉,“你倒是越來越會甜言蜜語了。”

沈寒城看著她笑,他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所以,給本王一個獎勵。”

蘇槿若俯身覆上他的唇。

本是一觸即走,誰知沈寒城卻突然扣住她的後腦,毫無猶豫的加深了這個吻。

蘇槿若被他吻的氣喘籲籲,恍惚間聽到他說:

“此事由本王來,你站在本王的身後,就好。”

……

沈寒城擔任將軍一職,卻是遭到滿朝文武大臣的強烈反對。

他是代理國事之人。

如今老皇帝病重,五王爺無能,九王叛亂,十三皇子年幼,那他便是繼承大統的唯一人選。

自古禦駕親征之事少之又少,更何況……

一旦沈寒城擔任將軍,那由誰來處理國事?!

沈寒城與朝臣僵持不下。

沈樊帶起的兵力卻是愈發的壯大,近乎是戰無不勝的,步步逼近京都。

蘇槿若挑眉看他,“你想強行調遣兵將?”

沈寒城的目光註視著書案上的地圖,“樓殺閣所有的人倒是聽本王的,但調遣兵將一事,還需得有兵符。”

兵將不是誰說可以調遣,就可以調遣的……

他們不是江湖人士,靠的是義氣……

他們,是有規矩有紀律的軍士。

一切服從命令。

但前提……

得有調遣令讓他們服從。

蘇槿若默了默,道,“不如我入宮,問候一下父皇罷。”

沈寒城搖搖頭,“你問他沒用,他是鐵了心的與大臣一條心……

立誓要本王繼承大統,如果本王入宮,向他要兵符的話……”

說到這,沈寒城皺著眉就不往下說了。

蘇槿若失笑,她很清楚沈寒城後面的話是什麽。

如果沈寒城入宮,只怕兵符尚未得手,老皇帝便已經先活活氣死了……

沈寒城與老皇帝算是八字不合,怎麽亦說不到一塊去……

如今的老皇帝可不是裝病,他是真病了。

一旦他被沈寒城氣死了……

沈寒城便不得不繼承大統。

屆時,沈寒城便不是以將軍的身份,而是……

禦駕親征。

蘇槿若嘆了了口氣,她深黑的眼睛閃過一縷微光。

“如果沈樊不起兵造反,又願意與你和解的話,繼承大統的人,一定會是他。”

可惜……

萬事沒如果。

……

“為難什麽,本世子去不就好了?”

沈風之挑起唇角,看著蘇槿若笑道。

沈淺淺卻是道,“二哥,還是不要罷,戰場是很恐怖的,也很容易受傷,你又不聰明,還是不要去罷。”

蘇槿若沈思片刻,道,“世子,有信心麽?”

畢竟對手,是昔日的九王……

沈風之的臉色一沈,他拉著臉道:

“沈寒城那臭小子去怎不見你擔心,如今本世子說要去,你就立馬,懷疑起本世子的智商來了……”

似是想到了什麽,他湊到蘇槿若的跟前,邪笑道:

“還是說,本世子與沈寒城相比,你更擔憂本世子的安危?”

……

蘇槿若無言了一陣,她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世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這一點,我從不懷疑。”

沈風之雖然看似不務正業,但他的心思絕對細膩……

很多事情皆知分寸,不會玩的過火。

一如當初……

他是第一個,識破她身份的人一般。

不僅是因為,他是百花叢中過的風流世子,想來……

還有他聰明的原因罷。

沈風之眸色一閃,卻是笑瞇瞇的道:

“本世子聰明,又長的好看,亦不見你喜歡本世子,真是傷透了本世子的心。”

蘇槿若怔住。

沈淺淺亦怔住。

她垂了垂眼眸,鼻子酸澀的喚了一聲,“二哥……”

蘇槿若忽然說不出話來,袖中的手無聲緊握。

沈風之的心意……

她原本是質疑的,畢竟他承諾過,要當她的娘家人……

但如今他自己親口說了出來……

倒令她難受。

蘇槿若歉意的道:“世子的心意,我……”

“你什麽?”

沈風之開口截斷她的話,那張漂亮的妖孽臉上,含著寸寸笑意。

“本世子得跟沈寒城那小子說一聲才好,這輩子,就只有這一次,才是真正的贏過了他,想想都覺得開心。

你想那麽多作甚,本世子說什麽你就信什麽,那本世子還說沈寒城那臭小子喜歡男人,你信不信?!”

蘇槿若:“……”

沈淺淺:“……”

……

藍介山山脈巨長,連綿起伏。

九王沈樊固守在藍介山一帶,沈風之率兵,攻向藍介山。

兩人連戰十三次戰役。

二次大戰,十一次小戰。

大戰沈風之一勝一敗,小戰沈風之六勝五敗。

沒有贏面,卻不能輸。

沈樊有地理優勢。

他固守藍介山,加之藍介山……

地理位置詭異,易守難攻,沈風之多次攻上半山腰,卻又無功而返。

沈風之有士兵優勢。

他帶的兵將,皆是訓練有素的精兵,而沈樊的……

除卻一些他自己的手下,武藝超群之外,大都是的勢力,還是些草野村夫,空有一身蠻力。

時隔五月,沈風之給沈樊再次下戰帖,沈樊此次回了信,卻是叫一個女人來回。

夜色當空。

女子蒙著面紗,一雙幽深清冷的眼眸,卻裸,露在外。

她一襲青衣裹身,淡雅至極,聲音亦清清冷冷,猶如玉石撞擊半清脆。

“主公要槿若,來給風之將軍回信。”

槿若……

她竟亦叫槿若?!

沈風之高坐在上方,他俯視著蒙面女子。

一雙白皙的手,不由握住了木椅的扶手。

“回什麽?”

女子擡眸看他,道:

“主公說,槿若來回信,便是將軍的人,請將軍看在他那般有誠意的份上,暫且不要將他逼的那般緊。”

沈風之一雙迷人的鳳眸瞇起,“他說,你是本將軍的人?”

女子微微垂首,“是,槿若是將軍的人。”

他眸色有異,揮手道,“本將軍,要看你的真容。〞

女子眸色一動,唇角輕輕勾起,“是,將軍。”

背對著月色,暗黃的燭光,打照在女子的身上。

輕柔的面紗緩緩取下,露出女子清秀的面容。

清秀靈動,唇角微微勾起,淡笑之間,倒是真的與她,有六七分的相似。

可惜……

只是相似。

連她身上的風雅淡然,都不及一分。

沈風之默了良久。

他靜靜的凝視著她,幽深清冷的眼睛,眸色變幻多次,終究開口道:

“陪本將軍,用膳罷。”

“是,將軍。”

……

此次給沈樊下帖,沈風之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戰勝。

他的計劃精密周全,人員調動皆是有素。

他很清楚沈樊,為何要將一個容貌,像蘇槿若的女人送給他……

因為沈樊亦知,圍困五月的時間,他的糧草,要斷了!

將士出征,糧草先行。

不論如何,缺什麽都不可以缺吃的。

是以……

他才會給沈樊下戰貼。

沈樊要麽投降歸順,他自會給沈樊糧草……

要麽……

便是背水一戰……

全軍出動!

屆時……

他便可將沈樊的人……

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時過三日,請帖中約定的時間到了。

沈風之身穿盔甲,他手拿佩劍,面色嚴肅,再不是一個嬉笑調侃的人。

女子步子輕緩,她走到沈風之的面前,道:

“將軍不是留槿若在軍中的麽,何以改變註意?”

沈風之看著她良久,沒有動作。

她最喜歡的,是看她的眼睛。

因為那雙眼睛……

像極了他心底的人。

只是……

女子眼中的怒氣似乎越發的濃重,沈風之突然笑了笑。

到底……

不會喜歡他。

連這個替身,亦只會為了另一個男人,對他生氣……

他一把將她撈入懷中,在女子的驚呼聲中,低頭含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狠狠蹂躪。

他眸色激烈,在女子無聲放下掙紮的時候,他霍然放開了女子。

沈風之毫不留念的轉身,“你可以選擇離開,亦可以選擇回到你主子的身邊,不要再留在這裏了。”

女子捂著自己的唇,她望著漸行漸遠的提拔男子,眸色極為覆雜。

蘇槿若推開窗戶,盛夏漸入初秋的風,涼涼的襲來。

她摸著已然凸起太多的腹部,視線望著遠方,極為的悠遠。

沈寒城自她的身後擁著她,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脖頸之上,道:

“為他擔心?”

蘇槿若點了點頭,“已經糾纏了好久了,聽人來報,此次不是最後一戰麽,我有點慌。”

心裏,總感覺不安,卻又說不出來。

明明……

沈風之應該是穩操勝券的,為何……她會不安?

沈寒城默了半晌,道:“許是你近日沒有休息好,加之我們的孩子太鬧騰了,才引得你胡思亂想,他怎麽可能……不會贏,我們,怎麽可能會輸?””

蘇槿若失笑,“也是,定是我們的孩子太鬧騰了,他應該不像我,我可是很乖的人,他像你。”

沈寒城親了親她的側臉,笑道:“那我們再生一個,像你的……”

“……你走開。”

再次得到沈風之消息的時候,是在三日後的下午。

藍介山一戰,沈風之戰事大捷。

沈樊與林藍琴選擇自盡,其剛生下的孩子,躺在他們屍體的中間,哭聲震天。

其率領的隊伍,一萬餘人,九千死於大戰,剩餘二千多,全體投降。

沈風之剩餘的大軍安撫百姓後,收兵回朝。

三日後開始暴雨不斷,大軍歸途放緩。

整整十日才抵達京都。

綠若為蘇槿若撐傘,與沈淺淺還有百裏迷雲前往大路,迎接大將沈風之。

……

蘇槿若木楞的看著這一口靈柩,她艱難的將目光移到靈柩的上方。

那三個大字

卻是清晰的入了眼簾。

蘇槿若啞然失語,壓根緊咬。

沈淺淺不顧腹中胎兒,撲到靈柩之上痛訴道

這怎麽可能是我二哥,不是說大捷麽,大捷哪有主帥死去的,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百裏迷雲亦低下了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在一片僵硬的氣氛中,蘇槿若走上前,一步一步,極為沈重。

她紅著眼,剛要走到靈柩邊上,卻有一人將她攔下。

那人順手還將沈淺淺打暈,交由以為將士扶著。

“七王妃。”

那人低著頭拱手道。

“你認識我?”

蘇槿若道,“那就讓開,我倒要看看,這靈柩到底是不是一場鬧劇?!”

末將有幸,曾在軍營之中,見過王妃真容,故而識得王妃。

那人絲毫不讓,他看著蘇槿若道:

“末將是軍人,不會拿靈柩說笑,更不會拿將軍說笑。”

蘇槿若赤紅著眼睛看他,“可是沈寒城沒有跟我說過,他已經不在了,我為何不能質疑?!”

“將軍……”

沈風之率領大軍,沖鋒在前浴血奮戰,他本可以不死……

可……

在攻上藍介山的時候,一位蒙面女子卻突然現身,她的手中,拿著一支梅花簪子。

那是……

沈風之的隨身之物。

女子將梅花簪子,用力的往藍介山下丟去。

而沈風之,根本是毫不猶豫的隨簪子而去。

女子更是趁機飛身而起,一劍……

刺穿了他的胸膛。

猶記得……

沈風之倒地之後,還大喝他,讓他主持大局,將反賊拿下。

而他自己,卻是咬牙,朝著簪子掉落的地方,緩緩爬著前行……

那人低了眼眸,緩了緩。

覆而擡眸,他自袖中取出一支梅花簪子,遞與蘇槿若,“這是將軍讓末將交於王妃的……

將軍臨死前說,他再也沒有什麽能力,去充當王妃堅實的後盾了,所以這簪子,要末將,物歸原主……”

蘇槿若身子不穩,綠若忙扶住她才得以站穩。

眼裏的淚意一下子崩裂出來,蘇槿若搖頭道:“你胡說……”

“王妃,將軍,去了……”

那人雙眼含淚,“將軍讓屬下將簪子上的血跡洗凈,怕辱了您的眼,可是,那是將軍拼了命亦要護著的東西……

哪怕渾身血跡斑斑,他亦不肯放開這簪子,末將,末將舍不得將軍如此卑微,他是然起的英雄,是我們的驕傲……”

蘇槿若盯著簪子,死死的咬著唇,兩行清淚不可抑止的滑下。

昔日,他嬉笑奪過她發髻上的簪子,還曾說過:

“認識你亦不算太少日子,可你卻從沒送過本世子禮物,這簪子挺好的,梅花簪子,優雅大方又顯高貴,本世子就當是你贈與本世子的定情信物了。今生沒有本世子的允許,你說什麽都不能拿回去,要真想拿回去,除非本世子死了。

自然,本世子拿了你的簪子,不能白拿,你無親無故,在京都,只有一個小小的婢女,作為你的親人。

沈寒城那臭小子又權勢遮天,若有一日,沈寒城那小子欺負了你,亦或者負了你

,你大可來尋本世子,本世子願做你的娘家人,替你上門討個公道去。好歹,還有個世子為你撐著,說起來才不至於這般寒酸,沈寒城亦才不會,待你不好……”

“他說過的,他一輩子都不會將簪子還我,他會替我報仇雪恨的,他說過的,他要做我堅實的後盾,他騙我,他竟然騙我——”

蘇槿若痛訴出聲,心裏一陣一陣揪著疼。

沈風之待她是真的不錯,窩心的暖。

“這簪子我不要,你還給他,告訴他,我送出去的禮物,斷然沒有收回的道理,你還給他還給他……”

“王妃,將軍……”

“住口!”

蘇槿若激動的大喊道,突然脖頸一疼,她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後記

然起恭親王之子,然起大將沈風之死於戰場,舉國同哀。

後事由然起七王爺一力承辦。

其小妹沈淺淺苦暈在墳前,暈前曾經大喊過一句:

“你說過,要當我孩子的舅舅,二哥你這個騙子,你竟然食言……”

七王妃身懷八月胎兒,理應回避此等白事。

其婢女百般阻撓,最後卻是然起七王爺,拉起她冰冷的手,十指相扣道:

“本王與王妃都不怕,你怕什麽忌諱?”

墳前,白紙起,有女子將手中梅花簪子,埋進厚厚的黃土中,泣不成聲。

女子的身旁,有容顏如蓮的男子輕道:

“本王會照顧好她,你……不必有所牽掛。”

願你,在天堂裏,永不孤獨,永生快活――七哥

……

一年後,老皇帝病逝,然起由七王爺親政,改國號為安,創下史無前例的繁榮盛世。

終其一生,只擁一位皇後,朝堂無人敢有異議。

其誕下的皇兒,立為東宮太子,稱之為,悠幸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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