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格雷和他叔叔到底怎麽回事？！”詹米到底還是忍不住去問他現在的盟友。

“……什麽？”丁恩皺起眉頭，“薩奇把他怎麽了？”

“薩奇沒幹什麽，但格雷就有點……微妙。”詹米想起格雷那天醒來，擡頭發現是他時，眼中一瞬間的失落，“他難道喜——”

“別問。”丁恩豎起食指，“如果你不想知道答案，就不要問。”

“……”詹米琢磨了一下，覺得這還真是了不得的智慧，“你倒是很熟練嘛。”

“少在那兒陰陽怪氣的。”丁恩教訓他，“所以？進展如何？”

***

——格雷失落過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見叔叔不在就把詹米一腳踹開，而是繼續枕在他肩膀上打瞌睡。

“下次悠著點嘛。”連詹米偷吻都懶得理，這家夥真是精疲力竭了，“看著你我都累得不行。”

“你只是在旁邊搗亂。”格雷咕噥，終於伸了個懶腰爬起來，“幸好今天晚上沒有預定……咦？”

“怎麽？”詹米摟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瞥著手機屏幕。

這個月尹凡標記了一整星期，每周末又有一天寫著薩奇，丁恩零零散散分布其間，而原本剩下的空閑日子，現在全部歸了同一個名字——

詹米。

“……丁恩把你加進來了？”格雷一回頭就被吻了個結實。他掙了下，對方幹脆把他按回床上壓住，直到格雷終於放松下來，被詹米靈活的舌頭攪得暈頭轉向。

“你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統統都是我的！”詹米宣布。他的雙手鉆進格雷的T恤，在那具肖想已久的身軀上游走，不過沒一會兒又習慣性地變成了呵癢。格雷立刻還擊，兩人一如既往打成一團。

其實也沒什麽不同嘛。格雷一屁股坐到詹米背上戳他軟肋，在對方的嗷嗷討饒聲中桀桀壞笑。

“所以你到底怎麽讓他點頭的？”兩人終於餓得不行去找吃的，格雷還在饒有興趣地追問。

“當然是靠我天地可鑒的一片真心！”詹米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格雷卻連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你爸當了PTN董事。”他想起來。

“嘖，那個老混蛋才不肯幫我呢！”

格雷一臉鄙夷：“所以你還是問過他啊。”

“但我最終還是靠著自己的實力——”

“什麽實力？”

“……”詹米張口結舌了一陣，憋出一句，“讓你喜歡我的實力啊！”

龍的臉皮果然夠厚。格雷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是嗎？你向你養父承認的男友可是我，不是尹凡也不是丁恩啊！”

“……這又不是因為我喜歡你超過他們，只是我不想讓你變成一堆魔法材料好麽？”格雷撇嘴，“而且叔叔說龍肉不好吃。”

“不，我不相信！”詹米倒是毫不猶豫，“你捫心自問——這麽久了，對我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格雷瞇起眼睛打量著詹米。他從最初的驚訝中慢慢回過神來，開始認識到一個問題——

作為一個被尹凡、丁恩，甚至叔叔都認可的交往對象，對於格雷本人來說，詹米卻似乎依然是那個竹馬竹馬的小夥伴，研究魔法的好拍檔。

老實說，他不反感詹米的親吻和撫摸，尤其是現在丁恩也表示接受之後，連最後的一點負罪感也蕩然無存了。但似乎還是有什麽不對……

所以友誼和愛情的界限到底在哪裏？格雷困惑不已——要是他那本《基因、性與社會制度》在手邊就好了。

“你慢慢考慮，我不急。”見格雷思忖良久還是得不出結論，詹米起身，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

***

“——所以，沒進展？”丁恩抹了把臉，“你在搞什麽啊！”

“什麽叫沒進展？！”詹米拍著桌子，這家夥到底有沒有在聽啊！“我明明可以，呃，親他了……”

說出口他才意識到，丁恩的判斷一如既往的精準。他和格雷即使成了互見過家人、名正言順的情侶，格雷對他的感覺恐怕還是和在龍穴時別無二致——

“我一直拿你當好兄弟的。”

所以到底要怎麽辦……

“所以，是時候更進一步了。”丁恩沖他眨眨眼，忽然擡手招呼，“在這裏！”

“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詹米嚇了一大跳，扭頭看著格雷走進了包廂。他這才想起之前隱隱有點困惑的問題——為什麽丁恩會在和格雷約定的日子，還額外抽出時間叫他出來吃飯。

“過來。”丁恩招呼格雷坐到身邊，胳膊很自然地環上去。格雷看著詹米，表情有點僵，試圖不動聲色地把屁股挪遠些。

“咱們剛才不是說好了麽？”丁恩一眼識破他的小伎倆，把人一把撈回來，還掐了下大腿懲罰，“你今天晚上的角色是男友——我的男友。”

“等詹米回去再繼續嘛……”格雷悄聲央求。他從最開始就懷疑丁恩這個“角色扮演”是要坑他，但之前幾次什麽“總裁管教犯錯實習生”、“黑客用果照威脅小白”、“學生懇求教授不要掛科”之類，兩人關起門玩得還挺開心。而且比起之前惡趣味爆棚的設定，今天聽到“扮演男友”這麽正常的要求，格雷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一時放松了警惕。

“有什麽關系？”丁恩微笑，“薩奇又不在，你沒必要拿詹米當男友吧。”

“這……詹米？”格雷求助地看向好友，對方卻聳聳肩把頭埋進菜單：“點菜吧？好餓。”

格雷搞不懂這種毫無必要的修羅場是怎麽個情況——丁恩惡趣味也就罷了，詹米也這麽配合？搞得只有他一個人如坐針氈一樣！

“嘗嘗這個。”丁恩戳起顆塞著杏仁的橄欖餵他，又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醬汁自己舔掉。格雷食不知味地咀嚼著，只覺得自己的唇齒似乎離家出走了，正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背著他品嘗那四溢的汁水和濃郁的鮮鹹。

等等，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那是大約半年前，詹米發出改變二人命運的邀請那天。丁恩也這樣召自己去吃飯，又同時約了尹凡。格雷當時嚇得魂飛魄散，情急之下和尹凡大秀恩愛才總算是糊弄過去。這難道是在找回上次的場子？

這麽一想，其實自己有什麽必要糾結呢？現在的狀況和當時似乎也沒什麽本質區別——丁恩要他扮男友，詹米也無所謂的樣子。

隨著放松下來的心情，格雷的味覺也迅速回歸。他這才發覺自己無意識間往嘴裏塞了多少蒜泥尖椒*，舌頭都麻了。

丁恩看著他，笑意愈發明顯起來。

“繼續咱們剛才的話題——”他轉向詹米，“只是親麽？你們沒幹點別的？”

*用大蒜泥調味的peperoni，和之前的橄欖類似，也是一種希臘餐的前菜，半天也沒想到更有B格一點的名字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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