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結束後，格雷沒有叫車，而是和詹米一起步行了十分鐘左右，來到一幢公寓樓下，把手掌按在門邊。

“這是什麽地方？”

“嗯……我叔叔他……給我準備了個離學校近的住處。”他們上到頂層，格雷摸出鑰匙打開房門，“以後尹凡出差的時候，我大概會在這裏。”

“他同意了？”

“我……沒告訴他。”格雷脫了鞋放在門邊，有點窘迫地撓撓頭，“他當然知道這裏，但不知道我會住過來。丁恩也不知道——你別說漏了嘴！”

這是怎麽回事？詹米難以置信。格雷瞞著兩位男友的住處，只告訴他一個人？

“嗯，這裏離學校近，還有兩間臥室，所以如果弄得太晚也很方便……”

“弄得太晚？”

“啊……”格雷手足無措，“當然，我們之間現在有點……如果你沒興趣的話，我也完全理解！”

“怎麽可能沒興趣？”詹米得意得拍拍翅膀就要飛起來，不過還是克制住了變身，轉而攬住格雷的腰，“只是有點意外罷了。”

格雷咧開嘴露出一排小白牙：“我剛發現時也超驚訝的！”他拉著詹米的胳膊進了飯廳，打開推拉門。

詹米震驚了。他本以為推拉門後是張加長加寬的大床，沒想到是層層疊疊的書架，一瞬間以為格雷學魔怔了，想搞個圖書館play之類的。

可惜這最後一點希望也被格雷砸得粉碎。

“我們來研究魔法吧！”那家夥得意洋洋地一擺手，“我已經想了好幾個小課題，咱們可以一個個嘗試！”

詹米把格雷按在地上一通蹂躪。原來要瞞著現任不是出於什麽羞羞的理由，而只因為他們是人類嗎？！

“哈哈哈哈……好癢啊啊啊！”格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你幹嘛啊！”

“第一次見到魔法書，我太激動了。”詹米出了口惡氣，冷靜下來拍拍手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翻看，“這些都是真的？這就是魔法？”

“你以前沒見過麽？”

“我爸好像提到過龍是非常強力的魔法生物，具體怎麽用就沒說了。”

格雷擦著眼睛爬起來。他剛才笑得太猛，差點尿了，現在頭都有點暈。他找到一本基礎符咒示例，拉著詹米坐在推拉門邊的地上。

“精靈的魔法主要是通過用有魔力的物質在要作用的物體上畫出一系列符咒實現的。”他念出前言裏的一句，“當然精靈本身就有魔力，如果運用得當，空手畫也可以。”

他豎起食指，憋住氣把周身的力量集中在指尖。

“噢噢噢變藍了！”詹米很是激動，“你怎麽做到的？”

“就是……集中……註意力……”格雷咬牙切齒，指尖的藍光閃了閃，黯淡下去，“哎，反正我還很弱啦。”

“而且通常來說，一個精靈的魔力是不足以應付所有狀況的。”他摸出另一本書，裏面是各種菜譜一樣的覆雜列表，“這種時候就需要采集有魔力的動植物、礦物之類，調配成藥水再畫。”

“總之，如果你本身有魔力，開始就很簡單。”他翻開書的前幾頁，“比如最開始這幾個咒符是召喚基礎元素的。你可以試試看。”

格雷重新集中精力，示範著用微微亮起的指尖在自己掌心畫了個火焰的符號，手中立刻出現了一團淡淡的藍色螢火。詹米瞪大眼睛，伸手去觸摸——確實有些溫熱。

詹米自己試了試，完全沒反應。

“我不知道龍的魔法要怎麽介導出來……你再試試看把意念集中在指尖？”格雷猜測著。

詹米盯著自己的食指差點對眼，指尖也毫無變化。他擠眉弄眼又試了兩次，還是沒用。

忽然他有了個主意，把手指伸到嘴裏用力唆了唆，趁口水沒幹迅速劃到手上。一小團明亮的烈焰驟然浮現，熱度讓格雷都不得不後退。

“哇啊啊怎麽把這個熄掉？”詹米看著周圍大排的古書，膽戰心驚。

“把手攥拳就好！”

“哈？不會燙到麽？！”

“不會啦！而且你是條龍還怕燙？！”

詹米按格雷的指示把手攥緊，火焰瞬間消失了。

“符咒的結構被破壞，產生的作用就會消失。”格雷解釋，“所以要考慮下想產生的效果是不是會破壞符咒本身。如果在紙上畫這個符號，就很可能把紙點燃，火就又會消失了。”

“不過為什麽你第一次接觸魔法就這麽強啊啊啊！”格雷憤怒地嚷著，“而且用口水畫是什麽鬼？！”他自己舔濕指尖畫了一個，什麽反應都沒有。

“難道說……”

格雷直接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了詹米嘴裏。

詹米楞了一下，忽然笑了。他握住格雷的手，有點色情地用舌頭纏繞著指尖打轉，輕輕吮吸舔咬。

“好了好了。”格雷臉頰浮起點粉色，把手抽回來。他自己又畫了一下，高溫的火焰一下子直沖天花板。兩人嚇得大叫一聲。格雷連忙攥拳滅火。

“咳，咱們是不是別在這兒玩了？把書燒了就不好了。”

格雷揮揮手，他之前學魔法就是在叔叔的書房：“魔法書當然都有防火防水防盜的封印。而且這房間……”他指著屋頂四角淺淺的花紋，“叔叔應該已經做好防護了。”

詹米擡頭，眼看著剛才被格雷的火焰燎黑的天花板迅速恢覆了光潔：“牛B……”

“不過剛才這個實驗可能說明，魔法強度與符咒的精確程度以及使用介質的魔力直接相關。”格雷搓了搓下巴，“要證明這點，咱們得再設計些實驗……”

詹米一臉期待指著自己的嘴：“來吧，你想讓我舔哪裏都可以！”

格雷白了他一眼，覺得他很沒常識：“那也太不精確了！我們當然是要收集你的唾液，然後定量使用分析！”

詹米哭喪著臉，又有點手癢想虐他了。

不過他忽然意識到：“所以咱們以後會經常一起研究魔法？”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格雷一臉期待地沖他眨巴眼睛。

詹米歡樂地點頭，胸中有一排小龍在跳踢踏舞。

“咳，你可能需要這個……”格雷共享了“嘿嘿嘿”日歷的查看權限給他，“沒有標記的日子我就會住在這裏，你可以隨時過來。”然後遞給他一把備用鑰匙。

他·們·同·居·了。詹米拿著鑰匙，只覺得自己之前跟尹凡和丁恩瞎折騰，試圖拿父親的權勢財富壓他們，結果解決的鑰匙根本一直就在自己身上——他們是同學，他們是同齡人，他們有著共同的興趣愛好和魔法血脈。

詹米估摸著自己現在接觸格雷的時間，估計要遠遠超過尹凡和丁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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