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奇一邊唾棄自己的病態，一邊凝視著辦公桌上的水晶球。自從格雷住到公寓裏，他的休閑活動就成了觀賞那個他養子形象的霧狀小人生活起居。

格雷一個月大概有三周時間會回到這裏。吃好晚飯就在臥室看書敲電腦，晚上和周末則會研究那些魔法書，嘗試不同的咒符。他還難得動用教育基金買了大堆參考書。薩奇看著賬單上《符號學原理》、《普通語言學教程》、《古典密碼總匯》之類的名目，覺得這孩子簡直乖得不像話。

然而他沒過幾天就不得不收回這個評價——那個小灰人把一個比他高大不少的家夥帶回公寓，兩人還公然在書架前滾成一團。薩奇差點當場把水晶球砸了。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格雷現在能平覆心情與別人交往，自己其實應該松一口氣的。但話雖這麽說，薩奇還是完全無法接受，只能眼不見心不煩，把水晶球塞進了櫃子。

——如坐針氈的十分鐘後，薩奇還是放棄了掙紮，繼續窺視他又要被豬拱了的寶貝白菜。

格雷難道向這家夥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薩奇看著兩人頭挨頭研究架子上的書，還比比劃劃嘗試裏面的咒符。直到大個子也成功召喚出一團火焰，他才意識到——對方也不是普通人類。

看來格雷還是有分寸的。不過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生物——也是精靈麽？但看起來好像是格雷在指導對方，而目前最年輕的精靈也要比格雷大了至少一百多歲，怎麽也輪不到他教。

兩人一起鬧騰到深夜才輪流去浴室洗漱。正當薩奇生無可戀地抓著頭發，以為要眼睜睜看到自己的小寶貝被人壓在床上玩弄時，他們卻分頭進了各自的臥室，連晚安的親親抱抱都沒有。

薩奇看著格雷小小的人形蜷在被子裏睡得香甜，煩躁到飛起的心漸漸著陸。這孩子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斷和選擇。薩奇能做到的，只有相信他，放手讓他去嘗試。

他最後瞥了眼大個子房間裏的動靜——那家夥還沒睡，不知為何坐在床上靠著兩屋之間的隔斷發呆。

薩奇困惑地看了好一陣，才終於發現，那個煙霧小人的手放在襠部，正在迅速顫動。

他驅散水晶球裏的煙霧，還蓋了塊絲綢省得臟了自己的眼。這猥瑣男誰啊？！在格雷隔壁做這種事情，肯定在意淫那孩子！格雷怎麽挑的朋友？不行，他得問問尹凡。

***

渾然不知正被監視的格雷和詹米正興高采烈研究著魔法。

詹米借用工學院作坊的零件改造了一個打印機，可以根據計算機給出的圖案定量噴出他們加入的液體。格雷則掃描了魔法書裏面召喚五種元素的基礎符咒，改畫成規整的矢量圖輸入計算機，然後逼詹米吐了不少口水拿來實驗。

詹米的唾液足以用來生成各種元素。格雷仔細測量記錄了各種召喚物的狀態，每次重覆至少三遍取平均值。之後他又試著稀釋詹米的唾液看效果會有什麽不同，得出了不少劑量曲線。他們還嘗試了不同溫度、在空氣中暴露時間長短等等。詹米那段時間每天都要喝一桶水還口幹舌燥得要噴火。

終於有一天——

“我不行了！”詹米抗議，“除非你親我，否則別想再拿到我的口水！”

格雷還在咚咚咚灌水：“我要做對照，所以和你貢獻的口水一樣多好不好！我都沒說什麽！”

“來來來給你！”詹米捧住格雷的臉把舌頭往他嘴裏伸，“略略略！”

“好了好了咱幹點別的。”格雷扭頭躲開，但還是被詹米舔到了。他抹抹嘴唇，上下打量著詹米，“要不要試試你的血…？”

詹米嚇得連連搖頭，高聲拒絕。

但忽然間，他有了個絕妙的想法。

***

薩奇從尹凡那裏打聽到詹米的名字，又不知如何是好了。可憐的格雷似乎不太擅長交際，問有沒有什麽關系好的朋友，尹凡只能報出詹米一個。

不過他又說詹米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格雷對他頗有好感。薩奇雖然聽著很不是滋味，但也稍微放下心來，決定不去幹預。但壓抑的後果就是，薩奇百般自責也完全無法收斂每晚的偷窺行為。

那個詹米大概有一半的日子會在格雷這裏過夜。兩人之間應該還是比普通朋友更加親昵一些。偶爾會看到大個子把腦袋湊過去蹭下對方的臉蛋，偷了個香；又或者摸摸不該摸的地方，鹹豬手一把。不過格雷通常沒有太多回應，偶爾還會暴起揍得對方的影像一陣散亂，大個子便也克制著從未更近一步。如果晚上要留宿，兩人也總是乖乖去各自的臥室。薩奇對此表示比較滿意。

本以為格雷終於學會了收斂自己不多的節操，又幸運地遇到一位正人君子，所以當薩奇一個周末下午看到兩人一起進了臥室時，先感到的是驚訝而不是震怒。

***

“我知道我們可以研究什麽體液了！”詹米興致勃勃地提議，拉著格雷的手摸上自己的下體。

“噫～～～”格雷滿臉嫌棄甩開他。

“為啥不行？這個我絕對質高量足，你想要多少就給你多少！”詹米覺得格雷嫌棄的表情特別傷人，“而且我也可以幫（把）你搞出很多對照來！”

格雷第一次發現搞科研竟然真能“搞”，登時覺得簡直是玷汙。不過轉念又想起他的那本性教育手冊，決定——無論是什麽課題用什麽材料，只要態度端正手段科學，就是純潔的好研究！

“那你去臥室收集一下，我在這兒等著。”他拿出一個高溫消毒過的玻璃瓶，開始從冰櫃裏鏟冰塊出來，“弄出來後密封，盡快放在冰上拿出來。”

“開什麽玩笑！”詹米不滿，“要麽你幫我，要麽就算了！”

“為什麽要我幫！你又沒丁恩他們的毛病！”

“不管！不幫就沒有！”

詹米憤怒於格雷這麽不識趣，格雷也為詹米不願為科學獻身還勒索自己大為不滿。兩人吵了幾句又生了陣悶氣。詹米很快冷靜下來，決定換個角度。

“不是我不想好好研究魔法，而是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身體吃不消啊！”詹米擺出他最可憐巴巴的表情，就差擠眉弄眼憋出幾滴鱷魚淚，“而且你也很辛苦呀，嗓子都啞了，我超心疼的！”

格雷看著詹米的表演還是有點心軟。他知道研究魔法一開始就是自己的主意，詹米未必真的有那麽感興趣，可能只是好心陪他玩而已。

見他表情松動，詹米不依不饒乘勝追擊，詛咒發誓自己真的是一片真心為科學，才沒有神馬齷齪的小想法——格雷幫他是為了保證取樣過程標準可重覆！

“只用手！”詹米認真表示，“真的只用手就好！”

格雷琢磨著之前給丁恩用手解決，似乎尹凡也不是很介意的樣子？而且畢竟只有這麽一條龍在身邊，既然詹米心意已定，自己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好好配合吧。

“好吧。”他聲音有些沈重，拿起小瓶子和冰塊跟詹米一起進了臥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