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手機鈴聲響起時，格雷正在試圖揍詹米，可惜剛揮了幾拳就被抓住手腕按在教室墻上，只能扭來扭去夠著對方踢，腳踝又被落下的褲子纏住，怎麽也施展不開。

“好了別鬧啦！”詹米一臉賤賤的壞笑，“你還是先接電話？”

“那你放手啊！”

“放手你不是又要揍我？”詹米拒絕上當。他把格雷雙手制在背後，摸出手機開了免提。

“格雷，開題報告還順利？”是丁恩，“抱歉，我記得你今晚本來要和同學出去慶祝的，但有件事實在是……你待會兒能過來下麽？”

“嗯……嗯？”格雷努力穩住聲音。詹米把手機放在一邊的課桌上，騰出只手探進他半敞的衣衫，“出，出什麽事了麽？”

“是杉曼……咳，那個，我還是當面告訴你吧。”丁恩嘆息，好像很糾結的樣子，“你現在忙麽？”

“有，有點。”格雷猛掙了幾下，回頭怒瞪詹米，對方卻只是嘻皮笑臉湊近親他，“現在就要過去？”

“盡快吧。我派車去接你了。”對面掛斷電話。格雷松了口氣，集中精力反抗詹米的騷擾。

“所以那到底是攝像頭還是煙霧報警器啊！”他試圖咬詹米的手，“不弄清楚了別碰我！”

“是報警器啦！”詹米笑得差點岔氣，“你這都分不出來麽？”

“哼！”格雷終於放松下來。報告結束、與倪爾談好出來，詹米就直接把他擄到空教室裏“慶祝”，結果剛扒了褲子，格雷忽然註意到天花板上那個一閃一閃的紅燈。

當他抖著聲音問詹米那是不是攝像頭時，詹米卻回答：“是的話不就更刺激了？”

他立馬抗議，對方又說那其實是煙霧報警器。

“真的？”

詹米繼續上下其手：“到底是什麽捏？我也不知道呢～”

格雷的拳頭就招呼到了他肚子上。

“——哈哈哈哈你怎麽這麽好玩呀！”龍拉開褲鏈，把放棄抵抗的格雷按在桌上，往手上吐了些口水抹進去。

“噫！疼！”格雷抗議，“我包裏有潤滑劑和套……”

“整天背著這種東西走來走去，真是淫蕩！”詹米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放開他去找書包。

稀裏嘩啦掏了半天，詹米什麽和諧物都沒找到，回頭正要問，卻發現格雷已經穿戴整齊站在教室門口。

“車來接我了，幫我把包拿回去吧。”格雷舉起手機沖他揮揮，一溜煙從門縫裏鉆出去沒影了。

“格雷！！！”詹米追出教室，沒多遠就撞上一群女生，引起一陣尖叫。他得意了一瞬才註意到是自己褲鏈沒拉。

詹米只得把格雷的書包捂在臉上，撒丫子奔去廁所，一直躲到教學樓幾乎空了才灰頭土臉回家。

這就是一條年輕的龍第一次嘗試情趣play的悲慘經歷。

***

格雷坐在小黑裏驚魂未定。為什麽他的男友一個個都喜歡搞這種糟糕小游戲？三個男友都是變態，自己又算什麽？

屁股裏似乎還殘留著詹米手指開拓的感覺，有點濕答答的。格雷只好夾緊臀瓣，等到了丁恩那裏再去廁所洗下。

不過仔細想來，他被三個男友折騰得頭大，但對方每個月卻只有一周多和他在一起，尹凡和丁恩其他時間甚至連自娛自樂都不行。這麽一想，他們希望每次的體驗都能更精彩刺激些也很正常嘛。

哎……等這些關系告結後，他才不要這麽搞了！

等關系告結……格雷揉揉胸口。這個什麽時候想起都會相當難過啊。

不過另一方面，如果他們也像自己一樣花心——格雷其實一直隱約懷疑，丁恩之前確認藥效時是不是出去實踐過。他理智上覺得自己不應該為此吃醋，心裏……是不是有點酸酸的？他也搞不清了。

“發什麽呆？”車門忽然打開，丁恩鉆了進來，重新輸入地址，“哎，杉曼那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出什麽事了？”

“潔熙懷孕了。”丁恩嘆息，“杉曼剛知道，立馬決定求婚，就在今天晚上。”

“那不是挺好的？”

“不，一點都不好。”他表情扭曲，半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潔熙在用PTN。”格雷恍然大悟，“你覺得那可能不是杉曼的孩子？”

丁恩點頭都很艱難。

“……”格雷消化了一陣這狗血的發展，“所以怎麽辦？”

“我不知道。”

“？？？”

“我不知道。”丁恩轉向格雷，目光卻聚焦不到他臉上，“格雷，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杉曼求我推薦餐廳，我就只能幫他預定。”

“不能直接告訴他麽？”

“他不信怎麽辦？不顧一切還是要在一起怎麽辦？之後又一直介意這個怎麽辦？那還不如不知道！”他的嘴唇在顫抖，“也許我就不該管，反正婚姻就是這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但那是我的弟弟啊！我怎麽能……”

丁恩真的不知該如何應對。他父母就不善於處理關系，讓他幼年時不知道經歷了怎樣的困苦，現在恐怕也只是在利益和習慣的驅使下勉強度日……格雷看著那雙渙散的綠眼睛，心臟忽然悸動起來——一如最初，在游戲展上看到他失意沈郁的那一瞬。

那一瞬，這個從來特立獨行的男人停下腳步，茫然四顧，脆弱得不堪一擊。而他的身邊，只有自己。

“丁恩，我在這兒。”格雷拉住他的手捏緊，湊上去碰碰對方的嘴唇，“咱們一起想想辦法，會沒事的。”

丁恩回握的力量大得驚人，如饑似渴地深深吻住他。

***

“所以說，要麽不說，如果說就必須保證他們徹底分手？”格雷總結。他嘴唇都被啃腫了，把車前的鏡子翻下來檢查，“要不先取消餐廳預定，讓他今天求不成婚？”

“取消預訂的話必須有其他人頂上才行，否則他們來了還是有空位。”丁恩總算鎮定了點，“要不咱們去吃？”

“……那個，”格雷一張嘴口水差點滴出來，“不好吧？他們要是在門口認出咱們怎麽辦？”

“變裝？”丁恩臨時改變了目的地，兩人來到了一家購物中心，“抓緊時間，咱們得在他們來之前就進去！”

格雷有點小激動，感覺好像小說裏的特工啊！穿著筆挺的西服，戴上假發和眼鏡的丁恩也很帥！

——直到丁恩給他挑了一條看上去很昂貴的連衣裙。

“什麽鬼！你這種時候還要玩嗎？！”格雷悄聲抗議，努力避開導購好奇的視線。

“兩個男人在一起他們肯定會註意到的，打扮成啥樣都沒用！”丁恩推著他去更衣室，“快點試試！——啊，等等，我去給你買內衣。”

格雷拎著條裙子，目瞪口呆看著丁恩絕塵而去。他琢磨著就這麽扔下東西回公寓找詹米好了，但想了想還是不能放著杉曼不管。

哎，這兄弟倆都不容易啊。格雷難得不是作為被可憐的一方，頓時同情心滿溢。他向導購示意，自己去了更衣室。

最終格雷挽著丁恩離開商場時，金發裏綴著亮閃閃的裝飾，和精靈族銀鏈上的吊墜相映生輝，臉上畫了淡妝，腳下蹬著矮跟小皮鞋，手裏還捏著個蝴蝶結型的手包。丁恩眼睛黏在他身上，嘴角都要咧到耳邊去了。

“哎，我好想揍你啊。”格雷微笑著柔聲表示，“你個惡趣味的混蛋！”

“嗯，回去請一定要揍我。”丁恩親親他的指節，“待會兒就下單皮鞭和紅色高跟鞋。”

“……你真特麽很想死呢～”

兩人來到餐廳門口，正好看到一個特別高大的身影摟著窈窕的女伴被侍者領進去，安置在窗邊。

“啥？他們早到了二十分鐘？！”丁恩咋舌，“至於這麽激動麽！”

“還不是你在那兒挑個沒完！”格雷沖他嘶聲，“現在咋辦？”

侍者上前詢問他們是否有預約。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今晚恰好有客人臨時取消了預定，還有空位。”

兩人面面相歔——所以他們即使早來了，杉曼他們也照樣可以進去？

“那真是太幸運了。”丁恩點頭，“麻煩您安排我們坐離窗邊遠一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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