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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嘴賤無敵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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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工具又不方便。兩人又說了些別的,其實根本無話可說,都是他在沒話找話,後來實在沒得說了,才掛電話。姚子綺覺得自己挺別扭的,他打電話時,她嫌他話多,總不掛。可他真掛了,她對著一室沈寂又悵然若失。

大年初一的街頭,幾乎看不見什麽人,大都躲在家裏搓麻將。她沿著小道往菜市場去,連菜市場也是空蕩蕩的,心裏愈發淒涼,合家團聚的日子,她總是孤零零的,子熙再不濟也還有林伯伯陪著。

下午的時候,尚沁舒給她打電話拜年,順便給她說了王蒙的事。她以為她不知道,哪知道她竟知道的比自己還多,不由問:“怎麽,你還對他?”

姚子綺苦笑了下,便將那天的事一股腦給她說了,尚沁舒感慨,“我發現我怎麽越來越待見那浪人了?”

姚子綺無語的望天。

尚沁舒卻又道:“這麽說來,他家明天辦喪事你也知道了?”

子綺一楞,這倒是她不知道的。可懶得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道:“你最近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老樣子唄!”

“你家林夕呢?”

尚沁舒懶懶的盤腿坐在沙發上,中間架著一個果盤,一口咬住林夕遞過來的桔瓣,“在邊上呢,”又對著林夕道:“唔,再給我片。”

林夕便又去替她剝,沁舒媽媽見了,心裏歡喜得不行,可嘴裏卻罵:“你這丫頭,自己沒長手啊!林夕,你也是傻小子,她讓你剝你就剝啊!”

“媽!我是你生的?還是他是你生的啊?怎麽連親疏都分不清了啊?”

聽著那頭一陣打趣,姚子綺拎著菜緩緩走在羊腸小道,心裏當真羨慕至極。

尚沁舒和林夕要訂婚了,訂婚的日子選在年中,五六月的天氣倒也舒適,姚子綺趕緊提前送上祝福。

人的習慣真的很可怕,才不過幾天的功夫,她竟也習慣了有人擁著入睡了。此時鄔浪不在,她翻來覆去竟怎樣也無法入睡,腦子虛虛實實的,一會這事一會那事,沒個消停,睜眼又想到了王蒙,也不知道他那頭怎麽樣了。和鄔浪在一起的這幾天,不是沒想過去看看,可到底心裏有疙瘩,加上鄔浪纏她纏得緊,便也聽之任之,給了自己一個不去看的理由。

如今靜下來一細想,總歸有些過意不去,如果之前尚可以用不知道那喪事的時間來敷衍自己,如今知道了,便怎麽也說不過去,畢竟那麽多年的相識,王蒙媽媽比起毛高仁與方美香對她那是好了千兒百倍的,且王蒙姐姐自始至終對她不薄,就算是最後打了她一巴掌,也始終沒說什麽特別過分的話。

王蒙仿佛一夕間長大了,將喪事辦理得緊緊有條。姚子綺去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柚子,只有他跪在前頭,頭上裹著白粗布,腰間系著麻繩。幾日不見他似乎一下子消瘦了不少,原本白凈的一張臉此時更加得白了,看不見一點血色。

看見她,他怔了下,想起柚子後來的那些話,如鯁在喉。

姚子綺從一旁抽了三根香,走到靈柩前彎身祭拜,心裏也忍不住有些觸動,明明幾天前還在她眼前晃動的人,如今便已經看不見了……

她將香插上去。“節哀順變。”

王蒙不說話,木然的朝她磕了個頭,以示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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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隆重推薦我最愛的包子的文:

《名門寵妻九十九天》作者:汐奚

簡介:他和她的關系可以這樣來形容,她之於他,是他最愛做的事。

而他之於她,是她最不愛做的事。

禦家的勢,連家的富。

權貴聯姻,原就是順理成章。

男人輕佻起她的下頜,狹長眼眸瞇起,“既然都睡了,那就娶了吧。”

她誤以為,他總有一句真話。

後來,他的話終於成真。

一場名門盛世聯姻,艷羨多少世人。

本該登高時,卻狠狠跌下雲端。

連憶晨萬萬沒有想到,有天她會成為整個安城的笑話。

足以滅頂的打擊,也是重燃鬥志的始端。

當她在另一個男人掌心綻放時,他卻只能仰望她的背影,低喃:“也許輪回裏註定,今生就該我還給你。”

花香濃郁時節錯過,花枝雕零季節相遇,他和她,註定兩兩相望。

☆、104 遵從內心

王蒙這個頭磕得很深,頭緊緊貼著地面,很長時間都沒擡起來。

姚子綺只想著祭奠完就趕緊離開,畢竟她那樣的身份也不便多呆,可王蒙行那樣大的一個禮,她又不能直接走掉。按風俗,她應該要伸手去攔他的,然而有肢體接觸,她心裏又不大願意。

她尷尬萬分的站在那,王蒙一直不起身,保持著還禮的姿勢,過了許久,仍然未動。姚子綺忽然感覺不對,倏地彎下身,一手搭上他的肩頭,還未用力,卻見王蒙渾身僵硬,直挺挺倒了下去。她大驚失色,“王蒙?”

王蒙臉色發白,連雙唇都是暗暗的灰色,額頭全是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人雖然已經暈了過去,表情卻還是十分痛苦。

他這一暈倒,現場炸開了鍋,人群裏也不知誰說了一句,“這孩子,這些天都不吃不喝的,我就說怎麽行,看吧,哎!也是慘事……”

眾人上前七手八腳將王蒙擡到一邊,又是翻眼皮又是掐人中的。姚子綺生怕自己礙事,早早退開身,心裏雖然有擔心,可到底硬氣心腸準備悄悄退出去。彼時也不知誰眼尖的叫了一聲,“誒,你快拿點水來。”

王蒙家這白事設在紀安市,並未回老家,一來長途跋涉的不方便,二來他也沒了那個心思。王蒙常年在外,老家的人其實幾乎等同不認識,親朋好友也早在他年幼父親重病時斷了個幹凈。如今只是簡單的操辦了下,也沒通知什麽人。倒是有幾個鄉裏鄉親的,平日和他媽媽感情不錯,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居然連夜趕了過來。

他們對姚子綺的印象極深,不僅因她長相靚麗,而是這麽多年輕人裏頭,就她對婆婆好到骨子裏了,逢年過節的,哪次不是厚禮重重。姚子綺被他們一喊,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又不能跟他們說她和王蒙分手了。

正躊躇間,已見王蒙悠悠轉醒,先前的那人便喊她,“你快別杵著那,還不趕緊過來看著他點!”

她站著沒動,那些人卻都已越過她走向了大廳。

有她在,自然沒人願意多管閑事。

姚子綺視線投放到王蒙身上,他剛醒,很無力的樣子。她想起之前那人說過的話,從包裏將僅有的幾顆糖果翻出來,上前,默不作聲放到了他跟前。

王蒙虛虛一看,眼眶居然紅了。這些日子裏,除了她,誰也沒為他想過,李心潔從頭到尾更是連個電話都沒。

姚子綺裝作沒看見他的動情,從包裏將那二十萬現金取出來,“這裏是二十萬,你點點。”

她將錢一並放在了糖果邊上,剛松手準備抽回胳膊,腕間卻突然一緊,王蒙抓住了她,神色哀戚,“綺綺,我們重新開始吧?”

姚子綺抽了抽手,王蒙卻不放,“我和李心潔,你和那男人……我們都知道,和他們是不可能的……我們,重新開始吧?”

都知道和他們是不可能的……姚子綺心生悲涼,看著王蒙眼神略帶諷刺,“我曾經以為和你有可能,結果呢?這種單方面的有可能與沒可能又有什麽區別?”

王蒙長時間沒說話,說出來的話卻讓姚子綺從頭涼到腳,“我們一人一次,能不能就算扯平了?”

“什麽意思?”什麽叫一人一次?

“我知道是我背叛在先,但如今你也和那男人發生……不如我們都忘了吧?”

姚子綺好長時間才消化掉王蒙那話,怒極反笑,“王蒙,你當感情是什麽?買賣嗎?能說來就來,說斷就斷?”

“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才求你覆合,我心裏有你,我不相信你心裏沒我。”

自分手後,姚子綺從未探究過自己的內心,只一味混混沌沌過著,或是不願,或是害怕,連逃避也變成了偽裝,然而此時聽王蒙一說,她腦海裏陡然閃現的居然是鄔浪那張臉,帶點囂張,帶點桀驁,微黃的發那樣張狂……她依然撥開他的手,“王蒙,我不是你,我的身心沒辦法同時容納兩個人。”

王蒙眼看著她轉身,急得脫口而出,“可你也知道,他不會娶你。”

姚子綺身形一頓,良久,聲音幽幽,“那又何妨。”不是有句話說如果愛,請深愛麽,既然如此,她又為何不遵循自己的內心?

那一刻,姚子綺的神情帶著前所未有的明朗與閃亮。

夜涼如水,姚子綺不知是因想通了,還是什麽,居然興奮得半天睡不著,在床上烙餅一般,翻來覆去總沒個睡意,索性起來了,又不知道該幹啥,便將屋裏從上到下一番收拾,待到窗明幾凈,整個人也有種大汗淋漓的暢快。

她重新泡了個澡,溫溫的熱水正是解乏的靈藥,她合著眸子頭靠在浴缸邊緣,沒一會竟然舒服得就那樣睡著了。要不是客廳裏傳來的一遍又一遍的門鈴聲,她怕是要到明兒才能醒來了。

水裏尚有餘溫,她扯了條浴巾裹在身上,心想著這一晚上的,會是誰呢?從貓眼裏一看,居然是鄔浪!

她有些不信似的,他明明說過得兩三天,這滿打滿算也才兩天不到!揉了揉眼睛,還真是他!

姚子綺一把將門拉開,鄔浪趕了一晚上的夜路,如今風塵仆仆站在她面前,手臂高高舉起,保持著按門鈴的姿勢。見了她,神色莫名幽深,那手就跟蛇似的,瞬間環上了她的腰。

她一楞,想退開身讓他進來,結果他雙臂一收,她控制不住的往他懷裏鉆,他力道更大,將她死死貼在胸前。他俯在她上方,她還未反應過來,他的唇便已狂風暴雨般落下來。

鄔浪本想著她定是睡了的,哪知道她竟只裹著條浴巾,渾圓的香肩整個露在外頭,渾身泛著粉嫩的紅色,誘人的肌膚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在白熾燈光下一照,有種讓人暈眩的力量,偏她睡眼迷蒙,一臉的怔楞,他當即便控制不住,只覺身子一熱,只想將她拉到身下。

鄔浪的腿十分修長,一腳探過去,門啪地一聲合上。他將她死死抵在墻上……

姚子綺被她吻得暈頭轉向,唇齒交融間只聽得一聲輕響,隨即便覺後背一涼,他的長指不知何時襲來,她身上的浴巾便如風中的枯葉,無聲落在了地上……鄔浪如同小別勝新婚的毛頭小子,火熱得讓姚子綺心驚,都快要受不住身體那一*的情愫。而鄔浪亦察覺到了姚子綺的不同,今日裏難得主動,回應他時也似十分用力,這對他而言,無疑是種鼓勵。

一番*後,鄔浪終於滿足的趴在了她身上,她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可卻沒像往日裏那樣推他,讓他起開,只是覺得滿足,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裝得滿滿的。

鄔浪意識到她的異常,雙手在她身上流連,嘴裏痞痞的賤,“嘖嘖,你這想哥想的,才不過兩天的時間,火熱成這樣,但凡哥弱一點,也招架不住啊!”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姚子綺想起剛剛自己的回應,面紅耳赤,“滾開!”

鄔浪覺得她那樣子可愛到了極點,心裏喜歡得不行。她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聽話的,卻是最能撓他心的那個。

鄔浪賤賤地非要同她鴛鴦浴,她哪裏肯,他撲過來就要拉她。她嚇得從床上連滾帶爬的跌下去,鄔浪卻是興致極高,跟著跑過去。姚子綺快他一步,跑進了客房,他窮追不舍,在門被關起來的前一秒伸手擋住了。姚子綺抵在門後生怕他進來,可哪裏是他對手,兩下就被他抓住。

她嚇得求饒,“求你了,我不去!”

鄔浪卻哄著她說:“你別站門後頭。”她躲在那,他不敢使力,只抓了她胳膊。

她不上當,手臂使勁甩,“那你先放開我!”

鄔浪想著她反正逃不出他手心,也就依言放了,哪知道她忽然就跑到另一方的角落裏去了,鄔浪撲過來,她動若脫兔,身子靈活得很,兩下便從床上跳了過去。鄔浪再怎麽也是身經百戰的人,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作勢往那頭跑,卻在她跳下床時忽然一個旋身。她剎不住車,眼看著自己就要沖進他懷裏。

鄔浪張開雙臂,一等她落地,猛地抱住她,“再往哪裏跑?”

一輪追逐下來,兩人都有些微微地喘,可眼底眉梢皆是藏不住的笑意,姚子綺被他雙臂箍在胸前,緊貼著他,覺得氣氛又有點火熱起來,佯裝生氣,“反正我不要!”

鄔浪哪裏管她要不要,直接扛著就進去了。

等出來,姚子綺身子已經軟得不是自己的了。

鄔浪將她抱到床上,她臉紅得都快滴血了,都不敢看他,拉過被子就將臉埋了進去,簡直沒法見人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那些事還可以那樣。

鄔浪越發神清氣爽,笑得胸膛震動,回想剛剛,又有點忍不住,他真是沒想到,她悟性居然好成那樣,心裏又蠢蠢欲動。可想到她那羞愧欲死的模樣,也只能作罷。走到衣櫃旁要找自己的衣服穿,結果一開櫃門,臥槽!哥衣服呢?

他恍然記起在客房看見的幾個大箱子……

姚子綺被他強行拉著露出臉的時候,都快要發飆了,結果看他一臉包公黑瞪著她。“幹嘛?”

他咬牙切齒,“幹!但是咱先把衣服的事解決了。”

姚子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娘的!都找到了還問毛線啊!

後來的後來,自然是以姚子綺的順服做收場,鄔浪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床,帝王一般享受著她的服務。

再後來的後來,鄔浪悠閑的靠在床頭,不時手指輕劃著,姚子綺便如得到指示的機器人,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將那些衣服一件件自紙箱子裏拿出來,皺了的地放弄平後方才掛進去。

這樣一過,日子也快了起來,轉眼就出了春節假期。

正月初十,鄔浪忽然讓人將她一番打扮,自己也西裝革履的,顯得精神奕奕,站在人群裏越發卓爾不群。

她穿著一件淡綠色V領禮服,掐腰的設計,長發高高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頸項,金色掛飾在的微微的陽光下璀璨生輝。她自裏間走出來,鄔浪頓覺眼前一亮,裊裊生煙般,仿佛她身後那一簇鮮花也失了顏色。

坐在車上,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姚子綺卻不敢深想。鄔浪仿佛看出了她的緊張,只道:“一切有我。”

她莫名就安下心來。

姚子綺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地點會設在千錦匯,然而後來一想,不在千錦匯又能在哪呢?只是當時腦子一根筋的想著青青,倒把婚宴地點這事給忘了。

鐘青青是鄔浪的妹妹,她的婚禮自然是轟動全城的,姚子綺一到酒店,便見裏頭已經圍滿了記者,各個電臺的,見了他們倒像是一楞,有機靈得趕緊拿出專業相機拍照,可只按了個快門,前頭便有保安等人上前,也不知說了什麽,那人便被請了出去。

------題外話------

寫到五點,就這點,也是醉了…

☆、105 浪少身世(一)

姚子綺幾乎是每天進出千錦匯的,可是她怎麽也沒料到有天會這樣高調的出現在這裏,心裏十分不自在,生怕被人撞見,可心裏又跟明鏡似的明白,那撞見的幾率完全是百分百,她避無可避的。

果然,還沒穿過長廊,就見遠遠地,小惠穿著大紅的旗袍,手裏端著個托盤,托盤裏擺著不知名的東西,用大紅的布頭蓋著,自對面款款而來。

姚子綺心頭突地一跳,小惠也有所感應,眺望過來的視線首先落在一身正裝的鄔浪身上。

鄔浪向來前呼後擁慣了,此時也不例外,帶著姚子綺走在人群前頭,身挺如松,格外氣度不凡。棱角分明的俊龐上,五官完美得猶如用刀雕刻而來,一雙鳳目,多情含笑,薄唇微微扯出性感的弧度,風流又出塵。

小惠雖然已經過了愛做夢的年紀,可心裏到底存著灰姑娘情節,凝視他的眼神充滿驚艷與憧憬,仿佛只要鄔浪一個應允,她縱是飛蛾撲火也甘之如飴。然而她也明白,那樣的機會於她是沒有的。

小惠的視線沿著鄔浪的臂彎一路下滑,又自挽著鄔浪胳膊的纖纖玉指上掃過,轉而看向他身側的人。視線剛一觸及姚子綺的臉,她陡然一怔,不敢置信。

姚子綺長相本就出眾,面目精致得像是一副畫,用那上好的工筆一筆一劃,細細描繪而成。柳葉眉似蹙非蹙,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如浸水的琉璃,顧盼生輝。鼻梁高懸,紅唇瀲灩。此時化著精致的妝容,長發高高挽起,高端禮服一上身,立馬變了個人似的,瞬間貴氣逼人。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白如凝脂,讓人不敢直視。

視線相撞,姚子綺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不過一個閃神,已被鄔浪拖著一個拐彎,進了電梯。

姚子綺在千錦匯呆得久了,自然知道那電梯是鄔浪專屬的。身後的隨從都沒上去,她自然也不想進去,要知道那一進去,就等於將兩人的關系公之於眾了。然而他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關系,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朋友不像朋友,戀人不像戀人,情人吧,也沒這樣光明正大的。鄔浪一直用胳膊夾著她的手,這會兒愈發用力,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失了他面子,心裏再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去。

電梯四面都是鏡子,徐徐上升間,姚子綺只覺得他情緒好到不行,有種得意忘形的錯覺,忍不住用眼斜睨他,“你故意的吧?”

他卻裝傻,一徑笑著,“指什麽?”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哪能不知道呢,要是一早跟她說了,她哪肯這般乖乖跟在他身後,怕是早不知躲到哪個角落去了,就算是再想看青青的婚禮,也只會在某個地方偷窺兩眼而已。

他那樣壞壞的笑,姚子綺更加覺得自己上當了,郁悶到不行。這樣一鬧,她身後指不定怎麽炸開鍋了呢,他這個罪魁禍首尚可以置身事外,可她呢,班還要上,工作還要做。一想到即將要產生的流言蜚語,她就頭疼欲裂,本來她後來居上,在同事間就不受歡迎,以後日子就更難過了,再者,他這樣一弄,這紀安市還有誰敢點她的包間呢?!一擡頭,見他興致高昂的,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見了卻是一笑,那模樣活脫脫是嬌嗔。姚子綺穿著一身淺綠的深V禮服,露出性感的鎖骨與深深的乳溝,裙擺下方開著極大的衩,一直到大腿根部,鏤空的設計使得兩條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引得鄔浪遐想無限。自她出試衣間,鄔浪就一直忍啊忍的,要不是有人在,他當場便要將她生吞活剝了。忍到現在,終於前後沒人,心頭一蕩,他猛地低頭將她困在雙臂間。

鄔浪雙目炯炯,眸底深處似有波濤湧動,咬著本能後退一步,和他處得時間長了,也大概知道他的興致和牲口是沒啥出別的,雙手抵在他胸前,“你別亂來!”

鄔浪一聲輕笑,緩緩俯下身,故意咬著她的耳朵輕喃,“你知道的,哥最喜歡亂來了。”說著手就要往下探。

姚子綺深知他人前是君子,人後是禽獸的本質,梗得脖子通紅,恨聲道:“我妝花了不會補的!”

鄔浪本還想逗她,結果被她逗得噗嗤一聲,“你是女人嗎?”她一向只化淡妝,偶爾素顏,因皮膚好,人群裏也不顯得突兀,可他認識那麽多的女人,還沒聽說過誰不會補妝的!只是經她口中說出來,他又信了,只是覺得深深的好笑。

姚子綺就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氣得眼皮直跳,“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嗎?”天天被他硬拉著翻滾到大半夜的難道是鬼嗎?

鄔浪長指摸著下巴,意味深長的嘖了一聲,“哥還真忘了。”也不顧她怒瞪他的眼神,伏在她耳邊,“要不讓哥再驗證下?!”

姚子綺只覺他熱熱的氣息悉數噴進耳裏,癢得鉆心,還未來得及回擊,已被他攫住了雙唇。

青青見到姚子綺的時候,她臉上紅潮還未褪盡,站在鄔浪身側,手挽他胳膊,裊裊而來。男俊女俏,即便再不願意承認,在一看見他們的那刻,青青心底冒出了金童玉女這個詞。兩人站著其實還隔著一定的距離,然而還是深深刺痛了青青的眼。她一直知道子綺漂亮,可從沒想過,她打扮起來竟是如此艷冠群芳。

姚子綺並不知道鄔浪會帶她到青青的房間來,乍然見到青青,下意識抽回手,腳步也和鄔浪退開了些距離。鄔浪濃眉不可察覺的輕皺了下,改而將手環上她的腰,稍一用力,她便跌進他懷中,他語氣甚是寵溺,仿佛將這輩子對女人的好都用在了她身上,“我就這麽一個妹妹,還不快將賀禮送上?”

姚子綺方才想起他剛剛塞進她包裏的東西,畢竟覺得對不住青青,她微微掙脫著要離開他懷抱。鄔浪不樂意,反倒將她摟得更緊。在外人看來,那不過是情人間的親昵,然而在青青眼中,卻變成了刺,深深長長的一根刺,一下一下不斷狠狠紮進她心頭……

鐘青青本沒指望會有這場婚禮,不過是鄔浪問得她急了,她賭氣之下的回答,實指望他會哄她,勸她,告訴她不要意氣用事,至少讓她感覺到他還是小時候一樣,是在乎她的,可沒有,什麽都沒有,她說要嫁給那個男人時,他也只是說,一切有他!

有他又有什麽用?他那麽迫不及待的想將她推出去,不過短短個把月,他竟替她連結婚日期都選好了,他從沒問過她愛不愛那個男人,也從沒想過那男人會不會愛她。他竟還祝福她,祝福她什麽呢?兩個無愛的人,被迫走到一起的婚姻,何來幸福可言?

慕家在紀安市的雖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可畢竟也是政府機關的,慕辰逸是家中獨子,自小過的生活就跟小皇帝一般,如今讀研尚未結束,便被鄔浪強逼著娶這麽個家世的女人,別說慕辰逸,就是慕家二老心裏也是怨氣沖天。

鐘青青和鄔浪生在重組家庭,兩人不同母,亦不同父,如今的母親是鐘青青的生母,父親卻都不是彼此的親生父親。

鄔浪的母親是小縣城紅燈區一條街裏的小姐,懷孕他的那年因接客太多,不曉得哪個才是他生父,三個月的時候遇上了一個男人,幾番勾搭後,便將鄔浪推脫給了他。他也是個不爭氣的,平日裏難得掙幾個小錢,不是喝酒就是找小姐,找小姐自然也是找那種最低等的。鄔浪的母親因懷了孕,三個月正是出懷的時候,稍有點眼力勁的都能看得出來,她就是賣相再好,也沒人敢碰。這男人沒經驗,只當自己撿了寶,一來二去,得知花了那點錢就有了自己的種,高興得跟什麽似的,巴巴伺候著讓她生了,又給他取了小名叫狗子,說是潑皮點,好養活。鄔浪那時候還不叫鄔浪,只有這麽個小名。

鄔浪生母過慣了揮金如土的日子,自然不甘心一輩子就這樣,短短一年後便丟下他們父子走了。鄔浪自小跟著這男人一起生活,那麽個小地方,什麽流言沒有,懂事後便也漸漸明白了。那男人糊塗了大半輩子,帶著他又找了如今的老婆,也就是青青的媽。

青青的媽也不是什麽良人,亦是紅燈區裏爬過來的,只不過年紀大了,生得又一般,加上青青那個拖油瓶,實在沒轍了,才和這男人滾到了一起,兩人也沒領證,就是湊合過。

在鄔浪和青青的記憶中,青青的媽自小就喜歡打扮,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家門前來回晃蕩,偶爾來個男人,便將他倆趕出來。鄔浪的爸也很識趣,但凡出去,回到家見大門緊閉著也就走得遠遠的,站在看不見人的地方往裏瞧,只要那人一走,他拎著褲子就進去了。

很多時候鄔浪和鐘青青就各自坐在家對面的大石頭上,等到鄔浪的爸終於提著褲子從房裏出來,總能見到他手裏攥著鈔票,偶爾心情好,也會賞鄔浪兩張,見到青青卻是張口就罵,“小狐貍精!”然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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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青青大婚

鐘青青自小聽到最多的還不是狐貍精這個代號,而是野種,哥哥的爸從來不喊她名字,都是野種野種的叫。即便她媽媽聽見了,也從來沒什麽反應,就像喊得不是她的女兒。

青青的媽自青青很小的時候沒事就喜歡打她,高興了打,不高興了也打,青青在她眼中就跟出氣筒似的。有時候鄔浪的爸看著也會忍不住上去揍兩拳,青青的媽就跟沒看到似的,以至於後來他也沒事就找青青撒氣。好在有鄔浪阻止著,他雖然討厭這個家的氛圍,討厭這個家的成員,可和青青畢竟同病相憐,再討厭也還有惻隱之心,再討厭也有保護她的沖動,他私心裏,保護青青就像是保護著另一個自己。

青青小時候特別特別醜,完全不能將男人的視線轉移到她身上,因此就算她媽勾搭了再多的男人,她也能安全的度過童年。然而哪個小孩不希望招人喜歡呢?鄔浪對她的好,便如春天裏灑下的種子,隨著時間的推移,茁壯成長為枝繁葉茂的蒼天大樹。

在鄔浪十多歲的時候那男人才終於開竅了,覺得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自己,回想曾經的那些流言蜚語,當時一股腦深信是自己的孩子,如今卻是茅塞頓開,氣得將鄔浪狠狠一頓胖揍。他起先對他就沒什麽耐心,喝酒後又愛動粗,不過是記得自己親生的,所以打後也會有後悔,可那之後就不同了,別人家的孩子自己被蒙在鼓裏白養了那麽多年,打起來格外狠些,後來那些年裏,差點沒將他打死。也正是被他打得傷了心了,鄔浪才會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冬天,拖著渾身是傷的身軀悄然失蹤。

也是自那晚起,這世間少了一個叫狗子的男孩,卻多了一個叫鄔浪的男人。

鄔,即是汙。

浪,便是浪跡天涯。

鄔浪走後,他和青青的媽忽然想明白了一點,不管別人家的孩子,還是自己家的孩子,都不能打,打跑了,這些年就白養了。隨著青青的日漸長大,青青的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以前那樣好了,各種婦科病隨之而來,有個女兒在身邊伺候著,她有時也會生出點安慰感,一來二去,對青青的存在終於有了改觀。

青青是女大十八變後才開始有了動人的清純,而那時的狗子已成了如今的鄔浪,雖然不許她找他,可內心深處還是念及舊情,暗中也不知道替她擋了多少麻煩。只是沒讓青青知道而已。

鄔浪到了紀安市,幾番輾轉雖然也混出了些名堂,可畢竟不如遇上賞翎後人生得以顛覆的巨變。

不論是成名前還是成名後,鄔浪都拒絕自己的身世,更別說什麽衣錦還鄉,只不過念及鐘青青派人回過去幾次,無非是送些錢給她,然而天高皇帝遠,那錢又哪裏落得到她手上?

好在青青也有點當年鄔浪的影子,十分急於脫離那時的處境,只身一人憑借著零星的信息找到了鄔浪。鄔浪見到她說不上吃驚,倒像是還覺得她比預想中遲了幾年來找他。他微微一笑,那眼睛卻冰冷得很,“我可以讓你上學,但是前提是,這輩子,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他頓了頓,聲音裏頭的涼意能將青青的心一同凍住,“這輩子你都別想再出那個地方。”

那便也是後來青青想找而不敢找他的原因。

青青那時候只知道鄔浪發達了,並不知道他早可以在這紀安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就是十分相信他說的話,並且對每一句都深信不疑。

鄔浪一直極力封鎖著自己的身世傳聞,可如今青青大婚,他知道慕家是書香門第,青青同他這樣的身世,他們必然是看不上的。又不願青青那麽委屈著,思來想去,也只有坦誠自己與青青的關系,即便他們不樂意,還得看在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上,給青青三分薄面。

慕家雖然一時間無法準確的查出鄔浪的底,可鐘青青的情況擺在那,想來也無需多查。若不是鄔浪用手段壓著,哪怕就是鋼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不會讓青青進門的。別說是以前的身份,就是鄔浪現在的身份,他們心底亦是看不上的。

婚禮雖然說是由慕家操辦的,可鄔浪沒少花錢,各個環節也頗費心思,就怕在這上頭委屈了她。然而馬失前蹄,鄔浪千思萬慮,也沒想到幺蛾子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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