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嘴賤無敵 (32)

關燈
去。姚子綺先還能掙紮,這會被裹得像個粽子,手腳哪裏還能用力,又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了柚子。

鄔浪扛著姚子綺直接上樓進了他的主臥,一把將她丟到大床上。

她被摔得七暈八素,得了空,立即鉆了出來,一眼瞧見他,又朝四下一望,並不見柚子,趕忙問:“柚子呢?”

鄔浪一身穢物,早忍不住,幹凈利落的脫了衣服往浴室去,哪裏還顧得上離他。

姚子綺生怕柚子一會醒了看不見自己會怕,忙從床上爬下來去找她。一出門便見到抱著柚子的那個傭人走過來,她忙問:“剛剛那個孩子呢?”

姚子綺那傭人見過一次,知是先生一起帶來的,也不瞞著,“在客房。”

“哪間客房?”

“就那間。”

傭人用手指了指,卻原來正是她先前住過的那間,心裏一喜道:“謝謝。”

傭人們檢查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後,被肖管家帶著魚貫而出。

鄔浪洗完澡出來,一看床上沒人,那臉立時就不好看了。他穿著浴袍,在精窄的腰間輕輕系了個結,拖著拖鞋便往她們所在的客房去了。

柚子只有在被傭人輕放下時,微微呶了呶嘴巴。姚子綺進去的時候她睡得正香,偌大的床,潔白的床單,她一張小臉顯得格外小,幾乎就要淹沒在被褥中。姚子綺趴在床頭,心底瞬間生出憐惜,這樣童真的年紀,本應該是歡樂無憂的躲在父母的羽翼下撒嬌的,可她卻……遭受了這樣的心理創傷。雖然她和王蒙都騙她說爸爸媽媽受了很重的傷,要去大醫院醫治,要很長時間很長時間才能回來,也不知道她聽懂了沒有,只是哭,只是要媽媽,一遍遍喊著,喊得她心都碎了。

尤紫妍喊得久了,嗓子都啞了,也不見爸爸媽媽出現,後來倒不喊了,可一直哭,怎麽哄都似沒用。她當時雖然被熱心人早早抱到了一邊,可到底是看見了渾身浴血的親人,那樣小的年紀,那樣血腥的畫面,就像是定格的畫面,深深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烙印……

房門冷不丁被人推開,姚子綺才回了個頭,視線還沒捕捉到鄔浪的臉。他就像盤旋在半空的老鷹,逮準時機,猛地一個俯身沖來下,那大掌又快有準,扣在她肩頭,無聲將她拉起來,用力就要往外拽。

她嚇得直掙,聲音壓低,“你幹什麽!你放手!”

鄔浪拉她輕輕松松,可以說是分分鐘的事。姚子綺怕也是意識到了這點,忽然開口求他,“你別這樣,柚子剛出事,她若醒來看不見我,又是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得多怕啊?!鄔浪,我求你,你讓我陪陪她,好歹讓她安心過了今晚,成嗎?”

鄔浪並不喜歡孩子,加上柚子是王蒙的外甥女,更加喜歡不起來,剛剛在車上,也只是那麽一瞬的觸感,此時早忘得一幹二凈,哪裏還管她什麽怕不怕。一彎腰打橫就將姚子綺抱了起來。

姚子綺被他抱得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求著也無動於衷,心裏雖然著急,可方才看著柚子睡得確實很沈,一時半會兒是不用擔心的。倒是自己,眼前的狀況好像不容樂觀。

與他發生關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今夜她累乏到了極點,是一點想做的心都沒,於是道:“你別逼我。”

鄔浪哪裏管那些,將她丟上床便壓了上去,薄唇貼在暧昧的貼著她耳畔,長舌如火,輕輕吮咬住那一片嬌嫩,“我不逼你,你會自己想要的。”他說的篤定,語氣邪惡,壞得一塌糊塗。

她沒來由臉紅,不是不相信他的技巧,可硬是嘴犟,“你走開,我不想!”

而這,恰恰等於給了鄔浪開始的借口,他將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細膩的頸項,鼻尖輕觸著她嬌嫩如花般的肌膚。“且看了。”醇厚的嗓音乍然變得暗啞而性感。

姚子綺只覺身子一沈,本能將雙臂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求你了,別……”

“剛剛,可以。現在,晚了。”他清亮的眸子已然被著了色,變得渾濁,眼底深處藏著噬人的情念*。

他不過一個低頭的動作,她便驚得一聲輕呼,整個背脊都似拱了起來……

姚子綺終究不是鄔浪的對手,不過短短數分鐘,便已忍不住,有破碎的呻吟自口中逸出。

鄔浪壞笑,“這是我逼你的嗎?”

姚子綺羞赧得說不出話,只能在他刻意制造出的激情漩渦裏起起伏伏,無法自拔。

夜深人靜,偌大的房間,姚子綺細微的呻吟顯得越發清晰。

柚子醒來先是一陣啼哭,然而隔著幾道門,隔音效果又好,自然沒人能聽見。她哭了半響,見周圍極為陌生,心底生出懼意,膽怯得想起那個叔叔在車上說過的話,便不敢再哭出聲,只嗚嗚咽咽。腳上沒穿鞋子,就那麽光著腳走了出來,也不曉得穿件衣服,一路走一路低泣。

燈亦是感應式的,尤紫妍站在陌生的地方,看著陌生的長廊,陌生的造型……一切都不是她印象裏的那個樣子。偶爾經過的門邊竟還隱隱約約有如哭似泣的聲音……她再也忍不住,站在門外哇地一聲,痛哭起來。

姚子綺尚且沈浸在和鄔浪繾綣交織的*中無法自拔,陡然聽見這一聲哭,猛地驚醒過來,“柚子!”

她一把推開伏在身上的男人,男人反應再靈敏這時也被她推得倒在一邊。

姚子綺胡亂抓起床角鄔浪的浴袍裹在身上,穿著是極大的,都快到腳踝了,邊跑向門口邊系腰間的帶子。

鄔浪瞧了飛身起來,裸著身子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要去拉她回來。然而哪裏來得及,剛跑到了房子中央,就見她猛地拉開了房門。驚得幾乎是跳著雙腳鉆回被褥中的,恨得咬牙切齒!這死女人簡直是不拿他的*當回事?!

姚子綺開門便見柚子淚眼婆娑,哭得異常悲慟,雙手不停的拭淚,見了她,一頭紮進她懷裏,“舅媽……舅媽……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哭得姚子綺都忍不住想哭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舅媽的錯,舅媽不會不要你,不會的!”

鄔浪聽著眼珠子都要冒火了,舅媽?她算哪門子舅媽?他外甥女恐怕還在慕辰逸那小子體內躲著沒出來呢?!

姚子綺要帶柚子回客房睡,誰知柚子醒來一個人呆著好久,感覺怕,竟然不願再過去了,任她好話說盡就是不願意,生怕再醒來舅媽又不見了。姚子綺沒法子,只得換房間。小孩子雖然沒有壞心眼,可也聰明,舅媽不在她房間裏,從這間房出來,那感覺像極了在家裏,媽媽哄她睡覺,睡到半夜她總是要到爸爸的床上找一樣,於是死活要眼前這間房。

別說鄔浪,就是姚子綺也嚇了一跳,“這間不行!”

她拔高的音量嚇得柚子小身板一抖,意識到語氣有點重了,姚子綺趕忙解釋道:“柚子,你看啊,這裏這麽多房間,咱隨便選哪間都可以的——”

尤紫妍是不說話了,可一雙眼眨巴下就是一串淚水,眨巴兩下便是兩串。

幾次下來,姚子綺那話便生生卡在了喉嚨口。

姚子綺帶著尤紫妍進去的時候,不用看也知道鄔浪那臉色,簡直青得發黑。他眼神犀利,像無數把尖刀,嗖嗖嗖朝她一頓亂射,每射一下,她都感覺脖子一片涼意。尤紫妍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抓著她的手緊張得攥緊了。

到底是三人在一個床上睡了,鄔浪有潔癖,斷然不會睡客房,再說,有她在的地方,他哪肯輕易離開?

姚子綺知道鄔浪對柚子沒什麽感情,能讓她上這張床已經是十分給她臉了,便也十分知趣的將柚子抱到了床側邊,自己睡在中間,另一邊是鄔浪。

姚子綺和柚子已經盡量挨著床邊睡了,可她就是睡得那樣靠外邊,他的手還是伸了過來,對著她一陣亂摸不說,還盡使壞,故意在她敏感帶一遍遍挑逗,弄得她渾身臊熱,仍不在顫栗。好在柚子極快的入睡了,也註意不到這些。

可姚子綺似乎安心的過於早了,她怎麽也想不到鄔浪這頭禽獸會在有第三人在場的情況還要要她,她瘋了一樣無聲掙紮,可哪裏掙得了他?他結實的臂彎在她纖細腰間一圈,那麽一撈,她整個人便騰空翻轉了一圈,落在他身旁裏側的位置上。

他壓上來的速度又快又急,仿佛急不可耐,對著她就是一陣激吻,唇舌如細雨般,密密麻麻落下來。

不多時她便受不住,咬緊了唇,可還是有嗯嗯啊啊的聲音從嗓子裏冒出來。

鄔浪亦是情難自禁。

偏這時柚子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那怪異的聲音,喊了聲,“舅媽?”

姚子綺嚇出一聲冷汗,好在燈是關的,身上浴袍也沒脫,雙手抓住猛地裹緊。鄔浪氣得嘔血,可到底讓開了身子,姚子綺自他身下一個翻轉,便滾到了柚子身側,“怎麽了?”

柚子在黑暗室內,像是垂眸想了下,又像是不解的看著她。她一陣心驚肉跳,然後只聽柚子的聲音似很遠的天邊傳來,“舅媽,我怕,我要睡你和叔叔中間。”

鄔浪聞言簡直要彈跳起來,好在姚子綺出口快,“那怎麽成?”

“為什麽不行?”她的眼神好無辜,只是瞬間蓄滿了淚,泫然欲泣“以前我怕,爸爸媽媽就是這麽讓我睡中間的。舅媽……”

姚子綺便是有再多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她倒不是真不願意睡到他們之間,而是怕鄔浪,他一個不高興,真的可能會將柚子丟出去。所以當鄔浪接收到姚子綺那哀怨而懇求的眼神時,整個人都淩亂了,有種眼前群魔亂舞的錯覺。

跟了鄔浪這麽久,姚子綺也大約了解了鄔浪的秉性,心地上雖然沒那麽多善良,可該有的良知還是一個不少的。只是這件事……若說剛剛睡到這床上,是她主動臣服,再軟下身段低頭伏小的求他的結果,那麽這次,她實在沒把握結果應該如何。

鄔浪看著眼神跟見鬼了一樣,“你敢放過來試試?!”

姚子綺生怕上了柚子的心,背對著她,使勁朝鄔浪使眼色,伸著一根食指在跟前,“就一次,真的就這一次。”

鄔浪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姚子綺見這情形也知是沒有回轉的餘地,便扭頭去看柚子,哪知道她這一看,她竟一串串淚珠子掉下來,啪嗒啪嗒,碩大的一顆,落入被面似乎還有輕微的聲響。姚子綺這一看哪行,便又只得再求鄔浪。

鄔浪這次是打定了主意不行的,任她怎麽軟語輕噥也不湊效。那邊柚子也像是下定了決心,不睡中間決不罷休。

姚子綺忽然覺得他們像夾心餅幹,而她就是那層心,被夾得緊緊的,快要透不過氣來的心。她坐在兩人中間,無可奈何又異常悲憐,連該對著誰說話也不知道了。但那話就像是在嘴邊,聲音細小而微弱,“我們這種孤兒求的不多,只想要個人對我們好,孤獨的時候能給我們溫暖,害怕的時候能給我們安慰,不是有個名句麽,免我孤,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她曾經想要的,曾經沒有得到的,只不過想讓柚子能擁有到,至少讓她知道,在這世間,還是有那麽一個人深深關愛著她,即便不是親人,沒有血緣關系,還一直關愛著她……

鄔浪瞧著她快崩潰的神情,又瞧了眼坐在那邊的尤紫妍,都是三個女人一臺戲,他看她們兩個就可以搭一臺了!到底沒忍住,恨恨咬住她耳朵,“後頭加倍讓你補償回來!”

姚子綺被他咬得脖子一縮,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欣喜若狂,最後那句話自然就忽略掉了。

僵持了許久,尤紫妍終於如願以償,達成心願,睡在了本該纏綿不休的兩人中間,自當開心不已。她一向人小鬼大,和爸爸媽媽同睡得久了,雖然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同睡一床親密,但模模糊糊知道那個含義,在她心中,舅媽是舅舅的,她只想看到舅媽和舅舅睡一塊,卻不想看這個叔叔和舅媽睡一起。況且剛剛舅媽那聲音,分明是那個壞叔叔欺負了她!她記得爸爸和媽媽就是,好幾個晚上爸爸都是那樣騎在媽媽身上,把媽媽弄得哭也不敢哭,後來白天,她總是看見媽媽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偷偷的哭,再後來,媽媽哭得次數越來越多,她問她是不是爸爸欺負了她,她就哭得更傷心。後來的後來,媽媽又告訴她,爸爸不要她和媽媽了,爸爸有了新的孩子……

尤紫妍的小拳頭握得特別緊,帶著十足的怒意。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這可苦了鄔大少,從沒一次辦事辦成這樣的,沒蔫了他就算是老天的眷顧了。他匆匆忙壓到已然睡去了的姚子綺身上,姚子綺被他壓得一口氣上不了,立刻清醒了,做賊一般看了眼柚子,見她睡得正香才暗籲一口氣。

鄔浪卻已經迫不及待,他先是*著身子的,可柚子要睡中間,他只得抹黑套了睡衣鉆進被子,這時三兩下脫得精光,壓得的聲音帶著猴急的節奏,“媽蛋!憋死我了!”

姚子綺聽著居然忍不住噗嗤一聲。

鄔浪氣得伸手去扯她衣服。

鄔浪屢不得手,這時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哪肯輕易放過她?不花樣百出簡直對不起天地良心,只弄得她在他身下嚶嚶呀呀又哭又叫個不停。

那床質地極好的席夢思,這時也架不住那極快的頻率,柚子便如睡著一張沒有支點的吊床上,來回不斷擺動。黑暗中,她其實早已醒了,只是不敢吭聲,眼睛閉得緊緊的,生怕那個叔叔也會將自己痛打一番。她在心裏暗暗發誓,明天見到舅舅了,一定要跟舅舅說,讓舅舅替舅媽報仇,一定也要這樣把這個叔叔打到哭!

次日清晨,姚子綺和鄔浪還未睡醒,尤紫妍倒先醒了,朝著鬧著要去舅舅家。

姚子綺沒辦法,只得準備送她回去,鄔浪微瞇著眼,一雙眸子裏精光乍現。“回去好,回去好!”

姚子綺就知道他是不喜歡柚子,也沒吱聲,替柚子穿好衣服,正準備穿自己的,卻見鄔浪伸手按了個內鍵。須臾臥室門外便有敲門聲響起,姚子綺浴袍都還沒來得及脫,就被鄔浪猛地按回了床上,身體蒙在被下,清了清嗓音,“進來。”

肖管家便一身黑色正裝,如第一次見面時那般,面無表情,整個人顯得異常嚴肅,一絲不茍。見了鄔浪,恭敬道:“先生。”

鄔浪赤著膀子,腋下壓著姚子綺的肩頭,嘴巴朝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的尤紫妍,“喏,將這孩子送回去。”

那肖管家自進門看見這般光景已是一驚,這時更好奇起來,不是昨晚一起帶過來的孩子麽,怎麽又要單獨送回去了呢?但她是下人,也不會多做過問,上前準備拉尤紫妍的手,尤紫妍卻撒蹄子跑到一邊,“我要跟舅媽一起走!”

舅媽?肖管家心裏一怔,卻沒過多表現出來。倒是鄔浪,臉色已不好看了,“送回去!”

肖管家再次走上前便是強扣住柚子的手了,柚子嚇得哇哇大叫,“舅媽,舅媽!救我!”

姚子綺也忍不住了,掙紮著要從鄔浪的鉗制中脫出身,“你放開我,你這樣會嚇得她的!”見鄔浪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又轉頭對柚子喊,“柚子,柚子……”

柚子被肖管家連拖帶抱的弄出了房間,又找了個司機,派了輛車,將柚子強行塞了進去。

柚子的確想回去,可沒想著是自己一個人回去,一想到舅媽,忍不住又哇哇大哭起來,小手使勁捶打著車窗玻璃,“舅媽!舅媽!”

那時的姚子綺哪裏還聽得見,即便是聽見了又哪裏顧得上,她被鄔浪壓在身下一遍遍的欺負,沒哭出聲來求饒就已算是不錯。

柚子坐的那車沿著水泥大道,穿過水池,假山,感應滾動大門早早敞開了,直等著那車飛奔而去。那車便終究是駛出了鄔浪洞庭湖的那套別墅,遠遠地,於天地之間,便只能看見一個黑點,渺渺茫茫,似有若無。

柚子回到家,義憤填膺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並說給了王蒙聽,王蒙聽著聽著,那臉便越發白了,舅舅說不出一句話。

柚子氣得大喊:“舅舅,你快去就舅媽啊!”

王蒙卻像是沒聽見,頹廢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柚子喊了他幾遍都是如此的模樣,傷心之餘她一口氣跑到客房,趴在姚子綺曾經帶她睡著的床上嗚嗚哭起來。

鄔浪這邊倒是風流快活的過了兩天日子,心情甚好,傭人們的年終獎也比往年多出了極大的一筆,自然喜不自禁。

除夕那天,千錦匯忙著年夜飯,人手本就緊缺,姚子綺無論如何是要去的,鄔浪也沒攔著,只囑咐道別太累了。

因這幾日的相處模式略有不同,兩人心頭都有點甜蜜蜜的意思,姚子綺臉上只是一紅,輕聲道:“知道了。”

兩人一同用了早飯,因都喜中式的,也就無所謂西式,隨便喝了些豆漿,又吃了點油條之類的點心,姚子綺便匆忙要去上班,卻被鄔浪喊住,看著她若有所思。

姚子綺奇怪,被他盯得怪不自在的,“你看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說著就要用手去擦。

鄔浪卻是一笑,眼底的寵溺止不住的往外湧,幾度張口,但最後也只是輕輕道了一句,“我晚上不回來。”

姚子綺心裏啊了一聲,卻沒問出口,一想,他既不說,她又何必去問,兩個人在一起這樣便好,一切順其自然吧。於是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不甚在意的樣子。

鄔浪本還想著她至少會問他一句他要去哪,結果沒有,一句也沒。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按照常理,男人是都不喜歡女人管事太多的,她這樣子,他應該高興才對,可他發現他高興不起來,不僅不高興,反而好像還有點……不開心,失落的感覺。如此,倒自嘲的笑起來,他這是什麽時候養出的毛病?!

他目不轉睛看著她,她彎腰站在玄關處換著鞋子,神情不見一絲偽裝,果真是一點也不在意的,如此便又不舒服起來。

她穿好鞋子,直起身,隨手將包跨在腕間,冷不防他突然插話進來,“我晚上要去給母親拜年。”

她一楞,母親,她好像從未聽他說過的。

------題外話------

我從十二點寫到早上五點半,居然一萬字,嗚嗚…喜大普奔啊,今天標題都激動得用這個了,哇哢哢!

☆、103 因緣天定

鄔浪從未跟姚子綺提過自己的母親,姚子綺下意識想到了鐘青青,以為是她母親。結果又覺得怪,鐘青青既鐘情於他,他們自然不會有什麽血緣關系。可青青的媽是那樣勢力的人,以她對他的了解,鄔浪肯定是不屑去拜年的。

她面上不動聲色,“好。”

鄔浪便也不再多說,彼時管家肖梅忽然拎著幾個精致的禮盒進來,“先生,東西準備好了,是現在就放您車上還是?”

姚子綺視線撇過去,心裏一驚,雖然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光看那高端上檔次的精美包裝也知禮物非同尋常,便更加確信心裏的想法,鄔浪此去必不是給青青的媽拜年的,可那他口中的母親又是誰呢?一閃神便聽鄔浪吩咐道:“放到車上去。”

肖梅得令而出,姚子綺便也跟著一道出了門,只是心裏驀然想起青青,也不知道她過得如何。

姚子綺還未走到車旁,那車後駕駛的門卻早已開了。

她甚是不習慣,可也沒辦法,微微一笑,急速鉆入車內。那司機見狀,連忙伸手在她頭頂的車框上略略替她擋了下,她愈發感覺不自在起來。

車自然是鄔浪送的。起先並不是這輛,姚子綺一看那流線的造型當場就不肯要,又拗不過他,只好重新挑便宜的要。哪知道他輕挑眼角,“姚子綺,我說你安的什麽心?要讓這紀安市的全城百姓都以為哥破產了麽?”區區一輛車他還買不起了?

姚子綺沒辦法,好說歹說,最終兩人均有妥協,敲定價位在五六十萬。

鄔浪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硬要給她配司機,她怎麽說,他就是不同意,到最後都放狠話了。她這才不情不願默認了。

姚子綺在車快要到達千錦匯之前讓司機停車,這樣招搖過市的去上班,指不定後頭會有怎樣的流言蜚語,不如自己走幾步過去,省心。

司機卻道:“這裏不能停車,要不我再往前開點?”

再開點就到千錦匯了!姚子綺別無他法。車剛停穩她就跟做賊似的鉆了出去,生怕有人看見,那步子走得又快又急。

那頭鄔浪也已出了門,坐在車上給莫謹和歐陽澈打電話。

鄔浪口中的母親,其實是義母賞翎,他剛來紀安市遇到的貴人。若不是她,就沒有如今的鄔浪。而她亦是莫謹與歐陽澈的貴人。這麽多年了,無論有事與否,三人對她的拜年從未間斷,這日也是如此,一前一後如約而至。

賞翎雖一介女流,可當年在紀安市也曾轟動全城,甚至連相鄰的幾個城市都對她的大名如雷貫耳。她的一生就像個傳奇,在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神話般闖入了人們的視野,無論遇上何事,黑道白道總會給她三分薄面,而這,此前是從未有過的。偏她為人低調,做起事來又雷厲風行,交際手腕比男人更甚一籌。

如今年紀大了,榮華富貴一並有了,倒越發想念那份安然,早早退居幕後,名下的產業多半贈予了鄔浪莫謹歐陽澈三人,還有部分股權雖在自己手中,但也早已不再過問,只是想著等將來交給女兒。

除了鄔浪莫謹歐陽澈三人,紀安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天也是必來的。賞翎早早打扮起來,她雖已上了年紀,可保養得極好,臉上竟無一絲皺紋,膚色又白,一看便知年輕時也是明艷不可方物的美人。穿戴雍容華貴自不必說。見了三人,那眉眼先笑了起來,可嘴裏卻是責備道:“都叫你們別買東西了,這麽不聽話!”

莫謹走在最前頭,只笑不說話。

鄔浪雖然平時油嘴滑舌,可對賞翎打心眼裏尊敬,喊了聲,“媽。”

賞翎頸項間戴著一串珍珠,顆顆飽滿瑩潤,一看便知價格不菲。臉上那笑是自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更襯得她風韻猶存。

歐陽澈走在最後頭,聽了她那話,接道:“我就說吧,得,我還是去扔了吧?!”作勢要拎著東西往外扔。

鄔浪回頭一手拽住他衣領,“你這小子!”

歐陽澈被他拉得故意哎喲餵直叫,惹得賞翎合不攏嘴。

賞翎極有人格魅力,對他們三人視如己出,為此親生女兒賞盈盈還曾和她鬧過別扭。三人對待她也就更不用說,一番會心的交談後自然是陪著她接待來訪賓客。

別墅裏,露天的草坪上早已布置起來,各式的酒水和吃食一一被擺放好,因賞翎有頭痛的毛病,用餐是自助式的。

到了晚間只剩鄔浪等三人陪她用餐。只吃了個開頭,便有傭人將電話奉上來,賞翎一看,那心頭更加暖起來,“這一晚上的才打電話來,我這當娘的還以為你在外頭玩瘋了呢!”

三人都知道和她說話的是賞盈盈,但笑不語。

那頭賞盈盈也不知說了什麽,好一陣,賞翎才道:“行了,正吃飯呢,先掛了。”

賞盈盈一聽,卻不依了,非嚷嚷著要視頻。賞翎一向對她疼愛有加,哪能真掛她電話,忙讓人布了多媒體的設備過來。一接通,白色背景布上便有一個清新亮麗,打扮入時的年輕美女躍然而出,那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的模樣,仿若年輕版的賞翎。

想是那頭也看見了他們,賞盈盈本笑著的一張臉,笑得更開了,只是又突然怔住。

設備是頂級的配置,高清的視頻下,賞盈盈細微的動作被無限放大,臉頰突如其來的一抹緋紅也沒逃過眾人的眼睛,只見她倏然低下頭,再擡起時又恢覆了原樣,“媽,謹哥哥,浪哥哥,”喊到鄔浪時,聲音似格外溫柔些,帶著點小女兒家的羞澀與矜持。然後才喊歐陽澈,“歐陽哥哥,新年快樂!”

這樣的視頻不是第一次,幾乎每年都有,眾人也不覺得突兀。只有歐陽澈不快的抱怨,“盈盈你這心也偏得太明顯了,憑什麽叫他們就是謹哥哥浪哥哥,到了我這就是歐陽呢?!”

逗得大家都樂了。

賞盈盈也是在那咯咯直笑,“誰讓你那名字,澈哥哥多別扭啊!要不你改個名字,明兒我就把你的稱呼改了!”

“那澈哥哥怎麽著也比浪哥哥好聽吧?”

白色背景布上,賞盈盈眉目如畫,面色含春,邊說話邊剝著手裏的橙子,“你要是叫歐陽浪,我也叫你浪哥哥。”

氣得歐陽澈大叫,“媽!你看她這心偏的!得收拾!”

賞翎臉上一直掛著寵溺的笑容,這時不動聲色打量了鄔浪一眼,方才開口,“我倒覺得這姓喊得不錯,歐陽歐陽的,也順口。”

歐陽澈哇哇大叫,“媽,這親生的和非親生的區別就這麽大啊!”

賞翎笑著拿筷子去敲他腦袋,“那也得看是對誰!”

談笑間,賞盈盈的視頻已經關了,賞翎狀似無意道:“聽說前段時間紀安市來了個大人物?”

莫謹和鄔浪對視了一眼,“您指的是赤定城的欒律?”

賞翎渾身有股渾然天成的貴氣,她舉起筷子的動作優雅的如同一幅畫,蔥白的指間帶著一顆成色極好的翡翠戒指,隱隱似有流動,“欒律這人生性多疑,做事狠辣,如今是頭號走私人物,雖然現在只手遮天,可終有大勢已去的那日,你們還是少接觸為妙,省得到時候牽扯進去,難保能全身而退。”就連她也不敢貿然與他牽橋搭線,何況鄔浪他們。

她點到即止,三兩句話輕輕松松道出了其中的利害關系。也不指望聽他們的答案,便又撿起之前的輕松話題說了起來。

那樣的場景畫面,倒是比真正的一家人都要和睦溫馨,就連一旁的下人們看著都心生羨慕。

飯後照例是看春晚,賞翎讓人斟了茶,品了兩口,了無興致,“大約是真老了,這一年一年的,越發沒的看了。”

三人便知是那節目不對她胃口,“媽,不如我們陪你摸兩把?”

這個提議倒是正合她心意,於是四人又上樓搓麻將搓到大半夜。錢財輸贏沒人在乎,只是為圖賞翎高興,大家合著夥來放水。那放水也是有技巧可言的,輕了達不到效果,重了太過明顯會失興。直到賞翎覺得有點疲倦了才作罷。

鄔浪莫謹歐陽澈在賞翎的別墅裏都是有固定房間的,自第一天收養他們起便是。賞翎的別墅是自建的,前面一棟是自己和女兒的,後面一棟才是鄔浪他們三人的。賞翎休息了,三人便也回了後方的別墅。幾個大男人,雖然偶爾也有相聚,可畢竟時間有限,難得這一夜清閑,便又盡興的喝了一番。

千錦匯的除夕夜是異常忙碌的,年夜飯定到爆滿,等到下班淩晨都過了,姚子綺已然累得全身骨頭都散架了。想起鄔浪說晚上不回去,她也就沒必要去他的別墅,直接讓司機送了她回自己家。

幾天沒回來,家裏倒還幹凈,這房子就這點好,車少灰少,姚子綺累乏了,稍稍洗漱後倒頭就睡沈了。翌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她茫茫然楞了一會,像是才想起是自己的家。

她腸胃不好,早餐一向是吃的,冰箱裏什麽都沒了,便煮了點白粥,喝完感覺舒服不少。想起林子熙就住隔壁,有幾日沒見了,下樓買了點水果順便瞧瞧林伯伯。

林時延到底是當過領導的人,即便生著病,言談舉止間自有一股霸氣與威嚴。林子熙像他的地方不多,只有眉宇間堪堪的一點神似,如今都蒙著一層憂慮,便更相像了。

姚子綺自認識林子熙便是見她愁眉不展的,很少笑。她其實特別喜歡看林子熙笑,她笑起來時臉頰上小小的兩個梨渦,如花綻放一般,清新又陽光,輕易能掃走人心頭的陰霾。想到此時,也只能用言語安慰。

林子熙硬留了她吃飯,桌上是極簡單的三菜一湯,怕是因她在,還特意多燒了一個。

剛出林家出來,掏了鑰匙準備開門,鄔浪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原以為他又有什麽吩咐,結果卻是他交代行程,說是陪母親去什麽寺裏燒香還願。

他們那樣的人,心裏大抵都是信奉那些的。

她哦了一聲。推門而入。

他卻又道:“地方有點遠,開車來回得三天。”

“那怎麽不坐飛機?”她脫口而出,也沒想那話的另一層意思。

他卻已在那頭低低笑了出來,“怎麽,就這麽著想我回來啊?”

她額頭一黑,瞬間懶得理他,永遠這麽沒正經!

他這時卻道賞翎暈機,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