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湘德皇貴妃到，思昭儀。”

“臣妾參見皇貴妃，思昭儀。”

婭念走於矜瞳前頭，手一擺示意眾人起身。矜瞳朝尹若霜的方位行蹲禮，若霜笑意點頭。婭念總是謙和端莊，著仙鶴勾絲寬領皇貴妃正服。相比穿著簡單堪比嬪位服飾的昭儀矜瞳，顯得多了份母儀天下的大氣。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龍體安康。”婭念行禮，矜瞳隨後蹲禮。

坐於正殿的璟楓如同沒見到矜瞳，矜瞳除了行禮也沒有過多的話語，在璟楓未賜座前不可輕舉妄動，只是立於一旁看著璟楓與婭念二人眉來眼去只見客套的問安。

“皇上，文武百官於庭外悉數到達。”馬公公踱步走進，尖細的喪子打破了二人的談話。璟楓劍眉微皺，大掌拍於桌上，“這些個頑固倒是消息靈通，朕一談論立後竟然都來宮裏了，就說朕的主意，一個都不許入內。”“是。”

隨後，璟楓便是礙著百官面子也拖不得，賜座矜瞳和婭念。

“朕今日邀眾位愛妃來的目的相信愛妃們都已知曉，今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璟楓反覆摩挲手指上的扳指，臉上不起一絲波瀾。而今日來的全是相比之下位份不低的妃嬪，都已懂了大概的規矩，皇上立後本就無關她們意見，若是婭念以下位份的先說話，便是不敬高位，隨意探討，便是不尊皇上的意見。這所謂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底下，藏著所有妃嬪看婭念的目光。

婭念不減笑意，拂袖站起，“皇上，臣妾身為皇貴妃便鬥膽先說了。妍嬪清秀姿容，行事清廉有禮。”浪漪一驚，感受到身旁表姐若霜的目光後慌忙起身，她思量著婭念的意思，便知這個從前相助自己的貴妃已然只是從前，她想挑破自己與表姐的關系。

“嬪妾進宮時日尚少，位份怎可以與眾位姐姐相比，皇貴妃可是折煞嬪妾了。”

“妹妹可是自謙了。”

皇後之選分庭抗禮不過是婭念和尹若霜。如今這浪漪被婭念夾入不過是因為讓尹若霜難堪，這小小的道理人人都是看得明了，可盡管進宮多年的尹若霜遇到這碼子事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不能做到處變不驚。臉一下子蒼白了些許，璟楓全都盡收眼底。

“朕想聽聽其餘愛妃的建議。”

有了皇貴妃領頭和皇上說話，有些膽子大便也是小心翼翼說了點話，可凈是些褒讚所有人的話語，都是面子上的客套話，弄到後來，真是一模一樣的建議。

“瑢妃，你覺得呢？”璟楓突然來了這一句，讓莘兒站起身後楞了許久。

“回稟皇上，臣妾覺得湘…湘姐姐更能勝任。”“哦？”璟楓笑了，向來沒膽子的莘兒倒是能說出偏幫婭念的話，這到底是婭念的確待人不錯，還是逼其如此？莘兒說完後無助的望向浪漪，浪漪知道莘兒的目光卻也沒回應，畢竟尹若霜還在一旁看著。而身為好姐妹的莘兒竟然幫了婭念，這樣一來便是沒有人替善貴妃說話，尹若霜表面不痛不癢，可內裏估計是急的不知道如何了，這讓浪漪也不好意思再說話了。

“來人，把丞相和其餘肱骨之臣請來。”璟楓一聲令下。

“微臣叩見皇上，皇貴妃。”

“眾位愛卿不必多禮，今日等了許久想必是有話對朕說吧。”

楊奕上前一步道，“微臣雖知皇上立妻為皇上家務之事，可皇上不是一般百姓的夫君，是我永濟王朝的天子，立妻便是立後，立的就是國母，微臣身為丞相放心不下，便來看看眾位娘娘與皇上商討的答案。”

“丞相膽子不小，看看答案？要監督朕麽？”璟楓話語沈穩有力，貫徹了整個大殿，所有人都為之一怔。“監督不敢，請皇上贖罪。”楊奕畢竟是丞相，璟楓為了大局也不可能死抓不放，既然楊奕讓步，璟楓也不過笑笑。“正好朕也沒什麽結果，眾愛卿說說。”

楊奕屈身道，“微臣覺得，善貴妃進宮數年，期間謙厚賢德，待人有禮，皇上對貴妃也是情深義重是可以當皇後的好人選。”此時，一個也是數年的老臣道，“要論進宮數年，湘德皇貴妃也是不二之選。要論謙厚賢德，待人有禮，瑢妃不對任何事妄加評談。要論情深義重，微臣聽聞皇上對妍嬪寵愛有加。微臣倒是問丞相，善貴妃何德何能？”楊奕一時語塞，那位老臣又繼續說道，“況且善貴妃出身小名小姓，身份地位，到貴妃之位已是皇上寬容大量，厚禮有加。在此，臣舉薦皇貴妃。”

“廷尉大人若說小名小姓，皇貴妃出身也不過如此。”楊奕立馬回嘴。好一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看得眾妃嬪都倒吸口氣。

璟楓見二人快吵起來，便連忙擺手阻攔，“兩位愛卿說的都有禮，朕一定多加思量。”“那這皇後之選——”二位達成一同問道。

“朕自有定論，若是愛卿和愛妃們沒有其他話，那便退了麽。”廷尉和丞相想多說，卻看著璟楓的眼神止住了。尹若霜起身想走，浪漪見表姐不理也準備跟上，可一聲清脆的茶杯敲擊桌上的聲音讓眾人一驚。

“臣妾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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