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嘴賤無敵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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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是財經專欄,哪有她想象中的招聘啟事?

------題外話------

最近在弄福利,各種頭疼…

☆、061 放縱沈淪

鄔浪長指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的輕點,不知怎麽就按出一組數字,既不熟悉,也不陌生,赫然是姚子綺的號碼。

鄔浪瞇了瞇眼,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女人於自己而言,是不同的。他輕扯唇角,對這認知,居然一點都不反感,心底甚至漾出一絲清甜。

自發的撥通了那號,也不過就兩秒,他又按了停止鍵,腦子裏立時浮現出那晚的情景,她狼狽如斯,只穿著居家睡衣,一雙拖鞋連腳後跟都沒包住,她的電話那樣神秘的打了進來,一連兩個都是靜謐無聲的。他直覺一向很準,不信是打錯了,她人就在他這兒,也就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拿了她電話,那麽那個人是誰呢?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徐銳的聲音傳進來,“鄔總,最新情況。”

鄔浪思緒被打斷,沈澱了下情緒,“進來。”

徐銳行色匆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袋。“鄔總,您看這個。”

鄔浪伸手接過,文件袋裏是一份投標書。

徐銳道:“果真如您所料,有人將我們的標底洩露給了眾達,這是他們剛趕出來的標底,只比我們低一點的價格。”

鄔浪不過看了兩眼,神色驟冷,“怎麽處理的?”

“還沒人知道,我特意過來請示您。”

鄔浪冷笑著點頭,眼中精光盡斂,“暫時按兵不動,按照之前的計劃,將另一份標底稍作修改作為最終投標書送過去。”

“是。”

一番風雲暗湧,鄔浪哪裏還記得起之前的一茬,連夜修改標書,到了早上五點才終於敲定。睡不過兩小時,又爬起來,整裝待發。

開標的結果無疑是鄔浪大獲全勝,然而業主也提出了額外的要求。

作為總承包方,散會後自然是要安排節目的,鄔浪深谙此道,一條龍服務早早讓人備下了,所在的位置自然是赤定城最豪華的地段。

有夜總會的地方當然少不了公主,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纖腰翹臂,光看人便能醉三分,何況那嬌滴滴的嗔笑,勾人的語調,不多時包間裏便暧昧起來。

鄔浪坐在當中的沙發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嘴角咧開,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看著那些鶯鶯燕燕一個個主動貼上去,很是滿意。

公主們也是閱人無數,大小場面見慣了的,這樣一幅架勢,自然沒人蠢得往鄔浪身上貼,雖然那個男人帥得爆表,眼神能勾人似的。

公主與公主之間從來都是有戰爭的,確定好目標第一時間便要下手,否則成了別人的搖錢樹哭都沒地方,所以當大家一窩蜂的撲向自己的目標是,柏瑩便顯得特別了。

她既羞且嬌的站在原地,臉上不施粉黛,只有一雙唇泛著瑩潤色澤,並非塗紅抹彩。

鄔浪在一群胭脂俗粉裏猛然瞧見一個眉目清秀的,不禁多看了兩眼。

柏瑩心上一喜,只等著他認出自己。

然而鄔浪只是瞧見了她,並沒有認出來。

這樣的場合,人手一個美女,鄔浪也不能例外,逢場作戲他是會的,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柏瑩心裏暗喜,她等得便是這一刻,自從上次相見,她念念不忘,他的一個吻輕易俘虜了她芳心,他是第一個只吻了她而沒有別的動作的男人,猶記得他說,別擦那玩意兒。當時一直不明白,後來的後來,終於有一天恍然大悟,他擦嘴的瞬間,瞧著手背的那一刻,深深的厭惡。

柏瑩無疑是這群環肥燕瘦裏出挑的,太子精猴精一般人,哪能記不住這個女人,特意找人安排換了班,才將她從別的包間撈出來,只為博鄔浪一笑。

鄔浪對這女人的感覺到底也是不同的,倘若是從前他定然不會註意到,可如今,濃妝艷抹的,總覺得反胃至極,素顏朝天,另有一股清新。

他瞧著她一步步走過來,炫目的燈光下,不由想起另一張臉,那肌膚嫩得能擠出水一般,滑不溜丟的,摸著就讓人蠢蠢欲動,眼前的女人雖然沒有那樣嬌嫩,可也算白裏透紅,只不過那唇要遜色許多,記憶裏的唇薄凉而晶亮,瀲灩的紅色堪比這世間最好的唇彩,吻上去時,糯軟得不可思議。

柏瑩被他瞧得心跳加速,知道這大膽一搏,算是賭對了,膽子也大了起來,“鄔先生……”軟綿綿的就貼在了他懷裏。

一股純正的迪奧香水味道直撲鼻腔,鄔浪臉色不由一沈,心生厭惡,如此便又想起姚子綺身上那一股清香,幽幽的,像百合釋放的餘香,沁人心脾。

柏瑩最懂察言觀色,見他神色一變又變,當即直起了身子,輕巧的從幾上端過紅酒,我見猶憐的遞給他。

鄔浪幽黑的眸子盯著她,腦海裏閃過的卻是姚子綺的一雙眼,那樣黑白分明,像天上璀璨的晨星,閃耀著異常倔強的光芒,哪怕有淚,蒙了一層霧氣,也照樣倔得跟頭驢似的,瞪著兩眼時的樣子,可愛又讓人心疼。

“叫什麽名字?”

他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正不知所措間,聽他如是問,一驚的同時又一陣失落。

“柏瑩,晶瑩剔透的瑩。”

她目光灼灼,期待著他能記起她。

然而,他只是舌尖輕滾,“柏瑩。”

如同上一次一樣,不再言語。

他從她手中接過酒杯,兀自獨飲。

那杯中是進口的葡萄酒,純正的顏色,五彩的燈光下泛著不知名的顏色,像極了那晚的醇香,她舉著杯一飲而盡,脫衣服的動作明明很單純,卻讓他無法挪開視線。

她入水的那刻,他的心似乎也隨之沈入其中。水面那樣平靜無波,他等著,等著,期許一絲絲被耗盡的感覺,那一刻終於明白一個詞,叫驚痛。這是活了這麽些年,從未有過的感覺,即便是曾經無數次面臨死亡時,也不過只是覺得解脫,然而,就是那樣一個女人,犟起來能把人氣得半死的女人,居然讓他有了不同的感受。他想起歐陽澈問,這次你可是來真的?

呵!他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但如果只是這樣便稱之為真,那麽他真一次又何妨?

柏瑩見他臉色緩緩柔和下來,似笑非笑,也不敢過於主動,只笑道:“這酒果然是好。”

“哦?”鄔浪回神,“怎麽個好法?”

柏瑩盈盈一笑,“能讓鄔先生開心一笑的,那自然就是好的。”

鄔浪聞言哈哈大笑,“說的好!”心情格外舒暢,一屋子的胭脂水粉味道似乎也沒剛剛那樣嗆人了。

柏瑩亦是喜不自禁,恭維男人總是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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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該說點啥,又感覺不知道說啥…

☆、062 坦誠相迎

夜涼如水。

姚子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今天在報紙上找了幾圈了,竟沒一個合適的,再這麽下去,荷包空空,怎麽回去過年?

房間裏靜悄悄的,別墅外圍大多數燈都滅了,只剩零星的幾盞,孤零零矗在雪地裏,因為離得遠,房間裏只有隱約的微亮,基本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有個影而已。

姚子綺長長一聲嘆息,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子呢?如此眼前便浮現出一張臉,帥氣而精致。記得第一眼看見他,他穿著厚重的毛呢大衣,亞麻的西裝,襯得身型極好,眾星捧月般走在前頭……

姚子綺一個彈跳坐起,她瘋了麽?怎麽就想起那個人了呢?她現在都是拜他所賜,要不是他,她能走到這個地步?她能丟了工作?能呆在這出不去?她真是瘋了!

將頭埋進枕頭,姚子綺,出息點,這種男人也不過是玩玩而已,當不得真,要認真,你就輸了!

雖然還處在愛做夢的年紀,可她畢竟經歷得多了,好歹知道什麽叫門當戶對,什麽叫道不同不相為謀,她跟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那些暧昧的時刻,不過是風流一夜的瀟灑,他不會當真,她亦不能自作多情。

在床上輾轉反覆,也不知過了多久,姚子綺才終於迷迷糊糊起來,昏昏沈沈的像是走進了一間屋子,那屋裏子極黑,沒有一絲光亮,她推門,門框處發出極細微的咯吱聲,她什麽也看不見,卻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靠近自己,越來越近……

她低頭,腳邊赫然是一只貓,喵喵叫著磨蹭她,不時伸出小小的舌頭舔舐。她覺得癢,蹲下將它抱起來。旁邊是一張沙發,她一屁股坐上去,躺下來,將它放在胸前,那貓便像是得了便宜,開心得用嘴去觸她,不斷廝磨。

她癢得不行,用手去推它,誰知手竟然被擋了回來,它小小的爪子不知怎麽就壓住了她,那樣的舔舐,讓她心底一片酸麻,觸覺真實得讓她一個激靈,在黑暗中豁然睜開雙眼,神情有一秒的迷茫,然後便是睜大了雙眼,倒抽一口涼氣。

這居然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鄔浪不知何時回來的,更不知何時進來的,他吻著她,一面希望她醒來,一面又寧願她一直這樣睡下去。結果她清醒得這樣遲,他倒有點不樂意了,這警覺性差得誰都可以直接將她辦了!

姚子綺回過神來,想起正被他軟禁,心底一怒,猛地將他推開,“別碰我!”

鄔浪一雙幽暗的眸子在黑夜裏熠熠閃爍,狼一般散發光芒,“我沒碰,這是摸!”

姚子綺氣結,“滾開!”將頭扭向窗外。

窗外的燈,只有一絲薄弱的光亮,隔得遠只朦朦朧朧照進來,她的眼便在那朦朧裏明朗起來,隱隱的怒氣。

他一笑,也不怒,她這樣子像是受氣了的小媳婦,心底一軟,他兩指捏住她下顎,逼著她面對他。

她又怒又氣,再怎麽樣他也不該禁她的足,他們本就是兩個沒什麽相幹的人!氣得是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不自知也就算了,居然還沈醉其中,真是丟臉到家了!

她咬著唇瞪他,這男人真是壞透了!

鄔浪今夜心情大好似的,瞧著她怎樣都覺得可愛至極,那笑自胸膛逸出就要去吻她,卻在即將碰觸到她唇時落了個空。

姚子綺將頭皮撇向一邊,鄔浪的薄唇貼在她臉頰,鼻息在她肌膚上一進一出。

黑黢黢的室內,鄔浪再次掰過她面頰,欲吻時,她依舊撇開過去。他的面目沈了沈,執拗的將她腦袋固定住。

她掙了掙,沒掙開,眼瞧著他一張臉在視線裏越發變大,他的唇落在她唇上。

她咬緊牙關,他大掌稍稍用勁,她便如強弩之末。

女人到底敵不過男人。一陣短暫的對峙裏,她輸得一敗塗地,最後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他先前不明白為了要如此迫不及待連夜趕回來,此時倒像是明了,這個女人對他有著無法阻擋的魔力。

他不是初生牛犢的黃毛小子,女人於他不過是身體的需求,經歷得多了,便更加空虛,事後的寂寞有誰能懂?以至於後來,除了必要的逢場作戲,他倒鮮少觸碰女人。

姚子綺卻是不同的,他從不強求誰,但她卻是他一個強制性得到的女人。她沒有以前那些女人的妖艷美麗,也沒有抹了蜜糖一樣的嘴巴,她渾身只有一股倔強,甚至在他身下也是不肯服輸的,說好奇也罷,說征服欲也好,既然為她著迷,那就隨心所欲,也許某天膩了,那魔力自然就消除了。

鄔浪內心異常滿足。姚子綺則羞憤不已,捂著腦袋趴向一邊,氣自己把持不住,也氣鄔浪太過奸詐,比起手段她遠遠不如他,那些下流的話,明明不堪入耳,他說出來卻像是美妙絕倫,逼得她恨不得找地洞鉆。

鄔浪自她身後將她圈住,擁在懷裏,她纖細的身軀,時刻堅定的挺著,讓他忍不住就想去靠近,忍不住就想去保護,倔強的雙眼溢滿淚水時,那樣讓他心疼,讓他憐惜。

他溫暖的胸膛猛然貼上她後背,大掌輕柔如斯,讓她錯覺像是最親密的愛人,你儂我儂,心頭驀然一陣悸動,陌生的情愫,令她恐慌。

翌日,清晨。

她醒來的時候,他恰洗好澡出來,頭發已經擦幹了,瞧見她,壞壞一笑,坐到床沿,“你這是在像我宣示麽?”

乍然看見他,姚子綺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才消化掉這個事實,對於他的話則是雲裏霧裏,“什麽意思?”

鄔浪看著她,眸光斐然,她醒得這麽早,“是不是表示我昨晚做的不夠?”

姚子綺在片刻的怔楞後恍然大悟,想起昨夜的情景真是羞怒交加,一張臉紅得不行,這人真是……這樣的話說得怎麽跟家常便飯似的!

鄔浪心底一片甜膩膩的,也沒為難她,站起身,當著她的面就脫了浴袍。

這樣的場面,姚子綺即便已經見過多次了,這時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尷尬的將被子拉舉過頭頂,“你能不能先吱聲?”

“吱聲?”鄔浪眉毛挑得高高的,嘴巴合攏成一個形狀,聲音不大不小,十分詭異。

姚子綺在被褥之下,只聽他嘴裏發出一個音節,“吱——”

她都無語了,他偏偏還要問,“這樣嗎?”

她丟盔棄甲,繳械投降,兩手一松,任由被褥落在臉上,懶得再搭理他,卻聽他嗤笑一聲,很快樂的聲音,在室內大而清晰,不斷回蕩。

------題外話------

浪人終於走進迷失的開端……

☆、063 雷霆大怒

鄔浪的聲音是自心底發出的,十分具有感染力,姚子綺心頭為之一漾。

聽聞腳步離開床沿的聲音,她估摸著他已經穿戴整齊,一咕嚕爬起來才發現渾身酸痛得厲害,俏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子。

鄔浪眼尖的捕捉到她這小情緒,倍感興奮,一把將她撲倒在床上,笑容壞壞的,“先吃個早餐!”作勢就要動手。

姚子綺嚇了一跳,他昨晚折騰了她差不多大半夜,現在居然又要?不會是來真的吧?結果她發現,他不僅是來真的,還是來激烈的。最後的最後,理所當然只有她求饒的份。

姚子綺蒙著被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他還不放過她,在她耳邊輕喃,美名其曰要洗什麽鴛鴦浴。

她當然不肯,臉頰埋在枕頭裏,做鴕鳥狀,死活不肯出來。這青天白日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她居然和他就這樣做了!簡直沒臉見人了!

“不要!”她在枕頭下嘟囔,生怕他要來強的,雙手緊緊拽著被角,恨不能將她整個蒙起來。

他見過無數張在這種情景下的臉,不是沒有害羞得不敢瞧他的,碰見了也並不稀奇,可是她,倔強的一張臉,呈現出那樣一種嬌羞,他竟覺得可愛至極,連同被子將她抱在懷裏,雖然看不見她的臉,可那耳朵卻紅得發紫,他心頭湧出莫名暖意,“得!別把自己捂死了!”

誰知這時他異常紳士的松開手,自己進去了。

片刻,浴室裏傳來嘩嘩嘩的水流聲,姚子綺聽在心裏一陣煎熬,說不上那感覺,有點甜蜜,有點恐慌,更多的則是抗拒,她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她不能迷失自己!心底微微生出煩躁,她只想快快離開。

鄔浪一出來,她穿著睡衣就沖進浴室,順手鎖門的習慣此時發揮得恰到好處。

鄔浪眉頭輕皺,嘴角忍不住上揚,笑意從鼻子裏呼出。他站在浴室門口,視線落在緊閉的雕花玻璃上,大拇指在唇畔上輕輕摩擦,這土妞雖然脾氣臭了點,但上手的感覺,還真不賴!

姚子綺生怕鄔浪走了,她又出不去,胡亂沖了下身子就跑了出來。

他正在打領帶,見她鬼追著一樣,很是不悅,她動作越靈活,他就越覺得她是在向他宣示,表明他做的遠遠不夠,恨得牙癢癢,早知道就不應該心疼,他應該讓她幾天下不了床才對!

姚子綺哪知道他這些心思,見他重新穿戴整齊,生怕跟不上,也管不了他是不是正在盯著她,背對著他就開始飛快的往身上套衣服。

她站在床裏邊,因離得落地窗近,舞動的手難免就將厚重的窗簾帶開了,堪堪一掌的縫隙。

初晨的陽光,光線金黃,透過那道細縫,像碎金子一樣灑在她光滑潔白的背脊,逆光瞧去,肌膚泛出一道亮光,淺淺的絨毛似是都清晰可見。他喉結一陣滾動,掌心似乎還留存著她綢緞般滑膩的觸感。

鄔浪對著鏡子雙手做梳,將頭發梳齊向後拂去,忍不住問,“要去哪?”

姚子綺扣好羊絨衫的最後一粒扣子,去取一旁的羊毛圍巾,她脖子上全是他留給她的草莓印,不遮擋下,簡直無法見人,她將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確定捂得嚴實了後,才道:“回家。”

她其實就是說習慣了,和王蒙在一起時,每次問對方在哪,都是說家裏,家家家的說多了,便總喜歡這樣答,一時也改過來。她具體沒想過要去哪,只不願被關在這裏,雖是好吃好喝的供著,畢竟心裏沒底,他並不是她的什麽人,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除了一顆心,她什麽也給不了他。這顆心,她不願意交出去,況且即便她願意,人家也不稀罕,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鄔浪沒承想她會有家,一直當她是孤身一人,不禁從鏡子裏瞧她,“你有家?”語氣裏的不可置信昭然若揭。

姚子綺愕然回神,臉色刷地蒼白,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雙手死死握住羊毛圍巾,眼神由哀傷逐漸變得憤怒,帶有攻擊性,“誰沒家?誰會沒家?你沒家嗎?難道你沒家?”她口氣咄咄逼人,“你沒家,你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

家對於姚子綺是一個禁區,氣頭上的她,口不擇言,根本註意不到鄔浪。那時的她,壓根不會想到,她那些話對鄔浪而已,簡直句句如刀,一把把射在他心頭,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給他。

他的臉一變再變,狂風暴雨席卷而來,那種痛到無以覆加的憤怒,讓他徹底失去理智,兩步沖到她跟前,猛然掐住她纖細修長的脖子……

她毫無防備,大驚之餘雙腳混亂的後退,身子被他狠狠摜上墻壁的同時,肩甲冷不防撞在隔斷的尖角上,一陣鈍痛,自全身蔓延開來,她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卻無法吸氣。

他臉上烏雲密布,雙眼嗜血一般的兇狠,滅頂的瘋狂讓他的五指越收越攏。他一味沈浸在憤怒裏,根本看不見她的臉已變了顏色。

鎖喉的力道帶著窒息的恐懼,姚子綺能吸進去的空氣越來越少,越來越稀薄,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抓住了他的手,可雙眼自始至終瞪著他,來自內心的憤怒亦讓她徹底失去理智,原本有了點溫度的心這時徹底冷卻。

鄔浪手背青筋暴起,被她細尖的指甲一掐,頓感疼痛,猛然回神,只見她冷冷的笑容自唇邊漾開,臉上的不屑與嘲諷像利劍,寒光森森,無形中將他的自尊與驕傲揮砍得支離破碎……

鄔浪頹然間松開手,跌退一步。

姚子綺爛泥似的身子滑落在墻角,驟然呼吸到新鮮空氣,嗓子火辣辣的,猛烈咳嗽間,只聽他嗓音無力而微弱,“滾……”

她大口喘息,視線冷冷射向他。

鄔浪憤恨至極,極力隱忍的情緒再也按耐不住,“滾!”

震耳欲聾的聲音,樓上樓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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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文中已經出現好幾對了,有人猜到咩?

☆、064 倔強性子

姚子綺臉色蒼白,一手捂住胸口,短暫的不適讓她深深喘息,她看他的眼神逐漸轉冷,最後眼底只剩一片冰涼。強撐著還未緩過勁的身子,她扶著墻踉踉蹌蹌站起身,越過他時目不斜視,一張臉繃得極緊。

鄔浪矗立在那一動不動,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他臉色鐵青,神情十分駭人,陰騭的眼底有一團火焰猛烈的燃燒著,恨不能將一切燃盡。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緊緊握住,關節處咯吱作響,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城墻轟然倒塌,他怒不可遏,旋身,雙手猛然伸向靠在墻角的一組櫥櫃。

姚子綺穿過大廳,從衣帽間拿自己的外套,卻聽樓上轟隆一聲巨響,然後便是細小物件撞擊在地面發出零散的劈裏啪啦聲。她拉門把的手一頓,憤憤回首,偌大的房子,裝飾得再富麗堂皇,也溫暖不了人心。

因為鄔浪的關系,她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攔,經過保安室也只是照例詢問了幾句,便將她放行。

鄔浪這棟別墅占地面積過大,黃金地段並不適宜,當初這塊地皮靠近臨郊,競拍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如今雖然對這片區進行了重新規劃,但到底不是繁華地段,又有這棟別墅霸著,自然人跡稀少。

別墅內外如同兩個天地,姚子綺縮了縮脖子,真冷。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光禿禿的樹枝上壓著積雪,雖有太陽,室外溫度過低也難融化。

主幹道上的積雪,早被人鏟幹凈了,堆在一旁。姚子綺向前眺望,長長的主幹道一直延伸向遠方,一眼望不到頭。本以為總能逮到幾輛過往車輛,可現實是半個小時不見一個蹤影。

寒風呼呼的刮著,吹到人臉上像尖刀似的疼,姚子綺邊走邊拉緊領口,將頭埋得更低。

太子精開車早早瞧見前頭一個人影,只沒想到是她,待看清時忙點了剎車。

姚子綺擡頭便見駕駛室車窗落下,太子精諂媚一笑,“姚小姐早。”

太子精總跟著鄔浪同進同出,她看見他一張臉就想起那男人,心底不快,沒吱聲,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總不能遷怒與他,便只是站在那。

什麽烏七八糟的情況他太子精沒見過,隱約也猜了幾分,可怎麽說呢,這些女人畢竟都是浪哥瞧上的,雖然沒個真心,誰又能知道,哪天會不會誰就做了嫂子呢,對她們客氣點總沒壞處,於是分外客氣道:“要我送您一程嗎?”

姚子綺也知道他不過這麽一說,心裏巴不得再不跟他們聯系,“不用。”

“那您慢走著。”

姚子綺邁開步子的同時,太子精的車也一溜煙跑出了老遠。

終歸是沒趕得及,鄔浪面目陰沈的站在別墅門口,太子精驅車停在他前邊,一下車就聽他十分不悅,“這車越開越沒個時間點,要是累了放你幾天假!”

鄔浪的脾氣太子精是了解的,哪裏還敢說話,小心翼翼開了後座車門,鄔浪拾階而下,彎身鉆進去的時候,太子恭敬的將手放在門框頂部,待他坐正後方才關了車門自己上車。

太子精碰到姚子綺時就猜到他心情不好,可沒想到會不好成這樣,一張俊臉冷似寒潭,能生生把人凍住,車內的溫度一下子跌落至冰點,太子精大氣不敢出。

車一路行駛,姚子綺走了半天也沒能走出去多遠,出門不多久就看她在前頭一步一步的走。

出了主幹道,路面的積雪自然無人問津,車輪一壓,結成冰,更難融化,姚子綺深一腳淺一腳,高跟鞋尖尖的鞋跟不時插進冰塊,還要時刻提防滑倒。

太子精朝姚子綺的背影瞅了眼,又從後視鏡裏偷窺鄔浪,見他面容冷峻,薄唇緊抿,沒有開口的意思,也不敢減速,踩著油門呼啦一下從姚子綺身旁駛過。

眼看著那車離自己越來越遠,說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假的,姚子綺收斂情緒,繼續前行。

他跟她,本來就什麽都不是!

倒車鏡將後方的一切倒映出來,皚皚白雪裏,她穿著一件大紅的歐版羊毛大衣,紅得醒目,雖然低著頭,可姿態決然。

鏡子裏的那抹鮮紅越來越小,越來越遠,鄔浪到底沒忍住,“倒回去。”這樣的地方,若不載她,光憑她兩條腿走出去,最快也得下午。

太子精的開車技術一流,人又聰明,明白這倒回去也是講究方法的,他一腳油門,盯著倒車鏡,穩穩將車停在了她腳邊,堪堪攔住了她去路。

她沒想到車還會回來,因為生著氣,沒什麽特別的感覺,逼不得已收住腳步。

後座車窗在一陣細微的蜂鳴中緩緩落下來,鄔浪完美的側顏一點點呈現在她眼前,她眉頭一皺,本能警覺起來,不知道他又要玩什麽把戲。

鄔浪的鼻子挺而高,從側面看還有微微的鷹鉤鼻,他薄唇輕啟,“上車!”並不看她。

姚子綺聞言,卻是嗤一聲冷笑。

鄔浪一雙眼倏然望向她,只見她唇角輕勾,似嘲似諷,黑白分明的眼底,一簇細小的火苗正劈啪燃著。

姚子綺斜睨他一眼,退開身,繞過車頭,大步朝前走去,仿佛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鄔浪嘴角的弧度定格,神色也冷下來,一張臉黑成了包公,他是瘋了才讓她囂張成這樣!

“開車!”

姚子綺只聽身後一聲令下,那車便如離弦之箭,嗖一下駛出老遠。

倒車鏡裏,還是那樣的皚皚白雪,還是那樣鮮艷的一抹大紅。

然而,這時看著,卻那樣的刺眼!

------題外話------

謝謝親愛滴們的支持,不管是潛水的,還是留言的,以及默默給我送道具的,我都異常感激,因為有你們我才支持到了現在,謝謝!

☆、065 不能愛上他

姚子綺使性子的後果便是苦了自己的雙腿,從早上出來,一直走到了下午才終於看見一個公交車站牌。可恨的是,一掏口袋,竟然一分錢都沒!

鄔浪倒是送了兩回手機給她,第一次是在金帝豪,她沒要。後來在別墅,他出差前在床頭又放了一部,他沒明說,她也就裝作不知道,從來沒用過。固定電話倒是打了幾次,她沒什麽朋友,青青徹底與她失聯了,她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尚沁舒,一想到儲立軒那男人她就渾身發冷。

她給沁舒打了好幾次電話,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麽,不是無人接聽就是正在占線中,可也一直不見她回過來。

子綺有種不祥的預感。

姚子綺上了公交車,司機聽她忘了帶錢,看是幹幹凈凈的小姑娘,車上又沒乘客,也大方的免費載她。

到了市區,她憋紅了臉又跟司機借了幾塊錢來轉車,一個勁道謝後才離開。

華燈初上,子綺終於到了尚沁舒家小區門口,她一頭紮進便利店,一路上都想好了要先給沁舒打電話,確認那個男人在不在她家。

這次電話順利被尚沁舒接了,“餵?”

“沁舒,是我。”

尚沁舒一聽是她的聲音,也不知是氣是怒,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你跑哪去了?走怎麽也不說聲,電話也不打個回來,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姚子綺心裏暖洋洋的,眼眶發熱,“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沁舒好歹一通說她,等發洩過了,情緒自然好了,“算了,你現在在哪?”

姚子綺卻問:“你一人在家?”

電話那頭一陣靜默。

姚子綺直覺不好,“沁舒?”

“子綺,你過來陪我吧?”沁舒聲音低低的,十分失落。

“怎麽了?儲……你現在一個人?”

“嗯。”

“你等我!”

姚子綺掛了電話就飛奔尚沁舒家,尚沁舒還沈浸在她們的電話裏,就聽門鈴叮咚響了,一開門,不是驚訝她來得速度,而是驚訝,“你幹什麽去了?”狼狽成這樣?!

姚子綺尷尬的扒拉了兩下頭發,她的腿和腳漲得酸痛,感覺快站不住了。“有吃的沒?”

“快快快,進來!”沁舒將她扶進來,“你被搶劫了?”

“我搶劫別人了!”她一把將手裏所剩無幾的零鈔與硬幣拍在矮幾上,整個人軟癱了一樣倒在沁舒家的榻榻米上。

還能開玩笑,證明沒什麽事,沁舒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你這死女人,下次再給我鬧失蹤,看我不抽你!”

姚子綺真是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可想起電話裏沁舒那樣一種語調,瞬間坐了起身,“你怎麽了?”

沁舒的確需要一個說話的人,可眼前這人明顯累極了的模樣,她哪裏還忍心拉著她講,“沒什麽,你先去洗個澡。”

姚子綺一把拉住她,“到底怎麽了?”

“你要聽哪方面的?”

“都要聽。”

“那你先給我說說怎麽搞成了這樣?”

姚子綺楞了下,“我好餓。”她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沁舒比起青青就這點好,跟她在一起時,她便是那個強者,將所有人都保護在身下,而青青,則永遠是被保護的那個。

子綺偶爾也會累,但面對她時又不能表現出來,她過度的自卑令她疼惜,可時時刻刻都得註意措辭真的非常不易。

姚子綺喝完最後一口粥,終於感覺飽了。

兩個人坐在榻榻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姚子綺雙腿架在沁舒身上,沁舒邊替她按摩,邊道:“也就是說,你把那男人甩了?”

子綺吃笑,他們還沒開始,哪來的誰甩誰?她話鋒一轉,“你呢?和那人怎麽樣?”

沁舒手上揉捏的動作停了,她想了下,傾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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