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對我其實——嗷嗷嗷嗷嗷嗷！”

詹米捂著襠部倒在床上翻滾：“格雷你太TM狠了啊啊啊啊啊！”

“我原諒你是因為你當時無法自控。”格雷終於穿好褲子，光腳踩著詹米的狗頭——龍頭——碾壓，“我被你用強沒辦法反抗，所以我沒有責任；你被本能控制失去理智，所以你也沒有責任。這是個意外，我就當自己被狗咬了，咱們揭過這篇。”

“——但你現在明明清醒得不得了，再犯混小心我揍死你！”

“你丫什麽時候變這麽霸氣了啊！之前明明都是我讓著你的！”詹米扳著他的腳踝把他掀倒在床上。

“讓著我？做夢吧你！”格雷一手肘撞進詹米的腰窩。

兩人撕成一團，雙雙滾下床，在地毯上繼續扭打，直弄得到處塵土飛揚。

詹米實在有點惱了。為什麽格雷就不能意識到，人類對上龍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天生體力弱於人類的精靈？就算他再怎麽鍛煉健身，這物種間的差距還是難以靠努力填補的啊。

不過辛西亞一直都是這麽爭強好勝的呢——

“你特麽還笑！”格雷氣急敗壞蹬著腿踹他，“瞧不起我嗎！”

“你就認了吧，小～弱～雞～”詹米把他的雙腕捉住壓在頭頂，還能騰出只手咯吱他腋下。格雷笑得差點背過氣去，用盡全力一膝蓋搗進詹米的胃，差點把他頂吐。

“呼——”兩人終於精疲力竭，並肩癱在石穴外的平臺上。夜已經深了，他們可以從山頂的開口看到繁星點點的晴朗夜空。

“你還記得咱們有一次玩得太累睡著了，醒過來就已經是夜裏了麽？”詹米喃喃，“那天咱們也是這麽躺著看星星。你知道好多奇怪的星座故事呢。”

“唔……是麽？”

“是啊！問題是你說的星座跟人類的根本不一樣！搞得我後來很長時間都分不清楚這兩個版本！”

格雷懶洋洋地笑。他夏季的小夥伴，現在終於在冬天也能重逢了——簡直夢想成真一般。

“但你晚回去被罵了吧？之後三天都沒出來玩。”詹米回憶著，“發生什麽了？你當時還不肯告訴我。”

“……”格雷琢磨著，似乎沒什麽印象，“有這事？我怎麽不記得。”

“有啊，你回來一整天都蔫噠噠的，我給你捉了條魚烤才開心起來。”

烤魚……格雷模糊記起焦脆的外皮，細膩的魚肉配上粗糙的鹽粒……

他的腦袋又開始疼了，之前那種隱隱的不安再次襲上心頭。

“記不得了，總覺得似乎……不是什麽好事。”格雷搖搖頭。

“啊，那你大概是挨揍了吧。”詹米同情地點頭，“我爸小時候削我也可狠了，要能忘掉其實也挺好。”

這麽說來還是薩奇叔叔的教育方式比較合宜。格雷沒法想象這種無意識間都不敢回憶起的懲罰到底有多麽恐怖。

但看來他當時還是從那個創傷裏恢覆過來了——因為有詹米在。

“詹米，”格雷揉揉鼻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是，現在也是。我不想失去你。”

“……我也不想。”

兩人有些惆悵地仰望遙遠的那抹星空。他們身下的深淵底部，熾熱的巖漿在緩緩流淌。

“我考慮過了。”詹米坐起身，“雖然很不甘心——但我已經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再破壞你和尹凡的感情就是一錯再錯了。”

“你也試試找別人嘛。”格雷扭頭看他，“你這麽受歡迎，肯定可以的。”

“這對別人不太公平吧。”詹米聳肩，把格雷拉起來，“不過這是我的事，你就別管了。”

“……”格雷點點頭，“抱歉。”

兩人鄭重握手。

“說起來——”詹米皺起眉頭，“為什麽你會對我完全沒有其他想法啊！臉不夠帥還是身材不夠好？”

“……”格雷上下打量他，“腦子不夠靈？”

“餵！！！”

“哈哈哈沒有啦，你很好啊。”格雷躺回床上，“可能是因為你之前看著太直了吧，完全不像個——”他回憶起丁恩的用詞，“攻略對象？”

“咦？所以我還是有機會的？”詹米厚著臉皮躺到他身邊，“反正能陪你天長地久的到最後還是我嘛！”

“……”格雷翻個身背對著他，假裝睡著了。

可惜，詹米並不是他生命中唯一青春永駐的魔法生物啊。

他不想讓詹米難過，但……他也有自己割舍不下的情感。

慢慢來吧，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格雷輕輕揉捏著頸間的項鏈，沈沈睡去。

聽著身邊人呼吸漸緩，詹米睜開眼睛。他悄悄起身走到外面的石崖邊，脫掉上衣，展開雙臂。

詹米深深呼吸，讓血液一點點沸騰起來。細密的鱗片迅速覆上他倏忽間伸長的上肢，巨大的皮翼延展開來，反射著頭頂的瑩瑩星光，和腳下的彤彤巖漿……

父親之前說的“一兩天才能恢覆體力”，其實是在故意給他更多時間與格雷獨處。可惜自己並沒能抓住這個機會。

他當然可以像一頭普通的龍，把自己命中註定的新娘關在人類和年輕精靈無法逃離的石窟裏，用性交和暴力逼迫對方屈服，直到耗盡自己最後的一點點人性，以延續他們罪孽深重的血脈。

但是……

詹米閉上眼睛，巨大的暗影迅速收縮，恢覆成人類的手臂。他活動了下肩膀，鉆回床上。格雷皺著眉頭，睡得不太穩當，但感受到他的體溫後似乎松了口氣，湊到他身邊安靜下來。

詹米伸出手，想摸摸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龐，最終卻只是把對方垂到額前的亂發輕輕攏到一邊。

不可思議的幸運讓他們早早相遇，卻又沒有走上那條毀滅彼此的道路。如果放任心中暗黑的欲望，才是在浪費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

第二天早晨，詹米幫格雷找到之前有點破損了的羽絨服，拿自己的毛線帽和手套給他，還翻出條圍巾仔細裹住格雷的臉。

“高空很冷，你盡量多穿點。”

他自己則準備了個背包，裝了套衣服讓格雷背著，然後三兩下脫個精光，坦然地在小夥伴面前遛鳥。

“爬到我背上。”詹米半蹲下來示意格雷。格雷看著詹米的光屁股，覺得這一大早上就超額吸收了一整天份的精神汙染，咬了半天牙才乖乖照辦。

詹米背起格雷顛了顛，加速向石穴開口處沖去，一躍而下。

格雷尖叫著飛速墜入深淵，直到驟然間騰空而起——他正扒在巨龍的脖根，身邊強健的雙翼奮力一振，直沖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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