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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要去七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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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貴妃誕下龍子,雖被人視之不祥,但香貴妃的地位……卻依舊榮寵六宮。

頗有當年寧貴妃的盛寵氣勢。

皇後寢宮內,有女子輕聲低語。

“母後,香貴妃本就得勢,如今又誕下男兒,父皇怕是要,更加的寵愛於她了……”

“說來也是……”皇後雍容華貴,唇角之處,微微揚有笑意。

“這六宮之中……最得寵的妃子,誕下了龍子,本宮身為六宮之主,自當為她賀喜才是。”

言罷,皇後……目光淡淡的投向,她殿內的主管宮女,“香貴妃初為人母,之於某些事情,她斷然是不懂的。你可有替本宮,為她張羅宮裏……最好的乳娘,還有最有經驗的嬤嬤?”

主管宮女福了福身子,“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已經將宮裏最得力的嬤嬤,以及最好的乳娘,送至凝香殿了。並且,依照宮內的賞賜,香貴妃身為貴妃之首,她喜得皇子,奴婢亦將香貴妃……該得的賞賜,替娘娘送過去了。”

“好好好……”皇後似是……極為滿意主管宮女的機靈,她笑道:

“你做得很好,下去領賞罷。”

“是,奴婢……謝皇後娘娘恩賞。”

林藍琴秀眉微蹙,眼底閃爍著不解。

皇後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隨後道:

“行了,本宮想與琴兒……聊聊皇嗣的事情,你們先下去罷,本宮有事再召。”

“是,奴婢/奴才告退。”

待一眾宮女太監……紛紛退離殿內,林藍琴

小心翼翼的問:

“香貴妃雖說並非是恃寵而嬌之人,但她如此榮獲盛寵,難道母後……不怕她?妾身這般道,並不是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妾身覺得,母後對香貴妃,實在是太好了,只怕長此以往,香貴妃會不將母後放在眼裏,漸漸失了……”

皇後該有的威儀。

這後邊的幾個字,林藍琴沒有說出來。

有些話語,說得說不得,她還是分得出來的。

聞言,皇後不由笑了一笑。

她是何等人物,能夠在這深宮之中,安若泰然,且……

穩坐於六宮女人,最想得到的皇後寶座多年。

其城府,豈會比年輕小輩差?

林藍琴的言外之意,她不用想,都可猜的出來。

輕輕地撫了撫,染著丹蔻的指甲,皇後話語淺淡:

“琴兒可曾聽過,驕兵必敗這個成語?其含意,想必,不用母後多加解釋,琴兒亦懂得罷?香貴妃年輕貌美,整整小了本宮一輩,單論皇上的心思,是愈發的深沈難測了,誰人又知,皇上寵愛香貴妃,是因她的人,還是,因她背後的……蘇丞相?琴兒是九兒的妻子,母後才如此直言不諱,若是旁人,母後是定然不會多加提點的。”

皇帝,越老越有心計……

她雖為六宮之首,但大部分實權,卻並不在她的手上。

當年寧貴妃,亦是冠寵六宮,其意氣風發鋒芒畢露,連著六宮之首,都得避讓三分……

可,最終的結果是什麽?

寧貴妃自溢身亡,不出幾年時日,其子失蹤數年。

當年榮冠六宮又如何,下場還不是一樣淒淒慘慘?

皇後神態從容,笑得最甜的人,未必就一定可以活得長久。

笑的淡雅清風的人,未必就一定會被一直長期冷落,鹹魚翻不了身……

這,是她身居後宮多年,最為堅信的一句話--

驕兵必敗。

皇後此言,有太多的言外之意。

可她的言辭間,卻似有阻攔之意,不想讓她細細問來。

林藍琴……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兒媳,她低垂下眼眸,恭敬道:

“妾身多謝母後指點,不論後宮之事如何,自當有母後撐著,誰亦變不了天,是妾身多慮了。”

她說這話,並非毫無根據。

蘇家有子--蘇槿若,治水歸來,深得民心。

暴雪成災,蘇丞相聲名雀起,一朝得勢。

香貴妃懷胎數月,誕下龍子,更獲榮寵。

這什麽好事……都由著蘇家人搶了去,而今蘇家人的一舉一動。

皆被世人傳頌讚揚。

甚為春風得意……

可這功高震主不說,蘇丞相近日的種種之舉,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的夫君九王爺--沈樊,素來不愛幹涉朝政,卻不意味著……

她不會替他,去了解朝政。

朝堂之上的權術,她與她的父親--林太尉,尚且是有過些許討教的……

蘇家氣勢愈勝,終究會引火燒身。

皇室所欠缺的,不過只是,養精蓄銳的時日罷了。

……

“公子,公子?”

有婢女輕聲呼喚,伏案少年猛地睜開眼眸。

他眸色清淡,宛若清涼的溪水緩緩淌過雪山。

細細一瞧間,眼眸睜開瞬間,有過片刻的迷茫和恍惚,想來……

綠若重重地嘆了口氣,“公子多日未曾好好休息,此刻若是覺得累了,不妨先去榻上歇會,晚會兒奴婢來喚公子便是。”

蘇槿若重新閉上眼眸,揉了揉,“不必了,有什麽事就說罷。”

綠若搖了搖頭,“公子常勸奴婢,休息好便是效率高,公子幾天不曾真正休息過,又何來的效率?”

望著綠若一本正經的俏臉,蘇槿若抿唇笑道:“何時,你也會拿話堵人了?”

綠若的確內斂了不少,亦沈默寡言了不少,“公子,休息罷,奴婢身邊,只有你了。”

淡淡言語,夾雜著濃烈的憂傷。

蘇槿若心下狠狠一顫,卻是道:“待我接待完貴客,再作休息可好?”

她話音未落,兩抹身影便破門而入。

木桉追上前來,朝蘇槿若拱手道:“大人,屬下已經說過,大人此時不見客,可這位姑娘和世子,屬下攔也攔不住。”

蘇槿若揮了揮手,“無妨,你先退下罷。”

木桉拱手退出書房。

蘇槿若站起身來,行禮道:“下官見過世子,世子有禮。”

迷人桃花眼微微的瞇了瞇,沈風之皺了皺眉頭,開口道:

“數月不見蘇大人,沒想到蘇大人竟消瘦的不成人形。”

蘇槿若唇角緩緩勾起,“數月不見世子,世子瞧人的本領,還是如此毒辣。下官近日公務繁多,連用膳的時間都無有多少,這一天天下來,想必下官是餓瘦了,還望世子,莫要見笑才是。”

沈風之一下子被蘇槿若一語逗樂。

他身旁的女子,卻是緊緊的盯著她瞧。

眼神極為犀利,似是要將蘇槿若渾身上下,看穿一般。

“你,就是蘇槿若?”女子不甘心的撇了嘴,“看起來,也不咋地嘛!”

蘇槿若淡淡道:“我不是蘇槿若,姑娘若是想找蘇槿若,可轉身向前,轉個彎,再轉個彎過個橋,出了相府,便好尋多了。”

關婠婠微微黑了臉,她不過是隨口一問,他到好……

直接順勢而下,意要趕她出相府!

“這嘴巴倒是伶牙俐齒,可盡管如此,亦不至於讓柒寒師兄心系於你罷?!”

與蘇槿若論嘴上功夫,關婠婠無疑,是占不了便宜的。

關婠婠心系沈寒城,此次為沈寒城而來,本就想認識一下,齊神醫口中,沈寒城的新歡。

瞧瞧他的過人之處。

奈何,蘇槿若最擅長的,便是四量撥千斤……

若她不想與關婠婠糾纏,憑關婠婠一個不谙世事的白豆腐,又豈會是……

她的對手?

當蘇槿若將關婠婠氣的跳腳,終是憤恨的離開阡陌苑的時候,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沈風之,唇角噙著薄薄的笑,他道:

“婠婠與沈寒城那小子,關系誇大點來說,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蘇大人的言辭,雖平淡,卻讓本世子覺得,似乎有點牙尖嘴利。”

蘇槿若看了沈風之一眼,沒有讚同他的話,亦沒有否認他的話,而是道:

“據下官所知,世子與剛才那位姑娘,並無瓜葛,若如世子想為那位姑娘,報個不平,說下官言語間刻薄於她,那世子最好心中有個底,下官不日前,已經被內定為三品朝臣,受聖上的庇護,一個平民百姓,竟敢光明正大的,闖入三品官員的院子,此罪……世子確定,擔待得起?!”

關婠婠雖與沈寒城關系匪槿若,與當今聖上亦有不一般的關系,但,她一介江湖人士的身份,是沒有改變的。

按然起律令,關婠婠闖入她的院子,她可當場將關婠婠誅殺!

沒有人敢說不!

沈風之唇角的笑容加深,邪魅的雙眸不偏不倚正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本世子今日來,不是來和蘇大人,談論嘴上功夫的,有一件事情,困惑本世子數月,今日是來向蘇大人,親自查證的……”

“什麽事?”

深邃的眼眸微微垂下,沈風之道:“查證此事,須得蘇大人配合,本世子斷不會,讓蘇大人吃虧。聽聞蘇大人不會馬術,恰好本世子精通,那就以教馬術作為酬勞,蘇大人替本世子解開迷惑,可行?”

蘇槿若微微瞇了一眼,“世子不必……”

“就這樣定了,”沈風之風流邪氣的眼睛,流轉著異彩的光芒。

“擇日不如撞日,本世子在郊外等蘇大人,你我,不見不散。”

……

沈風之教蘇槿若騎馬,此事,鮮有人知曉。

除卻院內的木桉與綠若,其餘人,一概不知。

郊外。

碧藍一泓,萬裏無雲,陽光極其明媚,任誰也看不出,幾日前還曾下過暴雪的跡象。

蘇槿若牽著馬,緩慢的行走。

前方不遠處,少年一襲藏紅色衣袍,黑色如潑墨的長發,隨性的披在身上

眉眼之間,透著一抹妖媚,一身的放蕩不羈,風流入骨。

眼中少年,不久前曾說,有個疑惑,困擾他數月……

而她的婢女綠若道:“數月前,公子與七王爺雙雙落下斷崖,南洛世子甚是擔憂,與奴婢尋了公子幾日,只是後來因南洛世子突然有事要辦,離了京都,而公子,負傷而歸,奴婢一時忘了,便沒有與公子,說過此事。”

南洛世子--沈風之,在她的印象中,兩人只打過幾次交道,他隨性風流,性子卻並不高傲。

他幾次吃了她言語上的暗虧,她亦不見他,有任何的生氣。

如果不是沈風之,一直想試探她的身份,或許……

以沈風之護她的姿態,她與沈風之,就算不會成為朋友,亦不會成為敵對。

思緒一點一滴的流轉,蘇槿若斂起眼中神色,止步拱手行禮:

“世子。”

淡淡一勾唇角,沈風之道:“上馬罷。”

有些事情,困在他的心裏數月,他再也等不下去。

蘇槿若,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如果是,卻又為何可以……

蘇槿若幽幽的,看了沈風之一眼。

不是不知道,沈風之有目的,以她猜測來看。

應是,之前她對付楊缺苛,騎馬一事罷?

不過,說來也怪。

那件事情,她做得天衣無縫。

除了沈寒城知道,那件事是她所為,其餘人……

根本連想都想不到,她是幕後之人。

可……

眼中少年,卻想追究當初之事?

為何?

他與楊缺苛,並無關系……

況且……

此時,來追查此事,不覺得,太遲了些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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