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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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
相隔百米之外，花夢瑤扶著步霏語在樹下休息，道袍女子一邊替步霏語把脈一邊詢問，“霏語，你覺得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步霏語搖搖頭，虛弱地回答，“服了百毒丹已經不疼了，只是還有些胸悶，使不上力氣。”
道袍女子想了想，轉過頭去，只見傅飛燕一人站在遠處，遙望著遠處的那片火光和漫天的濃煙，若有所思，如水的眸子也含著一絲悲涼。
“師妹，你還好吧？”道袍女子擔憂地走上前，她知道傅飛燕看似已經走出了十六年前的那場陰影，但那段刻骨銘心的傷痛仍然還藏在她心底的某個角落，揮之不去。
傅飛燕收回視線，閉目深吸一口氣，搖頭淡笑道，“我沒事，只是有點觸景傷懷罷了。”
“這麽多年了，你該試著去真正放下了。”道袍女子語重心長地勸慰，輕撫手中拂塵，別過頭去看了眼正在樹下歇息的步霏語，猶豫片刻，還是說道，“師妹，我剛才替霏語把過脈，她......有身孕了。”
“什麽？”傅飛燕驚訝地回過頭，眉間隱隱帶著一絲怒意。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道袍女子按住傅飛燕的肩頭，搖頭解釋道，“霏語中的是軟筋散，所幸及時服下了百毒丹，再加上她所服用的保胎丸實屬上品，才沒有傷害到腹中胎兒，但體內還是殘留一些餘毒，她現在有孕在身，無法自行運功將餘毒逼出來，所以......”
傅飛燕低嘆一聲，踱步走到步霏語身邊，折起白裙，席地而坐，“霏語，你轉過身去，為師替你解毒。”
“是。”步霏語也盤腿而坐，將秀發全部攏到胸前，後背一陣暖流傳來，在體內緩緩游走，使原本酸軟的四肢也通暢起來，當暖流湧到胸口時，一口濃黑的血便從嘴裏吐出，胸悶的感覺霎時不見了，渾身也有力氣了。
傅飛燕收回內力，站起身，拂去衣裙上的塵土，突然問了一句，“那孩子可是瑄王的？”
“師父，我......”步霏語緊張得語無倫次，只能跪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的，最後輕輕點了點。
得到肯定的回答，傅飛燕氣得拂袖轉身，咬牙罵道，“混賬！”
道袍女子卻在一旁抿嘴偷笑，她揮了揮手中拂塵，走上前說道，“師妹，這下你即使心裏別扭，也不得不放手了。”
傅飛燕無奈， “師姐如此的樂見其成，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道袍女子感概，“我只是覺得如果能用一段姻緣來化解一段深仇大恨，也是美事一樁吧。”
傅飛燕轉過身，扶起步霏語，說道，“你先和為師回暗宮，從今日起，沒有為師的允許，不得離開暗宮半步。”
“是，師父。”步霏語點頭，花夢瑤也趕緊跑上前去攙扶步霏語。
傅飛燕和道袍女子走在最前面，兩人不時地小聲交頭接耳，表情嚴肅，像是在討論一些重要大事。
步霏語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心裏很不安，看著師父的背影，總覺得師父一定很生她的氣，看來回到暗宮，恐怕是免不了一頓罰了。
很巧，暗宮位於城南的青峰崖上，城南破廟是必經之路，步霏語經過那兒的時候，遠遠地看見破廟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不過奇怪的是，有一大隊的人馬正在廢墟堆裏不停地翻找，他們在翻找什麽呢？
“霏語，快跟上。”傅飛燕回頭催促道。
“是。”步霏語擡步準備走，卻聽見身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是一種聽起來近乎絕望的聲音，就像是被人用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心頭，連心尖都疼得發顫，喘不過氣來。
步霏語猛地轉過頭去，一眼便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跪倒在廢墟之上，右手緊握成拳，一下一下地往廢墟裏狠狠砸去，整只手都已經鮮血淋漓，卻還不停下，他就像是一頭困守洞穴，陷入絕望的猛獸在無聲地發洩他的痛苦。
“楚淩煙.......”步霏語下意識地喚了一聲，雙腳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
身後一個極輕的聲音傳來，好似從雲端飄來，虛渺而不真切，卻讓廢墟上的人如被雷擊一般僵住了，雙肩難以抑制地在顫動，可他遲遲沒有回頭，因為他不敢回頭，他害怕這只是他的一個幻覺。
步霏語歪著腦袋，突然明白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笨蛋，我怎麽可能在那裏面！”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那般動聽，那般清晰，那般真實。
楚淩煙欣喜若狂，一下子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慢慢轉過身去， 就在不遠處，清淡的月光下，靜靜站著一女子，一襲白色長裙在夜風中輕輕舞動，散落的長發如黑綢一般散散地垂落在肩頭，盈盈雙眸澄澈如水，倒映著滿天星光，嘴角蕩著一抹清淺淡笑，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麗仙子。
失而覆得的喜悅讓楚淩煙幾乎心跳驟停，他朝步霏語狂奔過去，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裏，一刻也不願意松開。
“真是個笨蛋。”步霏語苦惱地笑了笑，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楚淩煙，小鳥依人般地靠在他溫暖的胸膛，笑容從心底裏像泡沫似地浮上嘴角。
夜幕下，風清月皎，繁星璀璨，周圍的人都鴉雀無聲，靜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如此的甜蜜，如此的完美，就像是一幅人世間最溫馨動人的畫卷。
傅飛燕自始自終都站在一旁看著，如水的眸子似是若有所思，她不得不承認，剛才的情景的確讓她深受觸動，試問，一個人，若不是對另一個人，在乎到了極致，又怎會被如此拙劣的計謀給騙到呢？
傅飛燕低頭釋然一笑，也許這一次她真的該放手了。
步霏語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楚淩煙的懷裏退出來，捧著他的手，卻見上面傷痕累累，忙拿出絲帕，一邊包紮一邊心疼地埋怨，“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知道嗎？”
“嗯。”楚淩煙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只是楞楞地點頭，皺眉緊張問道，“你呢？有沒有傷到？快讓我看看！”
步霏語默了一會，卻什麽也沒說，只是擡手輕輕撫上小腹，搖頭淡笑道，“你別擔心，我和孩子都很好。”
傅飛燕在一旁看了許久，才出聲提醒道，“霏語。”
步霏語回過神，望了一眼傅飛燕的方向，低頭說道，“好了，我得和師父回去了。”
“我不準你走。”楚淩煙拉過步霏語的手，將她整個人像寶貝一樣藏在身後，不由分說地決定，“我要你時時刻刻都待在我身邊。”
“這恐怕不妥吧。”傅飛燕負手走上前，輕挑眉梢，語氣明顯不悅，“瑄王自己都有一大堆的爛攤子沒收拾，都快自顧不暇了，如今還想再連累我的徒兒嗎？今日若非本宮及時趕到，你恐怕就真得在廢墟堆裏找一具屍體了。”
楚淩煙被質問得啞口無言，可他依舊不打算放走步霏語，只是誠懇說道，“前輩，今日是我的疏忽，但我保證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霏語，再也不會發生像今日這樣的事。”
“不行。”傅飛燕拂袖一口拒絕，絲毫不給情面，面對如今覆雜的局勢，她如何能放心將步霏語一個人留在外面。
楚淩煙同樣意志堅決，不肯退讓，“那就恕晚輩無禮了，今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您帶走霏語的。”
“這可由不得你。”傅飛燕微微蹙眉，雙手緊握成拳，白衣水袖已蓄勢待發。
步霏語可不想他們兩人打起來，著急地拖走楚淩煙，勸說道，“你別擔心我，我待在師父身邊會很安全的，你就讓我跟師父回去吧。”
“可是......”楚淩煙總覺得自己一放手，就再也見不到步霏語了，內心深處模糊的恐懼讓他很不安。
“沒有什麽可是！”步霏語佯裝嗔怒，撅嘴說道，“你再這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步霏語生氣得掉頭就走，楚淩煙忙拉住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妥協，“好，我依你便是！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步霏語回過頭問道。
楚淩煙走上前，拉著步霏語的手，神情認真無比，“答應我，不可以再自己一個人單獨去做危險的事情。”
步霏語擡起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發現裏面滿滿地都是對她的擔憂，步霏語心中不忍，伸手輕輕抱住楚淩煙，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答應你，我不會再魯莽，我會保護好自己跟孩子，不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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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百米之外，花夢瑤扶著步霏語在樹下休息，道袍女子一邊替步霏語把脈一邊詢問，“霏語，你覺得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步霏語搖搖頭，虛弱地回答，“服了百毒丹已經不疼了，只是還有些胸悶，使不上力氣。”
道袍女子想了想，轉過頭去，只見傅飛燕一人站在遠處，遙望著遠處的那片火光和漫天的濃煙，若有所思，如水的眸子也含著一絲悲涼。
“師妹，你還好吧？”道袍女子擔憂地走上前，她知道傅飛燕看似已經走出了十六年前的那場陰影，但那段刻骨銘心的傷痛仍然還藏在她心底的某個角落，揮之不去。
傅飛燕收回視線，閉目深吸一口氣，搖頭淡笑道，“我沒事，只是有點觸景傷懷罷了。”
“這麽多年了，你該試著去真正放下了。”道袍女子語重心長地勸慰，輕撫手中拂塵，別過頭去看了眼正在樹下歇息的步霏語，猶豫片刻，還是說道，“師妹，我剛才替霏語把過脈，她......有身孕了。”
“什麽？”傅飛燕驚訝地回過頭，眉間隱隱帶著一絲怒意。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道袍女子按住傅飛燕的肩頭，搖頭解釋道，“霏語中的是軟筋散，所幸及時服下了百毒丹，再加上她所服用的保胎丸實屬上品，才沒有傷害到腹中胎兒，但體內還是殘留一些餘毒，她現在有孕在身，無法自行運功將餘毒逼出來，所以......”
傅飛燕低嘆一聲，踱步走到步霏語身邊，折起白裙，席地而坐，“霏語，你轉過身去，為師替你解毒。”
“是。”步霏語也盤腿而坐，將秀發全部攏到胸前，後背一陣暖流傳來，在體內緩緩游走，使原本酸軟的四肢也通暢起來，當暖流湧到胸口時，一口濃黑的血便從嘴裏吐出，胸悶的感覺霎時不見了，渾身也有力氣了。
傅飛燕收回內力，站起身，拂去衣裙上的塵土，突然問了一句，“那孩子可是瑄王的？”
“師父，我......”步霏語緊張得語無倫次，只能跪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的，最後輕輕點了點。
得到肯定的回答，傅飛燕氣得拂袖轉身，咬牙罵道，“混賬！”
道袍女子卻在一旁抿嘴偷笑，她揮了揮手中拂塵，走上前說道，“師妹，這下你即使心裏別扭，也不得不放手了。”
傅飛燕無奈， “師姐如此的樂見其成，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道袍女子感概，“我只是覺得如果能用一段姻緣來化解一段深仇大恨，也是美事一樁吧。”
傅飛燕轉過身，扶起步霏語，說道，“你先和為師回暗宮，從今日起，沒有為師的允許，不得離開暗宮半步。”
“是，師父。”步霏語點頭，花夢瑤也趕緊跑上前去攙扶步霏語。
傅飛燕和道袍女子走在最前面，兩人不時地小聲交頭接耳，表情嚴肅，像是在討論一些重要大事。
步霏語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心裏很不安，看著師父的背影，總覺得師父一定很生她的氣，看來回到暗宮，恐怕是免不了一頓罰了。
很巧，暗宮位於城南的青峰崖上，城南破廟是必經之路，步霏語經過那兒的時候，遠遠地看見破廟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不過奇怪的是，有一大隊的人馬正在廢墟堆裏不停地翻找，他們在翻找什麽呢？
“霏語，快跟上。”傅飛燕回頭催促道。
“是。”步霏語擡步準備走，卻聽見身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是一種聽起來近乎絕望的聲音，就像是被人用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心頭，連心尖都疼得發顫，喘不過氣來。
步霏語猛地轉過頭去，一眼便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跪倒在廢墟之上，右手緊握成拳，一下一下地往廢墟裏狠狠砸去，整只手都已經鮮血淋漓，卻還不停下，他就像是一頭困守洞穴，陷入絕望的猛獸在無聲地發洩他的痛苦。
“楚淩煙.......”步霏語下意識地喚了一聲，雙腳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
身後一個極輕的聲音傳來，好似從雲端飄來，虛渺而不真切，卻讓廢墟上的人如被雷擊一般僵住了，雙肩難以抑制地在顫動，可他遲遲沒有回頭，因為他不敢回頭，他害怕這只是他的一個幻覺。
步霏語歪著腦袋，突然明白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笨蛋，我怎麽可能在那裏面！”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那般動聽，那般清晰，那般真實。
楚淩煙欣喜若狂，一下子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慢慢轉過身去， 就在不遠處，清淡的月光下，靜靜站著一女子，一襲白色長裙在夜風中輕輕舞動，散落的長發如黑綢一般散散地垂落在肩頭，盈盈雙眸澄澈如水，倒映著滿天星光，嘴角蕩著一抹清淺淡笑，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麗仙子。
失而覆得的喜悅讓楚淩煙幾乎心跳驟停，他朝步霏語狂奔過去，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裏，一刻也不願意松開。
“真是個笨蛋。”步霏語苦惱地笑了笑，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楚淩煙，小鳥依人般地靠在他溫暖的胸膛，笑容從心底裏像泡沫似地浮上嘴角。
夜幕下，風清月皎，繁星璀璨，周圍的人都鴉雀無聲，靜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如此的甜蜜，如此的完美，就像是一幅人世間最溫馨動人的畫卷。
傅飛燕自始自終都站在一旁看著，如水的眸子似是若有所思，她不得不承認，剛才的情景的確讓她深受觸動，試問，一個人，若不是對另一個人，在乎到了極致，又怎會被如此拙劣的計謀給騙到呢？
傅飛燕低頭釋然一笑，也許這一次她真的該放手了。
步霏語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楚淩煙的懷裏退出來，捧著他的手，卻見上面傷痕累累，忙拿出絲帕，一邊包紮一邊心疼地埋怨，“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知道嗎？”
“嗯。”楚淩煙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只是楞楞地點頭，皺眉緊張問道，“你呢？有沒有傷到？快讓我看看！”
步霏語默了一會，卻什麽也沒說，只是擡手輕輕撫上小腹，搖頭淡笑道，“你別擔心，我和孩子都很好。”
傅飛燕在一旁看了許久，才出聲提醒道，“霏語。”
步霏語回過神，望了一眼傅飛燕的方向，低頭說道，“好了，我得和師父回去了。”
“我不準你走。”楚淩煙拉過步霏語的手，將她整個人像寶貝一樣藏在身後，不由分說地決定，“我要你時時刻刻都待在我身邊。”
“這恐怕不妥吧。”傅飛燕負手走上前，輕挑眉梢，語氣明顯不悅，“瑄王自己都有一大堆的爛攤子沒收拾，都快自顧不暇了，如今還想再連累我的徒兒嗎？今日若非本宮及時趕到，你恐怕就真得在廢墟堆裏找一具屍體了。”
楚淩煙被質問得啞口無言，可他依舊不打算放走步霏語，只是誠懇說道，“前輩，今日是我的疏忽，但我保證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霏語，再也不會發生像今日這樣的事。”
“不行。”傅飛燕拂袖一口拒絕，絲毫不給情面，面對如今覆雜的局勢，她如何能放心將步霏語一個人留在外面。
楚淩煙同樣意志堅決，不肯退讓，“那就恕晚輩無禮了，今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您帶走霏語的。”
“這可由不得你。”傅飛燕微微蹙眉，雙手緊握成拳，白衣水袖已蓄勢待發。
步霏語可不想他們兩人打起來，著急地拖走楚淩煙，勸說道，“你別擔心我，我待在師父身邊會很安全的，你就讓我跟師父回去吧。”
“可是......”楚淩煙總覺得自己一放手，就再也見不到步霏語了，內心深處模糊的恐懼讓他很不安。
“沒有什麽可是！”步霏語佯裝嗔怒，撅嘴說道，“你再這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步霏語生氣得掉頭就走，楚淩煙忙拉住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妥協，“好，我依你便是！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步霏語回過頭問道。
楚淩煙走上前，拉著步霏語的手，神情認真無比，“答應我，不可以再自己一個人單獨去做危險的事情。”
步霏語擡起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發現裏面滿滿地都是對她的擔憂，步霏語心中不忍，伸手輕輕抱住楚淩煙，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答應你，我不會再魯莽，我會保護好自己跟孩子，不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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