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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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

天氣陰

孔論今天終於想起來給我發消息了!!!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一句“抱歉QUQ有點事情耽誤了,下午回去”, 但是我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我就說那家夥不會就這樣不理我的!

我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上午十點。

過了十二點就可以算是下午了, 所以如果快的話他還有兩個小時就回家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點激動也有點緊張。

昨天經過和網友們的討論, 我基本上已經確定自己是喜歡孔論的了, 他們也給我出了不少主意。

有人說既然已經住在一起了,肯定要近水樓臺先得月,有意識地制造各種“小意外”。

比如他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推門進去,吃飯的時候筷子故意碰到一起……

那些人討論的時候興奮得嗷嗷直叫, 但我卻覺得可行性不高。

大家都是在書靈界有頭有臉的的人物,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追妻最要緊的是什麽?不要臉!”

“董永為什麽能娶到七仙女?因為偷了人家的衣服藏起來!”

“籲……主播你再這麽猶猶豫豫的,心上人該被搶走了啊!!!!!”

看到網友們的評論, 我心中陡然一驚。

說實話, 我還真沒想過孔論會被別人搶走。

不過這家夥一直很受歡迎, 如果有一天真出現這樣的情況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淡定下來。

反正我平時偷拍他已經屬於癡漢的行為了, 再不要臉一點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

當然,也有人提出了更狗血的方案。

他說讓我學習小說裏那些霸道總裁的做法,往死裏砸錢,讓孔論對我的經濟實力心服口服,進而死心塌地。

“對啊!主播你可是爆機大神啊!”

“用游戲幣砸暈他!”

“湊錢送主播去澳門!!!!!”

“新一代賭神即將誕生~”

這話乍一看沒什麽毛病,但他們顯然低估了孔論的身價。

這家夥雖然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但好歹也是“四書”之一啊!

他可比我有錢多了!

我放下手機, 望著窗外沙沙作響的樹葉發呆。

曾經有一本書將在情場中如魚得水的男性進行了總結歸納,概括出了“潘驢鄧小閑”五個要點。

潘是指貌若潘安,雖然昨天在直播中他們對我的顏值進行了吹捧,但我覺得其中客套的成分更多一些。

相比較而言,還是孔論的長相更受歡迎。

驢……這個就權且意會了,我感覺自己和孔論暫時還發展不到這一步。

鄧是指錢如鄧通。

很顯然,我沒有孔論有錢。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孔子學院遍地開花,老子學院卻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之前也有人統計說《道德經》在海外的印刷量僅次於《聖經》,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小是指溫柔小意,會哄人開心。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在這一點上我完全比不上孔論。

他幾乎是天生的社交人才,直到現在還有不少人從《論語》中學習為人處世的方法。

而我幾乎就是“消極避世”的代名詞……

不過話說回來,我一直覺得自己只是不喜歡和人打交道,而不是沒有何人打交道的能力。

昨天開直播的時候,我同時和那麽多人一起聊天,不是也游刃有餘嗎?

再接下來就是閑,這個我最有發言權了。

比如現在我就閑到不行。

我又看了眼時間,本以為最起碼已經過十二點了,結果才剛剛十點半。

今天的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呢?

我忽然覺得屋裏有點悶,打算打開窗戶透透氣。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在嗎?”孔論問道。

我想回“在”,可是在按下“發送”之前,我又刪掉了這個字。

他一走就是一整天,憑什麽找我的時候我就一定要在?

如果馬上就回覆“在”,豈不是證明我很閑?

會不會讓他誤以為他不在的時候我一整天都在坐立難安,眼巴巴地捧著手機等他給我發信息?

“不在。”我回道。

“在嗎~”他又問。

賣萌也沒用!就算加上波浪線也不能改變他拋下我一整天的事實!

“不在!”

這一次他半晌都沒有理我,讓我不由得開始反省自己的態度。

萬一他真的有要緊的事情找我呢?

“現在,在了嗎?”他又發了一條信息。

“在了在了,有什麽事啊?”我問。

“沒事,就是想和你說說話。”他道。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變得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端一樣,被一種名為“幸福”的物質包圍著。

接下來我該怎麽回覆他?

直接說我也想和他一起聊天,會不會顯得太不矜持了?

我忽然想到了網友那番“不要臉”理論。

談戀愛就是要不要臉!

想到這裏,我回道:“哦,說吧。”

“你肯定猜不到我回去的時候見到誰了!”

我肯定猜不到?

說實話,看到他煞有介事地特地跟我說這件事,遇到的人肯定不是南華就是老易。

不過他這次回去是因為儒家體系的書要湊在一起開會,《易經》屬於“五經”的範疇,見到老易似乎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難道他見到了南華?那家夥有一陣子沒回書靈界去了。

正想著,孔論又給我發來了一條信息:“我竟然見到了南華!”

“那還真是稀奇啊。”我道。

“是吧,你們肯定也好久沒見了。”他道,“我晚回去就是為了等他,想帶他到咱們那裏去看看。”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南華要來?”我問道。

“本來說是要來的,可是他睡著了以後怎麽叫都醒不過來……”

雖然看不到孔論的表情,可是我卻能感受到他的無奈。

南華那家夥就是喜歡睡覺,每天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一會兒說自己夢到了“鯤”,一會兒又說自己變成了蝴蝶。

雖然被並成為“老莊”,可我卻覺得自己和他並不太一樣。

“別的不敢保證,但你們倆睡覺都挺沈的。上次你睡著的時候,外面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你卻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後來還是我去給你關的窗戶。”孔論道。

有這回事?我完全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想到孔論曾經半夜三更躡手躡腳地溜進我的房間,幫我關窗戶,我忽然覺得心裏甜絲絲的。

“你想吃蛋糕嗎?”他忽然問道。

蛋糕?他已經回來了嗎?

我看了眼時間,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下午了。

“吃。”我道。

頓了頓,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他一句什麽時候到家。

明明都已經等他那麽久了,可是知道他已經到了附近,我總有種抓心撓肝的感覺。

從陽臺的窗戶可以看到單元樓的入口,於是我便搬了把椅子放在那裏,趴在窗臺上靜靜註視著前面的街道。

現在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街上的人並不多。

刺眼的陽光照射在地上,晃得我眼睛都痛了,可是卻舍不得移開視線。

萬一錯開目光的時候,孔論剛好從這裏走過怎麽辦?

他短信回覆我說“快了”,可是我等了好久才在路口的位置看到他的身影。

我立刻就站了起來,站在原地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試圖平覆自己激動的心情。

我快速把椅子擺回原位,然後坐在沙發上,假裝自己一直在看電視。

不過,雖然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但我的註意力完全沒在節目上面,而是一直註意著門口的動靜。

從我剛剛看到他的位置走到單元樓門口,再加上上樓的時間,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的樣子。

我在心裏默默計算著時間,終於在第九分三十七秒的時候,孔論打開了家裏的門。

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眼睛依然盯著電視,假裝沒有發現他回來了。

“我回來了!”他道,“你在看……廣告?”

我這才意識到電視裏播的是廣告,臉頰不由得有些發燙。

“嗯……這個廣告挺好看的。”我道。

說完這話我就後悔了。

這是什麽蠢話?!

好在孔論並沒有在意,笑了笑,說道:“別看廣告了,我給你買了蛋糕。”

來到二十一世紀之後,我曾經吃過一次蛋糕,當時就被驚艷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好吃的東西?!

不過由於賣蛋糕的地方離這裏有大約兩站地左右的距離,我又不喜歡出門,所以後來就在沒有吃過那東西。

言歸正傳,孔論這次買的蛋糕是兩個不同口味的,一個是黑色,另一個則是綠色。

他說讓我先選,自己則進屋收拾行李去了。

這要怎麽選?

不管是黑色還是綠色我之前都沒有吃過,而且看起來似乎都很好吃的樣子。

我把蛋糕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黑色會是什麽味道呢?

我回憶了一下在這裏吃過的黑色食物,無非就是墨魚丸子、肥宅快樂水和巧克力。

墨魚丸子有一股海水的味道,不是這種甜絲絲的感覺。

肥宅快樂水倒是甜的,不過那東西會咕嘟咕嘟冒泡泡……可說不定變成這種固體的東西之後,就不冒泡了呢?

巧克力的味道很奇怪,每次吃都不太一樣。

有時候很好吃,有時候卻很難吃。

尤其是上次孔論買回來的那種,非但一點都不甜,反而有種又苦又酸的味道。

我搖了搖頭,又將目光轉向綠色的那一個。

跟黑色的那個蛋糕比起來,這個聞上去有一股濃濃的茶味。

可茶這種東西做成點心真的會好吃嗎?我對此持懷疑態度。

說實話,我還是更喜歡上次吃的那種草莓蛋糕,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QUQ我當初為什麽要嘴欠說自己不喜歡草莓蛋糕啊!

黑色還是綠色?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還沒選好嗎?”孔論問道。

“你先選吧。”我把選擇權交給了他。

不管他選哪一個,我只要選另一個就好了。

“抱歉啊,今天去的時候草莓蛋糕已經賣完了。”他道,“不過這兩款蛋糕也是很受歡迎的,你可以試試看。”

原來沒有買草莓蛋糕是因為賣完了啊……

“沒關系,反正都一樣。”我道。

孔論選擇了那個綠色的蛋糕,把黑色的給了我。

說實話,我對這個蛋糕的味道並沒有很高的期待。

因此,當感受到那絲滑細膩的口感之後,我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

超級好吃啊!

我又拿勺子挖了兩大口,心裏滿滿都是幸福的感覺。

“好吃嗎?”孔論問道。

蛋糕的個頭並不大,我兩口下去已經少了三分之一,可是孔論的蛋糕才少了一點點。

是他的那個蛋糕不好吃嗎?

我遲疑了一下,問他要不要嘗嘗我的這塊蛋糕。

“好啊。”孔論笑道,“你餵我吧。”

餵、餵他?!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孔論見我發楞,目光有些閃爍。

“那個……我剛才不小心扭到了手腕,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他道。

我倒是不介意餵他,但這個房子的風水是不是有問題?

我先是不小心劃傷了手,緊接著又崴腳,好不容易恢覆得差不多了,孔論又把手腕扭到了。

是不是得找點什麽轉運的東西改變一下風水了?

“你把勺子給我,我餵你吃。”我道。

“用你那個就好……那個,我、我的意思是這個勺子上已經沾到其他蛋糕了,再去挖巧克力蛋糕容易串味。”

不知為何,孔論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

這家夥回了一趟書靈界,怎麽變得有些奇怪?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都沒有!就是大家聚在一起隨便聊了聊。”他道,“嗯……他們告訴了我一些相處之道。”

《論語》需要向其他書靈討教相處之道?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聽起來有些魔幻。

不過他不願意多說,我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屋裏明明開著空調,可是孔論看起來臉卻紅彤彤的,鼻子上甚至隱隱冒出一些汗珠。

“你、你看我幹什麽?”孔論問道。

他不問還好,這麽一問我忽然覺得自己盯著別人看的行為就好像變態一樣,進而再次聯想到了昨天那些網友說過的話。

聊起“不要臉”的話題,他們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甚至有人建議我直接找個機會把孔論撲倒。

“沒有什麽事情是啪一次不能解決的,如果有的話就啪兩次。”

想到這些,我莫名覺得心跳加速,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你很熱嗎?”我問道,“感覺你臉有點紅……”

“啊……可能是剛從外面回來的緣故吧,稍微歇一歇就好了。”他道,“外面今天還真是熱得夠嗆。”

對!一定是外面的天氣太熱了!

我平覆了一下自己心情,將昨天看到的那些雜七雜八的評論壓在了心底。

朋友間餵蛋糕是很正常的,不能表現得太激動,不能讓孔論察覺出不對勁。

這麽想著,我顫顫巍巍地從自己面前的蛋糕上挖了一塊,遞到孔論嘴邊。

“啊——”我道。

孔論乖巧地張開了嘴,把那塊蛋糕吃了下去。

我本以為這就算結束了,正打算松一口氣,孔論忽然道:“話說你聽沒聽說過間接接吻?”

“啥?”我一下子沒沒反應過來。

孔論怎麽回趟書靈界還能學到這種新詞?

“我也是剛想起來的……之前聽這裏的年輕人說,如果兩個人共用一樣的餐具,或者拿同一個杯子喝水,就算是間接接吻。”孔論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我卻一字不落,全都聽見了。

間接接吻是什麽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所以……我剛才是和孔論間接接吻了?!

我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腳趾不小心踢到了桌子腿,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沒事吧?”孔論問道。

我搖了搖頭。

“這屋子風水不好。”我道,“改天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轉運的東西。”

“好啊。”孔論道,“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很靈驗的道觀,改天咱們去看看吧……你說道觀裏會不會有老子的塑像?”

“那叫太上老君。”我道。

雖然很多人都說老子是太上老君投胎轉世,但我對這個說法並不是很讚同。

老子就是老子啊,為什麽要和別人的投胎轉世扯上關系?

孔論點了點頭。

隔了半晌,他問我要不要嘗一下他的蛋糕。

“抹茶口味也很好吃呢。”他道,“南華說你應該會喜歡這個味道。”

我看著那個綠油油的蛋糕,總覺得有些難以下口。

為什麽南華會覺得我喜歡這種東西?

可是看著孔論期待的目光,我拒絕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我硬著頭皮說道。

孔論聽我這麽說,一定要拿勺子餵我吃一口。

就這樣,我們兩個又來了一次間接接吻。

這個綠色蛋糕的味道要比我想象中好吃不少,雖然談不上喜歡,但也絕對算不上討厭。

然而嚼著口中的蛋糕,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孔論的手腕不是扭傷了嗎?可是剛才看他餵我的動作似乎挺行雲流水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留言依舊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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