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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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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下, 奢華氣派的館驛外人來人往。街上的行人神色不定、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著,似乎對剛剛聽到的傳聞頗感震驚和迷惑。就在那館驛高高的樓頂露臺上,一個纖細苗條的身影來回踱著步,不時借著夕陽的餘暉打量著遠處那巍峨的宮殿起伏的輪廓。她神情焦躁,纖長細嫩的手指不停地搓動著戴在右手中指上的那枚綠孔雀石戒指。

她再次踱了幾步,突然站定腳步,一把拽下戴在手上的戒指,猛地舉起手臂,惡狠狠地就要把那戒指扔下高臺。然而就在即將出手的那一刻, 她卻突然停了下來,過了片刻,又緩緩放下手臂, 輕輕摩挲攢動著握在手心裏的那枚戒指,若有所思地看向遠方。

哼——那個女人, 看起來還真是不簡單啊。她仰起高傲的頭顱,任由露臺上的晚風吹散她整齊的秀發和華美的長裙。

那晚的風暴過後, 本該全部消失的這些人居然還都活得好好的,雖然死了一個宰相穆斯塔法,但仍與她的期望和計劃相去甚遠。本來,她是打算利用艾赫那頓所能操控的黑暗之書的法力迷惑阿爾卡,借他的手鏟除那個礙事的女人。當然, 如果宰相穆斯塔法和他的夫人也一並死在他的刀下,那麽不但會幫她掃除她接近卡摩斯的所有障礙,更還會給她一個接近他的絕佳良機。本來, 面對這樣的慘事,恐怕任何男人都不會拒絕她溫柔體貼的安慰。更何況,從艾赫那頓的口中她業已得知埃及公主納芙爾提提的下落,更不擔心卡摩斯會拒絕她的邀寵。然而,令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黑暗之書的魔力居然再一次失效了——本來,依照她的推測,那女人手上的金鐲應當無法應對這樣沒有具體形致,附著在他人身上的法力,只是——那女人究竟又使了什麽手段,居然讓阿爾卡擺脫了艾赫那頓的控制?不但如此,更讓艾赫那頓的法力盡破,受到了致命的重創?

至於艾赫那頓的死,她倒是毫無惋惜之意。本來在她的謀劃中,她就打算在阿爾卡完成她的目標之後,再借由艾赫那頓的手將其鏟除,隨後再暗中將艾赫那頓的陰謀揭露給卡摩斯。這樣的話,不但可以除掉艾赫那頓,來個永絕後患、死無對證,也會使她輕易贏得卡摩斯的信任。即便艾赫那頓被卡摩斯活捉,她也並不擔心他會出賣自己,只因艾赫那頓仍有把柄握在她的手中,料想他也不能自斷後路。只是昨夜那一番變故之後,卡摩斯竟立即知道了這一切竟是艾赫那頓在幕後搗鬼,這才出人意料地以風馳電掣之勢沖進了神廟。她見勢不妙,趕忙裝作偶然發現廢殿中的異象向卡摩斯告發,一方面想要借他的手盡快除掉艾赫那頓,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果然,卡摩斯在盛怒之下當場處決了艾赫那頓——不過,看昨夜的情景,其實即便他不出手,恐怕艾赫那頓也活不了一時半刻了。哼哼,看來還是讓他親手為穆斯塔法和納芙爾提提報了仇。

普蘇特將那枚戒指緩緩塞入隨身攜帶的香囊之中,看著天際邊那碩大無朋、滾滾波動的紅日,眼睛裏的煩躁逐漸被一絲冷傲取代。“哼,我就不信,以我的聰明才智、高貴的身份和堪比納芙爾提提的美貌,就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她得意地想著。

“那個女人麽——哼哼,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死在我的手上。”對此,她有十足的把握。

她緩緩踱著步子,沿著臺階向露臺下方走去。嗯,只可惜,那黑暗之書被卡摩斯發現,恐怕就再也不能落入旁人之手了。不過也好,那樣可怕的法力如果使用不當的話只會給施法者造成致命的傷害,就像艾赫那頓那樣……

她只身來到院中,看到守在院中的隨從,卻突然想起了一事。

“哈蘇,”她走向那名得力心腹,低聲吩咐道:“我要你趕快去幫我找一個人。不過,在找到之後,先別著急動他……”

“是!” 忠心耿耿的仆從仔細聽了她的耳語,恭順地答應道。

“慢著!”在哈蘇即將領命離開時,普蘇特又再次叫住了他。

她緩緩踱了兩步,摩挲著手中的香囊,嘴角邊噙著一絲得意的冷笑。“現在在王宮裏面,還有一個人,我要你去仔細探聽一下那人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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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落日餘暉映照在寬闊的河面上,王宮前面,兩座高高聳立著的方尖石碑面朝著夕陽,雪白的碑頂在火紅色的落日光輝裏熠熠發光。絢爛的雲霞鋪灑在天邊,輕柔的晚風從遠方帶來一絲清涼,漸漸驅散了白日裏覆蓋在大地上的灼熱之氣。

面朝尼羅河的高臺上,一個清瘦窈窕的身影輕輕倚靠著一尊雕刻著紙莎草紋飾的巨大石柱,微微出神。她柔美的長發隨著微風輕輕飄擺,籠罩在她身上的光輝仿佛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她的目光隨著那巨大而火紅的落日望向遙遠的天際。天空中那波瀾壯闊的景致竟像極了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第一眼看到的景象。

在這偌大的王宮裏一連住了數日,眾多宮女悉心的照料和禦醫們盡心竭力的調治使她虛弱的身體漸漸恢覆,只是這幾日很少見到他的身影,卻又讓她平添了許多煩惱和不安。不過她知道,相府和卡納克神廟那邊的亂局恐怕也不是三兩日之間就能得以解決,而宰相大人的離世一定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傷痛和難以挽回的惡果,而阿爾卡和涅脫泰麗夫人又……如今,就連就公主也都不在了,那麽誰又能幫他應對這極為艱難的局面呢?

一想到公主,她的心又驟然收緊。那晚她曾對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猶在耳畔——難道真的如她所言,自己再也無法離開這裏了嗎?她緩緩擡起手腕,看向那再也熟悉不過的金鐲。那金蛇依然優雅地盤旋在她的手腕上,蛇身前端那金燦燦的光華和已陷入昏暗的尾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涇渭分明得就像兩個緊密相連卻又截然不同的世界……難道,它真的是在吞噬我的生命嗎?如果有一天它完全陷入黑暗,我真的就會死去嗎?……

“凱瑞兒?”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接著,一雙手臂從背後抱住了她。身後的人輕輕親吻著她的發絲,在她耳畔說道:“一個人在想什麽呢?”

她的臉頰飛上兩朵紅暈,下意識地轉過身,剛好看到他胸前那精美的荷魯斯神鷹護身符。她不敢擡頭,只是低垂著眼眸,一顆心有如掠過田野的小鹿,怦然亂跳。

一陣微風拂來,她隱約感覺到他那黑色的發絲輕輕拂過自己的面頰。那熟悉的氣息和這寬闊的懷抱竟讓她再一次產生了一種極不真實的錯覺。但那包裹著她的溫暖卻又輕而易舉地融化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只是,她又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在那溫暖背後隱藏著的一絲倦意和沈重……

她遲疑著擡起頭,有些忐忑地看向了他,正迎向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他那幽深的黑色眼眸裏倒映著那抹溫暖的金色,唇邊那縷清淡的微笑就像天邊的晚霞,帶著一種令人目眩神馳的光芒……

“你……你還好嗎?” 恍惚間,她聽到自己這樣問他。

而他,卻並沒有回答,仍舊報以微笑,緩緩收緊手臂,把她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懷抱裏,幽深的目光看向那寬闊的河面上反照的光亮。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那縷憂慮和傷感又如天邊的浮雲,靜靜流淌。

“凱瑞兒……” 他再一次輕輕呼喚著她的名字,“現在你什麽都不要想,盡快好起來。”

懷中的她緩緩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臉頰熨帖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強勁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那溫暖的體溫,仿佛這世間所有令人恐懼和害怕的東西全都在這一瞬間消弭於無形。

她閉起眼睛,緊緊摟住這令她無比心安的懷抱。

如果時間能夠就此停止,該有多好……

巍峨聳立的高臺之下,金燦燦的尼羅河水悠悠流向遠方。溫柔的晚風中,夕陽的餘暉伴著天邊絢爛的晚霞溫婉地勾勒出兩人的身影,更把他們身邊的一切全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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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王宮前方的廣場上,數百名神情肅穆的禁衛軍昂然而立。整齊的隊列中,成排成排的刀劍、長矛和盾牌在陽光中爍爍發光。

隊伍前方,面色冷峻的霍伊手扶腰中的短劍,邁著沈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著,逐一審視著身邊這些年輕的面孔。作為卡摩斯身邊最為得力的部下之一,自從哈努耶、伊頓兩位將軍帶領大軍浩浩蕩蕩奔赴努比亞作戰以來,守衛底比斯和皇宮的重任幾乎完全落在了他的身上。在那一連串的血案發生之後,攝政王卡摩斯雖然沒有追究任何人的罪責,但他仍是深感整個皇宮的守衛軍,包括他自己全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自那一天起,他就從未放松過警戒,因為他知道,隱藏在幕後的主使雖已伏誅,底比斯的朝野中卻依然危機四伏,隨時都可能發生更多的未知之事。

想到此處,他提振精神,高聲呼喝道:“底比斯的勇士們——你們聽著!”

他洪亮的聲音在寬闊的廣場上空回蕩,延綿不絕。“如今,努比亞的戰場上每天都在死人,陣亡者何止成千上萬!而你們,卻得以在底比斯安享太平——”他緩緩站定腳步,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你們以為,這是件好事嗎?”

“你們不要以為,躲在皇宮的高墻之內就可以遠離死亡和戰爭——實話告訴你們,想要犯上作亂的人時刻都在盯著你們!你們的任何一次疏忽,都有可能導致比戰爭更為嚴重的後果!”

說完這幾句話,他昂首挺胸,幾乎是怒吼著接著說道:“無論何時,你們都絕對不能忘記身為軍人的責任!從今以後,哪個若是敢有半分疏漏,一律軍法處置!明白嗎?!”

“是!” 數百名強健的禁衛軍同時爆發出一聲呼喝,嘹亮的吼聲震動宮宇。

“孔塔,”帶著審視的目光眼看著眾人領命而去,霍伊轉身叫住一名長相清秀、清瘦幹練的年輕軍官,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幾名下屬,沈聲吩咐道:“這幾日殿下身有要務,需要經常出宮。值此非常時期,公主寢宮那邊需要加強防範,今後便由你全權負責那邊的守備罷。”

“是!” 名叫孔塔的武官畢恭畢敬地答道。

“此事責任重大。你要知道,若是那邊出了半點差錯,你我可都脫不了幹系。” 霍伊不放心地叮囑道。

“是!屬下明白!”孔塔誠惶誠恐地伏低腦袋。眼下,那位身為公主神聖使者的奇異女子的來歷以及圍繞在她身邊的種種傳聞在王宮之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猜測在攝政王正式登基之後,她說不定會成為除了必將成為王後的公主殿下之外後宮中最為得寵、最有權勢的妃子。

霍伊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前這名叫孔塔的武官已在皇家禁軍中任職多年,一向小心謹慎、兢兢業業、恪盡職守,幾乎從未出過紕漏,他這才委以重任。

孔塔剛要領命離開,霍伊卻再一次叫住了他。只見他從身邊取出一個精致的木匣,接著吩咐道:“等一下你去公主宮中履職時,順便把這個匣子帶給凱瑞兒小姐,就說是阿爾卡大人送給她的東西。”

孔塔一楞,卻不敢伸手接那匣子。霍伊只好說道:“放心吧,此事已請示過殿下。”

“是!” 孔塔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木匣,領著幾名屬下轉身離去。

穿過宮中層巒疊嶂的院落和數座宏偉的殿宇,幾人很快來到了公主寢宮之外。他吩咐屬下在宮外等候,這才捧了匣子走入院中。剛一進院,便聽見寢宮後面隱隱傳來一陣興高采烈的笑聲。

“孔塔大人,您怎麽來了?” 一名宮女捧著一個托盤,正從寢殿的臺階上往下走著。

“凱瑞兒小姐呢?”

“哦,她正在蓮花池那邊呢。” 聽到宮女的答覆,他徑直饒過寢殿向後走去。那寬大的院中栽滿了奇花異草,馥郁繁茂、芬芳無比。面朝著尼羅河的那一側,五六名宮女正站在那由孔雀石砌成的蓮花池旁嬉戲。也不知從哪裏飛來了幾只羽毛鮮亮的野鴨,正在那生滿了水草和蓮花的池中游弋。幾名宮女掰開手中的面包撒入池中,引得那些野鴨不斷爭搶,好不熱鬧。擡頭看去,雪白的大理石臺階頂端那寬大的露臺上,泰麗等幾名女官站在一名女子身後,也正眉飛色舞、指指點點地瞧著池邊的熱鬧。

就在她們中間,一名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斜倚在一張精致的烏木包金軟榻中,身上蓋著薄毯,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她的唇邊掛著一縷淡淡的,若有似無的微笑,秀美的眉卻微蹙著。耀眼的金發和冰晶一樣的雪膚在陽光裏熠熠生輝。

孔塔不敢多看,穩步走到臺階上,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地,說道:“凱瑞兒小姐。下官孔塔,奉霍伊大人之命,聽候您的調遣。”

凱瑞兒回過神來,看到眼前這陌生男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答,疑惑地看向身邊的泰麗。泰麗忙道:“孔塔大人是宮中禁軍侍衛長官,他在宮中任職多年,看來是霍伊大人叫他來的。”

凱瑞兒恍然地“哦”了一聲,趕忙說道:“大人還請快起身。您不必對我如此多禮……” 不管這宮中有多少人對她如此恭敬,她還是無法適應這些繁文縟節。

孔塔卻並不急於起身,而是捧起那個木匣,說道:“凱瑞兒小姐,霍伊大人剛剛吩咐我將這匣子交給您,說是——說是阿爾卡大人給您的東西。”

這一下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下意識地問道:“你說什麽?”。這幾日,她也或多或少地聽到了宮外的一些傳聞,顯然,卡摩斯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追究阿爾卡的罪責,但由於那黑暗之書所牽扯的內幕實在太過驚人,除了她和卡摩斯還有寥寥數人之外,誰也不知艾赫那頓究竟是如何陷害阿爾卡,又為什麽會被卡摩斯親手處決。她雖不能出宮,卻也萬分擔憂阿爾卡的處境。也不知他現在送來這個木匣究竟有何用意?……

孔塔有些遲疑地擡頭看了看她,接著說道:“這個……是阿爾卡大人托付給霍伊大人,請他代為轉交給您的東西。”

凱瑞兒的眼光落在那個木匣上,微蹙著眉頭看了片刻,這才站起身走到孔塔面前,一語不發地接過木匣。又隔了良久,方才說道:“多謝你……”她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這件事……殿下知道了嗎?”

“是。”孔塔幹脆利落地回答道:“霍伊大人已請示過殿下了。”

凱瑞兒點了點頭,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她一語不發地轉身走向臥房。泰麗等人剛要跟過去,她卻伸手制止了她們。

寂靜無聲的房間裏,她有些不安地坐在床前,看著那靜靜躺在膝蓋上的木匣。又隔了好一陣,她終於鼓足勇氣,緩緩打開了木匣的蓋子。

盡管早有準備,可就在那蓋子掀起的瞬間,她還是一下子楞住了。只見那精美的木匣中赫然躺著一物,正是她初入古代時身上唯一留下來的東西——那曾被她稱為“咒術板”的小東西。

看著那久違了的、長長扁扁的東西,過往的一切又如閃電般回到了她的腦海。他——一直將這個東西留在身邊嗎?她的心又是猛的一痛,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思緒又開始如波濤般翻湧。想起那晚發生的一切,還有在尼羅河畔的高崗上他曾對自己說過的話、他身上的累累傷痕,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她輕輕拿起那件東西,緊緊握在手中,雙手交疊著放在胸前,心中五味雜陳……

可是,就在這個瞬間,她忽然感覺手中那個東西似乎有些異樣——由於她的緊握,她的手指似乎觸碰到了某樣東西,漆黑一片的屏幕居然悄無聲息地亮了起來。

好半天,她方才意識到那光亮究竟意味著什麽,她不敢置信地將那東西捧在掌心,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逐漸亮起的屏幕,捧著那東西的手也禁不住微微發顫——

這……這怎麽可能?!她猛地站起身,仔細端詳了好久,又哆嗦著按下確認,一直看到那被點亮了的屏幕上出現了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絢爛色彩,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並不是在做夢。

她張大了嘴巴,將那東西捂在身前,激動地在原地來回踱著步,甚至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驚訝過。

怎麽辦?怎麽辦?她不停地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東西不是早就沒電了嗎?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猛地站定腳步,腦海中不斷閃現著那晚發生的一切——難道,這是阿爾卡被妖術控制之時產生的什麽不可思議的現象嗎?雖然這完全無法用常理來解釋,但如果——如果那時他真的把這東西帶在身邊,那麽……那麽這樣的事也完全有可能發生!

可是……這究竟意味著什麽?接下來又該怎麽辦?她不停地來回踱著步,猛然又想起一件事,趕忙哆嗦著按下了關機鍵——初入古代時所犯的錯誤歷歷在目,這次可千萬不能再重蹈覆轍!

不行,我必須要把這件事告訴卡摩斯……心神激蕩中,她還是馬上想到了她現在最為信賴和依靠的人——雖然他肯定不懂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來歷,有什麽用途,但他也是唯一一個能與她分享這秘密的人。

想到這些,她趕忙找來一塊軟布將那東西包好,又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上,這才急匆匆奔出房門。

“孔塔大人呢?”

守在外面的泰麗看到她的樣子不禁嚇了一跳,遲疑著答道:“孔塔大人?他,他正在院外給幾名守衛布置任務呢……” 凱瑞兒連忙轉身奔到了院子裏,呼喚道:“孔塔大人!孔塔大人!請你馬上帶我去見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開發腦洞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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