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7月8日~7月9日(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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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

天氣晴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已經到了平時睡覺的時間, 可是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我本來想接著昨天的日記繼續寫, 可是無意中瞥了一眼時間, 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過了十二點就應該算是新的一天了吧?

說真的, 孔論昨天的表現真的很奇怪, 總是一驚一乍的。

有時候明明有話要說,可當我問他的時候,他卻欲言又止。

由於那家夥昨天總是盯著我看,就好像在盯賊一樣, 我根本找不到機會偷拍他。

他昨天吃蛋糕的樣子超可愛的!

嚼東西的時候臉頰鼓鼓的,好像是那種毛絨絨的小倉鼠,可以捧在手心裏。

我因為自己的想象, 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癡漢一般的笑容。

我忽然想到了之前在網上買的那本《論語》, 小心翼翼地把它從架子上拿了下來。

夜色已深, 為了不打擾到孔論,我把臺燈的亮度調到了最暗。

也正是因為如此, 封面上“論語”兩個大字看起來愈發顯眼了。

“孔論……”

我用手指輕輕觸碰封面上的字,口中呢喃著這本書背後那個書靈的名字。

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沒有名字的,所有人都是以書的名字互稱。

直到某一天,有個書靈意外來到了人世,發現那裏的人都有名有姓。

姓代表他們的家族傳承,名則是自身的特點。

姓加上名, 不但可以讓別人對你的穿成一目了然,還可以簡單明了地區分彼此。

就這樣,書靈界裏的書靈們也開始搞起了“姓名”這一套。

我倒還好,畢竟天底下的《道德經》只有我這一本,沒什麽上下部。

不過為了追趕潮流,我也給自己取了個人類的名字。

老聃姓李,我跟他的姓,自然也姓李。

《道德經》全篇的核心就是一個“道”字,正所謂“道可道,非常道”,一個“道”字便可以涵蓋所有。

就這樣,當別人問起的時候,我自然而然就說出了“李道”這個名字。

過了一段時間,我聽說《論語》也給自己取了個名字,而且還跟我的名字有點像。

我叫李道,他叫孔論。

那時候我跟他並不認識,可不少書靈都猜測我們兩個是好朋友。

我那個“道”是道家學派的“道”,而且也是《道德經》和核心論點。

如果他真的要模仿,那也應該叫“孔儒”,而不是叫“孔論”啊!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長一段時間,後來逐漸熟悉了之後,我曾經問過他這件事,他想了想,答道:“儒家體系的書太多了,在我之前還有‘六經’,就算是在‘四書’裏面,《大學》也排在我的前面……說實話,這個‘儒’字我還真的擔當不起。”

按照他的說法,“論”這個字顯然更適合他。

《論語》本身是語錄體,核心就在於一個“論”字,而且“論”又是《論語》的首字。

“‘儒’字不敢保證,但‘論’字肯定沒人跟我搶。”他笑道。

其實我那時候想問他,這樣取名字是不是受了我的影響,可又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大家都是同時期的書靈,憑什麽我能想到的東西,別人就想不到?

不過,由於我們兩個都是書靈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後來大家取名字的時候基本上也都按照這個套路。

比如《茶經》的書靈給自己取名字叫“陸茶”,《天工開物》的書靈則叫做“宋天工”。

當然,由於流傳的不完整性,有些古籍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了。

遇到這種情況,大家通常就從書名或者章節名裏節選一兩個字,作為名字來稱呼他們。

像《易經》的名字只有一個“易”字,但大家稱呼他的時候為了顯示親切,經常叫他“老易”。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說對方在叫我們兩個,因為《道德經》有個別名叫做《老子》……

後來在我的再三抗議之下,大家漸漸改了口,不再喚他“老易”,但有一部分人總也改不過來,比如說孔論那家夥。

就這樣,有時候明明是儒家內部的聚會,由於他嘴瓢叫了聲“老易”,易那家夥就說什麽都要拉著我一起去,還說我也接受了邀請。

結果可想而知,每次我都尷尬到不得了。

有幾次我想跟孔論發火,可他每次都是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嘴裏不斷重覆著抱歉的話。

而且他為了避免讓我感到尷尬,幾乎全程陪在我旁邊。

仔細想想,孔論大概對我也有一點點喜歡吧?要不然他完全沒必要那麽做。

我打開《論語》,打算從“學而”開始看起。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嚇了我一跳。

孔論這麽晚了還沒睡嗎?

我本以為他是半夜起床上廁所,然而聽動靜卻好像是在往我這邊走。

我立刻合上《論語》,關了臺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由於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我的聽覺更加敏銳了。

孔論來到門口之後,遲疑了一下,輕輕打開門走了進來。

他半夜三更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悄悄把被子掀開了一點點,透過被子的縫隙偷看他。

今天的夜色很美,柔和的月光照在孔論身上如夢似幻,看起來真的像小精靈一樣。

“你這麽晚了還不睡嗎?”他忽然道。

他這是在和我說話嗎?

我假裝自己沒有聽見,並沒有搭理他。

“是我的錯覺嗎……剛才明明看到門縫裏有光。”我聽到他喃喃道。

他似乎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我趕緊閉上了眼睛。

“睡得還真沈啊。”他似乎嘟囔了這麽一句。

不知過了過久,耳畔終於傳來了孔論離開的聲音。

我掀開我掀開蓋在頭上的被子,長舒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明明是他半夜闖進我的房間,怎麽反倒是我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我搖了搖頭,起身走到窗邊。

雖然已經到了深夜,但外面依舊是一副燈火通明的景象。

我忽然發現窗臺的角落裏出現了一盤點著的蚊香。

所以孔論大半夜溜進來,就是為了幫我點蚊香?

我有點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既覺得開心,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這麽說可能有點奇怪,但在那一瞬間,我忽然產生“如果他幹點別的什麽就好了”的想法。

我不知道該和誰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於是把今晚的事情發到了微博裏。

本來只是想找個地方傾訴,沒想到居然有那麽多人都沒睡,手機的提示音“叮叮”響個不停,嚇得我立刻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人家都主動來投懷送抱了!!!!!!!!!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臥槽?!要不要這麽純情!!!”

“我終於知道了什麽叫恨鐵不成鋼QUQ”

“其實你才是被上的那一個吧→_→”

“沖啊!!!!!!!!多好的機會啊!!!!!!!!”

“就算是不趁機撲倒,也最起碼要讓他知道你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啊!裝睡是什麽鬼?”

“其實還有補救的辦法,你明天一早就問他半夜三更跑到你房間裏去幹什麽,是不是屁股癢了,語氣要強硬!”

這麽說也太露骨了吧!

而且孔論好心好意來幫我點蚊香,我這麽羞辱他真的好嗎?

“大兄弟!麻煩你清醒一點啊!誰會半夜三更地跑去室友房間點蚊香?!”

“呃……這明顯是個托詞吧,萬一被你發現了他好拿這個當借口。”

“小可愛,你是剛從深山老林裏出來嗎?”

“都是千年的狐貍,就別在這兒裝純了。”

“不是狐貍,是書靈。”我糾正道。

“不管是什麽!提起長|槍往前沖啊!”

“真的,如果我有個大diao,都想沖過去給博主來個親身指導了QUQ現在了藍孩紙都這麽純情嗎?!”

微博裏的討論還在繼續,然而我卻一點都看不進去。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

說實話,剛剛孔論完全一點防備都沒有,我如果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趁機把對方撲到,成功的幾率還是很高的。

可撲倒之後呢?

我看著蚊香裊裊升起的輕煙,惆悵地嘆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還是先睡覺吧……或許睡醒之後就有思路了呢?

那些人說的不錯,《道德經》果然是一本擅於逃避問題的書。

到了第二天,本來我打算按照網友說的那樣,問他昨晚為什麽會去我的房間。

可是看到他之後,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忘了什麽霸總風範。

“你昨晚去過我房間?”我問道。

按道理來講,我的反應要更激烈一些才對。但由於太緊張了,明明應該是質問的語氣,說出口的時候卻好像在問他“今早吃什麽”。

“啊……你那時候果然是醒著的。”他道。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的語氣有些淡淡的失落。

難道真的如同網友分析的那樣,他是半夜三更去找我投懷送抱的?

他不像是那麽隨便的人啊!

“感覺……早上起床之後,感覺房間有人來過。”我抿了抿嘴,說道。

感覺個毛線啊?這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我深吸了一口氣,補充道:“還有……我在窗臺上發現了燒完的蚊香。”

我目光炯炯地望著他,希望他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這家夥總不能說是我半夜夢游給自己點的蚊香吧?

“昨天晚上有蚊子。”他道。

我等著他接著往下說,可他卻轉頭去做別的事情了。

這就算解釋完了?

說實話,我對他的解釋並不算滿意。

“那你為什麽要三更半夜去我屋裏點蚊香啊?”我繼續追問道。

孔論想了想,反問:“你會自己半夜起來點蚊香嗎?”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我也覺得你不會,所以就順便在你那屋也放了一盤。”他道,“你以為是什麽原因?”

我本來沒想太多,可忽然聽他這麽問,腦海中一下子就浮現出了網友們說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我昨天大概是瘋了,竟然會覺得他們說的有幾分道理QUQ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我道。

為了岔開話題,我問孔論見到南華的時候都聊了些什麽。

他本來正在喝水,聽我這麽問一下子嗆到了自己,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我拍了拍他的後背,問道。

他搖了搖手,臉看起來紅彤彤的。

“沒、沒事啊,就是跟他隨便聊了聊。”他道。

我感覺他有些緊張,可是搞不懂他到底在緊張些什麽。

難道他和南華聊了什麽奇怪的話題?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兩個家夥平時並沒有什麽交集,唯一可以聊的共同話題大概就是我了。

難道他們兩個在背後偷偷吐槽我?

我頗有深意地看了孔論一眼,那家夥似乎更緊張了。

看來我猜得八九不離十……

“放心吧,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我道。

“誒?”孔論的表情有些驚訝。

“《論語》裏不是有這樣的話嗎?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我道,“你就姑且當我是個君子吧。”

我知道自己有時候不大好相處,但我希望孔論能當面提出來。

如果他什麽都不說,我該如何努力才能變成他喜歡的樣子啊!

孔論怔了半晌,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他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雖然我總說《道德經》沒大家想象中那麽難懂,但我也不是那種可以讓人一眼看透的家夥吧?

PS:今天我悄悄把wifi改成了“道儒一家”,孔論看到之後什麽都沒說,直接就默認了呢!

7月9日

天氣陰

我嚴重懷疑自己偷拍的事情暴露了。

原因很簡單,孔論最近警惕性提高了不少。

有時候我剛剛把手機掏出來,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幹,他就忽然看向我這邊,嚇得我趕緊假裝自己正在做別的事情。

一次兩次還可以用巧合解釋,但他天天盯著我看,難道不是已經開始對我起疑了嗎?

我也曾經想過刪掉手機裏的照片,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但對於我來說,相冊裏的每張照片都擁有著獨一無二的故事,哪張都舍不得刪。

有時候我也會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孔論盯著我看跟這些照片無關。

可每次不小心跟他的目光對上,那家夥的臉上就會流露出害羞的神情。

孔論是這麽容易害羞的人嗎?很顯然並不是。

我本來想著他會問我關於偷拍的事情,心裏默默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然而等了大半天,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什麽話都不說。

“有事嗎?”我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

“沒事,就是感覺你今天似乎坐立不安的……要出去走走嗎?”他問。

我本來並不喜歡出門,但我已經無法再繼續忍受家裏這種奇怪的氛圍了。

這感覺就好像我們兩個都有心事想跟對方說,但是卻因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緣故欲言又止。

“李道,你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嗎?”走在路上的時候,孔論忽然問道。

“為什麽這麽問?”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他道。

就這樣,我們兩個沈默地來到了超市。

超市跟上次相比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是在日用品的區域中央出現了很多很好看的東西。

一開始我沒認出來那些東西是什麽。

它們看起來蓬蓬松松的,看起來像是巨大的棉花糖,顏色也是那種很溫柔的漸變色調。

淺淺的粉、淺淺的藍、淺淺的綠……

平時生活中會用到這麽好看的東西嗎?

我壓抑了一整天的心情,似乎因為這個新奇的小玩意好轉了不少。

看了看孔論,他似乎也被這東西吸引了目光。

“好軟啊。”他喃喃道。

那個蓬蓬松松的東西個頭很大,孔論把手伸過去的時候,竟然顯得有些嬌小玲瓏。

超可愛啊!

我頭腦一熱,掏出手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拍了一張,然而依舊被孔論抓了個現行。

“這東西挺有意思的。”我淡定地把手機塞回了口袋,假裝自己剛剛只是在拍這個蓬蓬松松的東西。

“你喜歡這種軟軟的東西嗎?”孔論忽然問道。

“啊……還好吧。”我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這東西這麽好看,雖然談不上有多喜歡,但也絕對算不上討厭。

我拿起其中的一根仔細觀察,忽然發現蓬蓬松松的軟毛下面是一根粗粗短短的棒,上面還貼著一個標簽,上面寫著“撣子”。

現在的撣子都這麽可愛嗎?

我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在我印象裏,撣子這種東西都是把舊衣服撕成一條一條做成的,根本不需要專門到外面去買。

“這種東西就算不拿來打掃衛生,只是單純地擺在那裏就已經很好看了。”孔論道,“可是不打掃衛生的話,又失去了它作為撣子的意義。”

我看著面前那些可愛的撣子,想到它們有朝一日會沾上灰,變得沒那麽好看,心裏總覺得十分遺憾。

“繁花零落,美人遲暮……這些都是難以避免的。”孔論笑道,“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懂得這個道理嗎?”

懂是一回事,但看到這種事情,心裏還是會覺得不好受。

就這樣,我和孔論為了不讓這些可愛的小東西早早變成灰撲撲的樣子,一口氣買了五根。

收銀臺的櫃員誰要替我們包起來,可我們覺得包起來太可惜了,於是便拿在手裏一路舉回了家。

那個撣子真的超級好看,拿在手裏像盛開的花束一樣。

我握著手機遲疑了半晌,終於在走到單元樓門口的時候叫住了孔論,拜托他配合我拍張照片。

“就是……這樣一大把蓬蓬松松的很好看,你能不能舉著它讓我拍張照片。”我道。

孔論絲毫沒有起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當然,他以為我是要拍撣子,所以一上來就把臉擋得嚴嚴實實的。

“稍微往下一點,太高了。”我道。

孔論十分聽話,如同一個木偶一般聽從著我的指揮,進行著各種微調。

“你這個樣子好像真正的攝影師一樣呢。”孔論笑道。

我沒有說話,但是心中滿足異常。

我終於拍到孔論的正臉照了!!!

孔論說要看看我拍得怎麽樣,於是我接過了他手裏的撣子,把手機遞給了他。

“拍得很好啊!”孔論驚嘆道。

“也就一般吧。”我尷尬地抿了抿嘴,說道。

天天換著角度偷拍他,早就練出來了,水平能不好嗎?

等等……偷拍?!

我心中一驚,然而想奪回手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孔論又向前翻了一張,看到了我在超市裏偷拍他的那張照片。

我的臉一下子就燒起來了,腦子快速運轉,可無論如何都想不出完美的借口。

“這張照片……”

我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心臟簡直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你不小心把我也拍進去了。”孔論笑道,“不過拍得還不錯。”

說完這話,他把手機還給了我。

這算是蒙混過關了?可我怎麽沒有那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再求一波預收QUQ

文名:《種馬文男配的覺醒[重生]》

文案:

重活一世,安月清意外發現自己是書中的人物

而上輩子分道揚鑣的基友,竟然是種馬文裏叱詫風雲的主角

這一次他決定抱緊對方的大腿,用心經營他們的友誼

爭取早日把小船升級為巨輪,然後跟著主角吃香喝辣

可是主角為什麽把女裝的他當成了白月光,天天都想為愛鼓掌?

還有那位上輩子早早領了盒飯的仁兄,為何現在混得風生水起,看向他的目光還莫名炙熱?

一個是霸氣側漏的龍傲天,一個是穿書後從炮灰逆襲成大佬的反派

面對這樣詭異的修羅場,安月清暗戳戳帶著肚子裏的崽崽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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