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7月10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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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
天氣晴
不曉得是不是我自作多情，盡管孔論沒有繼續追問有關照片的事情, 可我總覺得他察覺到了什麽。
這家夥平時是個話多的人, 就算沒什麽可聊的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說話, 可是自打昨天從超市回來之後, 他就在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而是一直拿著手機在和別人聊天。
面前站著一個大活人, 可是卻選擇隔著網線跟別人說話？
真搞不懂這家夥心裏是怎麽想的。
話說回來，我平時也不管他和別人交朋友的事情，今天不過是隨口問了一下他在和誰聊天，那家夥一臉做賊心虛的表情, 馬上弄滅了手機屏幕。
一定有問題！
我決定求助於我的軍師團，看看他們是怎麽分析這件事情的。
“警報！警報！你頭上的顏色有點好看。”
“emmmmmmm是不是交女朋友or男朋友了？”
“只有我的關註點在偷拍上嗎？沒想到博主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唔……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博主跟對方應該還只是室友的關系吧？就算是對方有了交往的對象, 好像也沒什麽理由吃醋。”
“推倒啊！那天晚上就該推倒的！！！”
“唉……博主傻fufu的。要不然放棄這棵樹, 擁抱整個森林？”
“森林……那博主可能就不是頭上有點綠了。”
我看了好多評論, 雖然大家後來有點跑題了，但分析出來的結果無一例外, 那就是孔論有了心上人。
一想到這件事情，我心裏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他約我來這裏度假的啊！現在我來了，他反而去找別人了……
我問網友們有沒有什麽挽救的方法，那幫家夥竟然說接下來的內容屬於在線教學，需要付學費。
之前我教他們推幣機技巧的時候，怎麽不想著交學費的事情？
“學費就不用了，但作業還是要交的（滑稽）。”
“對對對, 我們教了你那麽多技巧，你總有有點反饋吧？比如攻略的效果之類的~”
“有圖有真相！”
”我要看VLOG！！！下次把你攻略的過程拍下來！！！！這樣才好對癥下藥！！！“
“沒錯！我們不清楚你們倆是什麽情況，怎麽能提出好的建議呢？”
“直播！！！！！！！”
“要不今天就直播個表白吧~”
直播……表白？
我下意識地瞥了孔論一眼，他剛好也看向我這邊。
四目相對，我們倆都有些尷尬。
“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孔論道。
為什麽忽然聊到了天氣的話題？
他是覺得天氣好，想出去走走嗎？
我將目光投向窗外，外面陽光明媚，看著就很熱的樣子。
“太熱了……”我喃喃道。
孔論“嗯”了一聲之後便沒再說話，屋裏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
我這就是傳說中的把天給聊死了吧？
他覺得天氣好，我直接順著他說不就行了，為什麽會聯想到天氣熱呢？
當我的註意力再次回歸到手機上的時候，他們已經聊到了“培養感情”的內容。
我向上翻了翻，他們覺得我和孔論之間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不過我們已經習慣了一種相處模式，很難擦出新的火花。
針對這種情況，他們提出了兩種解決方法。
一部分人覺得應該制造點特殊事件，越刺激越好，然後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表白；另一部分人則主張潤物細無聲，一點點從細節上浸入對方的生活，最終在不知不覺中徹底融入進去。
兩撥人說得都有道理，不過作為《道德經》的書靈，我更傾向於後者。
在日常生活中撩他！讓他感受到我的心意！
然而雖然下了這樣的決心，可究竟該怎麽撩，我卻半點思路都沒有。
《道德經》哪裏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從裏面找不到一丁點關於愛情的內容。
說不定南華能給我點建議？
那家夥知道我有手機號之後，好像聯系過我一次……
我打開通話記錄，找到南華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餵？”
那家夥的語氣懶懶散散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我是李道，找你問點事情。”我心裏緊張到不行，但依舊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
我可不想讓南華這家夥覺得我來到二十一世紀之後，變成了滿腦子只想著談戀愛的戀愛腦。
“李道？！”聽他的語氣，似乎對我打電話給他這件事很意外，“你怎麽也給我打電話了？！”
“也”？除了我以外還有誰給他打個電話？
我隨口問了一句，南華卻忽然陷入了沈默。
“你又睡著了？”我問道。
“啊？嗯……抱歉，最近特別喜歡睡覺。”他道。
最近喜歡睡覺？我怎麽感覺剛認識他的時候，這家夥就成天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你就別打趣我了。最近天天跟孔論廝混在一起，你話都變多了。”南華吐槽道。
聽他忽然提到孔論，我莫名感到心跳加速，趕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你怎麽知道我最近天天跟孔論在一起？”我問道。
“你們倆不是新婚燕爾，出去度蜜月了嗎？”南華打了個哈欠說道，“沒見過度蜜月還分開行動的。”
度、度蜜月？！
我問他是什麽意思，他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不會在二十一世紀待了那麽久，連蜜月是什麽都不知道吧？那也太遜了。”南華道。
我當然明白蜜月是什麽意思！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為他的說法感到震驚。
對了，他剛才似乎還說到了“新婚燕爾”，這是形容我和孔論該用的詞嗎？
一段時間不見，南華這家夥愈發胡說八道了。
“看來還沒有成功啊。”我聽到南華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麽沒有成功？”我問。
“沒啥！”南華道，“哥，我剛才夢游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
說完這話，他不等我細問就掛斷了。
這小子居然敢掛我電話！
我心裏氣不過，又撥了一次電話，這回他竟然連接都不接了。
他肯定有事情在瞞著我！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和孔論有關，於是又聯系了《詩經》，可那家夥只是說“有趣”，半點有用的信息都不願意提供。
他們這都是怎麽了？
沒辦法，我只得再次登上微博，找網友們取經。
“如果是平時住在一起的話，去一個新的場景說不定可以觸發新的劇情？”
“約會！！！”
“對對對，約他出去玩！博主之前不是說過對方很喜歡外出嗎？”
“可博主不是不喜歡出門嗎？”
“QUQ明知道小夥伴不愛出門，但是為了陪自己克服了不適，感動加倍啊！”
出去約會？聽上去是個不錯的建議。
仔細想想，最近幾次和孔論關系有所進展，幾乎都是在出門的時候發生的。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放在床頭的那束撣子上面。
本來我並沒有打算把它放在這裏，但孔論說既然我那麽喜歡，那就擺在可以看得見的地方好了。
“這下你可以想怎麽拍就怎麽拍了。”他這樣說道。
我喜歡拍的是撣子嗎？我喜歡拍的明明是他啊！
不過，每次看到這些蓬蓬松松的撣子，我就想到昨天孔論在陽光下抱著撣子的模樣。
真的好像天使一樣！
當初明明只是隨手給相冊改了個名字，沒想到竟然這麽貼切！
我拿著手機，一張張翻看著以往偷拍的那些照片，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癡漢笑。
就在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我趕忙把手機調成黑屏放進口袋裏，問道：“誰？”
還沒等他回覆，我自己就笑了。
家裏只有我和孔論，除了他還能有誰？
我打開門，問他找我有什麽事。
他遲疑了一下，道：“剛剛南華跟我說你心情似乎不大好，發生什麽事情了？”
南華這家夥就是多嘴，找誰不好偏偏找孔論！
難道我要直說在苦惱該如何撩他嗎？
“沒什麽事情發生。”但是我想搞點事情。
我忽然想到了網友教給我的套路，問他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雖然網友說的是假裝對周圍的環境不了解，然後順理成章地讓對方帶我出去玩。
可在這一點上我根本就不用假裝，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好玩的地方啊……”孔論陷入了沈思，“你想去哪種好玩的地方？”
我當然是想去適合約會的地方了！然而這種話並不好跟他明說。
要不然說想去浪漫一點的地方？但這樣就跟直接邀請約會沒什麽區別的，有點不大含蓄。
“安靜一點的地方吧。”我想了想，說道。
雖然有些適合約會的場所不一定安靜，但安靜的場所大多比較適合約會。
我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那咱們去道觀吧！”孔論笑道，“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最近運氣不太好，想要轉運嗎？”
“我說的是風水不太好。”我糾正道。
經他提醒，我想起來前不久好像的確和他說過要去道觀的事情。
我當然沒什麽意見，但第一次約會就選在道觀這種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我考慮一下，等會兒再給你答覆。”我道。
我並不是什麽猶豫不決的人，但面臨這種重要的選擇，我決定聽聽看別人的看法。
就談戀愛這種事情而言，他們似乎要比我經驗豐富得多。
【他說想去道觀，可第一次約會選在這種地方會不會有點奇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麽快就成功了！他肯定對你也有意思！”
“Good Job！”
“道觀啊……好像是有點奇怪”
“？？？”
“為啥要選道觀？是有什麽特殊情結嗎？”
“雖然這時候潑冷水不太好，但會不會是在告訴博主他想專心修仙？”
“6666666666666”
“修仙也可以雙修啊！支持博主！”
“道觀？好古風的感覺啊……這種地方有人能提供攻略嗎？”
“這種地點要靠博主隨機應變了吧……”
“emmmmmmm博主要是有那個隨機應變的本事，早就把對方收入囊中了。”
“去賭錢不好嗎？博主賭錢肯定超帥的QUQ”
“拒絕黃賭毒”
“道觀很好啊！！！去道觀一定要求簽，然後求姻緣簽，提前收買好解簽的人，然後讓他說你們是天生一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古言小說裏的情節。”
“博主明天開直播吧！我們給你在線指導！”
看他們的意思，把道觀作為約會地點似乎沒什麽問題。
我心裏默默松了口氣。
“明天就去道觀吧。”我這樣對孔論說道。
然而他卻說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那裏。
晚上去道觀？我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孔論從手機裏調出一個廣告給我看。
“燈光節？”
仔細想想，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人們總喜歡在夏天的夜晚舉辦些有趣的活動。
不過現在天氣已經夠熱了，點上那麽多燈難道不會更熱嗎？
“反正天氣已經很熱了，再熱一點也感覺不到。但如果錯過了燈光節，大概會遺憾很長時間吧。”孔論看起來很期待的樣子。
“我無所謂，你想去的話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我道。
如果光聽語氣，不知情的人很可能會以為我對這次的出行毫不上心。
事實卻是我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裏七上八下的。
孔論願意約我出去玩，當然是很讓人開心的。
不過我看網上的那些戀愛攻略，它們都說第一次約會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如果第一次約會搞砸了，那麽這段戀情無疾而終的可能性超大。
約會的地點已經很奇怪了，如果今晚就去的話，我完全沒有時間做任何準備。
我甚至來不及把要穿的衣服拿出來熨一下！
我看了眼孔論，那家夥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興沖沖地在做著出行前的準備。
或許是我太緊張了？孔論看起來也沒有特地準備什麽的樣子……
平常的發型，平常的穿著……
單拿出來看，明明每一部分都平平無奇，為什麽組合在一起之後，孔論卻如同發光的天使一樣？
我暗戳戳地掏出手機，不過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偷拍，而是打開了直播。
那幫家夥答應我會在線指導，一定要說到做到啊！
“臥槽？！竟然真的開直播了！”
“暗戳戳期待~”
“進展如何了？”
“這是剛開始還是事後？！”
直播間裏瞬間擠滿了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幕。
我把攝像頭調成前置，小聲道：“情況有變，他說要今晚去道觀參加燈光節。”
“燈光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這就收拾東西去跟你們偶遇！”
“666666666，這麽一聽，怎麽感覺你才像被攻略的那一方？”
“燈光節是啥？”
“我好像知道博主的坐標了……”
這幫家夥的關註點是不是錯了？我想讓他們告訴我該穿什麽樣的衣服去約會啊！
“你還不準備嗎？”孔論忽然問道。
“這就去準備。”我道。
“awsl！雖然沒看見臉，但聽聲音就是個大帥哥~”
“嗚嗚嗚嗚嗚嗚嗚，好想看看攻略對象的臉！”
“這感覺好像在玩真人版戀愛游戲~”
“快快快，挑衣服是限時任務！要抓緊時間！”
“暗戳戳期待著換衣play~”
“準備好紙巾，等著看主播白嫩嫩的肉體~(￣▽￣)~”
白嫩嫩……這個詞聽上去怎麽那麽別扭呢？
形容男性真的可以用白嫩嫩這樣的詞嗎？
我搖了搖頭，帶著手機走進了臥室，彈幕裏又是一陣沸騰。
“66666666666”
“天啊！媽媽！我終於見到藍孩紙的臥室了！”
“好幹凈……看著自己的豬窩，我陷入了沈思”
“我什麽都不想說了，愧對自己的性別。”
“床頭那東西是什麽？主播能離近點拍嗎？好可愛~”
床頭的東西？
我問他們是不是那束撣子，他們說“是”。
“這個可是他送給我的~”我的語調不自覺地上揚，有一絲炫耀的感覺。
“666666666，主播你真的太可愛了”
“QUQ主播！你能不能有點志氣？這只是毛撣子啊！”
“傻兒子的既視感”
“這大概就是喜歡的人送什麽都當成個寶吧？”
“忽然覺得主播有點可憐……”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這東西雖然只是個撣子，但松松軟軟的，當成禮物完全沒有問題啊！
還有那些說可憐我的，為什麽會覺得我可憐？
“我這邊準備好了，你呢？”孔論問道。
“快了！”我隔著門答道。
我的衣服並不算多，於是一股腦地全拿了出來。
“這就是我所有的衣服了，你們幫我挑一下。”我道。
我相信他們的審美，再怎麽糟糕也不會比我還差。
最起碼不會去餐廳吃東西被人攔在門外，走在路上被人圍觀……
“不行了，我要哭了。”
“太TM心酸了。”
“主播，你的錢都去哪兒了？能不能給自己置辦幾身看得過去的行頭啊！雖然你長得好看，但是人靠衣服馬靠鞍，有一多半的衣服都是印著宣傳標語的文化衫，有點太過分了吧！”
這樣很奇怪嗎？
說真，我感覺那些文化衫質量還挺好的，不比孔論從商場裏買回來的那些差。
“我今天不穿文化衫，有其他衣服的。”
我伸手把文化衫塞回了櫃子裏，順便當個笑話一樣給他們講了上次穿文化衫去西餐廳吃飯被攔在門外的事情。
“摸摸頭。”
“感覺好心酸啊……終於知道主播為什麽不喜歡出門了，外面的世界滿滿都是惡意。”
滿滿都是惡意？沒那麽誇張吧。
我感覺平時遇到的人還都挺友好的，前段時間住同一棟樓的老王，甚至還邀請我們一起去家裏吃火鍋來著。
把文化衫放回櫃子裏之後，床上剩下的衣服已經寥寥無幾。
孔論知道我不擅長搭配，所以給我買的衣服都是傳說中的百搭款，每一件看起來都差不多。
網友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難得地集體陷入了沈默。
“這些衣服看起來有區別嗎？完全沒有選擇的必要啊！”
“如果是游戲，要罵坑爹的游戲組了……這TM每個選擇都有啥區別？”
“都是室友幫忙買的？博主你確定自己現在是安全的嗎？沒有被軟禁啥的？”
“真的……我也想到了囚|禁play”
“往好的方面想想，所有衣服看起來都差不多，說不定對方就喜歡看博主這麽穿啊~”
“每個搭配的分數都差不多，所以隨便搭就好。”
“好奇博主的年齡。”
年齡？
說實話，我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多少歲了。
按照《道德經》的成書時間來看，大概兩千多歲？
“這麽說可能不太好，但我感覺博主已經病入膏肓了。”
“+1，精神狀態似乎不太穩定的樣子。”
“他是不是把書靈的設定當真了，以為自己真的是書靈？”
“要不然報警吧……”
什麽叫把書靈的設定當真了？我本來就是書靈啊！
難道在他們眼裏，凡是沒見過的東西，就統統不存在於這個世間嗎？
我心裏有些不大舒服，不過在穿衣打扮上他們給的建議倒是可以參考一下。
比如“白+黑”的搭配就比一身黑要稍微強一點。
換好了衣服之後，直播繼續。
剛才討論報警的那些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退出了直播間，還是剛好沒有發彈幕。
我給他們看了一眼我的搭配，那些人簡直要把我捧上天了。
“光看衣服覺得一般般，但穿在身上立刻就不一樣了！”
“這樣的小哥哥走在人群中，我一定會去要電話號碼。”
“帥炸了！”
“走出這個房間，你就是街上最靚的仔！”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出房間，孔論這時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了。
不過他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情形，看到我之後還有些小羞澀。
“抱歉，久等了。”我道。
“沒事的。”他道，“剛才我想去提醒你一下時間，可是聽到你在和別人說話……是交到新朋友了嗎？”
不知為何，孔論在說到“新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有些落寞。
“也不算是新朋友吧。”我把開直播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彈幕裏一堆人罵我“蠢”。
“你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了，萬一人家有別的大招怎麽辦？”
“太草率了！你這樣在電視劇裏連前三集都活不過啊！”
這些人的彈幕讓我心裏很不舒服，於是我默默舉報了他們。
孔論不知道彈幕裏那些人是怎麽說他的，一聽我開了直播，一下子就來了興致。
“我聽說過直播！之前經常人提起這個詞，但一直不解其意。”他道。
孔論竟然不知道直播？我對此感到有些意外。
“其實也沒什麽……你待在鏡頭裏，別人就可以透過屏幕看到你，也可以聽到你說話的聲音。”
我努力跟他解釋，孔論也努力理解，可彈幕裏卻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海洋。
“天啊！這兩個大可愛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
“博主的解釋好可愛！愛了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兩個人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嗎？笑死我了！”
“不是從古代，準確來說是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我一本正經道。
孔論的表情有些驚訝，他朝我做了個口型，問我為什麽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不認識的人。
這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嗎？
我有點不太明白孔論在緊張些什麽。
“這裏建國之後不能成精！所有非人生物都需要有個人類身份！”孔論嘆了口氣，無奈道，“要不是這樣，咱們當初又為什麽要費盡周折辦身份證？”
我聞言心中一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難怪我說自己是書靈的時候，那幫家夥一直在當我開玩笑，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可我已經跟他們說了，現在該怎麽辦？
“既然他們當你是在開玩笑，那你就順水推舟，說自己是在開玩笑好了。”孔論道。
我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不過話說回來，建國之前成精的可以像我們一樣給自己找個身份證，那萬一有什麽東西剛好在建國之後成精了呢？
比如前段時間他們總提起的《三字經》和《弟子規》，按道理來講它們兩個最近就可以衍化出書靈了，可是直到現在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會不會是受到了這條法令的影響？
這個時候，我已經忘了自己一開始為什麽要開直播了，滿腦子都是“建國之後不許成精”的事情。
道觀離得雖然不近，但幸好有公交車可以直達。
我和孔論上車的時間比較早，那時候車上的空座位還有很多。
然而過了幾站之後，車上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個孕婦走到了我面前，道：“我懷孕了。”
我有點懵，沒明白她的意思，只得怔怔地說了聲“恭喜”。
“我懷孕了，你難道沒有點表示嗎？”她問道。
我跟她素昧平生，說聲“恭喜”已經算是客氣了，她還想讓我有什麽表示？
難道要我給她未出生的孩子包個紅包？
“您坐在我這裏吧。”孔論起身道。
見我迷惑，他輕聲解釋道：“在這裏是要給孕婦讓座的。”
“你這個朋友是外國人？”那個孕婦坐下之後，開始和孔論攀談起來。
孔論看了我一眼，笑道：“對，他從小在國外長大，不了解咱們這裏的國情。”
“看模樣倒是跟咱們國家的人差不多，霓虹國的嗎？”她問道。
霓虹國我倒是略有耳聞，早些時候是一個依附於華國的小島國。
我“嗯”了一聲，道：“抱歉，我不太懂你們說的話。”
“沒事沒事，你華國話已經說得很棒了！”那個孕婦毫不吝惜自己的讚揚。
我看了孔論一眼，那家夥一臉憋笑的表情。
說實話，有時候我都懷疑這家夥是在故意捉弄我。
一會兒是因為失戀而意志消沈的戀愛腦，一會兒是不懂華國風土人情的外邦人……
這還是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地方天知道他給我安了多少奇怪的設定。
“這麽說吧，在外人那裏你就是個萬能的擋箭牌。”孔論笑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等我們到達道觀的時候，燈已經全亮了。
“好美啊。”孔論感慨道。
我讚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以前也去過燈會，但場景遠沒有今日所見這般壯觀。
“走吧。”孔論忽然拉起了我的手。
我感覺自己一下子就燒起來了，手心燙燙的，臉頰也是熱乎乎的。
我感覺自己的臉一定很紅，幸好現在天已經黑了，不留心觀察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咱們得先買票……話說回來，上次回我家要買票，這次回你家也要買票，想想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孔論笑道。
道觀的票價和文廟差不多，不過由於我們趕上了燈光節，票價有所上調，比往常貴了一些。
“真是胡鬧。”我小聲嘀咕道。
道家講究的是清靜無為，他們弄這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圈錢，能清凈才怪呢！
不過拋開這點不談，燈光節辦得還是挺不錯的，最起碼值回了票價。
我和孔論走走停停，半晌才到大殿的位置。
然而由於天色已晚，他們已經關上了大殿的門，讓我們明天再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算是功德一件。”孔論笑道，“白天消災解難，晚上歌舞升平。”
我站在高處看著那些歡聲笑語的人群，心中若有所動。
側頭看了眼孔論，發現他也在看著我。
“景色這麽好，你不直播給那些網友們看一下嗎？”他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比起這些燈，他們大概更想看我怎麽攻略孔論吧。
“你笑什麽？”孔論問道。
“你又在笑什麽？”我反問。
孔論垂下眼簾，輕聲道：“和你一起出來……很開心啊。”
“我也是。”我答道。
然而就在我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人們的歡呼聲，把我的聲音淹沒了。
“你說什麽？”孔論問。
“沒什麽……我想說這種好風景，的確適合直播。”我道。
就這樣，我像個二傻子一樣舉著手機在隨著人流往前走。
每次鏡頭裏有孔論的身影閃過，彈幕就會以成倍的數量增長。
“燈前月下！趕緊表白啊！！！”
“牽他的手！牽他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小眼神絕對是有愛的！這對鎖了！”
“好有愛！！！走出去幾步發現博主沒有跟上，趕緊跑回來拉住博主，生怕走丟。”
“基友：唉，自己帶出來的傻兒子，可不能弄丟了。”
“好甜！！！”
孔論向前走著，忽然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
我趕緊伸手把他拉進了懷裏。
其實拉他只是個下意識動作，但是感受到對方在我懷中的喘息，我忽然有點舍不得松手了。
這時候……是不是應該順勢親下去？
我稍稍靠近了一些，可還沒醞釀出暧昧的氣氛，孔論就忽然喊道：“快看！那裏有猜燈謎的！”
說完，他二話不說就拉著我跑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疼博主一秒鐘，然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追妻之路，道阻且長。”
燈謎的區域很大，不過人卻不多，據說是因為題目太難了。
題目到底有多難？
我有些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不是《道德經》裏的內容嗎？一眼就能看出謎底啊！
我又看了看旁邊的那個燈謎，這個是關於《詩經》的，雖然內容不太熟悉，但絕對稱不上難。
這些人是不是對燈謎有什麽誤解？
“加油！大獎就靠你了！”孔論笑瞇瞇地接過了我的手機，“我幫你錄像。”
看到這些題目之後，我心裏的確有些躍躍欲試，於是囑咐了一下網友們不要在彈幕裏胡說之後，我把手機交給了孔論。
按照他們的答題規則，一分鐘之內答對的題目越多，獎品便越豐厚。
一般人答對的題目數量都在五題以內，我記得孔論說的“建國之後不能成精”，不敢表現得太過誇張，每個題目都故意停頓了一點時間再說出答案。
然而即使是這樣，我一分鐘的時間裏也答對了三十六道題。
當我答題結束的時候，周圍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這才意識到答題區域周圍已經聚滿了人。
“天才啊！”
“太牛逼了！怎麽做到的啊！”
“絕對是文科大佬！”
“看看人家孩子！”
雖然平時在彈幕裏大家也很話癆，但畢竟隔著網線。
現在這個場景，讓我莫名有了種彈幕變成了人的錯覺。
“想兌換什麽獎品？”兌獎處的工作人員問道。
我答對的題目數量已經遠遠高出了他們設定的上限，這也就意味著可以兌換任何我想要的獎品。
一等獎是一套漂亮的茶具，然而我不是《茶經》的書靈，對那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真正想要的反而是五等獎——一對看起來就超級可愛的鑰匙扣。
最讓我心動的是那兩個鑰匙扣雖然彼此獨立，但是拼在一起之後卻能合成一個整體。
聽到我的答案之後，周圍的人驚呆了。
“傻小子！那東西能值多少錢！”
“是啊，兌換一等獎吧！”
不光是圍觀的人，就連兌獎的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您要不然再考慮一下？一個名額只能兌換一個獎品。”他道。
“確定了，就要鑰匙扣。”我道。
按道理來講，應該是工作人員隨便從箱子裏拿一個鑰匙扣給我。
可由於我是拿一等獎換的五等獎，他為我破了個例，把箱子搬出來讓我自己慢慢挑。
“看，你們的博主正在挑選鑰匙扣，這是他拿一等獎換的鑰匙扣哦。”孔論調侃道。
頓了頓，他忽然笑了起來，問我要不要聽一下網友的評論。
“不聽。”我道。
那些家夥肯定會笑話我的！
“好吧。話說你想挑個什麽樣的鑰匙扣啊？”孔論問道。
我的手忽然頓住了。
說實話，這裏的鑰匙扣都大同小異，不過我還是想從裏面挑出最好看的一個送給孔論。
“要是你來選，喜歡哪個？”我問道。
“如果是我的話，那就把手伸進去隨便抓一個，抓到哪個就是哪個。”他想了想，說道。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憑著直覺從箱子裏摸出一對鑰匙扣。
這對鑰匙扣算不上多驚艷，上面畫著兩個卡通人物，一個頭頂上寫著“老公”，一個頭頂上寫著“老婆”。
“就這個了。”我跟工作人員說道。
對方走過來搬走了箱子，隨口問一句：：“這是要送給女朋友的嗎？”
我偷偷瞥了孔論一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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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
不曉得是不是我自作多情，盡管孔論沒有繼續追問有關照片的事情, 可我總覺得他察覺到了什麽。
這家夥平時是個話多的人, 就算沒什麽可聊的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說話, 可是自打昨天從超市回來之後, 他就在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而是一直拿著手機在和別人聊天。
面前站著一個大活人, 可是卻選擇隔著網線跟別人說話？
真搞不懂這家夥心裏是怎麽想的。
話說回來，我平時也不管他和別人交朋友的事情，今天不過是隨口問了一下他在和誰聊天，那家夥一臉做賊心虛的表情, 馬上弄滅了手機屏幕。
一定有問題！
我決定求助於我的軍師團，看看他們是怎麽分析這件事情的。
“警報！警報！你頭上的顏色有點好看。”
“emmmmmmm是不是交女朋友or男朋友了？”
“只有我的關註點在偷拍上嗎？沒想到博主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唔……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博主跟對方應該還只是室友的關系吧？就算是對方有了交往的對象, 好像也沒什麽理由吃醋。”
“推倒啊！那天晚上就該推倒的！！！”
“唉……博主傻fufu的。要不然放棄這棵樹, 擁抱整個森林？”
“森林……那博主可能就不是頭上有點綠了。”
我看了好多評論, 雖然大家後來有點跑題了，但分析出來的結果無一例外, 那就是孔論有了心上人。
一想到這件事情，我心裏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他約我來這裏度假的啊！現在我來了，他反而去找別人了……
我問網友們有沒有什麽挽救的方法，那幫家夥竟然說接下來的內容屬於在線教學，需要付學費。
之前我教他們推幣機技巧的時候，怎麽不想著交學費的事情？
“學費就不用了，但作業還是要交的（滑稽）。”
“對對對, 我們教了你那麽多技巧，你總有有點反饋吧？比如攻略的效果之類的~”
“有圖有真相！”
”我要看VLOG！！！下次把你攻略的過程拍下來！！！！這樣才好對癥下藥！！！“
“沒錯！我們不清楚你們倆是什麽情況，怎麽能提出好的建議呢？”
“直播！！！！！！！”
“要不今天就直播個表白吧~”
直播……表白？
我下意識地瞥了孔論一眼，他剛好也看向我這邊。
四目相對，我們倆都有些尷尬。
“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孔論道。
為什麽忽然聊到了天氣的話題？
他是覺得天氣好，想出去走走嗎？
我將目光投向窗外，外面陽光明媚，看著就很熱的樣子。
“太熱了……”我喃喃道。
孔論“嗯”了一聲之後便沒再說話，屋裏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
我這就是傳說中的把天給聊死了吧？
他覺得天氣好，我直接順著他說不就行了，為什麽會聯想到天氣熱呢？
當我的註意力再次回歸到手機上的時候，他們已經聊到了“培養感情”的內容。
我向上翻了翻，他們覺得我和孔論之間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不過我們已經習慣了一種相處模式，很難擦出新的火花。
針對這種情況，他們提出了兩種解決方法。
一部分人覺得應該制造點特殊事件，越刺激越好，然後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表白；另一部分人則主張潤物細無聲，一點點從細節上浸入對方的生活，最終在不知不覺中徹底融入進去。
兩撥人說得都有道理，不過作為《道德經》的書靈，我更傾向於後者。
在日常生活中撩他！讓他感受到我的心意！
然而雖然下了這樣的決心，可究竟該怎麽撩，我卻半點思路都沒有。
《道德經》哪裏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從裏面找不到一丁點關於愛情的內容。
說不定南華能給我點建議？
那家夥知道我有手機號之後，好像聯系過我一次……
我打開通話記錄，找到南華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餵？”
那家夥的語氣懶懶散散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我是李道，找你問點事情。”我心裏緊張到不行，但依舊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
我可不想讓南華這家夥覺得我來到二十一世紀之後，變成了滿腦子只想著談戀愛的戀愛腦。
“李道？！”聽他的語氣，似乎對我打電話給他這件事很意外，“你怎麽也給我打電話了？！”
“也”？除了我以外還有誰給他打個電話？
我隨口問了一句，南華卻忽然陷入了沈默。
“你又睡著了？”我問道。
“啊？嗯……抱歉，最近特別喜歡睡覺。”他道。
最近喜歡睡覺？我怎麽感覺剛認識他的時候，這家夥就成天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你就別打趣我了。最近天天跟孔論廝混在一起，你話都變多了。”南華吐槽道。
聽他忽然提到孔論，我莫名感到心跳加速，趕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你怎麽知道我最近天天跟孔論在一起？”我問道。
“你們倆不是新婚燕爾，出去度蜜月了嗎？”南華打了個哈欠說道，“沒見過度蜜月還分開行動的。”
度、度蜜月？！
我問他是什麽意思，他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不會在二十一世紀待了那麽久，連蜜月是什麽都不知道吧？那也太遜了。”南華道。
我當然明白蜜月是什麽意思！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為他的說法感到震驚。
對了，他剛才似乎還說到了“新婚燕爾”，這是形容我和孔論該用的詞嗎？
一段時間不見，南華這家夥愈發胡說八道了。
“看來還沒有成功啊。”我聽到南華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麽沒有成功？”我問。
“沒啥！”南華道，“哥，我剛才夢游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
說完這話，他不等我細問就掛斷了。
這小子居然敢掛我電話！
我心裏氣不過，又撥了一次電話，這回他竟然連接都不接了。
他肯定有事情在瞞著我！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和孔論有關，於是又聯系了《詩經》，可那家夥只是說“有趣”，半點有用的信息都不願意提供。
他們這都是怎麽了？
沒辦法，我只得再次登上微博，找網友們取經。
“如果是平時住在一起的話，去一個新的場景說不定可以觸發新的劇情？”
“約會！！！”
“對對對，約他出去玩！博主之前不是說過對方很喜歡外出嗎？”
“可博主不是不喜歡出門嗎？”
“QUQ明知道小夥伴不愛出門，但是為了陪自己克服了不適，感動加倍啊！”
出去約會？聽上去是個不錯的建議。
仔細想想，最近幾次和孔論關系有所進展，幾乎都是在出門的時候發生的。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放在床頭的那束撣子上面。
本來我並沒有打算把它放在這裏，但孔論說既然我那麽喜歡，那就擺在可以看得見的地方好了。
“這下你可以想怎麽拍就怎麽拍了。”他這樣說道。
我喜歡拍的是撣子嗎？我喜歡拍的明明是他啊！
不過，每次看到這些蓬蓬松松的撣子，我就想到昨天孔論在陽光下抱著撣子的模樣。
真的好像天使一樣！
當初明明只是隨手給相冊改了個名字，沒想到竟然這麽貼切！
我拿著手機，一張張翻看著以往偷拍的那些照片，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癡漢笑。
就在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我趕忙把手機調成黑屏放進口袋裏，問道：“誰？”
還沒等他回覆，我自己就笑了。
家裏只有我和孔論，除了他還能有誰？
我打開門，問他找我有什麽事。
他遲疑了一下，道：“剛剛南華跟我說你心情似乎不大好，發生什麽事情了？”
南華這家夥就是多嘴，找誰不好偏偏找孔論！
難道我要直說在苦惱該如何撩他嗎？
“沒什麽事情發生。”但是我想搞點事情。
我忽然想到了網友教給我的套路，問他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雖然網友說的是假裝對周圍的環境不了解，然後順理成章地讓對方帶我出去玩。
可在這一點上我根本就不用假裝，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好玩的地方啊……”孔論陷入了沈思，“你想去哪種好玩的地方？”
我當然是想去適合約會的地方了！然而這種話並不好跟他明說。
要不然說想去浪漫一點的地方？但這樣就跟直接邀請約會沒什麽區別的，有點不大含蓄。
“安靜一點的地方吧。”我想了想，說道。
雖然有些適合約會的場所不一定安靜，但安靜的場所大多比較適合約會。
我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那咱們去道觀吧！”孔論笑道，“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最近運氣不太好，想要轉運嗎？”
“我說的是風水不太好。”我糾正道。
經他提醒，我想起來前不久好像的確和他說過要去道觀的事情。
我當然沒什麽意見，但第一次約會就選在道觀這種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我考慮一下，等會兒再給你答覆。”我道。
我並不是什麽猶豫不決的人，但面臨這種重要的選擇，我決定聽聽看別人的看法。
就談戀愛這種事情而言，他們似乎要比我經驗豐富得多。
【他說想去道觀，可第一次約會選在這種地方會不會有點奇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麽快就成功了！他肯定對你也有意思！”
“Good Job！”
“道觀啊……好像是有點奇怪”
“？？？”
“為啥要選道觀？是有什麽特殊情結嗎？”
“雖然這時候潑冷水不太好，但會不會是在告訴博主他想專心修仙？”
“6666666666666”
“修仙也可以雙修啊！支持博主！”
“道觀？好古風的感覺啊……這種地方有人能提供攻略嗎？”
“這種地點要靠博主隨機應變了吧……”
“emmmmmmm博主要是有那個隨機應變的本事，早就把對方收入囊中了。”
“去賭錢不好嗎？博主賭錢肯定超帥的QUQ”
“拒絕黃賭毒”
“道觀很好啊！！！去道觀一定要求簽，然後求姻緣簽，提前收買好解簽的人，然後讓他說你們是天生一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古言小說裏的情節。”
“博主明天開直播吧！我們給你在線指導！”
看他們的意思，把道觀作為約會地點似乎沒什麽問題。
我心裏默默松了口氣。
“明天就去道觀吧。”我這樣對孔論說道。
然而他卻說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那裏。
晚上去道觀？我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孔論從手機裏調出一個廣告給我看。
“燈光節？”
仔細想想，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人們總喜歡在夏天的夜晚舉辦些有趣的活動。
不過現在天氣已經夠熱了，點上那麽多燈難道不會更熱嗎？
“反正天氣已經很熱了，再熱一點也感覺不到。但如果錯過了燈光節，大概會遺憾很長時間吧。”孔論看起來很期待的樣子。
“我無所謂，你想去的話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我道。
如果光聽語氣，不知情的人很可能會以為我對這次的出行毫不上心。
事實卻是我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裏七上八下的。
孔論願意約我出去玩，當然是很讓人開心的。
不過我看網上的那些戀愛攻略，它們都說第一次約會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如果第一次約會搞砸了，那麽這段戀情無疾而終的可能性超大。
約會的地點已經很奇怪了，如果今晚就去的話，我完全沒有時間做任何準備。
我甚至來不及把要穿的衣服拿出來熨一下！
我看了眼孔論，那家夥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興沖沖地在做著出行前的準備。
或許是我太緊張了？孔論看起來也沒有特地準備什麽的樣子……
平常的發型，平常的穿著……
單拿出來看，明明每一部分都平平無奇，為什麽組合在一起之後，孔論卻如同發光的天使一樣？
我暗戳戳地掏出手機，不過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偷拍，而是打開了直播。
那幫家夥答應我會在線指導，一定要說到做到啊！
“臥槽？！竟然真的開直播了！”
“暗戳戳期待~”
“進展如何了？”
“這是剛開始還是事後？！”
直播間裏瞬間擠滿了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幕。
我把攝像頭調成前置，小聲道：“情況有變，他說要今晚去道觀參加燈光節。”
“燈光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這就收拾東西去跟你們偶遇！”
“666666666，這麽一聽，怎麽感覺你才像被攻略的那一方？”
“燈光節是啥？”
“我好像知道博主的坐標了……”
這幫家夥的關註點是不是錯了？我想讓他們告訴我該穿什麽樣的衣服去約會啊！
“你還不準備嗎？”孔論忽然問道。
“這就去準備。”我道。
“awsl！雖然沒看見臉，但聽聲音就是個大帥哥~”
“嗚嗚嗚嗚嗚嗚嗚，好想看看攻略對象的臉！”
“這感覺好像在玩真人版戀愛游戲~”
“快快快，挑衣服是限時任務！要抓緊時間！”
“暗戳戳期待著換衣play~”
“準備好紙巾，等著看主播白嫩嫩的肉體~(￣▽￣)~”
白嫩嫩……這個詞聽上去怎麽那麽別扭呢？
形容男性真的可以用白嫩嫩這樣的詞嗎？
我搖了搖頭，帶著手機走進了臥室，彈幕裏又是一陣沸騰。
“66666666666”
“天啊！媽媽！我終於見到藍孩紙的臥室了！”
“好幹凈……看著自己的豬窩，我陷入了沈思”
“我什麽都不想說了，愧對自己的性別。”
“床頭那東西是什麽？主播能離近點拍嗎？好可愛~”
床頭的東西？
我問他們是不是那束撣子，他們說“是”。
“這個可是他送給我的~”我的語調不自覺地上揚，有一絲炫耀的感覺。
“666666666，主播你真的太可愛了”
“QUQ主播！你能不能有點志氣？這只是毛撣子啊！”
“傻兒子的既視感”
“這大概就是喜歡的人送什麽都當成個寶吧？”
“忽然覺得主播有點可憐……”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這東西雖然只是個撣子，但松松軟軟的，當成禮物完全沒有問題啊！
還有那些說可憐我的，為什麽會覺得我可憐？
“我這邊準備好了，你呢？”孔論問道。
“快了！”我隔著門答道。
我的衣服並不算多，於是一股腦地全拿了出來。
“這就是我所有的衣服了，你們幫我挑一下。”我道。
我相信他們的審美，再怎麽糟糕也不會比我還差。
最起碼不會去餐廳吃東西被人攔在門外，走在路上被人圍觀……
“不行了，我要哭了。”
“太TM心酸了。”
“主播，你的錢都去哪兒了？能不能給自己置辦幾身看得過去的行頭啊！雖然你長得好看，但是人靠衣服馬靠鞍，有一多半的衣服都是印著宣傳標語的文化衫，有點太過分了吧！”
這樣很奇怪嗎？
說真，我感覺那些文化衫質量還挺好的，不比孔論從商場裏買回來的那些差。
“我今天不穿文化衫，有其他衣服的。”
我伸手把文化衫塞回了櫃子裏，順便當個笑話一樣給他們講了上次穿文化衫去西餐廳吃飯被攔在門外的事情。
“摸摸頭。”
“感覺好心酸啊……終於知道主播為什麽不喜歡出門了，外面的世界滿滿都是惡意。”
滿滿都是惡意？沒那麽誇張吧。
我感覺平時遇到的人還都挺友好的，前段時間住同一棟樓的老王，甚至還邀請我們一起去家裏吃火鍋來著。
把文化衫放回櫃子裏之後，床上剩下的衣服已經寥寥無幾。
孔論知道我不擅長搭配，所以給我買的衣服都是傳說中的百搭款，每一件看起來都差不多。
網友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難得地集體陷入了沈默。
“這些衣服看起來有區別嗎？完全沒有選擇的必要啊！”
“如果是游戲，要罵坑爹的游戲組了……這TM每個選擇都有啥區別？”
“都是室友幫忙買的？博主你確定自己現在是安全的嗎？沒有被軟禁啥的？”
“真的……我也想到了囚|禁play”
“往好的方面想想，所有衣服看起來都差不多，說不定對方就喜歡看博主這麽穿啊~”
“每個搭配的分數都差不多，所以隨便搭就好。”
“好奇博主的年齡。”
年齡？
說實話，我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多少歲了。
按照《道德經》的成書時間來看，大概兩千多歲？
“這麽說可能不太好，但我感覺博主已經病入膏肓了。”
“+1，精神狀態似乎不太穩定的樣子。”
“他是不是把書靈的設定當真了，以為自己真的是書靈？”
“要不然報警吧……”
什麽叫把書靈的設定當真了？我本來就是書靈啊！
難道在他們眼裏，凡是沒見過的東西，就統統不存在於這個世間嗎？
我心裏有些不大舒服，不過在穿衣打扮上他們給的建議倒是可以參考一下。
比如“白+黑”的搭配就比一身黑要稍微強一點。
換好了衣服之後，直播繼續。
剛才討論報警的那些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退出了直播間，還是剛好沒有發彈幕。
我給他們看了一眼我的搭配，那些人簡直要把我捧上天了。
“光看衣服覺得一般般，但穿在身上立刻就不一樣了！”
“這樣的小哥哥走在人群中，我一定會去要電話號碼。”
“帥炸了！”
“走出這個房間，你就是街上最靚的仔！”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出房間，孔論這時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了。
不過他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情形，看到我之後還有些小羞澀。
“抱歉，久等了。”我道。
“沒事的。”他道，“剛才我想去提醒你一下時間，可是聽到你在和別人說話……是交到新朋友了嗎？”
不知為何，孔論在說到“新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有些落寞。
“也不算是新朋友吧。”我把開直播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彈幕裏一堆人罵我“蠢”。
“你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了，萬一人家有別的大招怎麽辦？”
“太草率了！你這樣在電視劇裏連前三集都活不過啊！”
這些人的彈幕讓我心裏很不舒服，於是我默默舉報了他們。
孔論不知道彈幕裏那些人是怎麽說他的，一聽我開了直播，一下子就來了興致。
“我聽說過直播！之前經常人提起這個詞，但一直不解其意。”他道。
孔論竟然不知道直播？我對此感到有些意外。
“其實也沒什麽……你待在鏡頭裏，別人就可以透過屏幕看到你，也可以聽到你說話的聲音。”
我努力跟他解釋，孔論也努力理解，可彈幕裏卻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海洋。
“天啊！這兩個大可愛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
“博主的解釋好可愛！愛了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兩個人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嗎？笑死我了！”
“不是從古代，準確來說是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我一本正經道。
孔論的表情有些驚訝，他朝我做了個口型，問我為什麽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不認識的人。
這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嗎？
我有點不太明白孔論在緊張些什麽。
“這裏建國之後不能成精！所有非人生物都需要有個人類身份！”孔論嘆了口氣，無奈道，“要不是這樣，咱們當初又為什麽要費盡周折辦身份證？”
我聞言心中一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難怪我說自己是書靈的時候，那幫家夥一直在當我開玩笑，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可我已經跟他們說了，現在該怎麽辦？
“既然他們當你是在開玩笑，那你就順水推舟，說自己是在開玩笑好了。”孔論道。
我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不過話說回來，建國之前成精的可以像我們一樣給自己找個身份證，那萬一有什麽東西剛好在建國之後成精了呢？
比如前段時間他們總提起的《三字經》和《弟子規》，按道理來講它們兩個最近就可以衍化出書靈了，可是直到現在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會不會是受到了這條法令的影響？
這個時候，我已經忘了自己一開始為什麽要開直播了，滿腦子都是“建國之後不許成精”的事情。
道觀離得雖然不近，但幸好有公交車可以直達。
我和孔論上車的時間比較早，那時候車上的空座位還有很多。
然而過了幾站之後，車上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個孕婦走到了我面前，道：“我懷孕了。”
我有點懵，沒明白她的意思，只得怔怔地說了聲“恭喜”。
“我懷孕了，你難道沒有點表示嗎？”她問道。
我跟她素昧平生，說聲“恭喜”已經算是客氣了，她還想讓我有什麽表示？
難道要我給她未出生的孩子包個紅包？
“您坐在我這裏吧。”孔論起身道。
見我迷惑，他輕聲解釋道：“在這裏是要給孕婦讓座的。”
“你這個朋友是外國人？”那個孕婦坐下之後，開始和孔論攀談起來。
孔論看了我一眼，笑道：“對，他從小在國外長大，不了解咱們這裏的國情。”
“看模樣倒是跟咱們國家的人差不多，霓虹國的嗎？”她問道。
霓虹國我倒是略有耳聞，早些時候是一個依附於華國的小島國。
我“嗯”了一聲，道：“抱歉，我不太懂你們說的話。”
“沒事沒事，你華國話已經說得很棒了！”那個孕婦毫不吝惜自己的讚揚。
我看了孔論一眼，那家夥一臉憋笑的表情。
說實話，有時候我都懷疑這家夥是在故意捉弄我。
一會兒是因為失戀而意志消沈的戀愛腦，一會兒是不懂華國風土人情的外邦人……
這還是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地方天知道他給我安了多少奇怪的設定。
“這麽說吧，在外人那裏你就是個萬能的擋箭牌。”孔論笑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等我們到達道觀的時候，燈已經全亮了。
“好美啊。”孔論感慨道。
我讚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以前也去過燈會，但場景遠沒有今日所見這般壯觀。
“走吧。”孔論忽然拉起了我的手。
我感覺自己一下子就燒起來了，手心燙燙的，臉頰也是熱乎乎的。
我感覺自己的臉一定很紅，幸好現在天已經黑了，不留心觀察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咱們得先買票……話說回來，上次回我家要買票，這次回你家也要買票，想想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孔論笑道。
道觀的票價和文廟差不多，不過由於我們趕上了燈光節，票價有所上調，比往常貴了一些。
“真是胡鬧。”我小聲嘀咕道。
道家講究的是清靜無為，他們弄這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圈錢，能清凈才怪呢！
不過拋開這點不談，燈光節辦得還是挺不錯的，最起碼值回了票價。
我和孔論走走停停，半晌才到大殿的位置。
然而由於天色已晚，他們已經關上了大殿的門，讓我們明天再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算是功德一件。”孔論笑道，“白天消災解難，晚上歌舞升平。”
我站在高處看著那些歡聲笑語的人群，心中若有所動。
側頭看了眼孔論，發現他也在看著我。
“景色這麽好，你不直播給那些網友們看一下嗎？”他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比起這些燈，他們大概更想看我怎麽攻略孔論吧。
“你笑什麽？”孔論問道。
“你又在笑什麽？”我反問。
孔論垂下眼簾，輕聲道：“和你一起出來……很開心啊。”
“我也是。”我答道。
然而就在我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人們的歡呼聲，把我的聲音淹沒了。
“你說什麽？”孔論問。
“沒什麽……我想說這種好風景，的確適合直播。”我道。
就這樣，我像個二傻子一樣舉著手機在隨著人流往前走。
每次鏡頭裏有孔論的身影閃過，彈幕就會以成倍的數量增長。
“燈前月下！趕緊表白啊！！！”
“牽他的手！牽他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小眼神絕對是有愛的！這對鎖了！”
“好有愛！！！走出去幾步發現博主沒有跟上，趕緊跑回來拉住博主，生怕走丟。”
“基友：唉，自己帶出來的傻兒子，可不能弄丟了。”
“好甜！！！”
孔論向前走著，忽然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
我趕緊伸手把他拉進了懷裏。
其實拉他只是個下意識動作，但是感受到對方在我懷中的喘息，我忽然有點舍不得松手了。
這時候……是不是應該順勢親下去？
我稍稍靠近了一些，可還沒醞釀出暧昧的氣氛，孔論就忽然喊道：“快看！那裏有猜燈謎的！”
說完，他二話不說就拉著我跑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疼博主一秒鐘，然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追妻之路，道阻且長。”
燈謎的區域很大，不過人卻不多，據說是因為題目太難了。
題目到底有多難？
我有些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不是《道德經》裏的內容嗎？一眼就能看出謎底啊！
我又看了看旁邊的那個燈謎，這個是關於《詩經》的，雖然內容不太熟悉，但絕對稱不上難。
這些人是不是對燈謎有什麽誤解？
“加油！大獎就靠你了！”孔論笑瞇瞇地接過了我的手機，“我幫你錄像。”
看到這些題目之後，我心裏的確有些躍躍欲試，於是囑咐了一下網友們不要在彈幕裏胡說之後，我把手機交給了孔論。
按照他們的答題規則，一分鐘之內答對的題目越多，獎品便越豐厚。
一般人答對的題目數量都在五題以內，我記得孔論說的“建國之後不能成精”，不敢表現得太過誇張，每個題目都故意停頓了一點時間再說出答案。
然而即使是這樣，我一分鐘的時間裏也答對了三十六道題。
當我答題結束的時候，周圍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這才意識到答題區域周圍已經聚滿了人。
“天才啊！”
“太牛逼了！怎麽做到的啊！”
“絕對是文科大佬！”
“看看人家孩子！”
雖然平時在彈幕裏大家也很話癆，但畢竟隔著網線。
現在這個場景，讓我莫名有了種彈幕變成了人的錯覺。
“想兌換什麽獎品？”兌獎處的工作人員問道。
我答對的題目數量已經遠遠高出了他們設定的上限，這也就意味著可以兌換任何我想要的獎品。
一等獎是一套漂亮的茶具，然而我不是《茶經》的書靈，對那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真正想要的反而是五等獎——一對看起來就超級可愛的鑰匙扣。
最讓我心動的是那兩個鑰匙扣雖然彼此獨立，但是拼在一起之後卻能合成一個整體。
聽到我的答案之後，周圍的人驚呆了。
“傻小子！那東西能值多少錢！”
“是啊，兌換一等獎吧！”
不光是圍觀的人，就連兌獎的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您要不然再考慮一下？一個名額只能兌換一個獎品。”他道。
“確定了，就要鑰匙扣。”我道。
按道理來講，應該是工作人員隨便從箱子裏拿一個鑰匙扣給我。
可由於我是拿一等獎換的五等獎，他為我破了個例，把箱子搬出來讓我自己慢慢挑。
“看，你們的博主正在挑選鑰匙扣，這是他拿一等獎換的鑰匙扣哦。”孔論調侃道。
頓了頓，他忽然笑了起來，問我要不要聽一下網友的評論。
“不聽。”我道。
那些家夥肯定會笑話我的！
“好吧。話說你想挑個什麽樣的鑰匙扣啊？”孔論問道。
我的手忽然頓住了。
說實話，這裏的鑰匙扣都大同小異，不過我還是想從裏面挑出最好看的一個送給孔論。
“要是你來選，喜歡哪個？”我問道。
“如果是我的話，那就把手伸進去隨便抓一個，抓到哪個就是哪個。”他想了想，說道。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憑著直覺從箱子裏摸出一對鑰匙扣。
這對鑰匙扣算不上多驚艷，上面畫著兩個卡通人物，一個頭頂上寫著“老公”，一個頭頂上寫著“老婆”。
“就這個了。”我跟工作人員說道。
對方走過來搬走了箱子，隨口問一句：：“這是要送給女朋友的嗎？”
我偷偷瞥了孔論一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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