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尹凡看著浴簾瑟縮起來的朦朧背影，“還沒洗好？”

“那個藥……”格雷的聲音抖得厲害，在嘩啦啦的水聲裏有些模糊，“對你有效果麽？”

尹凡琢磨了一會兒才想起他在說什麽：“不知道。我不覺得我需要這個。”

“不需要？”

“被你吸引不會讓我困擾，所以沒必要治療。”尹凡微微笑了下，拉開浴簾，“所以我還是離不開你。”

格雷關掉龍頭，側面對著尹凡，微微佝僂起背。水滴從他亂糟糟的金發裏墜落，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下。

尹凡的目光追隨著那滴晶瑩，嗓子發緊。他眼睜睜看著格雷轉過身面對他。戀人似乎很少這麽坦誠地展現自己的身體，從平坦的胸脯、緊致的腰腹到修長的雙腿，甚至沒有試圖遮擋胯下淡粉色的柔軟。

“不會困擾？”格雷濕漉漉邁出浴缸，探手撫過他毫無反應的兩腿間，“你本來也不會迷戀男人的身體吧。”

“不是這樣的。”尹凡扶住格雷的肩膀，把他轉了個身貼上去，“你的話，我非常迷戀。”

格雷被壓得塌下腰，微微撅起屁股。從這個角度看，他的身姿少年般纖細，有些男女莫辨。尹凡的手從腰線滑到大腿，迅速蘇醒過來的部位抵在他臀縫間：“感覺到了麽？”

現在的格雷已經沒那麽好糊弄了。他掙紮著轉過身，眼看著對方繃緊的地方再度偃旗息鼓，心沈了下去。

“正面不可以？”

“……也可以，但是……”尹凡噎了一下，“這不重要。我喜歡你，對你有欲望，離不開你，就這麽簡單。”

格雷幾乎要站起來撲到他懷裏，繼續用魔法把尹凡牢牢拴在身邊。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麽？為什麽心裏還是惴惴得難受？

所以到頭來還是因為魔法，才會成癮離不開，才有欲望，還加上喜歡的錯覺？等他知道丁恩、詹米的事情，會不會對自己徹底失望？尹凡可以隨時喝下藥水全身而退，而自己只能在短暫的希望之後，再次被狠狠甩開……

一聲抽泣沖破他的喉嚨：“對不起，尹凡，對不起！”

格雷坐在浴缸邊緣，疲憊地捂住臉：“我……我沒辦法和你一個人……明明，升了職，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但我……我……”

尹凡很快反應過來：“是因為丁恩？他還纏著你？”

“……是我的錯。”格雷承認，“他用了藥之後，其實也可以和別人了，但還是來找我……我，我就……對不起，對不起！”

“格雷……”

“我非常抱歉。”他期期艾艾，“之前我已經犯過錯，這次他甚至沒有強迫我，結果我還是……”

“格雷。”尹凡加重語氣，“我說過了，我不在你身邊時，你可以隨心所欲。你沒有破壞我們的約定啊。”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格雷爭辯，“我可以讓丁恩去吃藥、找別人、不要煩我，但我做不到！如果他再來找我，我大概還是會……不，也許我可以做到？……為了你，我應該做到……”

“……詹米也是，如果我堅持，他應該也不會勉強我……吧？”

尹凡試圖捕捉他的視線：“但你其實還是喜歡他們的？”

“……對不起。”格雷只能無力地道歉。出軌大概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差別，而他就是倪爾那樣不知饜足的混蛋，“我太差勁了。”

“尹凡，我一直搞不懂你在想什麽。”他拉扯著自己的頭發，“你對男人根本沒興趣，為什麽要勉強和我在一起？我沒辦法對你專一，為什麽要勉強自己忍受？”

“因為只有你才能滿足我啊。”尹凡制止他的自殘，把雙手攏進掌心，“真的。”

“可你只要喝了那個藥……”

“我不會喝的。”尹凡搖頭，“你要是擔心，我回去就把藥扔了。”

“……好不容易弄到的！”格雷不知道自己該惱火還是感動，“我是為了給你個選擇啊！”

“你就是我的選擇。”尹凡蹲在他面前，“相信我好麽？”

“真的不是因為可憐我？”格雷捏著他的手指，滿眼懇求，“我喜歡你，需要你的幫助，所以你才會……”

“不是的。”真相實在難以啟齒，尹凡只能堅持，“相信我，不是的。”

格雷並不信服，但也喪失了追問的勇氣，落寞地低著頭。

“所以……咱們恢覆以前那樣好不好？”尹凡用浴巾裹住他，“我每個月過來看你，周末一起出去玩？”

“唔。”

“有什麽需要的就告訴我。”他拍拍格雷深深埋著的臉，“你這裏有點小，我再去找個旅館吧。”

“嗯。”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見……”尹凡剛要抽回手，“格雷？”

溫熱的液滴灑在他手指上，源源不斷。

“等等，怎麽回事？”尹凡慌了神，抹著那張濕漉漉的臉試圖吻他，卻被扭頭躲開。

“這樣能維持多久？”格雷嘟囔，“等我回去之後怎麽辦？”

“我……可以向公司申請，調回到以前的崗位。”尹凡猶豫著，“總之你不用擔心丁恩的事。一切照舊，不用改變什麽！”

格雷淚汪汪的眼睛裏滿是驚疑：“就為了我…？”

“反正我也不適合坐班。老待在一個地方簡直讓我發瘋！”尹凡苦笑了下，站起身，“當然我也不能一輩子在公司底層跑腿，還得再想想辦法。”

這樣不行。格雷必須知道尹凡到底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麽，要這麽遷就自己。又這麽不清不楚糊弄過去，這種誤會還會重演，而下次他們可能就沒這麽幸運了。

格雷抱住尹凡的腿跪在地上，拉開褲鏈，淚眼朦朧湊上去。

“你喜歡這樣麽？”他咬下內褲，伸出舌頭舔弄，“還是……你喜歡打我？”

“沒有！……呃，也不是不喜歡……”尹凡驚得語無倫次，腿都有點打顫，“那個，其實，我……”

“你到底喜歡我怎麽樣？”格雷柔軟的臉頰磨蹭著他要命的地方，“為什麽只有我能滿足你？”

“我喜歡……咳。”尹凡從脖根紅到發際。格雷還從來沒見他這麽尷尬過，“……這不重要，你沒必要這樣…！”

“這很重要！”格雷堅持，“我不理解，所以沒辦法相信！”

尹凡的臉扭曲起來。他嚼了半天嘴唇，終於抓住格雷的手臂把他拖回臥室，按在床上。

“你發現過的。”他把格雷的手壓在自己兩腿間，“但你可能忘了……或者覺得我其實沒那麽變態。”

格雷兩眼通紅，困惑地看著他。尹凡下面依舊毫無反應。

“告訴我，丁恩找你幹什麽了？”

“……”格雷張口結舌了一陣，“他，呃，帶我去附近的那個，湖邊小鎮……”

“繼續。”

“我們……去酒店吃飯，然後他帶我去房間……”格雷驚訝地發覺掌心的柔軟開始有了點變化，“他說那個藥效果很好，但他還是……想和我……”

“然後呢？細節。”尹凡呼吸有些沈重，騰出一只手探進格雷的頭發撫摸。

“床上有……玫瑰花瓣。”格雷眨巴著眼睛，“他把我的衣服脫掉，壓上來。我也幫他……呃……”他把尹凡的內褲扒下，看著那巨物抖擻精神跳將出來，忽然頓住了。

“——所以你喜歡的是聽我講怎麽背叛你，然後懲罰我？”

“不，不需要懲罰……”尹凡捏緊格雷試圖逃開的手，“一開始想起你和其他人……我就特別受不了，但後來漸漸的……”那些因為時差和壓力輾轉反側的夜晚，原本讓他不安的猜忌漸漸成了混雜著快感的性幻想，直至樂此不疲。

“老實說，我可能的確不容易對男人的身體興奮。”他艱難地承認，“但你……一想起你在床上，被別人……我就……”尹凡措辭了半天，“——特別受不了。”

格雷擰著眉頭：“我還以為你是沒辦法才這麽，咳，自我安慰？”

“我之前也這麽想的，拿到藥之後才忽然意識到……”尹凡終於有些尷尬地放開他，“對不起，還是太惡心了吧…？”

格雷試圖在對方無地自容的表情裏找到破綻。這說法實在是難以置信，尹凡要想糊弄他，應該編不出這麽拙劣的謊言吧……

半晌，他歪著頭，露出頸側的一小塊痕跡，“……這個，是他吸出來的。”

尹凡呼吸一窒。

他又手腳並用貼上去磨蹭：“其實那天……我還挺主動的。”

尹凡猛然發力把格雷壓在身下，低頭咬那塊痕跡，又在對稱的位置印了一個，手下摸索著開拓。

“你們做了幾次？”他把格雷的大腿壓向胸口，劇烈喘息著進入。

“三……三次……”格雷抓撓著他的肩膀，“慢點，慢點啊！你這也太大了！”

“比他們都大？”尹凡低頭吻他，反而一舉突入，肆意沖撞，還難得地主動撫慰格雷哭唧唧的小兄弟。

“唔唔……”格雷想嘲笑戀人的膚淺，但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尹凡這段時間估計在用健身排解寂寞，現在把格雷翻來覆去折騰，精力旺盛得令人咋舌。

“你說三次？”尹凡榨了一手黏液，抹在格雷胸前敏感的地方，“是你三次還是他三次？”

“尹凡…！”格雷剛釋放過的地方繼續被無情欺淩，一股酸麻直沖頭頂，“對不起，饒了我吧……”

“既然你這麽說……”尹凡吻去他眼角的濕潤，“那這次先放你一馬——你來三次就好。”

“嗚嗚嗚嗚嗚……”格雷哭得可憐兮兮，軟綿綿蹬在尹凡的肩膀上，“你好變態啊！”

尹凡笑了。他撫摸著那條誘人的長腿，握住腳踝輕吻：“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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