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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使者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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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底比斯不遠的尼羅河上快速駛來幾只大船。當先一只船上高懸著巨大的風帆,被強勁的風吹得鼓鼓的。寬闊的甲板上,皮膚黝黑、體魄強健的水手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洶湧的風中不時傳來長官們嘹亮有力的號令。

尖尖的船頭劈開波濤,泛起層層雪白的浪花。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獨自立在船頭,遙遙眺望著遠處那逐漸清晰的河岸。他那烏黑的長發被一道黃金發飾半紮在腦後,身後長長的披風迎著浩浩長風倏忽而起,仿佛禦空翺翔的雄鷹強壯的臂膀。

他微蹙著眉頭,似有所思。

“阿爾卡這時應該已經回歸底比斯了吧?”一個沈穩有力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

卡摩斯回過身,沖著來人頷首道:“想必是的,父親。”

只見一位身穿灰袍的長者緩步走到卡摩斯的身旁,站定腳步。

“嗯,不知陛下得知公主殿下至今依舊杳無音信,又會作何感想。”長者略略點了點頭,輕輕捋了捋頜下的胡須。他雖衣著樸素,一舉一動卻無不透著一種莊重平和,自然而然地顯露出他那不言而喻的尊貴身份。

“陛下嗎?”卡摩斯意味深長地答道,“其實,我更擔心的倒是陛下身邊的人……” 他欲言又止,略一沈吟,轉而說道:“您知道,如今朝野上下謠言四起,只怕又要有人打算借機生事了。”

穆斯塔法微一蹙眉,眼角的皺紋愈加明顯,臉上竟也隱隱現出幾分憂色,不過那神色轉瞬即逝,精光四射的雙眼在灰黑間雜的眉須間遙遙看向遠方。

“借機生事嗎?” 他輕輕冷哼一聲,手中那根象征宰相權威的黑色權杖在甲板上重重一頓, “本閣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能生出什麽樣的事來!”

呼嘯的河風中,他灰白的須發在鬢邊飄揚,國之重臣的神采顯露無疑。

卡摩斯淡然一笑,左手扶著腰中那柄寶劍,隨著父親的目光一齊望向遠處那巍峨的殿宇起伏的輪廓。

大船剛一靠岸,幾匹快馬沿著河堤疾馳而來,“宰相大人——卡摩斯大人——” 來人不等大船停穩,興奮地高聲稟報:“宮中剛剛傳來消息,公主找到了!公主找到了!”

立在船頭的卡摩斯聞言一驚,右手扶住船舷,縱身一躍,自那大船高高的船頭飛落岸邊,迅即沖著來人大踏步走去,喝道:“這是誰說的?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

來人險些被他那常人絕對無法想象的一躍驚掉了下巴,結結巴巴地答道:“聽……聽說是阿爾卡大人帶回來的異國女子說的,她,她……”

異國女子?——卡摩斯停住腳步,擡頭看向佇立在船頭的父親,兩人的目光中同時閃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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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王宮裏,方才熱鬧非凡的謁見廳冷冷清清。王座上的法老與餘下的幾名臣子商議了一陣,似覺身體不適,扶著胸口重重喘息著,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不過他又似想起了什麽,沖著那位隨同阿爾卡一道入宮的貴婦說道:“涅脫泰麗夫人,你今日來此也是為了公主之事?”

夫人一語不發,輕輕搖了搖頭。法老默然點了點頭,屏退了眾人,待得喘勻了呼吸,吃力地從王座上站起。

他緩步走到夫人面前,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良久之後,終於開口。“涅脫泰麗,你已許久不肯見我,今日入宮,可有急事?” 他輕輕嘆息著,“你知道,你若有事相求,朕必然允諾。”

涅脫泰麗夫人突然跪在他的腳邊,親吻他那華麗王袍的一角,低低的聲音說道:“涅脫泰麗別無他求,鬥膽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你?” 法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難道……你看到那道詔旨了?”

“請陛下降罪!”涅脫泰麗低低伏下身子,“……並不是宰相大人的過錯,是臣妾私自啟開封印偷看聖諭,請您責罰!” 她遲疑了一下,擡頭看向法老,微微閃動的美麗眼眸中充滿了憂慮,“不過……涅脫泰麗只有這一個願望,您……可以答應嗎?……”

法老緊蹙著眉頭,默默地看著她,半晌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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