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嘴賤無敵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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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面蕩起層層漣漪。

燦若星河的燈光下,一片靜謐,唯有兩人的喘息和接吻聲流瀉出來,暧昧叢生。

兩具身子都泡在冰冷的池水裏,沒人感覺到冷。

雪花片片落下,輕盈,無聲。

在他們肩頭,融化,溶入池水裏。

------題外話------

這兩天碼字不給力,我檢討。八過,還是那句話,效果俺是滿意噠…哈哈哈

☆、056 借她名字

雪下得越發大了,像散了口的面粉從天空灑下來,眨眼間便白茫茫一片。

如晝的燈光下,池水湛藍,邊緣不斷有波浪拍打著池壁,忽輕忽重,忽急忽緩……

鄔浪抵著子綺,一只胳膊抓住池上鋼管,這個動作顯然持續得有些久,臂上肌膚的溫度逐漸冰涼,雪花落在上面還未融化,又被新的大片雪花覆蓋。

兩人的頭上亦積滿白雪,零星露出烏黑的發根……

鄔浪的聲音動聽而魅惑,“你不能死。”

他離她很近,額頭相抵,鼻尖相貼,說話時哈出的熱氣猛然撲向她的臉。

她也不知是被他的話震住,還是被那熱氣惹得,眼底突然一熱,就要落下淚來。

她不能死……這世上,竟還有這樣一個人。

他烏黑的眸子,深邃如海的睇望她,眼瞧著她硬生生逼回眼淚,咬著唇,那樣不甘,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無以名狀的悲涼,心尖一疼,他下意識脫口,“以後哥的名字,借給你用。”

報他的名字,在這紀安市有多管用,她不會不知道。

她愕然擡首。

他沒給她細瞧的時間,一收胳膊,猛地抱緊她,嘩啦從水中跳出來。帶出的一灘池水,瞬間將池子邊緣的雪花融化了。

她身子已經很冷,幾乎沒了體溫,寒風一吹,她凍得牙關打顫,而鄔浪鋪滿雪花的結實臂膀,緊緊抱住她,大步朝室內走去。

別墅裏的的中央空調溫度開得很高,地下又鋪著地暖,一走進去,冷熱交替,她一陣膽寒,他卻神情如常,連眉毛都不曾挑動半分。

玻璃門後,是一組西式櫥櫃,裏頭放著傭人早已備好的浴袍和浴巾,鄔浪隨手抓來一條,飛快的給她裹上,箭步朝樓上走去。

他們身後的玻璃門,依舊嗚啦嗚啦叫著。

玻璃門外,池面蕩漾,水浪輕拍著池壁,剛融雪的一處,又開始泛著稀白之色。兩排腳印,亦是。

姚子綺顯然高估了自己的禦寒能力,多年不冬泳,身子早不像想象中那樣結實,鄔浪直接將她抱進浴室。

這間浴室極大,按摩浴缸足足能容納五六個人,他將她合著浴巾一起放進其中,伸手去按感應鍵,溫度是自控,不需要再調水溫,多個出水孔,溫水一下子將她冰涼的腳丫淹沒。他也沒閑著,打開一旁的噴頭,對著她腦袋往下澆。

姚子綺視線一陣模糊,只覺得那水燙人得狠,皮膚刺痛,心連著也一抽一抽的,鼻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酸澀不已。

她的臉上全是水漬,眼底通紅,也不知道是水進了眼睛難受,還是哭的。

鄔浪只顧著給她全身回暖,自然註意不到這些。花灑往下,從她頸部移到肩頭,不時用大掌觸碰她肌膚,就著溫水摩擦。

姚子綺屈著雙腿,下巴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像個無意識的布娃娃,任人擺布。

她想起很小的時候,媽媽替她洗澡,總是先拿出一個圓圓的大紅塑料盆,很舊,像是用過了一年又一年的。媽媽喜歡將她拎小雞似的丟進去,告訴她不要動,然後從另一間房裏端出滿滿一盆子水,暖暖的溫度,不冷不熱。先對著她身上倒入大半盆子水,她坐在裏面,渾身被溫水包圍著。媽媽拿起一個塑料舀子,從餘下的水裏舀起,一瓢瓢從她頭上澆下去,一邊澆一邊說:“要下雨了,眼睛快閉緊嘍!”柔軟的手永遠這樣在她後背輕輕揉撫……

鄔浪見水放得差不多,淹沒到她頸項,手放到停止位置。

戛然而止的動作拉回姚子綺的神思,擡頭,他正一臉深沈的望著她。她一驚,小臉頰莫名紅起來,“我自己洗。”

他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嗤一聲,眉毛挑得高高的,“都洗了這麽久了,現在才說,不覺得晚?”

子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肌肉微微抽搐,紅唇張了又張,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得!”鄔浪不再逗她,也快受不住了,再不泡個澡他就要凍死了。將手中的花灑歸位,他擡腳就要往浴缸裏伸。

姚子綺大驚失色,“你——”

“什麽見鬼似的表情?”鄔浪不悅。

姚子綺雙眼不知該往哪裏放,生怕又再看見不該看的東西,臉頰漲得通紅,好像能滴出血來,他什麽時候脫得一絲不掛,她壓根不知道,“你……”她想說出去,又覺得荒唐,她怎麽把自己弄到了這個處境呢?叫他走,這是他房間,不叫他走,好怪。

鄔浪保持著一腳插進浴缸裏的姿勢,斜睨著她,不屑的表情仿佛再說,洗耳恭聽。

她半天憋出個屁,“……你慢點。”這樣的場景下,她實在做不到傲嬌的對他說,你出去!

鄔浪挑著的眉詭異的緊皺起來,面目表情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你再說一遍。”

姚子綺保持著先前的姿勢,眼觀鼻,鼻觀心,不吭一聲,好像剛剛說話的那個人不是她。

鄔浪身形高大偉岸,赤身躺下去時水位明顯上升,本還覺得寬敞的浴缸頓時變得擁擠。她緊緊貼著浴缸邊緣,盡量讓自己顯得不占分量。

鄔浪躺在浴缸裏,筆直修長的大長腿緊貼著她身側伸過去,腦袋靠在墊枕上,雙眼緊闔。

她如坐針氈,心裏百轉千回,閃過無數個想法,可沒一個能實現的。不如直接跑出去?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被寄予了很大的肯定,她從眉睫之下偷偷窺視,他閉目養神,一點都沒註意到她的樣子。

想法畢竟簡單,可真正實現還是要一定勇氣的,她這一起身,無疑會發出聲響,難保他聽見後不會理她。正在左思右想之際,他卻先她一步有了動作,倏然睜眼,狼一般撲向她。

猛烈的動作激起水花一片,濺了她一臉,她心下大驚,一下被撲倒在浴缸靠背上。

四目相向,俱不言語。

仿佛只是數秒,又仿佛是經過了幾個千年輪回,他磁性低沈的嗓音,幽幽傳來,“洗好出來!”

她被他壓得無端端臉紅,下意識點頭。

他這才起身放開她,順手從一旁的裝飾架上拿起浴巾,在腰部麻溜圍了一圈。

------題外話------

小夥伴們,最近俺可是很乖?要是再不留言鼓勵,我會考慮還是不要聽話了。

☆、057 似近猶遠

鄔浪出了浴室,用手把了兩下頭發,他不愛用吹風機,洗完總是等著自然幹,一邊坐在床頭,一邊拿出報刊看。

浴室空間陡然大了許多似的,沒了緊張的壓迫感,姚子綺暗籲一口氣,不過一秒鐘,又坐立難安,他的話,於她,像道魔咒。

他們都不是孩子,最後的那句話,他懂,她亦懂。

她在裏面洗了很久,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精細,因為泡得時間過久,手上和腳上皮膚已經開始泛白,皺到一起。不得已,只能起身,嘩啦一下,如出水芙蓉,嬌艷欲滴。

浴室裏的鏡子鑲嵌在整面墻上,姚子綺*著腳站在鏡子前,鏡面蒙著一層薄薄氤氳,她伸手擦了兩下,鏡子裏便清晰露出她一張臉,濕漉漉的黑發下,一雙眼優柔迷離,雙頰嫣紅,朱唇誘人,還有隱約可見的鎖骨,整個人有種嬌憨的媚態。

鄔浪有輕微的潔癖,他所有貼身衣物必定要每天換洗,傭人們深知這點,所以浴室裏的東西,不論他來與否,都是每天調換的。不銹鋼衣架上,傭人們準備好的浴巾浴袍從來都是一樣一件,剛剛鄔浪圍著浴袍出去了,這會便只剩一件浴袍,姚子綺別無選擇。

浴袍很長,穿在她身上直垂到腳踝,像可笑的巫師。

她在鏡前梳理著頭發,一縷一縷,一絲一絲,動作慢到極致,就差沒一根一根的擺弄。她聽見他在外講電話的聲音,時而低沈,時而有力,抑揚頓挫,聞言便知是商界權貴。

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裏面不出去。

滑動門的滾輪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鄔浪已經掛了電話,視線從報刊中抽離,嗖一下,射向她。

她站在浴室門口,絢麗的燈光下,身後不斷有水蒸汽撲出來,霧蒙蒙一片,將她圍在其中,恍若仙女下凡。

鄔浪狹長的鳳目緊瞇,一手放在後腦,靠著床頭,一手將報刊合上,扔到一旁,好整以暇。

姚子綺對接下來的事心知肚明,哪裏還敢與他直視,低垂腦袋,尷尬而局促的站在一旁。

她難得溫馴的模樣,柔中帶嬌,他頓時有了興致,也不等著她過來,主動掀開被子,朝她走過去。

姚子綺明顯感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自遠而近,不由繃緊了身子。

鄔浪將一切看在眼裏,連她細微的表情都沒放過,大長腿幾步跨到她跟前,她一驚,本能後退一步。他沒給她臨陣逃脫的機會,再次欺身向前,她身後就是一堵墻壁,退無可退。

她擡首便見他壓下身子,雙臂撐在她兩側的墻上,幽黑的雙眸盯著她,裏面的情緒濃得化不開,仿佛要將人溺斃其中,“還疼嗎?”

他的聲音,輕易就讓明白那話的意思,小臉刷地通紅,腦子裏瞬間浮現上次的情景,以及他硬帶著她去看醫生,驀地垂下眼臉,咬唇不吭聲。

他高出她許多,即使這樣彎著身子,依然只能俯視她,她低垂著腦袋,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想來也是羞澀的,他偏頭,正好能看見她一張側臉,紅得像熟透的蝦,連耳根到脖子都是,在陰影裏泛著誘人的光澤,他心底一陣蕩漾,說不出的情緒,只覺得這一刻那樣美好,她呼吸輕淺,和他的交織纏綿,那熱氣都似帶了一股子清香,沁人心脾。

姚子綺被身邊的高氣壓壓得快要透不過氣來,雙手緊緊攥著,指甲嵌進手心也毫無知覺,這就像是臨死之人,明知大勢已去,卻偏偏不知何時才是終結,那種未知的恐懼讓她頭皮發麻,她倒不如他直接些,哪怕像前幾次一樣,早死早超生,也總好過現在。

鄔浪久等不見答案,雖記得醫生提醒過一個月之內不能房事,可佳人在懷,畢竟難以忍受,只道:“那就當是好了。”

他溫熱的氣息,暧昧的噴在她的臉上,撓心似的癢癢,引得她一陣顫栗,裸露的肌膚紅得能滴出血,她的頭垂得更低。

如果鄔浪暴力點,她尚可與他針鋒相對,他無恥點,她嘴上也不會讓他占據上風,可他偏偏用這樣的溫柔,連聲音都醉人三分,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

她咬緊紅唇的樣子,簡直教他欲罷不能,竟讓他生出一種這輩子只這女人一個也不錯的念頭,渾身血液盡往一處湧,來勢洶洶,他再不能思考,長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

她並沒有太多意外,只是松了口氣的輕松,終於還是來了。

他薄唇覆上去的那刻,她不易察覺的抖了一下,原以為他會和前幾次一樣,狂風暴雨般掠奪,可這次,他的吻竟是那樣溫柔細致,輕輕點點,無限繾綣,自她唇角一路蜿蜒……

原以為開始了,那麽,離結束,也就不遠了。然而,她哪裏知道,他的這個結束看似那麽近,事實卻那麽遠,遠得她怎麽也夠不著……

成年的男女,這樣的事,發生得理所當然。

期間,不斷有電話打進來,鄔浪置之不理,後來索性將手機扔了,撞在墻上啪一聲。

姚子綺望著他的眼神逐漸渙散,冬泳的代價便是她生病了,腦子裏混混沌沌的,現實與幻境重重合合,亂作一團,渾身的肌膚溫度高得嚇人。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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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病急亂投醫

都是成年的男女,那樣的狀態下,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水到渠成的發生了。

那一夜的姚子綺,一直覺得自己置身於水深火熱裏,無法自拔。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燙人,他的肌膚熱得更是能將任何東西引燃,她企圖能抓住些什麽,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周圍一片虛無,黑暗裏浮浮沈沈的,只有她自己。

鄔浪意識到她高燒時,已是很久之後,開始只是覺得她肌膚有點燙,還以為是泡澡的原因,後來又以為是她動了情,哪知道,她的體溫遲遲不下去,這才驚覺是生病了。

歐陽澈接到鄔浪電話時簡直驚呆了,“誰生病了?”

鄔浪提高音量,“你管她誰,叫你過來就過來!”再那麽多廢話,看他不擰了他腦袋!

“行行行!”歐陽澈也是怕了他了。等到了他家,一看見躺在床上的人,整個人都不好了,大約看了下病情,突然想起警局那次,“二哥,就這妞?”這水準比起以前也差太多了吧?

鄔浪一個淩厲的眼神丟過去,“你再廢話試試?!”

歐陽澈舉雙手投降,這人也太沒情調了,上次他好心通知他到警局時,他可不是這態度。

鄔浪早在歐陽澈來之前將子綺的衣服換了一身,他自小沒照顧過人,也沒得到過別人的照顧,所以這些是壓根不會的,只想著不能讓人看了她春光去,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歐陽澈放下手裏的東西就去解她衣領,他真是敗給這頭豬了,有沒有點生活常識啊?!高燒成這樣還把她捂得跟粽子似的,想謀財害命麽?咳,雖然他已經很有錢了。

鄔浪緊皺的眉陡然一緊,怒喝,“你幹什麽?”

嚇得歐陽澈的手停在半空,“我、我、我解她衣服!”奇怪,他說話怎麽這麽結巴?

“要你看病,你解什麽衣服!”鄔浪的眼神都能殺人了,大步上前,拍開歐陽澈的手。

歐陽澈吃痛嘶了一聲,什麽女人緊張成這樣,以前又不是沒碰過他女人,可到底懾鄔浪淫威,都不敢正眼瞧姚子綺了。但心裏總歸憋著一口氣下不來,索性拿話揶他,反正二哥一向沒啥生活常識,“再不解開,我看她就離西天不遠了!”

鄔浪一聽果然驚到了,“要解開?”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話果真不假,歐陽澈暗自搖頭,“高燒病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散熱,ok?”

鄔浪恍然大悟,“背過身去!”

歐陽澈翻白眼,到底聽話的背過身子,他真後悔剛剛沒仔細看這女人的長相,只是粗粗瞥了一眼,她隱在柔軟的被褥裏,只剩一個腦袋在外,發絲淩亂,面容憔悴,他第一印象並不好,但還沒瞧見二哥為哪個女人這樣緊張過,不禁想再仔細瞅兩眼,可哪裏還敢,以他對他的了解,他要是真看了,眼珠子肯定也保不住了。

姚子綺燒得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鄔浪將她衣服穿了脫,脫了穿,折騰得夠嗆,最後只剩了兩件貼身的衣服,不放心似的,生怕她走光,又將被子左左右右看了個遍,確保無誤後才道,“然後呢?”

歐陽澈一回頭,帥臉暗下去一半,二哥這是聽不懂人話了麽?被子蓋得這麽嚴嚴實實,脫衣服有毛用!

鄔浪顯然也明白了,不耐煩道:“快點!”他也怕時間長了會悶死她!

“還有你這空調,開這樣高的溫度,是嫌她燒的還不夠高麽?”

鄔浪頭一回這麽聽話,連反駁都沒,拿過遙控器就乖乖關了。

歐陽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這還是他那個浪到無節操無下限的二哥麽?環視一周,計上心頭,“嘖嘖嘖,你看看你看看——”

“給我說正經的!”鄔浪咬牙切齒,。

歐陽澈也不想想,他那小眉毛一揚,鄔浪哪能不知道他沒安好心。

砸吧兩下嘴,“那,這是體溫計。”歐陽澈從醫藥箱拿出東西一樣樣教給鄔浪,“每隔兩小時量一次,這是酒精棉,退燒藥,燒高了才吃,一般扛扛也就過去了……”

鄔浪情不自禁默念著他的話,“還有什麽要註意的?”

鄔浪越盡心,歐陽澈就越對床上的女人好奇,越後悔自己剛剛沒細看,總想找機會瞟兩眼,但鄔浪身子就一直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晃得他眼疼,索性不看了,“註意的多著呢!比如——”

鄔浪眼神像無數把小刀射過去,“撿要緊的說!”

歐陽澈這下算是徹底老實了,規規矩矩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話音還未落下,就被鄔浪下了逐客令。他心裏一陣怨念,“我說二哥,以後這事能不能別找我?”他一個婦科大夫,為毛什麽科的病都要看?

鄔浪聞言卻冷笑一聲,“你一大男人,天天就看那那些玩意,以後還能有性福可言嗎?”

果不其然,歐陽澈一臉黑線的走了出去。婦科怎麽了?婦科男人就不能看了嗎?以後他媳婦他才不讓別人看呢,從看病到生孩子,他一路全包不好麽?

那時候的歐陽澈不會知道,他後來的確為自己心愛的女人看上病了,也幫她助產生娃了,可一切,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歐陽澈一走,鄔浪趕緊替子綺掀開被子,又照著他說的方法,弄酒精棉替她擦拭掌心,折騰了大半個鐘頭,還是不放心,又喊來了傭人。

管家帶了一個上了年的婦人過來,那婦人一瞧便是極為能幹的樣子,仿佛還懂些醫學。

鄔浪起先不放心,見她手腳利索,做的和歐陽澈說的沒啥區別,才放下心來,他在一旁靜靜看著,頭一次想學著照顧人,那感覺,仿佛不錯的樣子。

------題外話------

我們浪人動情咩?

☆、059 悄然上心

姚子綺這一病持續了幾天,不論白天黑夜神情都是恍恍惚惚,沒一刻清醒。

鄔浪瞪著歐陽澈,“你到底行不行?”不行他早點送她去醫院!

在歐陽澈心中,質疑他的專業權威,就跟質疑他二弟沒啥兩樣,那是絕對不能容忍,“行不行你要不要試試?”他不介意男女通吃!

鄔浪嘶了一聲,也意識打擊到了他,轉移話題,“整天迷迷糊糊的,就這樣能行?”

歐陽澈站在一側沒好氣,“放心,死不了!”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也沒停,將滴管裏的氣泡用專業指法慢慢往上彈。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拎起醫藥箱,“我下去了,晚上再來給她掛一瓶應該就差不多了。”

室內開著極亮的吊燈,光線透過淡紫色的裝飾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姚子綺蒼白的臉色逐漸紅潤,一雙唇也恢覆了往日的色澤,呼吸慢慢均勻起來,較之前幾日的確好轉太多。

想起前幾日,鄔浪濃黑的眉忍不住就緊緊皺起來。

睡夢中的她一直睡不安穩,噩夢連連,嘴裏無意識的叫著不要不要,瘋狂的程度令人咋舌。他不知道曾經在她身上發生過什麽,可忽然想抱她,只這麽一想,便真的俯下身去,緊緊擁住了夢魘纏身的她。

他忘不了,曾經某段歲月,他也曾這樣,雙眼一閉,恐怖的畫面便如鬼魅一般纏來,他不能呼吸,無法呼吸。眼前的這個女人,就像曾經的自己,那般無助,那麽渴望解脫。

“別怕,別怕。”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他的聲音像是吹進草原的微風,帶著清涼和暖意,陣陣吹進她心頭,她神奇般安靜下來,躺在他懷中努力汲取著記憶中最後一絲溫存。

她在睡夢中載浮載沈,小臉無意識的往他溫暖的胸膛噌,鄔浪心神一陣蕩漾,忽然想起不知從哪裏看來的一句,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昏昏沈沈中,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姚子綺身子一側陡然下沈,像是有人坐在了身邊,她欲睜眼,眼皮似有千斤重,試了兩次都沒睜開。接著,額上一涼,有人將手搭在了她額頭。這個動作她已經感受到了無數次了,她想開口,發現沒有一點力氣,依然只能任由著那只手抽走。

鄔浪瞧著床上的人兒,不甚舒服的動了動腦袋,以為她又是做惡夢了,習慣去撫她腦袋,“沒事了,睡吧!”

子綺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思緒就這樣又被拉入了無邊的黑暗裏,她一陣頭暈,又昏睡了過去。

傭人上來敲門,“先生,早餐準備好了。”

鄔浪嗯了一聲,視線移到姚子綺臉上,“好好照顧著,有什麽事,及時匯報。”

那婦人答應著是,鄔浪才大步下樓。

餐廳裏歐陽澈已經毫不客氣的開吃了,見他下來,將手裏的東西塞進嘴巴,“唔……還是這些東西吃著舒服。”

鄔浪扣著袖扣,斜睨他,“在醫院愛心早餐吃多了吧?”他坐到歐陽澈對面,姿態金貴如斯。

早餐是他慣愛吃的煎餅和豆漿,配著兩碟小菜,一個荷包蛋還算豐富。他並非豪門權貴出生,可吃東西時的動作神情格外講究,慢條斯理的,優雅得像貴族後裔,惹得歐陽澈不知哀怨了多少回。歐陽澈也算是十分註意形象的人,可跟他一比,總差那麽一截。

“餵,我說,這回不是來真的吧?”歐陽澈有預感。

“真的又怎樣?”他鄔浪又不是養不起!

鄔浪在紀安市的產業很多,金帝豪不過是冰山一角。幾個小時的功夫已經馬不停蹄趕了幾個地方,人疲累得很,上車就合上雙眸,閉目養神。

太子精貼心的將車內音樂替換成悠揚的曲子,那頭鄔浪的私人秘書徐銳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鄔總,這是剛剛擬定的文本,請您過目。”

鄔浪就喜歡徐銳這點,做事快捷,又懂得分寸。他跟了他這麽多年,比太子精時間還長,太子精都改口喊他哥了,他卻只喊鄔總,從不逾越。

有關工作上的事,鄔浪就是再累也會強打精神,從不拖延。他雙眸在潔白的紙張上滑過,長指配合著翻動,神情專註而迷人。

鄔浪翻過最後一頁,“將我圈得幾個地方再修改下。”他將文件遞給徐銳,視線無意識往窗外一掃。天空陰沈沈的,又要下雪,不知怎地,眼前就浮現出一張臉,清清秀秀的,眉眼分明,話在嘴邊脫口而出:“去洞庭別墅。”

徐銳一楞,“鄔總,赤定城的項目明天早上開標。”

鄔浪差點忘了,“現在幾點?”

“三點,您的飛機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鄔浪對赤定城這個項目志在必得,前期投入了足夠的人力財力,這時哪肯輕易放棄,“掉頭!”

太子精得令,用力一打方向盤,車頭掉了個方向。

鄔浪和徐銳到達赤定城時天剛黑,直接入住賓館。同行的隨從沒多久也都陸續抵達。

能與鄔浪這樣的人坐在同一張餐桌上是很多人夢寐以求而不得的,但若是他的員工,只要有能力,有魄力,這樣的機會並不會少。鄔浪很懂得籠絡人心,在員工中口碑極好。

他端起酒杯,沒有刻意的西裝革履,但那份尊貴悄然而出,“很高興今天能與大家坐在這裏,你們對這個項目的付出,我銘記於心,為了我們最後的一戰,有個更美的明天,幹杯!”

寥寥幾句話,瞬間點燃員工的情緒,“為最後的勝利,幹杯!”

飽暖思淫欲,這句話果真不假。

鄔浪坐在床頭翻著文件,腦子裏沒事就蹦出姚子綺的影子,以至於看了半天還是那一頁,索性拿過手機來翻。

他並沒有刻意去記姚子綺的號碼,那號碼就像是長在了腦袋裏,不需要思考的就撥了過去。還沒撥通又忽然掛了,改而撥到座機。

------題外話------

浪人啊,快要跳火坑了…從此水深火熱啊~

☆、060 變相軟禁

姚子綺打了幾天滴流,病情好轉很快。醒來時房間裏一個人都沒,環境很陌生,細看又有幾分熟悉,方才想起是在鄔浪的別墅。

她穿著拖鞋開門,轉角一個人影

那人也發現了她,臉上亦驚亦喜,“您醒啦?”

子綺不認得她,她記得來時,別墅是空無一人的,“你是?”

“我姓丁,大家都叫我丁媽,您要不嫌棄,也可以這麽叫我。”

“好。”

“喲!”丁媽一拍頭,“瞧我這腦袋,都忘了告訴管家了。姚小姐您稍等會,我去喊管家來。”

姚子綺還沒阻止,樓梯上已傳來咚咚咚的聲音。她只聽丁媽的聲音從樓下大廳傳上來,“梅姐,梅姐,姚小姐醒了。”

子綺隔著走廊玻璃往下探究的視線裏,立即多出一個人影,四五十歲的年紀,一身黑白職業正裝,身材略顯臃腫,頭發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後,氣場極強,眼上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手不時輕托鏡角。

姚子綺第一個想到的詞是冷面包公。

她站在她面前時,不卑不亢,臉上瞧不出喜怒哀樂,“你好,我是鄔先生的管家,肖梅,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說。”

自覺做了虧心事,姚子綺沒來由心虛,“不用了,我一會就走。”

“去哪?”

倒把子綺問住了,她只想著要離開這兒,究竟去哪也還不知道。

肖管家卻道:“對不起姚小姐,你暫時不能離開這兒。”

“什麽?”什麽叫她不能離開這兒?“不能離開這兒是什麽意思?”

“請見諒,沒有鄔先生的同意,我們不敢擅自放人離開。”

放人?姚子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被抓來的嗎?是被綁來的嗎?她好好的要走,怎麽就成不能放人了?“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肖梅眼神落在她臉上,很平靜,“姚小姐可有什麽別的吩咐?”

那樣子顯然是不願再跟她多費口舌。

姚子綺自嘲似的譏笑了下,管家這樣不歡迎她,是當她和他以前那些女人沒什麽兩樣吧,不過也是,本來就沒區別,各取所需而已,人家要的也許是錢,她貪念一份溫暖。可她不明白,她走不走和鄔浪有什麽關系?

“我偏要走呢?”

肖梅面表無情,“出了室外有保安隊,過了保安隊需要密碼和指紋。”試問她什麽都沒有,想怎麽出去?!

“誰的意思?”鄔浪嗎?她冷笑。

“鄔先生出差前曾要求我們照顧好姚小姐。”

“這就是他所謂的照顧好?”

肖梅不吱聲。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是不是,要看鄔先生的意思。”

姚子綺怒極反笑,“他在哪?”

肖梅哪會告訴他鄔浪行程,何況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張臉總是冷冷的,仿佛在世一回從沒笑過。

見她不語,姚子綺變著方法問:“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鄔先生沒說。”

“那也就是說,如果他一直不回來,我就要一直呆下去?”

“可以這麽說。”肖梅與她對視,“一樓有室內游泳池,連著花房,三樓是健身房和影院,如果姚小姐無聊,可以自行打發時間,如果沒別的事,我先下去了,”她雖然只是鄔浪的管家,可言行舉止總高人一等。

一旁的丁媽見她走遠,趕緊上前:“姚小姐別急,鄔先生知道您病著,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子綺一聽那話,就知道丁媽誤會了,又不好解釋,索性不說話。

姚子綺實在是閑得無聊,偌大的別墅裏,除了丁媽老在她面前晃啊晃的,她連個人影都難看到,她也跨出過大門,雖然沒看到肖梅口中的保安對,但想來也不是騙人的,各處探頭,報警器一應齊全。

鄔浪給她打電話時,她正跟在園藝師身後學栽培,本是用於打發時間,誰知這一學竟來了興趣,想不到其中居然包涵了那多的知識,果然是隔行如隔山。

姚子綺回房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管家並沒有告訴她鄔浪的來電,她粗略的洗了洗裹著浴巾就出來了。生病好轉的第一天,她就要求搬了房間,這在傭人們看來很是矯情,可是有什麽辦法,就算已經和他發生過很多次關系了,她還是不習慣呆在他的房間裏,只要看見他的東西,心裏就有說不出的怪異。

許多經過了鄔浪的默許,她換房間的事很快得到應允。肖梅讓她自己挑選房間,她在整個二層轉了一圈,最終選了離他房間最遠的一個。

“好。”肖管家的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冷冰冰的,一如從前。

子綺也像是習慣了。

丁媽對子綺倒是不錯,和顏悅色的,可噓寒問暖裏總隔著一層疏離。子綺沒想過要長住,自然也不指望去改變,只道:“丁媽,能不能麻煩您給我找些報紙來看?”這麽長時間沒工作,眼看著積蓄一點點空下去,就快過年了,這樣也不是事啊!

丁媽想了下,報紙倒是有現成的,“先生訂的那些今天剛送來,我現在給您拿上來?”

姚子綺飛快的點頭,“行!”她哪裏知道,鄔浪看得要麽是時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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